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何-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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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我的冬天什么时候过去——夏朔。
「一个人生活，可以很快乐，可是只有一个人，便不能说是幸福」
☆、父亲
学校的课业已经全部完成了，剩下毕业论文，因为需要考核的原因，夏朔的实习也从三天变成了一周。虽然同处一个公司，但是夏朔几乎没有何晋碰面的机会。工作＋毕业论文＋家教，夏朔待在家里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经常下了班之后直接去学校图书馆或者实验室，晚上11点才回到家。
周末，夏朔被一阵门铃声吵醒，迷蒙着眼睛打开门，眼前的人让他一愣，下意识关门，却被来人拥有挡住了
“小朔，我找你很久了”，如果何晋在的话，就会认出来，这是那天的中年男人，夏朔的父亲夏中泽，也是夏朔小提琴摔坏那一夜，夏朔遇到的人。
夏朔没说话，继续关门。
“小朔，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夏中泽目光恳切
“对不起，我觉得我们没有聊的必要，而且那天我说得非常清楚了，我没有父亲，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夏朔语气冷淡而平静。
“小朔，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解释，跟你妈妈解释”夏中泽继续恳求。
听到“妈妈”两个字，夏朔表情有所变化，僵持很久之后，松开关门的手，转身进门，夏中泽赶紧跟着进门。
“小朔，你知道我找你花了多少工夫，除了你导师，没有人知道你住在哪里？自从知道你住在这里，我每天都来，但是你都不在”。
“你没有找我的必要”。
“怎么没有必要，小朔我真的不知道当年你妈妈怀孕了，不然我怎么也不会抛下你们，虽然我怎么解释都于事无补，但是请你们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一定会加倍对你们好”。
“没有机会了”
“小朔我知道你们恨我，但是我真的想要弥补你们·····”
“我说没有机会了”夏朔打断夏中泽，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17年前就没有了，我妈早就没了”
“······”
夏中泽呆愣当场
意料中的反应，夏朔转身回了房换衣服。
出来时，夏中泽坐在沙发上，双眼掩面，头发彷佛一瞬间白了。
“走吧，去见我妈”夏朔说到。
车顺着弯弯曲曲的公路，夏中泽跟着夏朔一步一步走到一座石碑面前。
冰冷的石碑上镶嵌着一个带着温暖笑容的女人，石碑周围干净整洁，看得出别人的精心打理，碑前的一束花已经枯萎，在风中摇摆。
夏朔将一束新的茉莉放到坟前，伸手拭去照片上的灰尘。
“妈妈，我把你一直等的人带来了”夏朔抚摸着石碑上的照片，想起母亲身前抱着小提琴坐在阳台上落寞的眼神。
若不是妈妈生前一直等待着身边的男人，夏朔一句话都不想与他多说。
“你想要弥补的人就在眼前”夏朔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从刚才一直在震惊中没有回神的，夏中泽颤抖着身子站在坟前，看着照片中的人终于放声痛哭。
24年了，已经24年了，没想到当年那个总是一脸温柔微笑，如春风般温暖的女人已经变成了这里的一块冰冷墓碑。
当年相爱遭到国外父母的反对，本想出国说服父母接纳她，没想到掉入了父母的结婚大计中，软硬兼施下，夏中泽屈服了，在国外结婚。
自己明明祝福父母给她一个交代和一笔钱，为什么她还在执着地等我，想到父母的一贯作为，夏中泽忽然明白了，他们根本没有说，就让她一个人怀孕生下了夏朔，一个人扛下所有的苦，最后变成一座冰冷的石碑躺在这里。
巨大的冲击和懊悔，让夏中泽一时承受不住，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于菲
那次之后，夏中泽又找了夏朔很多次，企图让夏朔搬来跟自己一起住，但是夏朔一一拒绝了。
何必呢，20多年都过去了，现在弥补有什么用呢？
今天起晚了，上班迟到，没想到在电梯上遇见何晋。
距离何晋搬出去已经快1个月了吧。
“总经理好”夏朔率先说话，语言表情平淡如常。
“早”相对比之下，何晋却显得有些不淡定，憔悴了些。
“最近好吗？”短暂沉默之后，何晋问道。
“嗯”简短的回答。
······
两人无话，夏朔静静地看着电梯上数字，10楼到了，下去。
看到夏朔消失的身影，何晋深呼一口气，内心又狠狠地被揪了一下，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了，自己对夏朔别样的感觉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有增长之势。
在混沌中度过一天后，拖出身心俱疲的身体回了家。
打开家门，习惯性往右上方看，什么也没有。
新家位置很好，打开阳台门就可以看到美丽的内海，。
但是何晋却越来越想念夏朔阁楼对着的那几棵掉光了叶子的树，想念夏朔在阁楼里静静看书的身影，想念他专注地做饭的神情。
甚至，在无数个夜晚，想念在床上踢被子时和不自主靠过来寻求温暖可爱样子。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难道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
想到在国外见过的gay圈的混乱，何晋忽然对自己有些厌恶。
又一夜失眠后的何晋，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办公室。
“何总经理”秘书敲门进来“外面有人找”
“是谁？”何晋问
“她说她叫钱珊，是总经理的大学同学”秘书回答
大学同学？搜索记忆后，何晋终于想起，钱珊是大学女朋友于菲的闺蜜。
“不见”何晋摆手。
“她说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要找总经理，关于一个叫于···于菲的”秘书解释“她说在外面的咖啡厅等你”
于菲？距离上次见到于菲已经过去2个多月了，想到于菲那天的话，何晋又有些烦躁，对于5年前的事情，说完全不介怀是不可能的，但是那又如何，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何晋扶额。
在办公室神游了2个小时之后，何晋还是出去了。
进入咖啡厅，钱珊还在等着，虽然表情已经有些疲惫见到何晋时还是兴奋地招了手。
“找我有什么事情”何晋坐下，单刀直入。
“嗯。。。”钱珊犹豫片刻“是关于于菲的，她不愿意我来找你，但是她现在状况很不好，我觉得只有你能帮她”
“状况很不好？”何晋问，想起于菲那天略显苍白的脸。
“嗯，你可以跟我去医院一趟吗？”钱珊恳求。
“为什么要去医院，有什么事情这里说清楚不好吗？”何晋说。
“一时之间我很难解释，去了医院你就明白”钱珊说。
坐在座位上沉思了很久之后，何晋终于起身“走吧”
一路上虽然猜到是于菲生了病之类的，但是当钱珊领着自己走进精神科时，何晋还是有些吃惊，再看到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于菲，何晋内心还是涌来掩饰不住的悲伤。
这个人曾经带给过他4年的美好时光，又曾给他那么多悲伤。
在国外那些冰冷孤寂的日子里，何晋一次次想，自己对于菲是恨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
“她昨天又用刀片自残了”看到何晋长久没说话，钱珊说到。
何晋目光投去于菲被白纱布包扎的手臂，向钱珊投去疑问的眼神。
“我们出去说吧”钱珊回到
坐在医院的花园里，钱珊开口
“菲菲得了抑郁症，就在跟你分手后一年”
“其实当年菲菲跟你分手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他爸爸生意遇到危机，求着菲菲嫁给一个追求了她很久朋友的儿子，希望能够挽救公司菲菲开始是跟父母大吵了一架，但是看到越来越多的人上门讨债，她最终答应了，所以才跟你的分的手”
“跟你分手那时，菲菲非常痛苦，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后来知道你出国了，就彻底奔溃了，渐渐患上的抑郁症，经常5年的治疗，本来已经好多了，没想到那天校庆会遇见你，病情又复发了”
“何晋，我知道菲菲对不起你，但是她是真的很爱你啊，当年她也是没办法···”
钱珊一直在旁边不停讲着，何晋始终静默。
想起当年父亲忽然离世，悲痛的他去找于菲，却看到于菲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跟自己说“何晋，我们结束吧”
无论自己怎么质问，于菲的话都只是“我们不合适”
父亲离世，又被挚爱抛弃，深受双重打击的何晋不知道怎么度过那段黑暗的日子。
原本，听到这些，何晋内心会是震撼的，当初的忽然分手让何晋耿耿于怀了5年，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今天知道了真相，却异常平静。
沉默地走回病房，看着于菲熟悉又陌生面容，何晋自问
我还爱着她吗？
若是不爱，为什么看着她这幅样子，内心还是有些心疼。
若是爱，为什么知道的当年的真相，内心竟然如此平静。
沉思着，病床上的人睫毛微动，睁开了美丽的双眼，看到何晋时，眼睛从浑浊无神瞬间变得明亮照人“晋，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何晋语气温柔，一如当年的他。
于菲眼泪瞬间涌出，“晋，对不起”
何晋眼神不经意波动了下“都过去了”
于菲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不，没有过去，我不愿过去，晋你恨我吧”恨我就不会忘记我。
何晋上前帮于菲垫好靠枕“你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于菲顺势握住何晋的手“晋，我好想你，不要离开我”
手中感受到熟悉的触感，何晋心中百感交集，另一只手在轻拍于菲的手，“钱珊说你三天没吃饭了，我去给你打点吃的”
犹豫一会后，于菲还是松开了手“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何晋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出病房。
☆、助疗
何晋躺在床上，何晋思索着白天于菲父母说的话。
“何晋，我知道当年都是我们的错，拆散了你们，菲菲变成这样都是我们的报应，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帮助菲菲，暂时当她的男朋友，这样她才能恢复”
“假如你们现在在一起我们是绝对不会反对的，菲菲可是一直都爱着你啊”
“你也看到，只有你来看她她的情况才会好转，医生也说这样对恢复有好处，何晋，算是我们求你了，我们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啊”
想着想着，夏朔的身影又不经意出现在脑海中。
“若是我真的跟于菲重新在一起，就会忘记对夏朔的这种异样感情吗？”
一个可怕的想法撞进脑中，惊得何晋从床上坐起来。
一种本能的抗拒涌上心头。
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何晋干脆走到书房，打开一本旧书，拿出夹在里面的光碟。
这张MV是当初自己做来作为4周年礼物的，MV收录了与于菲4年的照片和录像，最后却没有机会送出去，虽然一直带在身边，却一直没有勇气打开它。
许久之后，何晋还是将光碟塞进了电脑中，打开一张灿烂的笑脸映入眼帘
“晋，别拍我啦，很丑耶”
“晋，大海好美啊”
“晋，我们去吃蛋糕好不好”
······
基本上都是于菲的身影，美丽、灿烂，凝聚了春光的美好，曾经让何晋着迷不已，但是现在看，却异常平静，就好像在看自己曾经远去的时光，虽然美好，但毕竟已经远去。
何晋心中彷佛拥有了答案。
关掉MV，拿出光碟，重新夹回书里。
第二天，何晋将答案带给了于菲的父母
“对不起，假装重新跟于菲在一起的事情我做不到，但是我会以朋友的身份来看于菲，帮助她恢复，其它的我做不到”
“可是。。。”于菲父母还想争取
“欺骗得了一时欺骗不了一世”何晋打断“最后事情会反而会无法收场”
“你跟菲菲真的没有可能了吗？”一旁的钱珊问到。
“。。。嗯”何晋回道“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
接下来几天，何晋几乎每天都会到医院看望于菲，于菲的脸色也越来越好，精神状况也好了很多，在医生的反复嘱咐下出院了。
何晋送于菲回家，到家时，于菲忽然握住何晋解安全带的手，“晋，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就是我们大学经常去的那一家”
“医生说你还要多休息”何晋说
“可是，医生也说我需要多吃点东西啊，我好不容易有想吃的东西，你就陪我嘛”于菲开启大学时期何晋最招架不住的撒娇模式。
虽然不太情愿，何晋还是带着于菲去了，到了目的地，走进店里，5年了店里的装修布置还是跟原来一样。
“哇，晋，这里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啊” 于菲很兴奋，走到以前他们常坐的位置上。
“嗯，是啊”何晋附议。
“请问需要点些什么？”服务员递上菜单
“不用菜单，我们要一份A套餐一份B套餐”于菲点以前经常吃的套餐。
“啊”服务员一脸迷茫“我们没有A套餐和B套餐，要不您还是先看看菜单吧”
“不可能，我以前经常点的”于菲接过菜单，打开才发现所有的菜都变了，曾经最熟悉的菜名都变成西式糕点的名字，“怎么菜名全都变了？”
“啊？一直都是这些菜啊”服务员一脸迷茫“客人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就。。。就5年前”于菲声音有些弱了。
“哦，是这样的，我们店里2年前就换老板了，所以很多菜色都换了”服务员耐心解释。
见到于菲眼睛开始湿润，何晋安慰到“好了，我们点点别的也行”
菜色上齐，于菲仍旧不动，何晋将一碗汤放在她眼前，“别想了，吃一点吧”
于菲笑容漫上眼睛，“还好，晋还在”
何晋不语，看似如常的东西，其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这家店。
☆、传言
设计部的Mary一早哭天抢地地哭诉“我失恋了啊啊啊啊啊”
旁边同事插话“你有恋过？”
Mary一巴掌拍过去“我是说我们的何大总经理名草有主了，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句话瞬间引起整个办公室骚动。
同事A：“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的，我可是听说他对大学女朋友痴情不已，分手5年未再找”
同事B：“是啊，你又乱传谣言”
Mary一抹刚才悲痛欲绝的脸，得意地抽出手机“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可是拍了照的，昨天我亲眼看见他们一起吃饭，亲密无间呢”
伴随着一阵阵唏嘘声，手机在同事手上传来传去。
夏朔正在勾勒新设计椅的轮廓，一部手机递到眼前，不经意瞟一眼。
布置温馨的餐厅上，何晋与一个漂亮的女孩面对面对着，何晋将一碗汤递到女孩前面，女孩露出甜蜜的微笑。
真是一个温馨幸福的画面。
手机又重新传了出去，夏朔低头回忆。
他记得这个人，何晋的前女友，在公寓曾经见过一面。
想起那天那个吻，夏朔珉珉嘴唇，仿佛要掠去所有呼吸的感觉依稀停留在唇间，伴着令人迷醉的酒味，久久回荡在喉间。
从小到大，夏朔都没有对什么人产生过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是他知道，他爱上了何晋。
不过，这注定是一个没有结果的爱，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爱是克制，夏朔在克制上从来做得很好。
“夏朔，还在忙啊，午饭时间到了”韩旭阳伸手摸了摸夏朔额前的头发，“又在发呆了”
“啊，哦，走吧”夏朔回过神来，起身。
夏朔打开自己带的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