不是弃治花[剑三+综武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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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纯阳宫,你也多加小心,有几位修太虚剑意的高手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她停顿了一下,“不过师姐说你剑术已臻至化境,许是我多心了。”
叶孤城摇头,“洛姑娘所言极是,我会小心。”
“我还没去华山看过雪呢,日后有机会应当也会去看看,若你那时还在,倒是可以一道喝杯酒。”
叶孤城牵动嘴角,笑意清淡,“那是自然。”
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的却仅有一个秦破风,洛子言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给直接拉走了,从晴昼海一路回到天工坊的路上秦破风都没说话,搞得她也忐忑不已,不住去看秦破风的表情。
大约是被她这种小心翼翼的神情给逗到了,到了药庐前后秦破风就绷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别担心,我就是同凌大夫讲了会儿话,毕竟是将军对不住她,我总希望她日后能开怀一点,否则将军泉下有知估计也要夜夜托梦来骂我了。”
“师姐如若能开心点肯定是好的。”但洛子言想到她那一头白发就完全不敢再抱这种希望了。
了却苏桓生前这一桩事,秦破风离开万花的时候可以说是完成了心中最重要的一个牵挂。
她当然是要回天策的,哪怕当年平戎策现如今已无用武之地。
从万花去往东都的路很远,但洛子言知道,她们总是会再见的。
比起困在谷中这一隅方寸中,秦破风这样的人当然是回到万里疆场才最合适的。
但秦破风又和叶孤城不一样,她在万花谷尚有牵挂,洛子言勉强也算其中一个,她总会再回来,哪怕一年仅有一次,也不至此生相见无期。
所以这告别虽令她不舍,也到不了撕心裂肺的程度。
无花对于秦破风恢复记忆后神采飞扬的模样很是不习惯,但他自诩有糖葫芦之恩,对方应当是不会恩将仇报的,原随云和宫九就不一样了,晚饭居然就这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里。
律香川没见过失忆时的秦破风,反倒是表现最正常的一个,在这种令人尴尬的气氛里自然地吹捧了一番洛子言的厨艺。
不过他运气倒也确实够好的,无花从醒来到现在,一共也只吃过三次洛子言亲手做的冰糖莲子,今日蹭了秦破风的光又吃一次,顿时觉得那些日子给出的糖葫芦也并不亏。
原随云是被秦破风从屋子里拎出来的,虽然洛子言并不懂她找一个免费靶子一起吃临行赠别饭到底是个什么追求,但既然秦破风开心,那一切都好说。
“不过之前听叶公子说,也是明日出发去华山,两位若是同路,倒可以同行。”律香川忽然道。
东都与华山倒的确不算远,勉强能是同路,洛子言看了秦破风一眼,只见她夹了一片烤鹿肉,咬得慢条斯理,“若我回天策府大约是同路的,不过我得先去趟昆仑,不好耽误叶公子的时间。”
“你去昆仑作什么?”洛子言疑惑。
“我家将军交待的事还没办完。”秦破风不愿多讲,“还是日后有机会去纯阳宫时再拜会叶公子吧。”
“哦那你顺便和恶人谷那边说一声,我这里有几个特别符合送进去的人。”洛子言瞥了那准备上少室山的三人一眼,“相信莫雨少爷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
“我死之前去还差不多,现在我修身养性悬壶济世,你这样说也太伤害我了吧洛妹妹。”无花作了个西子捧心状,“但是疯子还是很合适的。”
宫九很兴奋:“真的吗?”
洛子言想了想,让莫雨少爷天天鞭打一个疯子,莫雨少爷肯定也是拒绝的吧。
因为明日要走的缘故,秦破风今夜留在了她的药庐与她同塌而眠。
白飞飞照例睡得早,她们俩却是都没什么睡意,但又不好说话,再辗转反侧了十几次后,秦破风终于受不了了直接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以洛子言的轻功上不去摘星楼顶,所以秦破风想了想,只揽着她上了这药庐的顶。
入了夜的风依然带着热浪,洛子言向来怕冷又苦夏,秦破风从前就常说她身娇肉贵的,她也笑嘻嘻不反驳。
经历这一遭后,她二人似乎都长大了不少,坐在一起也不再争论裴元的相貌了,秦破风问她是否对那叶公子不舍,她苦笑着说怎么连你都看出来了啊。
“我看连凌大夫都看得出来吧。”
“不会吧……”她大惊失色,“师姐怎么会看得出来?”
“因为她让我劝你跟着他一道出万花看看。”秦破风戳了一下她的酒窝,“至于这天工坊,她愿意帮你看着。”
“……算了吧,我毕竟答应二师兄了。”她摇摇头,“只剩半年了,到时候再说吧,到时候我肯定会去东都找你的。”
“我看是想上纯阳宫,途经洛阳顺便看看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修个虫。
快让我知道并不是没有人看(((
骂我也无所谓的呃!留个言吧(。
☆、伤寒失恋不会致死
11 伤寒失恋不会致死
吹了半夜的风,第二日一早醒来之时洛子言果然又觉得喉头发疼难受得紧,但为了送秦破风她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顺手捎上了那个青色的剑穗。
秦破风在药庐前的空地上耍了一套枪法,比失忆时更流畅,杀气也更重一些,洛子言倚在门边看了会儿,问她是几时走。她转头说只等你爬起来了我已同裴元都告过别了。
讲到裴元,她似乎还是有点无奈,“你师兄说他也不是很想再对着我这张脸。”
“裴师兄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洛子言急忙解释,“你也……一直都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况且我哪敢同他生气呀。”秦破风收了那杆长/枪,长叹一声,“你说是说明年来东都找我,可我到时在不在也说不准呢,我争取过年前再来一趟万花吧。”
洛子言张了张嘴,“……也好。”
“若是军中不忙,到时带你去纯阳宫也不是不行。”秦破风戏谑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阿言居然也到这时候了。”
“……”她都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说明白其实远没有这般夸张。
秦破风的马一直在落星湖那里养着,裴元估计没怎么上心,给养出了一身膘,和洛子言印象里的模样早已大相庭径,不过见着了这匹闪电,她才想起来叶孤城应当还缺一匹马的事,闪电她是送不起,送一匹麟驹的钱应该还是拿得出的。
所以送走了秦破风后她立即回到屋里翻出两张银票,和那个剑穗一道装在锦囊里,装完又有点犹豫,觉得叶孤城可能会拒绝。
离午时尚早,洛子言在百般犹豫下最终还是拿着银票直接去谷内的马商那买了一匹麟驹,一边付钱一边后悔为什么没早点来买马驹,若是由自己养大总没这样肉疼。
叶孤城大概也很惊讶她居然还帮忙准备好了马,在看到那匹麟驹之时表情难得迟滞,甚至有一瞬间的愕然。
“战事刚结束,你去长安买价只会更高。”她干巴巴地解释,“好歹谷内的马商绝不会诓我,你收下便是。”
“洛姑娘一片心意,叶某若推辞也太不识好歹。”他接过那麟驹的缰绳,“但叶某已承洛姑娘诸多照料,再要这马亦过意不去。”
这大概还是两年来叶孤城第一次同她讲这么长的话,故而一边听一边忍不住发愣,甚至没能理解对方到底欲表何意,直至叶孤城拿出一张银票递过来才醒转。
“还请洛姑娘收下。”他说。
洛子言几乎要哭出来,低声嘀咕,“你就这么不想欠我情吗?”
叶孤城应该是听到了,但没有说话,只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收回手。而她抬起眼盯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在这沉默里屈服了,“……好吧。”
“也多谢洛姑娘赠的剑穗。”白衣胜雪,广袖迎风飘扬,叶孤城将那个青色的穗子挂到了自己的剑鞘上。
她想,宫九描述中的‘天外飞仙’,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虽然未曾见过那所谓的旷世一战,但多少想象的出来有多么夺人耳目。毕竟叶孤城就是个无论立于何地都比旁人来得耀眼的存在。
“这些日子承蒙洛姑娘收留,叶某不胜感激。此去路途遥远,也不知日后是否尚有机会相见,还望珍重。”他讲得云淡风轻。
洛子言沉默着看他牵马离开,只觉还有很多话想说,很多的幼稚问题想要问,但目光触及他毫无留恋的告别姿态,忽然又觉得说不说意义并不大。
甚至也都不想去想日后再见的场面了。
无非是杯酒敬前生,再别亦无言。
吹了半夜冷风又跑上跑下忙活了一整天,入夜的时候洛子言果然发起了烧。
睡梦里身体也沉重得叫她喘不过气来,仿佛正背着巨石躺在一条滚烫的河流之中,偏还醒不过来,昏沉着过了一夜。
后来无花总拿这事笑话她,讲她居然是送走了人才病倒的,简直毫无勾引人的资质。
可惜这时的洛子言尚未能控制喜怒,哪怕被烧得晕晕乎乎也忍不住要睁开眼睛摸针戳他,“……你……闭嘴。”
就连前来询问她遇到的疑难杂症的师妹都被她这种大夏天染风寒的状态给吓了一跳,自告奋勇地表示愿意去帮她通知裴师兄来瞧瞧。
洛子言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听到裴师兄三个字才总算清醒了几分,可她口干舌燥得发不出声,只能任由着无花将她年仅十四的师妹领出门去,都不知道是该担心会被裴师兄嫌弃的自己还是该担心可能会被这和尚诱拐的师妹,但尚未撑过一刻便又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面洛煜没让她领那个看守天工坊的差事,直接把她扔去了晴昼海,每日陪着凌师姐练琴习字,日子倒也过得安稳遂意。
自然也没捡到那群自称以为自己已死的人。
直至十七岁时跟着嫂子出谷,一路从秦岭到蜀中再至昆仑,站在雪原上见到抱着剑临风而立的叶孤城。而这人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雪是极美的雪,人也是极美的人,偏偏同她全然无关。
醒来时只听到裴元冷淡又嫌弃的声音,“每年都有这么几遭,等着烧退吧,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不知是否有所恢复,洛子言张了张口,已能出声,“……不敢麻烦大师兄。”
裴元斜睨了她一眼,那眼神似是在讲让我从落星湖走过来已是够麻烦的事了。
这一场风寒持续了约有半个月,终于恢复过来时已是大暑时节,秦破风从昆仑传回来的书信也是这时到的。
她说事已办完,现已在回东都的路上,来年春日可相约一道喝酒,末了要她代为问凌霜与裴元好。
洛子言想了想主动去同凌师姐提秦破风办完了苏校尉交代的事会得到什么反应,最终还是没去说。
无花得知秦破风根本没提起自己,大呼那些年的糖葫芦都白给了,洛子言懒得理会他,也懒得提醒他他用来做糖葫芦的山楂还是自己买的。
少了一个叶孤城对大家的影响似乎都几近于无,但也不奇怪,毕竟这两年内叶孤城和他们的交流本来也几近于无,唯一一个能多说上几句的洛子言,现如今更是完全不想再提及他。
不过说到叶孤城,洛子言其实还有个疑惑,她想不明白叶孤城到底怎么有钱问她买下那匹马的,而且当时太不爽了没注意,事后才发现他给的钱都能去买一匹闪电了。
宫九听过这个疑惑后也是目瞪口呆,想了一会儿说:“莫非他与西门吹雪决斗之时身上还带着钱?”
无花打断他,“疯子你这显然是胡扯,作为一城之主他怎么可能随身带着钱,连你都不会好吗别说他了。”
洛子言扭过头不去看他俩,都不想再强调一遍,这银票上的印是万花谷内的钱庄的。
伤寒方好,洛子言也有些犯懒,连走远一些采药都嫌累,整日窝在药庐内看大师兄送过来的那几册书。裴元给她这几本毒典的时候没多说什么,许是对她的心性十分信任,只告诫了一句若想日后出门在外能活下来,还是仔细研读为上。所以她也看得极认真,顺便再指导指导白飞飞的医术。
对方进步飞快,请教她的情况也越发少了起来,到后来甚至还会陷入回答不出对方问题的尴尬境地,在认真考虑了一番后,洛子言带着她去了晴昼海,希望凌师姐每日能抽空指点一下她。
凌霜闲在屋里也无非是抄书抚琴,没怎么犹豫便应下了。
洛子言觉得她们相处得不错,也放下了心,开始潜心钻研制毒。
她自知功夫太差,年后若要出谷没有一点保命的手段定是不成的,但功夫从头学起反正已来不及,也只能钻研这些旁门左道了。
裴元倒是不反对,认为有点保命手段傍身是必要的,无花和宫九就叫苦不迭了,每天都要担心她又搞了什么带毒的东西回来。
律香川同他们几个也日渐熟悉,洛子言早把无花和白飞飞的评价忘在了脑后,觉得他是个还算不错的人。
鸡飞狗跳的日子仍同以前差不了多少,而这个夏天也仿佛眨了个眼便过完了。
也并没有经常想起叶孤城。
伤寒失恋皆不致死,何况她这都不算恋过。
只是后来某一日用到那株曾害怕她摔下巨石的灵芝时洛子言仍没忍住回忆了一遍那个短暂的拥抱。
其实也算不得拥抱,对叶孤城来说,大概就是顺手搭了一把手而已吧。
这人的骄傲不容许他欠着情,所以那些埋藏在神态动作里的她以为的温柔也大概算不得温柔,只是承了她的情后试图还罢了。
她只望那青色的剑穗最好别再散掉了,能陪他久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_<会再见的~
☆、故人来
12 故人来
宝应元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万花谷内早已恢复战乱前的勃勃生机,前来晴昼海定情的情侣们也总算回到了原先的规模,洛子言抓着这个机会请教了一个来中原游玩的五毒弟子,请教完毕后深觉自己半年来的钻研在真正的用毒行家面前什么都不是。
白飞飞安慰她放宽心,说是原本便不是一个路数上的东西,没必要强求。
这时候的洛子言已经完全接受了白飞飞的天资哪怕放在万花谷内也是独一份的卓然这件事,所以还能听进去她的劝。
年关未至,秦破风又来了封信,说临时有任务要去苍云堡一趟,归期不定,明年开春若她打算出谷游历,可直接去苍云堡找她。这一次她记得了顺便问候无花,只可惜无花同原随云及宫九已在过完中秋后出谷上少室山去了。
原本算得上热闹的天工坊只剩下了三个人,她,白飞飞,律香川。
而那俩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对头,关系没有半点改善,或者说是白飞飞单方面同律香川不对头,洛子言自知管不了,索性当没看见。
腊八的时候她做了一大锅粥,去晴昼海落星湖都走了一圈也只分掉一半,最后是二师兄主动想起来她在这地方蹲着呢前来寻她跟她商量下一任看守的人选。
“天工坊你也守了三年了,是时候换个人了,前段日子听大师兄说起你明年打算出谷,我看也挺好。”
难得多一个人吃饭,洛子言心情也极好,“还只是打算而已,万一我哥哥不准就不行啦。”
“有大师兄帮你说话就不需担心这个问题了。”阿麻吕笑道:“这边的人手我还在考虑,你有没有人选推荐?”
她沉吟了片刻,想到那个经常被无花诓了去至今以为他是得道高僧的小师妹,刚想开口又觉得师妹个性过于单纯,若明年天工坊里再掉出来个死人,怕是根本接受不来,于是她摇摇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