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坑死主角-终极boss是反派-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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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和以往一样,本座愿意一生供养您,若是您坚持要为了正道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跟本座作对,就别怪本座不念旧情。”
“哈,不念旧情?”蛮苍冷笑,他此刻对眼前的这个曾经疼爱不已的孩子已经是失望透顶,“你杀了持剑派的明长老我不怪你,因为他当年陷害过你父亲;你当上了魔道的尊主我也不曾真的怨过你,因我纵然希望你成为像你父亲那样顶天立地的英雄,也不愿强迫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因我知道你成为了魔尊之后就再无人可轻易欺你辱你。可是……”蛮苍提高声音,语气中的责怪怨愤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可是那些凡人百姓何其无辜,为了打压仙道,扩大魔界的地域,你竟然丧心笔狂地向他们下手?你难道忘了你曾经也是个凡人?你难道不怕将来天道谴责,降下天罚让你魂飞湮灭!”
“蛮叔叔,你忘了,我不是仙道修士,我是魔修!从我叩开魔道这扇门开始,我就再也不信所谓的天道!”
“你……”蛮苍又气又怒,瞪大眼睛盯着面前卫矛,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说的好,既然入了魔道,那还管什么天道!”
这声音从他们门外传来,而在此之前两人竟然察觉不到一丝痕迹!卫矛和蛮苍同时侧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走进大殿,他的容貌昳丽非常却丝毫不显女气,从门外走进来时姿态闲适,就好像他此刻所在的地方是自家的后花园而不是魔道尊主的居所。
卫矛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越看越觉得熟悉,“你是谁?”
“我是你的主人。”临诀扫视了殿内一圈,目光兴味地落在卫矛身上。
主人……若是以往听到有人大言不惭地说出这样的话,卫矛必定会将那人碎尸万段,但是当这句话从眼前这人的口中吐出之时,卫矛竟然觉得心惊肉跳,好像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正向着不可知的、令人不安的未来飞速涌去。
他冷冷地盯着临诀,目光中的狠辣与嗜血几乎要化作实质。
临诀看着他,须臾轻笑着摇了摇头,“要没有教过你,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主人时不被允许的。”
话音刚落,卫矛觉得似乎有一柄看不见的重锤落在了他的脑子上,砸得他眼冒金星,几乎痛得要晕厥过去,同时一道喝令却在脑中不断响起,催促着他跪下去,臣服于眼前这个人。
可是卫矛怎么甘心!
他死死地盯着临诀,幼时的经历又一次在眼前闪过,“是你!万象商行的主人!”
临诀现在也懒得不纠正他自己不是万象商行的老板了,他上前一步,却听见卫矛不甘地大叫道:“你骗了我,你说只要不会任何人动情,契约就不会成立,该死你竟然敢骗我!”
卫矛吼得歇斯底里,此刻蛮苍也是满脸惊愕,他看着步步紧逼的临诀,看着忽然癫狂地抱着脑子大叫的卫矛,也想起了那个几乎要被他遗忘的契约。
纵然先前两人争锋相对,但此刻蛮苍却立即站在卫矛身边,他挡在卫矛和临诀之间,硬着头皮对上临诀的视线,同时胸腔中亦有一股被欺骗的怒火熊熊燃起。
“阁下当年明明答应过的,而现在卫矛分明没有对任何人动情,我实在没想到像阁下这样的强者,竟然出尔反尔,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面对两人的质问,临诀勾了勾嘴角,笑得意味深长,“当年我确实说过只要卫矛不对任何人动情,我那本功法就白送给他,但是卫矛他分明是已经动了情,怎么能怨到我身上?”
“不可能!”
“不可能!”
蛮苍和卫矛同时道。卫矛仰头大吼,“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动情!”他简直要被脑子里的声音逼疯了,毫不容易成为了魔尊,他的计划都还没有实施,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沦为那个人奴隶!
听了这话,临诀露出奇怪的神色,半晌后笑了笑,眼中的恶意任何人都能看的清楚明白。“男女之爱是情,兄弟之义是情,父母之恩是情,为他人怜悯叹息也是出于情,你们竟然以为‘不对任何人动情’就是不对女子动心?这是多么狭隘且愚蠢的认知啊!”
第47章 6。08
“男女之爱,兄弟之义,父母之恩……”卫矛喃喃念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盯着临诀的目光布满煞气,这世上,即使再懵懂的生灵也有一二分情谊,就算是魔界穷凶极恶的野兽也有温情的一面。纵使卫矛心性冷酷,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蛮苍一直心怀感激,甚至一直将他当成父亲,而这一点,恰恰就应了“父母之恩”。可是当年临诀说的是不准对任何人动情,谁能料到他指的竟然是这个!
“从一开始,你就在耍我?”
临诀闻言勾起唇角,笑容说不出的玩味,“是啊,我就是在耍你,那又怎么样?”
“我杀了你!”卫矛额间的魔纹红光大盛,眼中的暴戾与仇恨简直连鬼神都要惊心,他手中忽的出现了一柄血红色的大刀,其上缠着道道苍白色的雷光。
这柄刀一出现,整个大殿瞬间阴冷了下来,刀锋所及之处,月牙状的红色刀气若隐若现,刀气所过之处,殿内足以承受元婴期强者全力一击的紫琅石地面瞬间碎裂。
然而这威力无匹,连原因修士都不敢触其锋芒的一刀落到临诀眼前,却如同被拔了爪牙的猛虎,那些层层荡开的刀气竟才掀起临诀额前的几缕碎发!
眼前所见与预料中完全不同,卫矛心中惊讶,没想到自己这把千辛万苦练成的、连化身强者的血都饮过的宝刀竟然伤不了临诀一根汗毛,心中惊疑不定,然而卫矛手上没有一丝停顿,刀锋一转就往临诀的头顶劈过去。
这一下自然额没能砍中,卫矛的刀一接近临诀,就像是陷入了泥淖之中,别说继续往下砍,就连动一动都艰难万分。
“弑主的奴才,可不是好奴才。”
临诀话音刚落,卫矛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如果不是蛮苍及时出手,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照着自己的耳光扇了下去。
“阁下,实在欺人太甚!”蛮苍制住卫矛欲要自残的手,他此刻盯着临诀的目光再也没有曾经对强者的尊崇,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失望与怒火。不过没等他继续开口,被他按住的卫矛突然射|出一道魔气击中了殿内的某处机关,下一刻,设在魔宫各处的巨大铜钟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这声音响彻不绝,传遍了整个魔界。
与此同时,隐藏在魔界各地的大小魔主们统统风驰电掣地朝着魔宫赶来。
听到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临诀垂眸看了卫矛一眼。
卫矛跪在地上,依然站不起来,但此刻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要受尽他人摆布的恐惧,他甚至轻轻笑了出来,猩红色的眼眸里布满诡计得逞的快意,“受契约束缚,我的确杀不了你,但是我麾下的所有魔主,都会将你碎尸万段!你再强?能强得过数百个化神修为的魔主?”
卫矛以为他说出这话后临诀会惊惶失措,然而事实是他只是微微低着头,用一直令人恶心的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最先应召唤而来的自然是本来就在魔宫附近的倪苍罗。然而当她走进魔宫的时候,却看都没有看卫矛一眼,反而在临诀面前单膝跪下,红色的裙角触及地面时恍若花瓣盛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满是在卫矛面前时都不曾有过的恭顺信服。
卫矛脑子有些发懵,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却不愿意就这么相信,不由冲着倪苍罗吼道,“你竟然敢背叛我!”
倪苍罗闻言侧头看向他,面上露出几分诧异道:“何出此言?倪苍罗怎么会背叛你?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效忠过你啊!呵呵……”倪苍罗轻轻笑了两声,随后恭敬地俯下身子,将头颅贴向地面,对着临诀高声道:“恭迎魔尊回归!”
这声犹如惊雷在卫矛耳边响起,他脑子里闪过些什么,还没来得及抓住,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声,都是“恭迎魔尊回归”这六字,无一例外。
难怪前任魔尊那样不堪一击,难怪那些虽然被他击败,但明显不服气的各个地界的魔主们在他上位之后没有一个跳出来反对,原来……一直以来,他都被人当猴子耍!
临诀没有理会身后山呼“恭迎魔尊回归”的魔主们,他垂眸看着卫矛,待发现他眼中的不甘与恨意之后,不由玩味地勾起唇角。
他上前两步,在卫矛的怨恨的眼神中拍了拍他的头,而后矮下身子,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没有人听到临诀说了什么,只见到卫矛的脸色一瞬间惨白。
“真可怜,竟然吓成这个样子。”临诀状似爱怜地抚摸着卫矛苍白如纸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怜悯,“好孩子,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今天过后,你还是魔界的尊主。还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满意的棋子。”
说完这段话,他直起身,扫了一眼被一个魔主弄晕后往外拖的蛮苍,转身就要离开。
“主人。”这时,朱槿从门外走进来,她看了一眼在临诀转身后才徐徐起身的倪苍罗,同她相视一笑,接着道:“陵游正赶回困住那些村民的结界。”
“倒是比我想象的快。”临诀闻言眉梢轻挑,“莫非他发现我留下的东西了?”
“应当是如此。”朱槿回到。
“那我现在只好回去了。”临诀打了个呵欠,抬脚正要往外走,倪苍罗忽然急急道:“尊主,苍罗有一事相报。”
“说。”
“卫矛让属下把万象商行的主人抓过来了,现在就关在无赦宫中。不知尊主要如何处置。”倪苍罗说着,手里忽然出现了一面镜子,镜中显现的,正是此刻被关在无赦宫中的池渐。
关着池渐的地方只是无赦宫中的一间小牢房,四面都是灰色的石墙,只有一颗夜明珠散发着些微的光晕,而以为不会有人关注他的池渐,此刻完全抛下了男神包袱,正毫无形象,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睡得正香,哈喇子把地面都沾湿了一块。
然而看到这个人,临诀原本还带着几分困倦的眼眸迅速清醒过来,他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眼底晦暗不明,半晌后,才道:“放了他。”
第48章 6。09
看尊主的样子,似乎认识那个人?虽然对于临诀要将池渐放出去的命令有些疑惑,但是倪苍罗并没有任何犹豫,恭顺地应了下来。
看着倪苍罗将镜中影像撤去,临诀眼里浮起几分追思,不过,那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的一点温情很快就散去,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依然深邃神秘得如同空谷里看不见底的寒潭,再也不见半分情绪……
而另一边,陵游正着急地往困住村民的那座小镇赶去。
进入镇子后,他脚步不停,一路进了临诀收拾出来炼药的房子。
那间房子位于小镇的中央,并不算大,但以凡人居住的水准来看也不算小了,刚刚走进院子,陵游便嗅到了一股有些苦涩的药香,他抬眼看去,见到微微敞开的窗子里,露出临诀正认真炼药的背影。
他下意识松了口气,但眼里忧虑却没有减下多少,担心打扰到临诀炼药,他只好按捺下满腹疑惑,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屋子里忽然涌去一股浓郁而甘甜的药香,冲淡了先前有些苦涩的味道,同时屋内传出临诀欣喜的笑声。
陵游心知是丹药练成了,连忙起身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就从里头打开,露出临诀带着几分诧异的模样,“这么快就回来了?药采齐了?”
闻言,陵游露出几分愧色,带着歉意道:“对不起,临大哥,我并没有去采药。”
临诀侧身让他进来,开口道:“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陵游小心地看了临诀一眼,见他并没有生气,心中欣喜临诀不愧是自己的知己,总是最了解自己的一个。然而这点喜悦并没有冲淡他眉宇间的愁绪,“这次要用到的药材有几味在我宗门附近,只是我前去采药的时候,被师尊召了回去。方才知道,我正道在与魔道对抗的过程中,折进去了一成的兵力。而这,仅仅只是刚刚开始。”
陵游说着,语气越发沉重了起来,“更重要的是,在镇压魔气的过程中,师门发现爆发出魔气的地方越来越多,而那些地方原先并没有任何魔气的踪迹。有些地方甚至曾经是灵气十分充裕的福地,这种现象,就好像是最近才有人将魔气种子种下去一样。后来,师尊联合几位长老,终于将那个在正道界域种下魔气种子的魔修抓住,从他手里,搜出来一件可以复制出无数魔气种子的魔器。制作那件魔器的炼器师绝对是个天才,师尊说过,那样的魔器,魔道绝对不会只有一件,若是威力再强上一些,我们正道绝对没有任何得胜的机会。”陵游说着,摊开掌心放在临诀面前,那只修长白净的手掌中,缓缓呈现出那件魔器的模样。
见状,临诀沉默了下来,他欲言又止地看着陵游,却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见临诀不发一言,神色有些纠结怪异,陵游了然,接着道:“临大哥,我这次急匆匆回来,是因为,我在那件魔器上,发现了属于你的气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临诀听了这话,却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叹了口气,解下挂在腰间的酒葫芦,往嘴里灌了几口,才破罐子破摔般道:“陵游,你能跑回来跟我说这些,而不是直接让你师门中人来抓我,说明你的确是把我临诀当成兄弟的,既然这样,我就更不能让兄弟失望。”临诀拍了拍陵游的肩膀,叹道:“不错,你说的那件魔器,的确是出自我之手。”
“临大哥,我相信你!”陵游说这话时信誓旦旦,眼中真挚诚恳,没有半分迟疑。
临诀淡淡一笑,将从前的事情娓娓道来,“这件事情要从三百多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我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以致有一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仇家一路追杀到修仙界边缘,为了躲避他们,我咬咬牙,就跨入了魔道的界域。魔道那个地方,你想必也知道,除了天生就是魔修的人,普通人甚至是修士,都很难适应那里的环境,那段日子我过得十分不顺,也尝尽了苦头,迫切地想要离开魔界,避开那些仇家,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临诀又仰头饮下一口酒,接着道:“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个人找到了我。”
“魔修?”陵游猜测。
“没错,就是魔修。”临诀道:“不过那个时候我都快活不下去了,哪还管什么魔修仙修,那个人虽然是个魔修,不过他待我倒是不错,不但给我搜罗了一部上乘的功法,还为我找到了一个适合修炼的福地,帮助我躲开仇家,顺利度过我最脆弱的阶段。虽然他一开始便是抱着目的接近我,不过我依然十分感激他,于是就按着他的要求,炼制了那件魔器。”
“可是,三百多年前……临大哥那个时候不才十几岁?”陵游惊道。那件魔器虽然不够完美,却也达到了上乘法宝的标准,如果真是临诀那个年纪炼制出来的,那他的炼器天赋究竟有多可怕?虽然向来知道临诀能力出众,可是乍然听闻这样的事情,陵游仍是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才不到十五岁……”
“正是因为我那个时候才不到十五岁,年少无知,才犯下那样的大错。”临诀声音低沉,眼里流露出几分悔意,“后来我也想明白了,那魔修此举必定是有大图谋,然而这些年相安无事,便自欺欺人地以为只是自己疑神疑鬼,却没想到他们竟然用在了复制魔气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