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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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嘴,放嘴里哒吧了一下,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看出来是个老手了。
黄笙说,“浩哥不管?”
林木弹了弹烟蒂,“基本上不抽了。”
黄笙说,“你们见面了?”
林木侧头看他,知道他说的是南飞,黄笙说,“别这么看我。”
林木说,“照片就是他给我们的。”想了想又说,“信也是他写的。”
黄笙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说,“我知道。”他又点了一支烟。
林木也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说,“他让你别等了。”伸手又要拿一支新的烟,黄笙将烟盒装进了军大衣。
“别抽了,等下浩哥知道了。”林木看他。
他又说:“抽多了不好。”
林木指着他的烟灰缸乐了,“不好你还抽那么多?”
黄笙笑得有些惨淡,“我不同,我光棍一条,家贫人丑,中学文化,农村户口。”
林木说,“睡不着?”
黄笙,“恩,睡不着,你儿子太闹了。一躺下去手脚就都招呼上来,年纪大了吃不消。”
林木又乐了。
坐了一会儿,林木说,“我们欠你的,估计也还不了了,以后这双儿女也都分你一半,老了有个人养。”
黄笙哭笑不得道,“嫂子,您这是报恩呢还是报仇呢啊?”
林木说,“报恩。”
黄笙想了很久,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老的那一天。”
林木一震,恶狠狠的拍了黄笙一脑袋瓜子,“瞎说些什么呢!”
黄笙开始笑,“嫂子你别生气,我说着玩儿呢!”
林木叹了口气,黄笙并不是说着玩儿,她知道,他活的太辛苦了,心里有所期待就能一直这么拖着过日子,可哪天期待没了,也就没什么活下去的理由了。
从前孙浩进去,她也觉得没期待,日日夜夜都想着怎么死了好,要不是肚子里揣着孙林,她指不定那个时候撑不下去也就怎么着了……
她拍了拍黄笙肩膀,“你还有我们呢,别这么想不开。”
黄笙说,“没想不开,有时候觉得挺没意思的。”
孙浩在房间里大声嚷嚷着“老婆,我要吐了”,黄笙说,“嫂子,浩哥叫你去给端屎盆子呢!”
林木站起来,骂骂咧咧的往房间里走。
“哇——”的一声伴随着林木的大骂声传了出来。
黄笙想,身边有个人真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最后一支烟。
南飞说让他不要再等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写信的时候又在想什么?他是真的不再喜欢自己了么?
黄笙叼着烟仰躺在沙发背上,烟灰落了自己一身,他想去看看他了。
看他过得好不好,看他离开之后的模样,看他……是不是还能认得出来自己。
【一定要看作者有话说啊各位!!!】
作者有话要说: 【半醉半醒日复日】——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今天七夕,简单说三件事。
1。上线跟大家掏心窝子的表个白……
我是个写言情的,这是我第一篇耽美文,笔力和故事的构架以及对这种情感的把握都有超级大的欠缺,承蒙大家不弃,在经历反复锁文之后还追更……鞠躬~~~
我写文时间不长,写的文也不怎么样,对于这件事也没有什么野心,更没有什么忠实的不离不弃的读者……
其实读者看文一般都是专看某一类型的,比如萌宠,欢脱,虐文,古言,现言,耽美什么的……可我混的太杂,写现言,古言,奇幻,脑洞一开,又写了个耽美……原本的那么几个读者也就都走了,哎,说起来真他妈悲伤到呕吐……
但是!!!
每次写完一个故事我都会觉得特满足,不管好或坏,写完了一个故事,就跟生孩子似的,生完了,管他丑或美,管他是男还是女,都是自己的宝啊!
唯一不爽的就是…妈个鸡,总是被锁,裤子都没脱就被锁,亲个嘴也被锁,拉个手也锁…
哎,不该爆粗口的……
以及……
请大家记住三行省略号=微博见…以后,被锁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2。关于本文的一些交代
本文全文30章,WORD显示10W+的字数,人物背景无原型。
其中写到的武汉的大雨是真的,七月武汉整个都淹了,光谷片区高新大道南湖区尤其厉害,道路积水深度一米多。
真正的“潜城”是潜江,离武汉很近。而挨着河南的是襄阳,文中提到的“转道”河南什么的纯属瞎扯,从武汉到潜城动车一小时,火车1。5小时。
潜城的虾很贵,味道和武汉这边的挂着“潜江小龙虾”的虾味道没差。
“虾田”这一说法是真的,我家亲戚有承包养虾的……以及,本地人吃虾一般不去饭店,一来吃不起,二来,几乎每家每户都能自己做虾,清蒸的,油焖的,蒜蓉的…都很拿手。
最后……
如果可以的话,请大家收藏一下我这个单身又缺钱的可怜作者的专栏……如果,新文能给个收藏就更好啦!
【不过,那是个言情文,跟CV有关的,男主是个精分小公举,女主前期是个实验员,后期成了网红段子手……大家要实在不感兴趣的话就不用收藏了】
3。附上一个一个真人真事【纯吐槽,很无聊的,可不看】
我记得,在我大二还是大三的时候,有一个网易云全国大学生音乐大赛决赛在我的学校举办……
当时,徐良是评委……开场还唱了一首歌来着,不过我看完他之后就删除了MP3里面他所有的歌……
参赛者里有一个唱歌唱很好的女生,不知道是她本来就长得好看还是化妆师把她画的很好看,反正看着就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一样的好看……
比赛分两轮,第一轮结束后评委点评然后给分,接着现场观众微信投票,分为“踩”和“顶”两种,前者得分后者减分……
当时,这个好妖艳好不做作的姑娘唱完后,评委给了她很高的分数……
然后……
主持人自作主张的在中场休息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惊喜”!同时也给了在场观众们心头插了一剑……
主持人……播放了该姑娘的男友发来的祝福视频……
该男友在视频里面疯狂的表白,非主流似的玩浪漫,用玫瑰花瓣摆了一爱心还是什么的……
姑娘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画面美好的就跟非诚勿扰最后俩嘉宾牵手成功似的……
很快,就到了在场观众微信投票的时候了…你们猜怎么着?
该姑娘以全场最低分在轮就被淘汰了!!!
你问我为什么???
呵……
谁知道呢?!
写此真人真事只想告诉大家,群众的爱,绝对强过个人的爱……
而我,是伟大群众中的一员……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容我啰嗦这么久~
鞠躬~~~
☆、觉来知是梦,不胜悲
黄笙做了个梦,梦中又回到了那片芦苇荡,是春天,芦苇绿的很艳,他和南飞站在芦苇荡里接吻,耳边有“呜呜”的风声,瘦瘦摇着尾巴在芦苇荡里跑来跑去。
醒来正是早晨,胯下顶了个帐篷。
黄笙说,“妈的,真是饥渴太久了,梦里接个吻都能把自己给搞硬了。”他伸手按了按,顶着帐篷去刷牙洗脸。
孙林在外面拍门狂叫,“黄叔叔,我要尿了!”
黄笙心说,尿吧尿吧,尿完让你妈给你洗裤衩子去,她都给你爹端屎盆子了。
孙林又大叫,“你再不开门我就尿你床上去!”
黄笙:“……”
他赶紧开门冲了出去,发现孙林真他妈是有一说一,人男子汉大丈夫扶着鸟正对着他床呢……
黄笙说,“祖宗,把你那玩意儿收起来,等会儿给冻坏了!”
孙林光着屁股冲进洗手间,哗啦啦——
黄笙:“……”
早餐是林木做的,面都糊成一团了,用筷子挑不起来,孙浩见怪不怪,用勺子将面糊糊搅和成一团舀着吃,汤汤水水混着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黄笙一脸的惨不忍睹,“嫂子,您饿了您直说,想吃啥我给您备着,没啥事儿您千万别自己动手。”
林木没吱声,孙林端着碗“噗噗噗”直乐,被孙浩踹了一脚。
小公主嘴巴上全是面糊糊,咿咿呀呀的跟黄笙笑,黄笙放下碗去逗她,俩人乐得停不下来。
孙浩说,“玩归玩,不准碰我闺女脸蛋啊。”
小公主糊了黄笙一脸口水,黄笙一脸S脸对着孙浩“她碰我脸蛋怎么算?”
孙浩:“……”
林木哈哈哈大笑。
黄笙玩了一会儿小公主,把她交给林木看着孙浩说,“浩哥,我想去看看他。”
“想通了?”
“恩,想通了。”
孙浩说,“行,大周子上次还跟我提起你来着,回武汉了也去见见他。”
黄笙犹豫了许久才道,“成。”
孙浩说,“那小子也不好过,以前在外边儿横着走走惯了,进去后坏习惯改不过来,可那是个什么地儿?里边儿什么人都有,人那是软柿子可随意拿捏的啊?三五不时的被招呼着一顿好打,被欺负惨了也没个能帮衬着的人。”
黄笙说,“塞钱呢?让监管尽点心力。”
孙浩笑了笑,“塞钱?别傻了,那些混蛋玩意儿就对这事儿跟约炮一样,求种像条狗,射完嫌人丑。你前脚送完钱人后脚就把你忘干净了。”
黄笙:“……”
孙浩说,“我在武汉那几年的门路,说到底也都是靠钱财聚拢来的,人一旦倒台了,谁他妈还管你谁啊。”
“有钱?有钱算个J8,有钱人多了去了,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势力,背后得有人。”
黄笙说,“嫂子那边呢?不能把他捞出来?”
孙浩说,“捞出来?想多了吧,他搞的那些缺德事儿太多了,捞不出来。”
黄笙想了想也是,周生当初是顶着孙浩的罪名进去的,林木既然没能把孙浩捞出来,周生恐怕就更难了。
孙浩说,“你嫂子那点能力顶天了也不过是保下XD等哥出来东山再起。”
黄笙没说话,孙浩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黄笙的肩膀叹道,“妈的,欠你嫂子的,欠大周子的,欠你的……欠太多人了,还都还不完。”
“老想这些做什么呢?真心的人帮你就不会想着要你还。”黄笙说,“这是我们当初就想好的。”
孙浩说,“心里不舒坦。”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日子过得越舒坦就越是想起那个时候,这么一大帮人,散的散跑的跑,走到最后过得好的也就我一人了。”
黄笙说,“就是因为这样浩哥你才要更好的过啊,带着我们的份儿好好过。”
孙浩用手盖住眼睛,掩盖住自己脆弱的一面。
孙林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有些想进来,被林木拖着带走了。
黄笙说,“再说了,你进去那事儿,我跟阿飞也脱不得干系。”
这是实话,当时孙浩复仇到最后关头,疯了一样反扑,正是那时候南泽楷背后添了一把火他才算彻底栽了,不然以孙浩在武汉这么多年的根基,哪那么容易就被掰断?
倒台的苏家?那算个什么玩意儿!自己都拎不清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孙浩啊,就算有了苏维那点证据也最多交点钱走点关系就成,可将小事闹成大事,闹得满城皆知,要不是南泽楷谁有这个本事?
而南泽楷动孙浩,无非就是孙浩在最初的时候,给黄笙和南飞那片薄锦上添了一朵喇叭花。
这事儿,说到底也还是黄笙他们自己惹出来的。
孙浩重情义,到了那个时候都是死咬牙关不肯说,林木肚子里揣着孙林腿都要跑断了也没辙,黄笙和南飞去找南泽楷谈条件,果然,俩人刚掰,孙浩就出来了。
后来才知道,周生也往里边掺和了一脚。
孙浩说,“你跟我说实话,那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笙说,“你想听哪段?”
孙浩说,“从最开始说。”
黄笙开始回忆,最开始?
最开始就是芦苇荡那一吻了。
那时候南泽楷看见自己的儿子跟一男人站在芦苇荡舌吻,震惊得浑身发抖,可他是个有风度的人,再生气都不能发货,更不能撇下一众小弟只身离开,震惊完了之后继续考察,正事儿一点都没落下。
等晚上黄笙将晚饭摆上桌了,南泽楷带着秘书来了。
黄笙小心翼翼又惴惴不安,南飞比他还要不安。
南飞大学不常回家,两人平淡的恋爱了两年,接着南飞毕业,就这么蹉跎着又过了两年,潜城的房子建好,南飞跟家里人说要自主创业,然后便销声匿迹的和黄笙偷偷的躲到了潜城龙镇这么个小地方窝着。
两年过去……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说得多了胆儿也就大了,最初南飞还三五不时的回一趟家,后来被家里人逼着相亲,索性就着这个理由和家里闹翻就之后再不回了。
创业是真的创业,这么一大片虾田也足够赚钱,可却赶了这么个巧,被前来考察的亲爹给揪着自己和一男人接吻了……
南飞不敢想,接下来将会是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南泽楷坐在桌前没动,南飞和黄笙也不敢动筷子,三个人围着四人桌坐着,饭菜都要凉透了也没人说话,秘书站在外面和瘦瘦大眼瞪小眼的看门。
南泽楷说,“多久了?”
南飞不敢吱声,黄笙说,“六年。”
南泽楷面皮子都没动一下,“有什么打算?”
黄笙说,“赚钱,出国,结婚。”
南泽楷被黄笙逗乐了,他终于拿正眼瞅他了,“就凭你?”
黄笙说,“嗯,就凭我,我爱他。”
南泽楷将桌上的瓷碗摔向黄笙,黄笙没躲,生生挨了这么一下,半边肩膀都是麻的。
南泽楷说,“爱?你们将这样变态的感情称之为爱?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爱?”
黄笙说,“是的,这是爱。”
他想跟南泽楷说,爱情不是只存在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同性之间也有爱情,这不是变态,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纯粹的事情,不是因为他是男或者是女,喜欢他,仅仅是因为喜欢这个人,喜欢他身上所带有的东西。
中国同性恋人近三千万人,他们中的人身心健康,大多数人工作顺利,事业有成,可却被人说成“变态”,多么不公平。
黄笙说,“可能您不理解,就像我也不太懂得你们的思想,在国外,很多国家都允许同性结婚,这已经是合法的了,我们……”
南泽楷又扔了一只瓷碗,黄笙仍旧没躲,碗砸到他的手臂又蹦跳到地上碎成渣,瘦瘦在外面嚎叫要冲进来,被秘书拉着绳子控制住了。
南泽楷说,“别跟我讲这些歪理,你走大街上喊一句,就说你喜欢男人,你看别人的反应,看别人怎说你们?!”他气的胸腔起伏,“我不懂你们?我好好一个儿子,现在成了喜欢男人的变态?我要怎么懂你们?!”
南飞终于开口,语气里也带了怒气,“爸,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而这个人刚好是个男人。”他看向黄笙,“我爱他,只爱他。”
黄笙听完这句话,眼眶都红了。
这是南飞第一次说爱他,从前他对南飞说了无数次“我爱你”,也逼着南飞对自己说同样的话,可他总觉得恶心,从来都不肯说,却不料,在这个关口他说了出来。
黄笙哽咽着说,“我也爱你,唯爱你一人。”
南泽楷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着手指对着南飞点啊点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飞继续添火,“您别激动,反正我在您眼里是变态,你和一变态生气是在犯不着,回头把自己气出了个好歹耽误了潜城的大好建设,我还成一千古罪人了。”
黄笙说,“闭嘴。”
南飞就闭嘴了。
南泽楷更生气了,坐在椅子上胸腔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