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沉香劫 >

第2章

沉香劫-第2章

小说: 沉香劫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余氏说着又哽咽住了,她顿了顿才接着道:“直到昨天傍晚,秦三带着一帮人闯进慕家。说是明日秦二少大婚,而慕家那两株石榴树是整个六水镇最早开花的,所以要挖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动静,自然是让老太太听了去,于是……”
    余氏嘤嘤哭了起来,咬着牙道:“秦家真是欺人太甚!那两株石榴树,是我和你爸爸成亲那年,他亲手种下的。老太太想阻止他们,却被推倒在地。当时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秦三一看老太太不对劲,也就没再多纠缠。带着他的一帮手下,扛着两株石榴树急忙跑了。”
    晚歌不由望向那棺木中安详躺着的老太太,她一直不肯闭眼,只为了等晚歌。晚歌在她耳边轻唤一声,手拂过她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等秦家人带西医过来看时,说老太太是闹中风了,能醒来也是偏瘫了。从昨天傍晚老太太就一直是昏迷的状态,一口气吊到中午,还是没能熬过去。”余氏擦擦眼泪,忽然笑了一声,“去了也好,不用再受折磨了。”
    晚歌拢着一件大衣,浑身都还在发烫,靠在母亲肩上有些晕晕沉沉。灵堂里的香烛烟雾缭绕,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回到小时候。夏天的午后,老太太抱着她坐在开满芙蓉的池塘边,给她轻轻地哼着小曲……

  ☆、第五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二日一早,天空放晴,慕家发丧。前来吊唁的人,越来越多。
    晚歌伤风有些厉害,头晕了一整夜,整个人发虚。秋禾也好不到那去,一张脸惨白。而就是这副凄切的模样,晚歌见到了江与儒。
    那个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儒雅谦和,对她百般宠溺的男人。
    而此情此景,晚歌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他。在他心里,晚歌永远是那个喜欢粘着他的小丫头。不禁逗,随便说说就脸红的姑娘。是他心中那朵,纯洁的百合。
    可如今这模样,是道不尽的憔悴。若是可以,她只想把曾经最美的样子留在他心里。
    “小晚。节哀顺变。”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剩这轻轻一唤。曾经海誓山盟,如今锦书难托。谁都没有错,错的,是命运。
    晚歌点点头,对他还礼。江作昱走过来,拍拍儿子的肩膀又转头对晚歌道:“孩子,苦了你了。”
    晚歌摇摇头:“江伯,晚歌能挺住。”
    江作昱欣慰地点点头道:“孩子,你长大了。若是有一日,能离开那,就回来。与儒,还在等你……”
    一句话,让晚歌泣不成声。她摇摇头,她不希望江与儒等下去了。先不说她离开秦家根本就是遥遥无期的事情,就她现在这样的身份,又如何能配做江家的媳妇。
    既然不能再相爱,何必还要再相缚。让他画地为牢,她又于心何忍。
    “江伯,您劝劝他吧,不要再等了。我,回不去了……”回不去的时光,回不去的容颜,回不去的……爱情。都在两年前的那个夜雨,埋藏了。
    她不敢抬头看江与儒离去的背影,怕自己不舍。却也怕他像两年前那样,不顾一切要带她走。她害怕了,她怕自己的心,已经不如当年那般坚定。她怕自己也会不顾一切,跟着他远远离开这里。抛开家族的恩怨情仇,放下这一切纷扰。
    她终究不能,慕家还在,她便不能离去。
    她垂着头,思绪有些飘远。直到管家那一声叫,才把她立马拉回了现实。
    “秦二少到……”
    晚歌震惊地看着秦文声,他一身西装,已经看不出昨日那传统的模样。而他身边,是昨日刚过门的妻子,白婉心。这个在晚歌记忆里,一直以雍容美丽著称的白家大小姐,一身素色旗袍,淡雅,却不失雍容。
    好一个才子佳人,果然是天生一对。晚歌心里自嘲地说着。曾几时,她和江与儒也曾被人这样夸过。可如今,却找不到一个问候的理由。
    家属还过礼后,秦文声却走到她身边。见她一夜间竟然憔悴到瘦了一圈,不免问道:“你病了?吃药了吗?先去休息吧!”
    晚歌摇摇头道:“我没事,多谢!”平淡而客套的话,从晚歌口里对他说出,秦文声总觉得不舒服。
    一旁的白婉心,越过丈夫向前握住晚歌的手道:“妹妹,病了可不要硬撑。你这样,让老太太怎么能走得安心?”
    一声妹妹,让晚歌愣了一下神。她记得,六岁那年,她在江家第一次看见白婉心。那年白婉心也才七岁,却早早就出落成个美人坯子。依稀记得,她总唤自己,小晚妹妹。因为江与儒总唤她,小晚。
    如今她唤自己妹妹,这意味却大不同。正妻与小妾,所以,晚歌也不会再唤她婉心姐。
    “多谢姐姐。二位新婚,还是不要在这呆太久,怕是过气二位就不好了。”晚歌句句疏离,听得秦文声有些莫名的火气。
    他一把拉住晚歌道:“待会我让人送些西药过来,你现在就给我去休息!”
    晚歌依旧神色淡淡道:“多谢二少爷,二位请回吧!”晚歌叫过小北,一副送客的模样,这下子真惹恼了秦文声。
    秦文声把她拉到灵堂外,嘴唇几乎要贴在她耳边,他咬着牙道:“你曾经是慕家的女儿没错,但你也别忘了,你已经嫁到秦家,是我秦家的人!你的身体,不由你自己做主!”
    他说着,忽然横抱起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离开大院。

  ☆、第六章 奈何水起涟漪阔

小院陈设一如往昔,只有那贴在门窗上褪了色的喜字,有些斑驳。一去两年,时光悠悠,竟有些恍如隔世。
    晚歌很意外,她的小院,当年秦文声只来过一次。如今时隔两年,他竟记得来时路。晚歌觉得有些可笑,两年时光,他们之间的触碰都不及他新婚这两日来得多。
    “你好好休息吧,待会我让人送药过来。”秦文声说完,转身离去。青青藤蔓映在反光的玻璃窗上,连同他的背影。他看似很近,却隔着不可触摸的透明玻璃。
    她曾天真的以为,他会是她今后的依靠,原来却是她忘记了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
    阳光打在玻璃上,光影零碎,在她眼前明晃晃。这一晃,脑子里浮现出那年芦花纷飞,父亲带着她在江岸边追赶风筝。那夕阳下的水面金光粼粼,在碧波中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曾想化为一叶舟,随水去遨游。
    却不知,那年的荡开的涟漪,一直荡到如今……
    迷迷糊糊中,晚歌真的睡了过去。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秋禾见她醒来,高兴地合掌喃喃念道:“谢天谢地,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
    晚歌的意识只停留在那明晃晃的光影中,自己都不知怎么回事就睡着了。秋禾提过烛台,倒了杯白开水递给晚歌。
    小心翼翼地开打一个纸包,里面是几颗白色的小药丸:“今晚又停电了,外面黑灯瞎火的,夫人让小姐今晚不要过去了。这个是二少爷派人送过来的西药,说是要在三餐后服用。小姐就先把这碗粥喝了,待会再吃药。”
    晚歌躺了一天,还真是有些饿了。望着窗外不见月亮的踪影,不由皱起眉头道:“今晚没有星月,是不是又要下雨了?母亲呢?她吃过晚饭了吗?”
    秋禾道:“夫人在灵堂,放心吧,夫人已经吃过了。”晚歌点点头,匆匆喝完粥。
    老太太走了,慕家那隐隐的暗涌她又岂能感觉不到。她是嫁出去的女儿,等于泼出去的水,在慕家完全没有什么话语权。
    伯父与伯母对她们母女两早就颇多意见,要不是碍着老太太的面子,恐怕她们母女两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如今老太太是去了,她那伯父与伯母估计很快就要出手了。明知道他们可能会对母亲不利,可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上。为此,晚歌懊恼不已。
    吃完药她便让秋禾准备大衣,秋禾不让她去,怕她去了只会加重病情,她却坚持。秋禾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这四月天,乍暖还寒,谷雨之前气温难定。只是那雨水,却是频繁的。他们正准备出门,便淅淅沥沥下起了毛毛细雨。
    “秋禾,母亲是不是又一天没休息?”伞下的她,明显感到气温在下降。
    “嗯。小姐……”秋禾望了一眼晚歌,欲言又止。
    “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晚歌停下脚步,挽着秋禾走过一处回廊里。
    “小姐,今天早上,我……我路过祠堂听到,听到大爷和大夫人似乎在和夫人说分家产的事。”秋禾望着晚歌忧心忡忡,可晚歌的反应却是一副早知如此。
    “奶奶尸骨未寒,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父亲逃亡,留下我们娘两,他们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吗?”晚歌重重地叹了一声,心中的寒意侵蚀到骨头里。
    “小姐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因为……早上二少爷抱你回房,大家都看到了。我还特意看了大夫人他们的脸色,似乎对二少爷还是颇为顾忌。他们都是精明人,若二少爷对小姐好,他们也必定不敢对夫人怎样的!”
    秦家人对晚歌什么态度,秋禾再清楚不过。可是,这二少爷与其他秦家人对她们的态度,终究是不同。
    若是命定此生都无法离开秦家,那她倒是希望晚歌能为自己争取一下。若得秦文声眷顾,此生也就不用那么苦了。
    晚歌靠着梁柱,叹了一声:“秋禾,你的意思我懂。只是,我们中间隔着一条人命,隔着两个家族的恩怨,恐怕此生都无法逾越了。
    得他眷顾?我何以得他眷顾?你别忘了,他有妻子,那人不是我。今天他这般作为,怕是让白家难堪了,恐怕回去也难免要遭秦宗说上一番。”

  ☆、第七章 一场寂寞凭谁诉

秋禾只觉可惜,她看得出来两人是有情愫在的。若是秦家人不去阻碍,她倒是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修得正果。只是现实就是如此,晚歌的一生就要埋在秦家的仇恨里了。
    秋禾叹了一声,不知如何接话。晚歌拍拍她的肩膀道:“别唉声叹气的,我们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某个转机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我们呢?对了,分家这事,我们就先假装不知道吧!母亲一定不想我知道,那我也不想让她担心。”
    秋禾点点头,晚歌有道:“对了,当年奶奶和母亲给了我一笔私房钱我都没有用过。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那钱应该能在城郊买间小宅子。只要有瓦遮头,一切都会好的。雨好像要下大了,我们走吧。母亲两天没合眼了,今晚我想让她去休息。今晚得让你辛苦了,陪我一起守夜。”
    “小姐说的哪里的生分话,慕家也是我家。当年还是老太太把我从人贩子那买回来的,要不然我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一定!”秋禾虽然是跟晚歌一块长大,性子却是被老太太调教过的。遇事不慌,还颇有些老太太的风范。
    灵堂之上,余氏的脸色相比昨天就更差了。想必与今早被提及分家的事,脱不了太多干系。
    晚歌不由分说便让丫环青音和紫烟拉着她回房歇息,余氏不肯,晚歌只好沉下脸:“奶奶去了,您要是也倒了,让我怎么办?”
    余氏望着女儿,道不尽的愧疚。只好吩咐秋禾几句,便被扶着离去。
    “小北,你也去休息吧!你也两天没合眼了,去吧!”
    小北也是自小跟在老太太身边的,他爷爷原来慕家的大夫,父母早逝,后来他爷爷也病逝了,留了他一个人那时他才七岁。老太太心生怜悯,便一直带在跟前。说起来,小北跟老太太的感情,丝毫不逊于晚歌。
    “小姐,小北还年轻,垮不了!老太太对我恩重如山,这几日我都要陪着她。小姐就成全我这一片心吧!”话已至此,晚歌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连两夜,完全不见她那伯父和伯母来守灵,若是老太太泉下有知也该是寒了心吧!思及此,她不由又叹了一声。她那抛其妻女的父亲,早就伤透了老太太的心。如今老太太去了,他恐怕都还不知。
    父亲,你到底在哪……
    一声呐喊只能留在心里,眼前的困境,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子夜过后,雨下得更大了,啪啪的滴水声,直让人心里添堵。一阵风刮来,蜡烛熄灭。幸好小北站在长明灯面前护住了火苗,不然长明灯灭了可就不好了。
    秋禾赶紧点上蜡烛,晚歌急忙跑过另一边把门窗关起来。这大门刚关上,忽听院外啪的一声响。晚歌不由吓了一跳,小心打开门左右望了望不见异常。
    她转头对灵堂里的两人问道:“刚才你们听到院子外的声响吗?”
    两人摇摇头,晚歌释怀道:“也许是雨声我听岔了吧!”她刚说完,只听院外又是一声响。这回的声响跟前面不同,这次很清晰的听到是院外花盆碎的声音。
    这次小北和秋禾也听到了,小北提起灯笼道:“小姐莫怕,我出去看看!”
    晚歌跟秋禾也打着伞跟着小北一起出去。屋外大雨下得十分磅礴,刚走出去溅起的雨水就已经湿了鞋袜。
    花盆都放在墙角,那声音必定是从墙角那边传过来的。三人朝那走去,不一会,走在前面的小北忽然转身冲她们叫道:“小姐!这……这里倒着一个人!”

  ☆、第八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听到小北这一声喊,晚歌急忙向前。只见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身长衫满是血,雨水冲刷几遍倒是把伤口洗了个干净。只是他周身那一滩血水,倒是触目惊心。
    小北把他翻了过来,探了探鼻息,还活着。借着微弱的光芒,小北仔细看了看那人模样,他摇摇头确定不是本地人。
    晚歌有些犯难了,要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多管闲事绝对是背道而驰。可见他一身是血,也不能再把他让出去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就把他弄回屋里再说。
    小北背着那人放到灵堂边上的一个耳房,毕竟丧事上见血,并不是好事。怕是有冲撞,所以晚歌让秋禾赶紧用水把地上的血迹冲洗掉。
    她自己端了一盆水,又拿了一套下人的衣裳。等小北处理好伤口,换上干净的衣裳后,她赶紧把那沾满血的长衫烧掉了。
    凡是还是谨慎些好,更何况如今慕家本来就在风尖浪口上。此人身上有枪伤,恐怕身份不寻常。晚歌心里直突突,也不知道救下他到底是对是错……
    “小姐,都处理好了。”这本阴冷的深夜,小北额头上却全都是汗。晚歌却很清楚原因,小北自小跟他爷爷学医,可这拔子弹却是头一回。
    说起来,也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她父亲背上曾中枪,当时一个洋大夫给拔的子弹,小北当时就在场看着。
    “快把子弹扔进池塘里,用过沾了血的东西,该烧的都烧掉。一定要处理干净了,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我这心里真是不安。”晚歌明白事情的严重,若此人身份是云州的敌人,那这次恐怕会给慕家带来灭顶之灾。
    可有时偏偏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如现在,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开门!”
    三人都不由而同地提起心。虽然该处理的东西都处理了,可有一样最大的东西却没法处理,那就是那个大活人!这么一个大活人,可要怎么藏起来?就算现在把他扔出去也来不及了!
    这下连秋禾也没发淡定了,望着晚歌让她拿个主意。门外的敲门声更加急促了,上空被火把照得有些火红。
    不难猜测,外面来了一群人。来势汹汹,也来之不善,若是让他们发现了那人,恐怕慕家真的要……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一声呻吟。晚歌一回头,咬咬牙道:“小北,快把他藏到棺木下!”她说得很坚决,小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