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总想当主角[穿书]-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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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景繁生顿时心生一种不妙的感觉,他扭头对颜萧然说:“我得去看看。小荣虽然修为不低,可若是刑倾墨要打什么鬼主意,他恐怕并不能够抵挡。”
颜萧然还没说话,陈繁树已经说道:“你看看你,又瞎操心了。”
“老邢怎么说也是一门的少宫主,对绝地谷的医仙能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再说了那秦荣是吃素的吗?他要是不痛快了都不用出剑,一把毒粉末子就能直接把人给撂倒了。所以你还是操心操心自个儿的事情吧啊!”
因为这段时间自己一直都在怀疑潇湘宫,所以对邢家的人便一直心存警惕。听了陈繁树的这番话,景繁生也觉得自己担心地过头了。
秦荣早些年也是一直是只身在外游走的,能在伏魔镇围杀当中把自己救回绝地谷中的人,怎可能会那么不堪一击。
话虽是这么说,但觉得被自家师弟教训了的景繁生仍是一脸邪恶的呲牙道:“死番薯你长出息了啊?倒也能教育起我来了。”
他摆出这样一副架势,陈繁树刚才巧舌如簧妙语连珠的气势就消失殆尽了。他神情闪烁,眼珠转了半天才一拍大腿道:“唉,你看看我,都把正事给忘了。”
这般说着,便从怀里将一个小琉璃瓶子拿了出来,嘿嘿笑道:“你给我的清心丹我已经验看过了,确实,所用的原料有些不大对。”
景繁生和颜萧然不约而同地正色了起来。这清心丹在湖底空间的时候景繁生就已经验看过,只是一直都不敢下定论。如今就连陈繁树也说有蹊跷,那就是真的有蹊跷。
景繁生炼丹所用的所有草药都是他自己炮制且随身携带的,是以如果这清心丹是有问题的,那无疑就是那日山上大家共饮的灵泉水有问题了。
重明山建立在万级石阶之上,平时鲜有人来,也只有重明节那一天会有外门的人前来拜访。但那一日来送礼的大大小小的宗门数目都不少,虽然一直都有人陪同和招待,可也难免会有一丝疏忽,被人寻了可乘之机在山上的泉眼里下了毒。
只是事隔十五年,这时候想要查明是谁做的手脚,简直比登天还难。
景繁生道:“你可能验得到多出来的是何种毒药?”
陈繁树说:“时间这么紧,你给我的时候我也只来得及粗略看看就去看台上同你们会合了,想要知道是哪种毒还得再给我些时间。”
“嗯。”景繁生点头。从湖底空间出来以后便直接就是试炼之征,他自己都没有时间更何况是陈繁树呢。
只要线索没有彻底中断,那便是还有希望的。
他连十五年都等了,也确实不急于这一时。
“不过你们刚才是在说什么剑上粹毒、一剑穿胸?”陈繁树忽然道。
景繁生脸色微变,一个劲地给陈繁树使眼色。那意思——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繁树有些无辜地摆了摆胖胖的手:“难道你们没觉得,你们说的那种毒跟宗门被灭门之时凶器上粹的毒,听起来很相似吗?”
陈繁树这么一说,景繁生便忽然想起,当年重明山的人除了中了毒、无力反抗以外,每个人的死法都是被粹过特殊毒药的兵刃一剑毙命。
修真之人的身体逐渐脱离肉体凡胎,自动痊愈修复的能力都很强,只要不是正中要害到完全无法救治,受了大多的伤也不一定会致命。但用特殊的毒淬炼的兵器所伤,伤口便无法愈合,即使是稍稍偏离了要害,若是救治不及时便也回天无力。
一想到这里,景繁生便下意识将拳头捏的嘎嘣直响。
颜萧然将自己带着一条白色伤疤的右手伸了过去,对陈繁树道:“就是这种毒。”
当年知道自己的佩剑竟是被人动了手脚带了毒的,颜萧然稍稍一想便不由得生出一身的冷汗。只要一想到若是那一日落日岭之上,景繁生没有单手抓住他的剑刃,若是自己真的伤了他便极有可能会是非常不堪设想的后果,颜萧然便觉得心痛的犹如刀割。
所以在一剑结果了柳寻晴以后,他便换成了左手执剑,随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在自己的掌间也划了一个口子。
后来那道伤口终于结痂成疤,就成了现在他掌心之上的这个样子。
能在分神后期的大能身上停留的伤疤,自然比一般的这类型的毒药还要强劲地多。陈繁树摸着自己胖胖的下巴,不由得开始思考了起来。
景繁生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了,他声音无悲无喜地道:“之前还好奇那柳姑娘为什么要特地借你之手杀了我,但若是这事儿也是与重明山的血案相关的话,那就有些微妙了啊。”
颜萧然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语气都冷了起来:“我当初应该仔细盘问她的,而不是……”
景繁生忽然道:“也许寻英长老知道其中的内幕也说不定呢。”
颜萧然想了想那日自己一剑杀死柳寻晴后,柳寻英慌乱地对自己再三保证在此之前他对这件事真的一无所知。又想了想他之前听到的内容,几乎都是柳寻晴在讲话,听起来也像是第一次告知她兄长的样子,颜萧然那时候虽然性情暴戾容易冲动,但仍旧是清醒的,是以才没有杀柳寻英。
虽然自己亲妹丧命在自己面前他除了慌乱求饶以外竟然一点伤心的样子也没有,令颜萧然多少有些生疑和看不起这个人,但当时那样危机的情况,会先想方设法的保住自己的性命也无可厚非。现在想来,颜萧然也无法辨别他是否真的还知道别的什么内情。
当即,颜萧然便面无表情地说:“那便将他找来,一问便知。”
第69章 怪谲2
三个人回到了看台之上,发现本来应该坐在楚萧南旁边的柳寻英已经不见了踪影。
景繁生问:“你们柳长老呢?”
楚萧南说:“他啊,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干嘛去了,走挺长时间了。你们都没发现吗?不过你俩刚才干嘛去了?”
景繁生和颜萧然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人这会儿突然不见了恐怕是有什么蹊跷。
二人正要去寻人,楚萧南就道:“哎!干嘛去?比试马上就要结束了,一会儿人传送回来,你们两个确定不留一个在这儿等着?”
两个人的脚步顿住,都觉得他这话甚是有理。颜萧然便点了下头道:“你考虑的很周到。那便劳烦楚师弟带着几名弟子,务必要把柳寻英找到带过来。”
“……哈?”
没理会楚萧南瞪大的双眼,颜萧然已经拉着景繁生坐了下来。
旁边的秦风韵和刑倾墨都不在了,景繁生的那边足足空出来两个位子,颜萧然坐下后心头便觉得莫名敞亮。
比试是从辰时开始,所有参见比试的弟子便务必要在第三日辰时之前赶回传送大阵所在的范围。若是待到大阵开启之时也没有赶回来,那不仅意味着比试超时、参试资格取消,更可能会发生错过传送大阵而被遗落在小世界回不来的情况。
十一御剑回程的路上,景繁生的心又吊了起来。
这种最后决定胜负的时刻,往往更加容易出意外。
好死不死的,在十一即将到达传送大阵的范围之时,沈沉星从另一面的树林里也御着剑飞了出来。
一少年一青年撞到了一起,青年明显地愣了一下,十一却像压根就没有看见这个人一般,剑尖一转,丝毫都未停顿地向着传送大阵的方向飞去。
沈沉星一愣之下便慢上了半拍,但他仍是很快就回过神来,催着飞剑追赶着十一而去。
看见两个人只是在暗中较量飞行速度而没有大打出手,景繁生稍微松了口气。
毕竟他还记得幽州城中十一跟几个无量剑的少年打群架的事情。若按十一以前的性子,在他亲眼见了沈沉星冲着自己扔飞剑以后,也许真的可能会在小世界中跟他动起手来。
两个人修为相当,这时候若真的打起来,也许就会错过比试结束之时大阵开启的时间也说不定。更何况,试炼之征一直都明令禁止参试的弟子内斗。
十一本就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不过出谷几个月,他就已经可以考虑到孰轻孰重、学会见机行事了。
景繁生表示,儿子这么乖这么懂事,他简直想现在就捏捏他的小脸。
那头景十一和沈沉星展开了激烈的角逐。十一这段时间每日练剑,御剑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愈发的驾轻就熟。但沈沉星毕竟年龄略长、修为也比较高,观他的表现平时也应是丝毫都没有偷懒松懈的时候的。
十一之前领先了一小截,眼瞅着两个人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近,但他依旧沉着冷静,严肃的小脸也不见一丝慌乱。幸好传送大阵的旗帜就在眼前了,最后还是十一比沈沉星稍稍早了一步飞进了大阵里。
他刚刚从飞剑上下来,因为害怕中途有什么事故发生而提早一步回来的陈亦翔等人就围了上去,争先询问十一这次的收获。
被一群同样身着白衣的少年们围在中间之时,十一还不忘回过头去看了沈沉星一眼。他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漆黑的眸子里却映着深深的轻蔑和敌意。
沈沉星身为宗主,这时候也已经跟自己门下的弟子站在了一起。但十一的神情仍是被他一丝不落的看在眼里,他也同样是一副严肃的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拿着剑的手微微收紧,却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
“铛——”古朴的声音再次敲响,预示着今次的试炼之征到此结束。
少年们刚刚被传送了回来,看台之上的人便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那些少年全部现身在下面的擂台之上,除了一些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所有人都被要求留在原地暂时先不要动。等潇湘宫的弟子们将他们所携带的储物袋收上去以后,才被允许回到自己的宗门当中。
小世界的环境毕竟充满了未知和险恶,十一虽然完好无损,但他一直都悬着颗心地小心翼翼着,虽然不断调息,到了现在心神松懈下来也觉得有些力竭了。其他弟子更是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
一群白衣弟子连带着子觉小和尚都一副有些疲惫的样子,他们搀扶着走回看台,直到少年们走回到看台,景繁生的心才终于又落回了肚子里。
四周人这么多,景繁生自然是要给十一一些面子,所以便忍住了在儿子俊俏的小脸上掐一把的冲动。
他嘿嘿笑道:“表现不错嘛,小子。”
十一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无论名次为何,自己这次的收获都不少。只不过若是换了别的孩子,那必定是要高傲的“嗯哼”上一声,但到了他这里,小孩儿的反应却是细细地思索回忆一番一直以来自己的表现,然后严肃认真地冲着景繁生点了点头:“还成。”
……
对于自己儿子的这种反应景繁生也是见怪不怪了。
他们这边刚刚才说了几句话,那头试炼之征的计数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由于参加比试的弟子人数太多,所以在储物袋设计的过程中便在其中加了特别的阵法,不仅可以自动计数,所记的数目也会自动显示在擂台之中最大的那一块石碑之上。
那石碑足有五丈之高,所有参赛弟子当中前一百名的都会按照所取内胆的数目,以前面记名字、后面记索取得的数目的方式显示出来。
石碑上刚刚显示字数,四周最先发现的人便惊呼了出来。
陈亦翔这段时日也稳重了不少,但甫一看见那石碑,仍旧是没忍住地跳了起来。
“亦、亦阳……你在,你在上面!”
众人顺着陈亦翔的手指望过去,果然,艳阳初露的清晨,阳光照射在高大伟岸的石壁上,第一排的三个字“颜亦阳”便变得栩栩生辉了起来。
一瞬间,便是向来沉稳自持的无量剑宗弟子也忍不住欢呼出来。
毕竟作为五十年一次的盛会,无量剑的弟子已经有好多年都没有拔得头筹了。
这时候,就算是向来沉稳到没有什么表情的十一也忍不住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他虽然自我调节的很好,也不是特别在意名次,但他会参加这个试炼之征最初的目的就是想像景繁生那样拿个第一回来。虽然过程波折了些 ,但想法如愿以偿的得到满足,十一还是十分满意地笑了出来。
颜萧然黑白分明的双眼也变得极为明亮。他不由得想起很多年以前也是这样一个晴朗明媚的日子、阳光下景繁生拔得头筹时那恣意张扬的模样。那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面容绝美的青年身上,就连自己也不例外。
当时只觉得心就好像被一根羽毛搔了一样,痒的厉害。那个时候的颜萧然还不清楚自己的内心深处正发生着怎样的变化,他只是变得很喜欢、很向往可以看到景繁生笑起来的模样。
而现在的十一虽然只是微微挑起了唇角、笑起来极为内敛的样子,既不狂狷也不张扬,但不知怎的,颜萧然却觉得自己从他身上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心中却有一股暖流涌过。
景繁生是把风华绝代演绎进了骨子里的人。就算面容普通的时候也要靠一身破烂的衣衫才能掩盖住那种风华。而不苟言笑的十一,则已经隐隐透漏了出这种气质。
更重要的是,这不仅仅是景繁生的儿子。
这是景繁生给他生的孩子。
——距离知道真相已经过去了三日。也许是因为太过受宠若惊,哪怕是已经明白了景繁生的情谊,颜萧然仍用了整整三日的时间才敢真正地这样去想。
“做的好。”他对十一说道。
“师尊。”十一面带兴奋地走到了颜萧然的身前。
颜萧然的睫毛疯狂抖动了几下,连唇角都挑了起来。他探手入怀,从乾坤芥子袋中拿出了一个小炉鼎交到了十一的手上。
十一现在年龄小修为低,也用不上什么厉害的法宝,颜萧然想了想,也唯有这个是他能用得上的。
景繁生一眼就认出上次在无量山的云台之上,颜萧然就是用这个小炉子给自己炼制吊坠的。虽不知道它有什么名堂,但萧然君随身携带又频繁使用的炼器炉子自然不会是凡品。应该就像颜萧然之前送他的炼丹炉一样珍贵。
不过既然颜萧然想送,他便也不好在旁边说些什么。
十一接过了炉子,模样看起来更加愉悦了,连忙道了一声:“谢谢师尊。”
他虽然喜欢炼器,但他也刚刚才出谷数月,所见所闻的仍然不多。他只心知这炉子必然十分贵重,对于其中的名堂却还所知甚少。
但他不知道,一旁早就围过来看热闹的、尤其是昆仑山出来的人,在看清少年手里拿着的东西的时候都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只不过对于这样的反应,无量山的人都没有发现而已。
颜萧然又抬手摸了摸十一的头,这一次他做的便十分自然了。
这一届的试炼之征无疑是无量山有史以来战果最好的一次。而这些却又全部都得益于十一的加入。少年们之间的隔阂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十一又在这么多参试弟子当中脱颖而出为无量剑争了个大光,少年们都不约而同地觉得与有荣焉,等到宗主跟他说完了话,就激动地再次将十一团团围住了。
石碑上的名字从上往下还在不断地依次显示,直到将前一百名的弟子名字全部显现出来为止。
位于第二位的果然就是沈沉星,而且他与十一之间的差距仅仅就只有一颗内胆而已。石碑之上显示出的第三名竟然与他的成绩相距十五颗之多。
颜亦阳和沈沉星的战果遥遥领先,成了这一届试炼之征当中万众瞩目的存在。
对于这样的结果,景繁生也是十分满意的。就算沈沉星没有夺得第一,但这样的成绩摆在眼前,重明山以后的日子应该就会稍微好过一点了。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