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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江山志远-第3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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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远不想多言,说:“你不知道没关系,回去问你爸苏剑新就知道了。”

杨志远头也不回,转身就走。王爸和冀志涛到底是成年人,见多识广,开始就知道这个杨志远不简单,此时一听,更是坚信这个杨志远是个人物。王爸不知道杨志远开始时关注车牌之事,心想杨志远即便是个人物,也应该够不着苏剑新,但冀志涛却是知道,苏建只怕给自己的父亲惹麻烦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在北京,什么这公子那公子,都是个屁,尽是些给家里惹事的主,真正的公子,都懂得隐晦。

杨志远和王爸、冀志涛礼节性地握手,准备离开。不曾想,田厚云和袁学礼见杨志远久未回校,有些不放心,这时匆匆赶了过来,俩人看到王爸,微微一愣,但俩人只是点点头。田厚云和冀志涛认识,党校在该所辖区之类,难免不打交道,田厚云笑着和冀志涛打招呼,说冀所,别来无恙。冀志涛说田老师到派出所有何贵干?田厚云笑,说本来有事,现在一看,没有了。

冀志涛看了田厚云一眼,又看了杨志远一眼,有些明白了,他笑,说:“看来杨先生还真是学生。”

杨志远微微一笑。田厚云笑,说冀所,看来杨学员可以走了?冀志涛笑说田老师别误会,杨先生见义勇为,我们请杨先生来只是协助调查,杨先生在派出所来去自由,想走就走,派出所无权干涉。

杨志远笑,说田组织员袁联络员,也不早了,咱们走。田厚云对冀志涛一笑,说:走了!

三人走出派出所。此时,朱灿将彭先生送到医院已经回转了,他正等在派出所门口,看到杨志远出来,朱灿迎了上来,说:“哥们,事情办妥了。”

杨志远点头,说:“算是吧。正好,送咱们回党校。”

朱灿说好嘞。

王爸看着杨志远他们上的士而去,他有些好奇地问:“冀所长刚才提到杨先生是学生,杨先生是哪所大学的学生?”

冀志涛意味深长地看了王爸一眼,说:“中央党校!”

中央党校的主要职责是干嘛的,王爸还能不知道,轮训党的高中级领导干部的。王爸刚才和杨志远一接触,就感觉此人言谈举止,有一种从政之人的大气,此时一听,心里不由自主地一紧,想起刚才杨志远与苏建之间的对话,他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他问冀志涛:“这么说杨先生是M省人?”

冀志涛点头,说是。王爸心想,看来苏建给苏剑新惹上大麻烦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杨志远到底是何来历,如果只是个县长、市长,对苏剑新可能鞭长莫及,可是听杨志远刚才说话的语气,又似乎够得着苏剑新,得赶快给老苏打个电话,看看杨志远到底是何来路。

田厚云在出租车上问杨志远事情的经过。杨志远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带过。朱灿则是绘声绘色,说起杨志远徒手夺锁的过程。袁学礼笑,说看来我们跟杨学员学的本领还只是皮毛,有必要多加学习,关键时候才能用得上。田厚云笑,说从明早开始,杨学员有必要增加杨家拳的实用性。杨志远说经过一个月的基本功学习,是可以适当地增加一些高难度的搏击拳路了。袁学礼笑,说那好,明天晨练就开始。田厚云说,怎么?袁组织员迫不及待了。

车到党校南门。杨志远付给朱灿三百元的车资,耽误朱灿一下午,聊作补偿。朱灿说杨志远这样做,就不够哥们了。杨志远笑,说朱灿你要想咱们这哥们关系长久下去,你就得收费,要是坐你的车不付费,我下次还敢坐你的车?朱灿挠挠头,说从机场到党校,上次是120元,这次也是一样。杨志远说你是跑出租的,送彭先生上医院,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也是要计费的。朱灿不乐意了,说哥们你见义勇为,做好事,就不容许我做好事了,就收120元,其他的就当我做好人好事了。杨志远一笑,也就由了朱灿,点头同意。

田厚云待朱灿走远,笑,说:“杨学员怎么和出租车司机称起兄道起弟来了?”

杨志远笑,说:“田组织员不觉得这个司机远比我们有些官员要可爱得多么?”

袁学礼点头,说:“我看也是。我们的许多官员还真不如他实诚。”

第5章从政之道(1)

杨志远这天傍晚正和徐贤义在球场上各自带队拼抢。

夏启华从宿舍带着一人过来,在球场边示意杨志远,此人找他。杨志远有些奇怪,夏启华旁边之人,自己并不认识,此人找自己,何事?党校毕竟不同于其他地方,不是谁想进就可以进的,杨志远迟疑了一下,示意谷歌换人,吴理斌上,杨志远下。

杨志远一下球场,三言两语,就明白了,此人之所以得以进入党校,进入宿舍楼,是因为其身份特殊。此人站在杨志远面前,唯唯诺诺,一脸的卑微。其一上来就跟杨志远道歉,说:“杨常委,属下教子无方,特意来向您赔礼道歉。”

杨志远一听明白了,尽管此人身着便装,但不消说,此人必定为M省的名爹,省公安厅副厅长苏剑新。

那天王爸在杨志远离开后不久,抽空给苏剑新打了个电话,问:“老苏,知不知道杨志远?”

苏剑新说杨志远属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之类,怎么?王兄认识他?王爸听苏剑新这么说,心想这个杨志远看来还真是个领导,比苏剑新大。老苏真有麻烦了。王爸没有直接说明原因,只说刚才见过一面,此人器宇不凡,是何来头?

苏剑新还不知道儿子所犯之事,一听王爸说认识杨志远,还挺幸福,说:“王兄认识杨志远,那可真是太好了,此人为本省省委常委,政界新星,前途无量,改天我上北京,你将杨常委约出来,认识认识如何?”

王爸一听杨志远是M省的省委常委,苏剑新所言,肯定不假,但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说此人这么年轻,就是省委常委?苏剑新说去年11月刚当选的,以前与我们的政法委书记付国良同为周至诚的秘书,一个大秘一个小秘。王爸一听,好半天无语,想了想,说老苏,听我说一件事,你得挺住。苏剑新说王兄这么慎重其事,有什么事如此严重,但说无妨,我这辈子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王爸说你可能被杨志远注意上了。苏剑新说怎么可能?我和杨志远隔山隔水,能有什么事情落在他的手里?王爸直叹气,说你是没有,可我们那两个让人不省心的小东西,这次犯在人家手里了。

苏剑新直吸冷气:“苏建在北京又犯事了。”

王爸说是,与嘹亮一起将人家打成轻伤。苏剑新说这俩王八羔子现在在哪?出来了?让我跟他们说说话。王爸说这是在北京,你以为是在M省啊,我看有些麻烦,这俩小子一时半刻出不来,你还是别管这俩小崽子的事情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杨志远吧。

苏剑新直叹气,说:“这种事情落在杨志远的手里,只怕没个好,这次我只怕是要栽跟头了。”

王爸说:“不至于吧,小孩子犯事,与你何干,后果会这么严重?你现在赶紧找个人,帮着说说话。”

苏剑新说:“找谁?付书记?这种事情还是别找,一来关系不到,二来只怕越找越麻烦。”

王爸说M省找不上,在北京帮你找找?苏剑新是老公安了,杨志远的事情他还能不清楚,他说王兄可能不知道于小伟,但你应该听说郭建明于海天的案子。这案子事发不久,轰动一时,王爸自己知道,他说怎么?这事与杨志远有关?苏剑新说就是这个杨志远将他们拉下马的,此人最讲原则,一般人的面子不会给。王爸说此人说话大气,感觉是有些不好打交道。苏剑新说那看什么事情,据说这个人有情有义,也不死板,在政界官声颇佳,人缘很好,要不然也到不了省委常委,但此人有底线,疾恶如仇,平生最见不得欺压百姓之事,对此种事情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王爸说:“那怎么办?听天由命?”

苏剑新说:“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杨志远此人要不给面子,找什么人都没有?”

王爸说:“就一个省委常委,这么牛气,什么人的面子都不给?”

苏剑新苦笑,说老王你有所不知,此人是院长器重的学生,和首长也说得上话,周至诚赵洪福就更不用说了,这是政界。在军界,陈明达你肯定知道。

陈明达在军界铁面无私也是有名的,王爸奇怪,说:“杨志远与陈明达又会有何干系?”

苏剑新说:“杨志远是陈明达的女婿。”

王爸一听,同样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说:“咱那俩小子,刚才还叫嚣着要弄死人家,根本就制止不住,现在看来,反过来还差不多。”

苏剑新直叹气,说王兄,怪就怪你我平时对他们太过溺爱,张扬惯了,哪里会明白山外有山的道理。

王爸好半天无语,说老苏,看来这次还真是没辙了。

苏剑新说只怕没辙。改天我上北京来,当面向杨志远赔礼道歉。王爸说有用?苏剑新说,也就是表明一个态度,摊上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儿子,倒霉在所难免,只希望这一次栽得别那么难看。

苏剑新这天到了北京,亮出工作证,办了准入证,这才进入党校,来到宿舍楼。杨志远在球场打球,自然不在,正好碰上夏启华,一看苏剑新在敲杨志远的房门,问苏剑新有何事,苏剑新没有跟夏启华说实话,只说自己是杨志远的朋友,到北京出差,顺道来看看杨志远,夏启华也没在意,热情地将苏剑新带到杨志远的面前。

杨志远看着苏剑新,说:“剑新同志,在党校,我是杨学员,不是什么杨常委,而且你用不着向我道歉,何歉之有,你该去向彭先生道歉才是。”

苏剑新喃喃,说在来见杨志远之前,他已经上彭先生家赔过礼道过歉了。杨志远说既然已经去看过彭先生了,而且已经取得了彭先生的原谅,那还说什么,等候派出所的处理结果就是,剑新同志何必多此一举,跑到党校来。

苏剑新到党校来找杨志远自然不是多此一举,苏剑新到党校的目的,还是想向杨志远解释那辆奥迪车的出处。苏剑新说那辆奥迪是辆二手车,由苏建从二手车市场以十五万的价格购入。杨志远看着苏剑新,说这辆奥迪车出自何处,剑新同志没必要特意跟我解释,如果剑新同志觉得有必要,可以自行向张博同志汇报。

至于那个号牌,苏剑新也向杨志远作了解释:那个号牌是真的,是苏建找自己的司机软磨硬泡,自己的司机于是上车管所挂失,重新补办了一套车牌。对于这件事,苏剑新主动承担了错误,说由于自己对下属和儿子的管教失职,在社会上给M省公安机关造成不良影响,自己向省委作出深刻检讨。

杨志远还是那话,让苏剑新不必向自己检讨,一来他杨志远代表不了省委,二是苏剑新如果觉得自己失职了,给公安机关造成了不良影响,那其首先应该向付国良做出说明,同样用不着到党校来跑一趟。

杨志远表情淡淡,苏剑新根本就无法知晓杨志远内心是何想法,苏剑新感觉自己的话就像打在海绵之上,都被杨志远悉数弹了回来。

杨志远看了苏剑新一眼:那就这样。

苏剑新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付国良后来给杨志远打了一个电话,问杨志远:“苏剑新找过你了?”

杨志远说:“找了。”

付国良问:“你对此事怎么看?”

杨志远笑,说:“想保?”

付国良说:“说实话,苏剑新这人还算不错,老公安,业务能力也强,我用着顺手,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杨志远说:“为什么群众对官二代肆意妄为专横跋扈的行为深恶痛绝,相对于官员群体,这些为非作歹的二代其实微乎其微,这就有许多值得我们思考的地方,群众反感的其实是在权力庇护下孩子那种高高在上的特权思想,以及对社会规则的漠视。人性的裂变,非一朝一夕就可形成,它与家庭的德育教育息息相关。作为一个官员,如果不能约束好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和家庭成员,其难辞其咎。”

付国良笑,说:“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杨志远说:“我始终认为,作为一个手握一定权力的领导干部,如果在家不孝,何以指望其在关键时刻会对国尽忠,同样,如果其连家都管理不好,又何以指望其能治国。苏建之所以肆无忌惮,依仗的无非就是苏剑新的权力,以为有权就可以摆平一切,权力不是用来欺压百姓的,权力是用来为百姓服务的,既然权力用不对地方,那我们就该取消这个权力。”

付国良叹气,说:“苏剑新栽倒在这件事上,有些可惜了。”

杨志远说:“这有什么好可惜了,该弃就弃,有能力的人不只苏剑新一个,省厅没有合适的,就到市局调,本省之大,何愁无人。”

付国良笑,说:“要不你举荐举荐?”

杨志远笑,说:“你自己去发掘,别官僚主义,多下去走走。”

付国良笑,说:“要不向省委建议将吴彪调上来?”

杨志远断然拒绝,说:“老兄你可不能釜底抽薪,我坚决不同意,别盯着会通,上别的地市去打主意。”

付国良说:“都说你杨志远只要发现人才,挖别人的墙角从不手软,到你这,就不成了,成釜底抽薪了。”

杨志远嘻嘻直笑。

一周后,M省委做出决定:免去苏剑新同志的省公安厅副厅长的职务。

本省人虽然不知道苏剑新因为何事被免,但本省人还是从省委的免职公示中看出一些端倪,因为苏剑新刚刚五十,而省委在宣布苏剑新免职的同时,并没有‘另有任命’这四个字。也就是说省委免除苏剑新的职务,但并没有准备另行安排,本省人据此认定苏剑新栽了。

省委同时根据工作需要调林原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洪然接任省公安厅副厅长。

这次省委常委会,杨志远没有参加,看到结果,直摇头,心说这个付兄,怎么就知道盯着自己身边的人不放。杨志远现在已经明白上党校的好处了,那就是遇上付国良这种关键时刻可以有人可用,信手拈来。在中国现有的政治体制下,一个人的能力最大,没有志同道合的同志鼎力相帮,也只会是举步艰难。

这天是小课。今天没有教员上课。

田厚云说这段时间同学们的学习比较累,今天咱们就自由谈,劳逸结合,轻松轻松。

学员们都笑,说好。都知道田厚云这个话题比较笼统,不可能任由大家海阔天空,肯定会有选题,然后大家围绕这个选题畅所欲言。大家都看着田厚云没有说话。

田厚云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从政路上最大的感悟是什么?

这个选题顿时让大家兴致盎然,这一期一支部的33名学员,工作领域广,学历层次高,领导工作经验都比较丰富。每个人从政路上的心路历程,思想感悟,对他人来说,都是一次心灵之旅,一支部的学员都会从各自的经历中受到某种启迪。

田厚云说大家可以结合这段时间的学习,围绕这个话题,畅谈各自的成长经历和工作实践,介绍各自的从政体会和人生感悟。供其他学员学习,其他学员也不得吝啬,得据此对每个人的发言进行了点评,写出心得,供大家参考。

田厚云说:“谁先来?”

学员们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向了杨志远。

每个人的从政经历各不相同,成功路上的真知与灼见,真经与实招对大家都有着很好的借鉴作用,肯定是受益匪浅。同学们对的谁从政经历最感兴趣?自然是杨志远,不只是同学,连田厚云和袁学礼都是饶有兴致,38岁的省委常委,搁谁,谁都会一窥究竟。

田厚云笑,说:“看来还是老规矩,由杨学员先来。”

现在一支部的小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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