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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沉香劫-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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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时间。”他说完,转身离去回到队伍里去鼓舞士气。
    景青菱望着沈副官的背影笑道:“大嫂,这个沈副官还是蛮有人情味的嘛!难怪我爸什么事都跟他说,他不来看我们就总让沈副官给我们送东西。”
    晚歌一愣:“原来沈副官认识你!”
    景青菱点点头:“嗯,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他了。不说他了,赶紧吃东西。吃完我们下去走走,老这么憋着对胎儿不好。顺便……顺便那个一下!”
    晚歌轻笑,方便的这个问题才是混在男人堆里最麻烦的事。晚歌来时压根就没想那么多,但确实亏得沈副官想得很周全。每次都会安排士兵在原地休息,他自己会到前头转一圈确认没有危险才让两人过去活动。
    融雪的时候确实才是最冷的,轻轻呵气是浓浓的白雾。晚歌也不敢在雪地走太久,毕竟雪地那么滑,她能经受得住颠簸,可绝对经受不住雪地里摔一跤。
    集结的哨声响起,景青菱扶着晚歌上了车。沈副官一声令下,车队又继续开往深山的小路。晚歌轻声问道:“沈副官,我们已经走了三天三夜了,离前线还有多远?”
    沈副官道:“要不是这一路走走停停,我们今天就该到了。这雪地里行车不仅车轮容易打滑,更容易让轮胎下陷。越是心急,就越是要放平心态。这事急不来,越是着急越是要慢慢来。这几天辛苦了,不过不用着急,就按目前的速度看,明天中午一定能到。”
    两人不禁都松了一口气,终于要到了。越是接近越是心情难以平静,天黑时晚歌睁着眼睛一直望着窗外。
    紧张的情绪让景青菱都紧张了起来,她小声地在晚歌耳边道:“沈副官都说明天才能到,瞧你现在就紧张成什么样了!听话,赶紧闭上眼睛睡一会!记住,你不要休息可有人要休息!知道不?”
    晚歌妥协道:“我知道了,我眯一会。”睡不睡得着就不一定了。
    天刚蒙蒙亮,晚歌就趴在窗户上不停地张望。这次不等景青菱开口,沈副官都看不下去了:“这么多天都等下来了,还急着这一时半会吗?再睡一会吧,估计还有四五个小时去了。”
    被景青菱这样说,晚歌倒没觉得怎么样,倒是让沈副官这么一说,自己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想想自己那摸样,都快成了传说中的望夫石了。
    靠在景青菱肩上,晚歌默默祈祷着。只要景青山安全无事,她什么都愿意。车子忽然用力颠了一下,晚歌大叫了一声。不是被吓着,而是动了胎气腹疼难忍。
    景青菱想过会出现这情况,从出发时就祈求父亲保佑千万不要发生。可是祈求终归是没有用了,晚歌还是伤了孩子。景青菱出发前去找过大夫,大概跟他询问过意外的处理办法。所以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摸了摸她的腿,幸好没有流血。她满头冷汗,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沈副官回头道:“少夫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说好不拖累队伍的,晚歌说什么也要忍着。
    晚歌摇摇头,咬着牙道:“没……没事,继续走吧!”
    景青菱看不下去了,直接道:“沈副官,能不能休息十分钟!”她必须确定一下晚歌的情况,否则这孩子太容易流产。
    沈副官点点头:“好吧!休息十分钟!”晚歌想拒绝,但她实在是说不出话了。
    司机和沈副官都很配合地下了车,因为刚才的一下大波动,安排人检测车,士兵们也没有多疑。景青菱急忙问道:“怎么样?还能不能扛得住?”她顿了下去,将晚歌平躺放下。
    晚歌休息了一下,虚弱地点点头:“没事,我还可以。”
    景青菱冷道:“可以可以!你就知道硬撑,孩子要是出事了,你要我怎么跟哥哥交代!”
    晚歌望着窗外浓雾渐渐散去,离中午越来越近了。迫不及待大概就是她这样:“时间差不多了,扶我起来吧!”
    沈副官开了车门问道:“怎么样?可以出发了吗?”
    晚歌点点头,车队再次出发。
    中午的时候,出太阳了。这温暖的阳光似乎也已经久违了,阳光折射在晶莹的雪地里,正发着五彩的光芒。
    这样好的天气,这么好的时光,景青山你怎么能出事呢?
    车忽然停了下来,沈副官回头道:“在车里别动,我先下去看看。”
    “报告!前面就是雪崩的发生地。幸存的人都在困在这条路的另一头,这边传话那边隐隐能够听到。已经确认过了,是我们的人。是否立马展开援救?”先头的尖子兵对沈副官报告说明情况,沈副官立马发话开始实施救援。
    救援设备被卸载,晚歌看着情况明白了这就是事发地了。她急忙推了推景青菱:“青菱醒醒,我们到了!”
    景青菱揉揉眼睛:“就是……这里?天啊,崩塌这么厉害,这路面跟路底的落差不知道有多高。这救援果然很有难度,你要下车可以,可你不能去铲雪!你都这样了,你要是不想要这孩子你就去吧!”
    景青菱怕劝不住她,干脆放了狠话。晚歌妥协地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们先下去看看吧!我想试着感受他,至少……试试。”
    全部力量都投入了救援里,要疏通这段被雪崩堵住的路恐怕需要费好些力气。这次确实不同以往,首先这被堵住的面积就不可比拟。再者这雪松软,下面刚动了动,上面的雪立马又滚了下来。
    “这样不是办法,简直是徒劳!这样挖下去只会浪费士兵的体力。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晚歌看得万分着急,在望下路底,光着看着都感觉到要窒息。
    “沈副官,这样下去恐怕不是办法呀?”沈副官自然比晚歌还要清楚,可他们的设施也有限。若是用这个最原始的方法,恐怕疏通就道路就要花两天两夜的时间。
    沈副官沉思着,忽然回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周都是些大树,他想着也许能用得着。顺着他的目光,晚歌也回头望了望。她欣喜道:“沈副官是想用大树压制上头的积雪吗?”
    沈副官点点头:“这里的树够大也够高,只是……如何固定是个问题。”
    晚歌沉思了片刻,忽然大声道:“这次是不是还带了粮食?”沈副官点滴念头,虽然这次战后要退出前线。但不远处还有营,一部分士兵将退守到那里驻扎。晚歌笑道,“装粮食的麻袋,或许我们可以用上。”
    沈副官立马道:“你的意思是用麻袋装土来固定?不错,也许我们可以试试!”
    砍伐下的树木,堆在一旁,一包包麻袋装满了泥土。挖出一个倾斜的小坡度,开始用麻包隔开,一排整齐的树木建立成一堵墙。麻包太少,晚歌她们干脆让人铲雪压成冰块凑数。一直到凌晨四点,总算挖开了一条够车行走的宽度。
    一群人欣喜若狂,可片刻后还有更繁重的任务。据电报上说,雪崩发生时,先头的两辆车直接被冲下了路底。白天她们看过了,根本就看不到车。如果在电报发出来后,车里的人都没有得到救援,那拖到现在基本没有悬念了。
    没有牺牲在浴血的战场,却牺牲在了回家的路上,这让埋下雪下的英魂如何能安息?
    这便是战地,晚歌从来不敢想的地方。就在理指挥室不远的小山丘上,一排排整齐的墓碑立着,一个个小土包下埋着一个个不能回家的灵魂。
    单间的茅草屋里,一盏盏晃悠悠的油灯。受伤的,饥饿的,溃不成军。幸好是战事已经结束了,否则这个样子不等敌军打来,直接就不战而败。黑暗里一片混乱,来带了医疗物资在发放。晚歌她们帮不上忙,就只能跑去做饭。
    所有人都是奄奄一息,她连续问了几个人有没有看到少帅,都摇摇头不知道。景青菱扶过她坐下:“大嫂,我们都已经到了这。你先别急,等天亮了一定能见到哥哥的!”
    晚歌心神不宁地点低头,望了望这些被困的士兵,她总觉得景青山一定还活着。她是这么想,可是却又忍不住告诉自己,也许那自己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美好罢了。
    景青菱叹道:“好了,别在胡思乱想了。现在这黑灯瞎火的,大哥就是站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在过一两个小时,天就亮了。但愿天一亮,我们就能看到他了。好了,现在麻烦你先把这碗药喝了!”
    晚歌望着碗里褐色的汤药,惊讶道:“这……这是安胎药?天啊,青菱,你到底在身上带了多少东西呀?”景青菱神秘一笑,为了晚歌她可是做了很多准备。在腰上绑了两副安胎药,就为了在营地能用雪水给她熬上。
    晚歌自己压根没想那么多,望着景青菱感动得落了泪。对于肚子里的孩子,她十万分抱歉。这一路跌跌撞撞,幸好胎儿是两个月有余了,不然这孩子恐怕早就流了。
    “谢谢你青菱,没有你,这孩子恐怕真的……我一时冲动,压根就没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真是对不起孩子。”她将手心附在肚子上,哪里依旧平坦,可晚歌似乎觉得到有心跳传出来。
    景青菱摇头道:“我是他姑姑,当然有责任保护他!你呀,知道错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冲动!哥哥要知道你这样,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你!”景青菱打住,这时候越提景青山晚歌就越是难过。
    晚歌摇摇头叹道:“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去。青菱,他从来没有失信过。所以,他一定会平安的对不对?”
    景青菱点头道:“一定会的!那我们一起向天祷告吧!”两人仰起头,一轮淡淡的明月。闪烁的几点星星,不知是否听到了她们的心愿……
    燃起的篝火旁,晚歌倚在景青菱肩上眼泪却忍不住一直再掉。天刚擦亮时,篝火只剩下一点火炭。晚歌刚想起身添点柴火,不知是谁的一声叫唤,划破了宁静。
    “少帅回来了!少帅回来了!大家快醒醒,少帅回来了!”那惊喜的声音在风里不断被回响,晚歌手中的柴火啪的一声,全部散落。

  ☆、第八十八章 相逢犹恐是梦中

少帅回来了。一句话,在晚歌脑海里回荡。
    她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散落的柴火砸到她的脚上,疼痛的感觉,终于让人她回过神来。
    景青菱兴奋地跑过来,见她低头不语,着急道:“大嫂,你还发什么呆啊?哥哥回来了,快跟我走!”景青菱说完拉着晚歌跑开。可跑了两步,她便停了下来,她这才想起晚歌是有身孕的人。这倒不怪她,谁让她肚子实在太平坦。
    人群围成一堆水泄不通,景青菱小心翼翼地护着晚歌挤到人群前头。越是接近越是害怕,怕他受伤,更怕不是他。也许这就是古人说的那样,相逢犹恐是梦中。
    是那熟悉的身影,是那熟悉的军装。只是那军装失去了往日的整洁,那憔悴的面容写满了疲惫。没错,是景青山,是她魂牵梦绕的景青山。
    那一瞬间,天地万物都化为虚有。她什么都看不到,眼里只留得一个景青山。什么都不想,只朝着他奔去。
    宽大的帽子掉落,散下的青丝如瀑布般垂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一把扑到景青山的怀里。
    沈副官轻咳一声:“那个……大家都散了吧!走啦,走啦,别看了。”散去的人群还在窃窃私语,对他们来说,战地里来了女人实在是稀奇。
    景青山也是满脸震惊地望着晚歌,一刹那的惊喜后是震怒。他一把抱起晚歌,目光似箭般地扫向正欲逃跑的景青菱:“现在知道怕了?跟我来!”他说完大步朝着指挥室走去,景青菱一脸哭丧地跟在他身后。
    简陋的指挥室里,景青山放下晚歌。他插着两手审视两人,半晌后,忽然一拍桌:“胡闹!简直胡闹!你们当战地是什么?知不知这有多危险?冰天雪地的,冻着怎么办?遇到雪崩怎么办?说吧,谁带你们来的?”
    晚歌一脸讨好地笑道:“听到你失踪的消息,我都慌了神。要我在家里等你的消息我不放心。”
    景青菱立马附和道:“就是!我们千里迢迢来找你,也是担心你。你不感动也就算了,还开口就骂,坏人!”
    景青山冷哼道:“怎么,你们犯错我还得夸你们吗?”
    两人同时摆摆手,笑得十分勉强:“不用夸,不用夸。”
    景青山依旧是一脸铁青:“瞧你们这身军装,松垮垮的像什么样!我军形象都让你们破坏了,这要让敌军看到你们这个样子,不用跟你们打就先笑死了。”
    两人闻言,忍不住扑哧一下。
    “还好意思笑!两个女子混在男人堆里成何体统!这事是谁的主意?回去等着受罚吧!”说到这,他刚刚消下去的怒气又上来了。
    景青菱连忙跳出来道:“报告少帅,她是主犯,我只是从犯。还有,不是两个女人,可能是三个!”景青菱十分狗腿地出卖了晚歌,在景青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侯迅速又道:“报告完毕,我这就去面壁思过!”说完一股风般地溜走。
    景青山的怒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疑惑。他能想到的第三个女人,只有他母亲。
    情绪在他脸上发生变化,晚歌知道他想岔了。他在他再次发怒之前,晚歌慌忙地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我把他带来了。”
    景青山的手抖了一下,脑子又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看着晚歌迷茫地喃喃道:“她?”
    晚歌点点头:“嗯,我们的孩子。其实……他才是主犯,我也只是从犯。是他一直在跟我说他想见他父亲,要我带他来找你!”
    景青山欣喜若狂地望着晚歌,可下一秒却拥过她半眯起眼:“是不是怕被罚,编出了骗我的?你可知道如果是假的,我准备怎么罚你吗?”
    晚歌摇摇头,景青山忽然把她压到桌子上:“那我今天就努力一把,让他成真。不用怀疑,为夫的体力你是了解的。没怀上之前,就别想起身。”
    他笑得一脸得意,晚歌红透的脸堪比煮熟的螃蟹。推不开景青山,只好任由他吻着。她倒是不担心有哪个不长眼地敢闯进来,可她怕小别胜新婚,景青山万一把持不住伤到孩子。
    晚歌推不开她,只好用手乱打一通。景青山忽然闷哼一声,松开了晚歌。
    晚歌眼底一片惊慌:“你受伤了?伤哪了,快让我看看!”
    景青山指着胳膊笑道:“一点擦伤而已,不妨碍我们的正事。”晚歌这会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景青山。脱下他的衣服,一道伤痕覆这着凝固的血。
    晚歌沉着脸看他,他轻轻一笑:“真的没什么,不过是子弹擦过。还记得我们初遇的情景吗?那次的伤可要比这次严重多了。我还是好好的过来了不是,别愁眉苦脸的,你的事还没交待清楚呢?”
    “我有什么好交待的,我说的可是真的。倒是你,为什么当时前方发来电报说你失踪了?那这些天你都去哪了?”电报上是说他和他的副官都失踪了,消失这么多天总得有个由头。
    景青山的目光有些飘远,他没法告诉晚歌,这次战争中他遇到了秦文声。
    本来打算战术迂回,分两批精锐小队绕道敌后方,正面主力假意撤退。地等敌军跟进,再分散形成包围圈。可惜,在最后一个环节却失败了。本来已经上钩的敌军,却忽然停止了进攻。
    计划本来很周密,不应该失败。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内部回会出了奸细。因为计划外泄,他们用了几乎多两倍的代价才取得这场拉锯战的胜利。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刚回程的路上,走在前面的车遇到了雪崩。景青山和他的副官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主帅生死未卜,这是让军队溃不成军的大好时候。那条隐匿的毒蛇果然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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