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猫鼠]云端之上-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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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稍一沉吟片刻,挣扎着爬起来叩头道:‘民女自知时日不多,只怕见不得白二爷,求包大人替民女做主。’
“听她如此说,我三人更茫然了,心想大人、先生,还有我一时间都有些茫然,也不知这陌生女子所求何事,怎会与你有关,。还唤你白二爷。包大人说回道:‘你身体尚弱,无需如此大礼,有何冤屈只管道来,本府自当为你做主。只不知这事与白护卫有何关联?’
“那女子靠在床头,喘息了一会儿方道:‘大人恕罪,此事与白大人是否有关联,民女也尚不十分确定。民女是泰州穆府的丫鬟,名叫杏枝,。随我前来的孩童是我家小少爷铭儿。穆家人丁不旺,老夫人去世多年,家中原本只有老爷和小姐二位主子。老爷与小姐都习武,老爷年纪轻时还曾闯过江湖,后虽在家经营家业生意,但和小姐仍时有外出,家中活计不太多,过的还算安宁轻快。四年前,小姐出阁,嫁入当地富户文家,家中便只剩了老爷一人。过后小姐出阁后不久,老爷便抱回了小少爷,说家中无子,此后这孤儿便是穆家孙儿,将来继承继承穆家香火。民女因在穆家多年,被老爷派去与奶娘一起服侍小少爷。原本一切都好,可去年年关时,老爷突染重病。老爷唯恐四岁的小少爷和穆家家业无人照拂,便在本族子侄之中过继了一名父母都已故去的孤儿为子。刚出正月,老爷便去了。少爷自来到穆家,孝顺老爷,对小少爷虽不亲近,也还不错,老爷后事更是办得妥妥贴贴,没有半点儿不当妥,民女还为小少爷有了依靠高兴。’
“杏枝停下喘了会儿气,又道:‘谁知,老爷认的居然是一头只豺狼。老爷一去,少爷在府中的态度便有了变化,小少爷没人照管,不说穿的用的,吃食也越来越粗糙,越来越不按点儿,民女找了厨房数次,厨房都说是管家吩咐的,他们只是听命行事。这位管家是老爷去后少爷刚提的,民女心想定是他刚刚得势,故意欺负小少爷以显威严,便想找少爷管一管,可民女找了几回都没找到他。直到两个月前的一天,天刚擦黑,民女突然听婆子们说小姐回来了。民女想小姐回来,趁此时机去禀告,必然更有用处,便赶紧哄了小少爷睡下,往前院走去。谁知民女走到花园,远远地看见少爷和管家在湖边,心里想着少爷怎的在这儿,难不成小姐这么快就走了。正疑惑间,突然听少爷冷笑着说,后院那个小兔崽子,赶紧给我解决掉,我可不是来养杂种的。民女被那凶狠的语气吓了一跳,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赶紧藏在了湖边的假山后,没敢再往前走。过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小少爷。’”
展昭说到这里稍稍一停,叹了口气说:“我们在开封府已久,此事一听,便知是那少爷狼子野心,想要如此恩将仇报、害人谋财。当时,我们开封府见的实在不少,一听便是害人贪财的事情,都觉愤怒,当真不愿相信又是此番恶事。大人拧眉一脸愤怒,问道:‘杏枝姑娘,你是说穆少爷想要加害小少爷?你可有误会听错?’
“杏枝姑娘苦笑着摇摇头,道:‘民女当时也不敢相信,可管家信誓旦旦地跟少爷保证,明天一觉醒来就再没有这个麻烦了。他冷笑着说,照顾小少爷的丫头怪小少爷的吃食不好,等会儿就送点儿加了好料的夜宵去给那小崽子,保管麻烦全无,人人都以为他是暴病夭折。’
“包大人怒道:‘穆老爷认他为子,还将家业分与他,他竟如此心狠手辣,为的可是穆家家业?’
“杏枝点点头道:‘大人猜的没错,老爷临终前留有遗言,家业归少爷照管,但小少爷长大后,财产便要一分为二,少爷跟小少爷平分。此事有族长做是见证,大家都是知道的。民女听了他们的话,当时便想去找小姐,求族长主持公道。’”
白玉堂插嘴问道:“莫不是那族长也黑了心,不肯出面?”
展昭说:“不是。当日大人也是这样问,杏枝一脸凄苦地摇头道:‘不,非是族长不管,而是民女没去相求。大人不必觉得奇怪,民女没去,只因少爷接下来说的那番话。少爷冷笑着说奇姝那死丫头还想跟本少爷争,你瞧怎么样,还不是灰溜溜地滚了。她以为我不知道她那些烂事,不知道那小兔崽子是谁。哼!也就是她那个傻瓜相公被瞒在鼓里。管家道,听说那小杂种的爹是白家二爷,江湖上的锦毛鼠白玉堂,如今又是官府中人,可是个不好惹的家伙啊。少爷说怕什么,白家若是会管,这崽子哪还会在穆家?你放心,那死丫头也不敢管,她哪敢让夫家知道穆家这天上掉下来的什么小少爷是她的亲骨肉。小少爷居然是小姐和白二爷的骨肉,民女听后当真是吓坏了,也不知该不该信。民女躲在石后一声都不敢出,等他们离开才悄悄地赶回后院。民女急得没法,生怕他们即刻就送了那有毒的吃食来,想来想去也不知该如何才能救小少爷,可民女服侍小少爷四年,如何忍心看他被歹人所害,只得把他唤醒,急匆匆地从后门狗洞逃出了府,想先躲过眼下再说。没想到,我们跑出来没多久,管家便带人来追。民女带着小少爷四处躲藏,回家无望,也无处可去,只得来开封府求见包大人和白二爷。’’
“听到这里,我们才知道杏枝姑娘所说的那穆家,就是穆天怒和穆奇姝家,她带来的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什么就是!!”白玉堂冷冷地打断道,“她说你就信啊。”
展昭拥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摇摇头轻声说道:“我们自然不会如此轻信。当时,听杏枝姑娘说了这许多,我和大人、先生对视一眼,都有些愕然,只觉难以置信。先生见杏枝姑娘哭得悲伤,便公孙先生劝说道:‘如今已然逃脱,姑娘莫太悲伤,只是姑娘身上受伤颇多,可是路上与他们遭遇过?’
“杏枝慢慢收住哭声,摇头道:‘他们一路追赶,民女只得带小少爷从荒僻的山路上走,摔过数次,幸而没有正面冲突过,都被我们躲了开来,不然民女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也护不住小少爷。只是出来得急,没能准备多少干粮银钱,又摔过数次,才狼狈了些。
“包大人听了叹一口气,又问道:‘杏枝姑娘,这孩子与白护卫的关系你可有把握,可曾问过你家小姐?’
“杏枝犹豫道:‘不曾问过。大人恕罪,,民女并无多大把握,只是曾听府中几位家仆私下说过,小少爷长得与金华白家少爷云生极为颇为相似。当时不曾多想,听少爷如此说了之后,民女记起来,小姐没出阁的时候确曾与白二爷有过婚约,只是不曾下定,后来不知为何没再提过。民女还记得,五年前老爷和小姐外出了几个月,回到府中后,小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爱玩爱闹,几乎不怎么出门,天天在闺房之中绣花,只留贴身侍婢惜花和问秋服侍着。第二年小姐出嫁,老爷就带回了小少爷。杏枝觉得或许少爷说的是真,所以前来相求。
“包大人道:‘如此大事,你为何没去问你家小姐,虽穆少爷这样说,事情也未必如此,你为何不去问你家小姐?找穆小姐相助,岂不是比奔波至此要安全许多吗?’
“杏枝想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犹豫道:‘只因,只因民女,民女不曾,不曾寻到机会。’
“公孙先生见她吞吞吐吐,便道:‘杏枝姑娘,切莫有所隐瞒。说出实情,大人才能帮你和你家小少爷主持公道啊。’见杏枝姑娘仍犹豫着摇头,公孙先生皱眉问道:‘可是追赶你们的不只穆少爷,还有你家小姐?’
“杏枝听到先生这话,忽的抬起头,脸色苍白,沉默半晌还是点了点头。公孙先生叹道:‘“这样看来,你家少爷说的倒极可能是真的了。’”包大人也叹息着摇了摇头,对杏枝姑娘说道怒道:‘身为人母,竟然竟如此歹毒。杏枝姑娘,你安心养伤,本府定为你们主持公道。’
“那杏枝却摇了摇头说,道:‘民女多谢包大人。民女虽只是一个丫鬟,却也知没有证据,如何惩治恶人?我家小姐家有弱子幼女,也是无奈,此事张扬开来,纵然少爷固然可以得到惩处,却也会有无数无辜之人受到牵连,实是不值得。幸而小少爷无恙,民女不求包大人申冤,只求大人能将小少爷交与于白二爷大人,让他有个依靠,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
“啪!”白玉堂听罢,一拍柱子,猛地站起来道,“仅是猜测如此,她如何肯定那孩子就是五爷的?真是胡言乱语!”
“玉堂,”展昭拉他坐下,轻声劝道,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你心里该当有数,时间上也吻合。”
“你什么意思?你听她如此说就认定了?你岂知这女子不是故意诬陷五爷的?”
展昭轻叹口气,道:,“不是我认定,是府中所有认识你的人。你早上若不是只顾着生气,能看那孩子一眼,你就知道了。那天,小翠把那洗过澡换好衣服的孩子带到厢房,大家也就不问什么证据了,那孩子跟你长得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我也认得,是当年大嫂给穆小姐做定亲信物的那块天缘珏,杏枝姑娘说小少爷自到穆家就一直带着。”
“杏枝呢?爷自己去问她。”
“来的第二天就没了,伤得很重,一路上也没吃什么东西,乞讨的东西估计全给孩子吃了。先生用尽全力,也没能救下她。”
白玉堂听了,长叹一声,终是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云瑞
沉默半晌,展昭轻声说劝道:“我知你因当年之事恨极了穆家,你所发的誓言我也没忘。我不与你说什么稚子孩子是无辜的,你自然都是明白的。杏枝奄奄一息的时候苦苦哀求,大人先生不敢替你做主,我便应下了。我知你必然恼怒,可孩子实在稚子可怜,我当时就想,你说若这是一个普通的陌生孤儿,我们是不是会接纳?若这是仇人之子,我们又是不是会袖手旁观?既然都不能,难道这孩子我们反而就眼看着不管?”
白玉堂冷笑道:“展昭,你好,你真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展昭握住白玉堂他的手,紧紧地把他拥在怀里,道:“玉堂,别气。别人都说你行事狠辣,性似阎罗,可我深知玉堂之心并非如此。不过这事我也不是替你应下的这事,若你若一时之间实在无法接受,我先送他回常州,让忠叔照顾一阵。”
“那好!”白玉堂立刻从他怀里挣出来,站起身就要拉着展昭回府来,“这就回府,安排衙役送他走。”白玉堂立刻站起身道。
展昭坐着不动,拉着依然握着他的手,坐着不动,柔声叫道:“玉堂——。”
白玉堂抬脚便踹将过来,却并没甩开他的手,“滚,还送回常州,真以为爷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什么。装什么可怜,扮猪吃虎,当你自己是司马懿呢,装什么可怜。”
展昭快速一躲一拉,把白玉堂又拽到身边坐下,乐呵呵地笑道:“吃什么虎啊,展某只爱鼠。你我相伴数年,自然什么都瞒不得你。我并没骗你,你若不愿,我送他回常州便是。只是玉堂就不能给我个薄面,让他留下来吗?,但我自然是更想他留下,玉堂可愿给我个薄面?”
白玉堂被他满是期盼的眼神一看,就有点儿绷不住了,“不知道你瞎热乎什么,穆家的外孙,你也看得上眼?”
“他是穆家的外孙不错,可也是白家的儿郎。那玉堂的儿子,不就是我儿子了,怎会看不上眼?”
“别想!五爷发过重誓,他想进白家门,门也没有。哼!窗子也没有。”白玉堂愤愤地道。
“那就不进,玉堂说如何便是如何,快别生气。”展昭心想,不进白家有就什么关系,儿子当然是随你一起进我展家好了。“咱回府吧,你一早回来还没歇歇,回府去歇一会儿,还得向大人复命。”展昭见白玉堂恼了,拉着他往回走。
白玉堂见展昭笑得跟偷吃了鱼的猫儿似的,一副美滋滋的地样子,也不知心里又在乱想什么,狠瞪他一眼,道:“爷饿了,去一品楼吃饭吧,在外面吃不着一顿好的,这一个多月可饿坏了。”
话题一转,见危机就此过去,展昭忙忙乐呵呵地答应着道:“行,这就去吃。你这个爱享受的性子,在外面还能亏着自己了?”
“哼!有的享受爷自然不会亏待自己,那山旮旯远的地方怎么享受?不过野味还不错,又鲜又嫩,大老远的没法带回来。给你和大人他们带了些蔬菜干和干果,味道还不错,回去你尝尝。”
“玉堂辛苦了,回去我必得好好尝尝。”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城中,开开心心地吃完了一餐饭,一品楼和开封大街上又响起了两人欢快的笑谈声。美中不足的是,展昭最后给孩子打包了一份梅花包子,让白玉堂极为不快,怎么跟自己吃顿饭,还得惦记着给那臭小子带饭,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两人回到开封府自己的小院,正在院中玩耍的小家伙一见展昭,顿时高兴了,叫着“爹爹”开心地扑过来。,展昭抱抱他,把手中的纸包打开放在石桌上,“云瑞,饿了吧,洗手来吃包子。”小家伙快乐地叫着“我最喜欢吃包子了”,抓起一个包子先塞到展昭嘴里。旁边的白玉堂再也看不下去,不满地嘟囔着“这点儿出息”,黑着脸把孩子拎到石凳上,““自己吃你的。”还真是不需要什么证物,单看长相,这个讨厌的小子简直就是小一号的自己。
云瑞被爹爹和包子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毫无准备地被吼了一顿,才猛然发现早上凶自己的那人也在,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展昭,小嘴一撇一撇的,想哭又不敢,看起来实在委屈。展昭吞下包子,微笑着摸摸他的头,说:“吃吧,包子很好吃,云瑞真懂事。”有心想介绍一下旁边这位亲爹,可看玉堂那阴沉的脸色,又想起公孙先生当日所说“展护卫,白护卫心高气傲,待人至诚,当年被亲近之人如此算计,遭此大辱,必然难以轻易释怀。然父子天性,假以时日,他必能接受,展护卫不必太过忧心,只需牢记莫要操之过急便是。”只得作罢,心想还是过几日再说吧。至少玉堂勉强同意孩子留下来了,总还是好事。
云瑞不知大人们的心思,听见展昭夸,胖乎乎的小脸笑得跟朵花似的,拿起包子开始吃。白玉堂看他开心的样子,心里暗骂,真没出息,死猫说一句就乐成这样。
展昭看白玉堂在旁边一脸不耐,忙说:“玉堂,你赶路累了吧,回屋歇会儿去吧。”
“我不累,这就去跟大人复命。,你把我包袱里带的东西拿出来整整吧,我把给大人先生捎的物事顺便带过去。”
“好,你坐下喝口水,我去给你拿。”展昭说着,就要进屋。
正大吃特吃的白云瑞见展昭要走,抓着梅花包子从石凳上跳下来就要跟着。展昭笑笑,把他抱回到石凳上,给他面前的茶碗里倒满温水,柔声哄道:“云瑞乖乖地在这儿吃,爹爹一会儿就来。”
云瑞点点头,“爹爹快点儿回来。”
“很快就回来。”
白玉堂不耐烦听他们磨叽,一把拉起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