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国记同人)破枷之岚,天之苍苍-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管理国库的官员品级远远及不上其实际重要性,假朝时期反而还好,但错王在位时期,王本身就是兵卒出身,对财政方面不甚精通,也就管得疏松了许多,造成高位官员几乎谁都能插一手,根本就是一笔烂账。
事到如今再查以前错王的烂账也追不回来多少了,为难那个小官也没意思,毕竟那些都是级别比他高不知道多少的大佬。
塙麒倒是有心想管,然而官制都是天纲决定好的,结根初赦中只是改变学府归属管辖倒也罢了,毕竟学府虽然是官员后备基地,却也还没正式成为官员,跟官制也搭不上边,改了就改了,但管理国库的就算只是个小官,也是天纲范围之内,不能轻易变动。
塙麒最后只好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把那个小官调到其他职位上去,至于国库管理一职,就直接让地官长大司徒兼任,反正天纲之中并未禁止这样的兼任。
然而这样一来,地官一系的权力就更大了,大司徒丘原秀尤其如此,固然是免除了有人妄动国库的后顾之忧,却也要人人看她脸色了。
地官府主管民生,原本跟治国的联系就最大,农田、水利、户籍、财税、国库……几乎不管什么政策都会关联上地官府,原本国库虽然也是地官府统辖下,但毕竟不是直接管理,现在让丘原秀直接兼任了,塙麒虽然相信她这个因为不满错王而辞官归隐的官员人品,但毕竟不能保证每一任地官长都是如此。
可惜国库毕竟挂靠在地官府之下,否则塙麒倒是希望有其他几系的高位官员来兼任。
最后的问题就是沿海三州的管制。
沿海三州受蚀危害最大,虽然有许多天然良港,但搞个海运还要担心遇到蚀,渔业和农业也算不错,然而一场蚀就差不多可以毁掉小半州一年的所有收获,就连向里木求子都可能被卷走,是以一直就富裕不起来。
错王最初上任的时候也曾经雄心勃勃地想要治理蚀害,然而这是天灾,几乎无法防只能治,就连大国雁国也是如此,于是数年之后,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反而视沿海三州为巧国累赘。
等到错王逊位,假朝开辟之后,巧国妖魔横行,官道、驿站因为妖魔的缘故也断了许多。
虽说真的想要互通有无也不是不可行的,只要派出会飞的骑兽传令就好,但以前错王还能为沿海三州提供点救灾帮助,而经济困难的假朝就不行了,时间日久之后,沿海三州就称政令因为妖魔的缘故无法到达那里——反正假朝也没法为他们提供什么帮助,他们为什么还要听从假朝呢?索性关起门来自己干了,而确实无法提供帮助的韦深知也只好默许如此了。
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沿海三州虽然贫困,三州州侯在自己的地盘上俨然就是土皇帝,当然不想再那么听话行事了。
有时候比起王和麒麟,反而还是这些官员们可以更无顾忌一些,因为他们是不必担心自己会失道、有什么天帝的惩罚的。
沿海三州的州侯倒也没想过造反,只是想关起门造就个国中国而已。
何况现在的巧州国也很有意思,就算要叛乱也需要钱啊,没有了错王那样明知失道也要资助别国叛乱的王,沿海三州根本是穷得叮当响,连叛乱的资本都没有,国府财政也是一样捉襟见肘,想要收复沿海三州也是没有资财,两边谁也奈何不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巧国就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啊~
☆、第十章 宰辅治国2
登基大典就相当于一个公告,告诉所有的巧国人民,也是其他国家:塙王正式上任。
大典之前,塙麒不能做什么大动作,不过此时登基大典完成,他也再没了掣肘,最先开始动各个官员。
不管他要如何解决问题,终归是要靠手下的官员,此时塙麒根基尚浅,也没什么自己的部署,即使不是将重要的位置上摆上自己一方的人,只是将原来的官员升升降降换上不同的位置,这也是一种对于自身权力的宣告:我能把你拉上高位,同样能将你扯下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塙麒的意志就等同于塙王的意志,要动手下的官员,塙麒名正言顺,没有任何顾忌。
每个州府都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微缩国府,而由于麒麟为州侯的首都州特殊地位,位列首都州州府的官员,通常被视为国府同位官员预备,这在任何一个国家几乎都差不多。
塙麒也是如法炮制,把这段时期看出较为有潜力的官员任免为喜州州府官员,国府官员则没有大动,只替换了部分低位官员,高位官员中只动了六官长次官,除了冬官小司空之外的通通换了新人。
这是安抚,也是提醒,既告诉所有人暂时不会大肆变更官员,免得人心惶惶,也给每个六官长背后加了一根刺,让他们明白如果不好好做的话,随时都会有被提拔上来的新官员取代他们。
唯一例外的冬官长大司空古善物是历来没什么争权夺势之心的,他能当上冬官长纯粹是因为在技术开发上超卓的才能,估计就算塙麒把他自己换了他都不会有什么意见,只要有地方继续研究开发就可以了。
上位的五位新六官长次官之中,包括之前翡笑影看到的那个官员在内,倒是有三位争议比较大的人物——都是属于那种才能是有,风评却不怎么样的官员。
新任天官小宰梵霄落、地官小司徒厉明哲和秋官小司寇丰思染就这么在所有官员含义不言自明的目光中走马上任了。
也曾经有过近臣委婉地劝说过塙麒,只得到了一个“我治国需要的只是他们的才能,无能之辈即使品行再好也没有丝毫用处”的回复。
这下所有人都没话说了,道理确实是如此,这三位新上任的官员能力也确实很强,很快适应了现在的工作,把一切整得井井有条,然而若本心不正,无法一心为国为民,也难保他们以后不会走上岔路。
然而不管他们原本的风评如何,现在跟塙麒搭上了线,其他官员也不好主动为难,只能冷眼旁观罢了。
*
梵霄落语气平淡地把塙麒整理过一遍需要塙王批复的奏折一一读给结根听。
这原本是塙麒的工作,不过他现在太忙,这个活也就落到了时任小宰的梵霄落身上。
梵霄落跟其他两位争议很大的官员不同,那两人的风评不好是传说他们受贿,而梵霄落的风评则是“佞臣”。
他把前任错王哄得最信任他,甚至一度得到过天官长太宰的高位,还负责管理错王的私库,许多坏事也是他经手。
因此理所当然地,错王一逊位,韦深知就把他的职位一掳到底,放去做了天官府中一个清闲的小官。
这么一看来,经过大起大伏的梵霄落会有这么一派淡然的样子也不会让人特别奇怪了。
没有人知道,把梵霄落变相引介给塙麒的人也是韦深知。
“霄落曾经对我说过‘忠臣就应该比奸臣更奸’,我深以为然,引以为戒,所以才在错王的朝廷之中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步到底。其实能在错王一朝之中还保留如此之多的好官,梵霄落功不可没,却背负着骂名不能起复,我很敬佩他。”
错王刻意贬谪有才能的官员,当然也曾经引得朝野哗然。
越是有才能的人越是恃才傲物,很少有例外,到了错王执政后期,还有些官员在未辞官之前公然指责他——现任地官长大司徒丘原秀就这么干过,结果遭到了更彻底的贬谪。
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如果不是梵霄落进言,可能这些人就不仅仅只是贬谪而已了。
只要不违背天纲,王拥有莫大的权力,前任峰王健仲达杀了数十万人,才有点失道的迹象,最后被月溪反叛斩杀,可见所谓施仁政的条款十分宽泛,至少杀个个把人绝对不会被触动——以错王的性格来看,他可绝对不是会给人见面留一线的性子。
错王的疑心病很重,梵霄落越是被所有官员排斥,他反而会越加受到错王的宠信,权力越大,因为这样的臣子就算权力再怎么大,也不会结党营私了。
梵霄落受到错王的信任,固然被命令去做了不少坏事,但也在尽他的努力保护那些人。
当然,不明真相的人不会领情,只是一味将他斥之为佞臣而已,韦深知虽然知情,但众怒难犯,况且梵霄落虽然是遵从命令,却也确实做了许多恶事,最后也是他主动要求韦深知把自己贬成小官的。
梵霄落在错王一朝位高权重,经历过不少次大大小小的斗争,塙麒重新找到他之后,把他放在结根身边的目的,就是让他为这位年幼的王挡去明枪暗箭的。
结根虽然已经有了为王的心,但不可能一蹴而就成为一位成熟的塙王,明枪实剑的攻击,有使令帮她挡去,然而暗箭伤人就很难防御了。
塙麒要处理朝政不可能天天守着她,尤其是结根内心柔软,容易受到周围人的左右,目前又在“学习”之中——所谓学习这件事,本来就是接受周围人对她各种知识的灌输,只要有人有意灌输她一点什么就够了,比起算计塙麒,算计结根要简单得多。
把应对阴谋诡计经验丰富的梵霄落放在她身边,就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及时阻止她,只是梵霄落又得背负一次恶名了。
对此,梵霄落本人倒是觉得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宰辅治国3
梵霄落读着手中最后一份奏折。
这正是沿海三州之中允州和淳州州侯向国府的求援信。
四月开春,一场巨大的蚀灾同时袭击了允州和淳州,致使3个郡辖内9个乡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
十二国的户籍地制之中,最小的里是25户;5里为一族,辖125户;4族为一党,辖500户;5党为一县,辖2500户;5县为一乡,辖12500户;4乡为一郡,辖50000户;而国分九州,每一州有2至3郡不等,辖100000至150000户。
三郡之地,就相当于这两州的一半以上了,当然,现在的巧国许多户籍都是空挂着的,人民都逃难去别的国家了,即便如此,此次受灾的人民也超过了十万人。
沿海三州之前闭关锁州,当做不知道新王上任,塙麒求来的春耕种子当然也没这三州的份,毕竟三州州侯还没脸皮厚到一边拿新国府的种子,一边依然装不知道塙王在位。
三州的储备粮刚刚拿了一批给人民当种子,就遇到了这种事,受灾地区刚刚播下种子的土地也一起被蚀灾肆虐一空,眼看着今年肯定是不会再有收成了,又要拿出粮食和金钱救灾,没有受灾的湄州还好,另外两州就实在撑不下去了,只好拉下脸来向国府求援。
然而这求援信仍旧让人好笑,上面居然还说是给假朝执掌着冢宰韦深知的。
结根听完求援信的内容,不由得皱起眉,虽然对于如何治国仍旧没有头绪,但做了那么多年的侍女,至少待人接物、尤其是揣摩对方心情上,她倒是做得颇为不赖,她侧过头去问一边的太傅,“老师,他们的意思是……只是求援,依然想当做不知道新任塙王对吧?”
太傅捋了捋长长的胡子,点点头:“没错。”
“……真是……太不要脸了。”年少的塙王忍不住低声评论道。
一边涎着脸请求帮助,一边还如此做派——摆明着只想要好处不想要约束,难道是在欺负她和塙麒年纪小看不出来吗?
年老的太傅忍俊不禁,却是等她说完才咳了几声,提醒她王就要有个王的样子,不要随便泄露自己的情绪和愤怒,“那么主上想如何处理允州和淳州的求援呢?”
“我才不管呢,”结根负气地说道,“老师你也说过吧,权利和义务是相对的,既然他们不把自己当做我的人民,我也没有一定要回应他们求援的义务啊!”
老太傅却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他询问结根的答案主要是在考验这个学生,然而显然这样的答案并没有让他满意。
“主上,老臣是如此说过,但不能什么事情都一概而论,比如这件事之中,允州和淳州州侯确实未将自己当做主上的臣子,有了外心,然而这两州的人民却是无辜的啊……如果为了报复这两人就无视数十万人民疾苦的话,那样不是本末倒置吗?”
道理是如此,然而结根仍旧觉得气很不顺,花自己的资源去救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人,到头来那些州侯也不过是白眼狼,就算救了他们也不会感激的。
老太傅似是知道她的想法,转移话题问梵霄落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台甫大人应该已经着手处理此事了吧?”
在翠篁宫中,比起称呼结根为主上,绝大多数人称呼塙麒为台甫大人的时候都会更加真心实意得多。
也难怪,目下的朝政几乎都是塙麒在执掌,塙王只能把他梳理过第一遍的政务再拿出来跟太傅讨论学习一遍,在时常出入内廷、了解实情的官员之中没有多少权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原来结根还会与塙麒、冢宰、六官长一起议事呢,然而她自知自己实在是提不出什么好主意,因为必须一边讨论一边向她讲解的缘故,时间反而会拖得更长,又心疼塙麒实在太忙,于是索性自己辞了这件事,改为跟太傅学习讨论,全权放给塙麒去理事,倒是让国府处理政事的效率更加提升了。
这样一来,结根在长乐殿中越发深居简出了许多,对于不能接触到她、对她不熟悉的其他人来说,现任塙王目前的好处也就是肯放权,不会让周围的人困扰这点吧,要是她明明不懂却死抓着权力不放,那才讨人厌呢。
老太傅眼神不太好,这位新官上任的小宰在长乐殿中除了帮结根和老太傅读那些需要讨论学习的奏折之外就是装雕塑——此时也是一样,他仿佛完全没听到看到塙王刚刚的失态,沉静自若地回答道:“台甫大人今天一早已经启程去允州。”
“啊?解岚已经走了吗?”结根有点惊讶。
“是的,这封求援信是昨天深夜到的,台甫大人说事急从权,不必打扰主上睡觉,让使令大人核查了一下消息属实之后,在今天凌晨先行赶了过去,只是遗憾未能向主上辞行。”
太傅眯起眼睛,神情略深了一点……真的如此吗?恐怕其他都是真的,但最后一句“遗憾未能向主上辞行”大概是梵霄落自作主张加上去的吧!
就算是不想打扰塙王休息,那么今天早晨结根起床之后,为什么也没有人对她提一句塙麒去允州治理蚀灾了呢?现在可已经是下午了啊!
平心而论,太傅的心情也很复杂。
周围的人都渐渐无视了塙王,架空了她,一切以塙麒的意志为准,不管怎么说,这种情况是绝对不正确的。
而太傅虽然直属于塙麒,但却是跟结根相处更多,本来要论亲近程度的话,他应该也是站在结根这边才对,然而教导了这个学生那么久,他也清晰地认识到了一点:结根,并不适合做一个大权在握的王。
就像他刚刚的考验结果那样,她缺少心怀天下的度量,站得也还不够高,视线总是会被一些旁枝末节所扰乱。
因此太傅又很清楚,现在这样的情况——塙王放权给塙麒全权去做,这样对于巧国、对于塙麒乃至结根才是最好不过的情况,而结根本人对现状也没有异议。
再说,对于这样主从异位的状态,天纲也没有给出明确的警告。
没有了妖魔,二月开始整个巧国就是风调雨顺,麒麟的失道之病什么的更是没有,至于蚀灾,那是天纲之外的东西,反正就算是历代再贤明的塙王也没能阻止过蚀灾的发生,因此这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