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烟撩云-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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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公然把儿子卖啦?」
「果然是央央,还是一样充满恶趣味。」
「果然为人妻为人母都无法改变劣根性啊,小央。」
「央!不可以欺负云云!」
「令、央·展、依!不能这样欺负你儿子!」
「唉呀糟糕,人家忘了大哥还在後面就说出来了……不过为了皇家颜面、也为了大哥常教训人家的话,人家决定要扭转『一言既出,跑给马追』的形象──亲爱的族人们!你们可以偷偷记得这件事,十年後一样有效;然後你们伟大的魔皇我要先逃命去了啊哈哈哈哈哈──」
「令央!」
不、母亲,拜托您留步!凯恩伯父,请您一定要逮到母亲!懿农伯母请您一定要坚持您是对的!
巨大的错愕与打击让诺尔云丝一个人呆在台上,反应过来时长辈们皆已无踪,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在自暴自弃的心情驱使下,他站到凯恩伯父为了让母亲声音传向远方,施展的「风的笑语」中心,对底下的人宣布母亲来不及说、诸位长辈也忘了的重要事件说:「今日邀请大家来此,不只区区是为了我的成年,另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各位帮忙散布至迦耶弥多各地──从此以後,一日将由已命名的十星区分成十段,分别是夜半的银色星星『银咏』,由神赐名、仙族之帝命名的金色『金临』、妖族之皇命名的绿色『竹挽』、魔族我皇命名的紫色的『紫息』、精灵之王命名的蓝色『湛捷』、兽族之王命名的红色『赤凡』、人族之王命名的橘色『橙瀛』、尘灰色的『黯專弧⒗堵躺摹翰院弧⒑稚摹洪溆恪唬浅接忠怨獾那咳醴治宓确郑撼跽馈⒔フ埂⒌欠濉⒙湮ⅰ⒔唤游骞庋!�
底下一片鸦雀无声让他压力有点大,但该宣布的事还未完:「最後由众王决定,以所命名之星为封号,世代沿用。」好、很好,该讲的都讲完了,该结尾结一结、缓和一下有点点沉重的气氛好跑了。
他露出了自认很僵硬、事实上很诱人的笑,说:「谢谢大家来为我庆祝,请一定在今日享受愉悦气氛;也请大家,至少给我安静的十年。」
无意识地以扬起笑容作结,他优雅转身下台时,恍惚间听到底下传来尖叫与欢呼,接著是音乐、舞蹈、杯与杯相碰之声……
一切都与我无关了,吾心已死,决定十年期限一到就把居处封闭、重换门锁与一切防护措施……
作家的话:
目死的小云丝格外可爱。
2013。4。6补充
☆、──水留──第五章(3)
一切都与我无关了,吾心已死,决定十年期限一到就把居处封闭、重换门锁与一切防护措施……
抱著尘埃落定、无力回天的死心,诺尔云丝选择忘记此事,偷偷藏身比较偏僻的高处,躲避众人之馀可举目搜寻那抹可能出现的身影。
从左看到右,他细细地从一个个欢跃的背影、一头头黑发中,删去一人、两人、三人……当他发现由左边舞池到右边餐饮,完全没在黑发人中看到烟岚,他略微疑惑,改成每一个面貌、身影都给与注意。
然而,当他不死心要重找第四遍,就因没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中离开了藏身的布幕,让某位寻来的亲友给从後拍了肩膀,结结实实吓了他一跳,好在「被吓」已习惯成自然,「处惊面不变」也成为实用技能之一─这点真让他五味杂陈──他只因不习惯他人碰触颤了一下,目光没有收回,甚至没有回头─
「主角!属於你的大日子、为你办的大庆典,怎麽一个人躲在这里呢?」仙族女孩面色轻松中不失优雅,语音悦耳地调侃著被逮到的人。
「安莱儿妹妹,好久不见了。」诺尔云丝略带遗憾地把视线移开广场,放到来者上。
「的确,不见诺尔云丝赛凡洛德亚帝维哥哥已经有十三、四年了吧?听令央阿姨说哥哥去旅行了?」
看到女孩已经让「优雅」气质烙印的脸庞,隐约浮现出「怨气」,诺尔云丝在心底摇头苦笑:母亲这时二年来可没少找眼前人来「玩」哪!有点儿对不起她,但仅止於有点愧疚,後悔什麽的可不存在。
「是的,为了长见识去外头走走;倒是多谢你代我陪伴母亲了,十二年来辛苦了。」
「是辛苦了,但一想到哥哥终於可以回来母子团圆,就觉得没什麽了。」笑咪咪地说完幸灾乐祸的话,她转移话题:「听说哥哥在旅行间有人相伴,能告诉……」
「唷!云云和小安莱在这里说什麽呢?人家本来还在烦恼,要找新欢还是旧爱一起来玩,没想到你们这麽体贴,居然站在一起让人家这麽方便找到呀!果然是好孩子。」
新欢和旧爱互对一个眼神──当然不是想分出谁是前者谁是後者,而是达成了「一条船上」的共识。
「令央阿姨,您好。我正和诺尔云丝哥哥问起您呢!这一星落辛苦了。」她把那一丝叛逆的神色收起,优雅有礼的安莱儿·曲银回来了。
「莱莱,想知道我多麽辛苦,可以留下来一起收拾,人家可以给你帮我分忧解劳的机会唷!」
看到安莱儿脸色微变,心知她不小心开错话题,诺尔云丝念她也代替自己受苦……嗯咳是陪伴母亲许久,於是出声救人:「母亲,您怎麽甩掉其他人的呢?」
「唔嗯?甩人那种小事,你伟大的娘亲怎麽可能不熟悉?云云你真是离开为娘太久了,看来我们有必要来个促膝长谈,把十二年来的母子隔阂给解决掉。」
「好的,我也很想多跟母亲聊聊呢!」
「但是云云呀!不该问的不要问喔!这才是乖孩子。」
「像是您的年龄?」
「唉呀讨厌啦!提什麽年龄嘛!云云越来越会开玩笑了,让母亲真是感伤时间的流动如此快、儿子的改变如此大,而人家却错过了你关键的十二年,一想到就心痛。」
「是,我嘴笨,惹您难过了。」
安莱儿跟随在这对母子身後,听著前面一搭一唱,难以想像仅只十二年的时间,就让原先比她还容易被令央阿姨死死咬住的,如此单纯的哥哥已能从容地和他母亲说著没营养的废话而不辞穷、而不慌张。
若没猜错,令央阿姨出现的时间点,加上没有搭她一起说话的一丝,该是为了阻止她问出那个问题,但是要她别提到「那个」陪诺尔云丝哥哥旅行的人,还是不想让这件事传开呢?
既然令央阿姨都摆明了不给问,那麽再好奇都只能往肚里吞,最好是当作不晓得这件事,以免招来横祸。
走在前面和母亲你来我往的诺尔云丝,也有注意到这点,毕竟令央这阵子实在做得太明显,明著暗著挡住与烟岚相关的事物或能联想到他的事情,她这麽做的理由到底是……
然千百般猜测,终归是无解。
***
一整日都因「母亲在身边」而少了很多上前攀谈的人,但也因母亲「都」在身边而没有再度寻找烟岚的时间,当然烟岚也没有出现。
抱著「也许晚一点会出现」的期待,诺尔云丝难得坦率地面对自己所想;然而随著时间越来越晚,他的心情亦是由紧张、期盼,到疑惑、到失落。
的确是失望,非常非常失望──即使那是自己擅自期望後迎来的失望,他依然恍如被重击一般……当被定名为「银咏星」的银色星星高悬夜空,从橘色的橙瀛星落下时就恢复自由的他,一点情绪也没有地入睡,一夜无梦。
***
在崭新的早晨醒来,他确实没有立刻去细想烟岚,甚至到了一日蚀後,才猛然想起烟岚、司予、寒星,这三个名称不曾在这一日蚀内被提及,更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完完全全被遗忘在有人刻意隐藏之下。
那时他已经接手帮父亲批阅公文,正坐在卧室里努力,不知道精神何以恍惚,总之烟岚的面孔突然跳进他模糊的视线,让他当机立断抛下书桌,走到窗边整理大量涌上的纷乱思绪。
他很清楚自己再怎麽失望於烟岚错过他的成年,自己不会也没办法把他完全排除在意念之外,因为他与他早已不可分,然而这一日蚀居然都没有一点回想起与烟岚有关之事物,有也被洗去了注意力。
烟岚是发生什麽事了?竟然动用「神的希望」让自己将他遗忘了这麽久,而且是时间限制已过,还是「失效」这让他惴惴不安的原因,亦无法自己得出解答。
一切是如此的不对劲,而这些不对劲的时间点,最早可推至成年前一星落,烟岚匆匆离去的身影,从那时起除了母亲在第一夜提及烟岚,接下来他的名字就不断被回避,母亲的不解答、安莱儿妹妹的疑问被中断、母亲不让他多找烟岚、自己的记忆被模糊……
母亲绝对清楚所有事。
诺尔云丝自觉无法按兵不动,也认为没那个本事能在母亲面前掩藏转变,他乾脆地推开卧室门,直接往母亲的院落去,然一路上都没有遇到阻碍,诺尔云丝心里诧异的是自己竟一点也不惊讶,也许母亲在他心目中,已经与「无所不知」画上等号,尤其是当他站在漆有半黑中一点白、半白中一点黑的圆形图按的房门前,父亲比他快一步推开门示意他进去时,他更完全肯定母亲把一切都算得精准。
轻轻带上门,诺尔云丝做了点心理准备才转过头去看母亲──嗯,也许是刚刚父亲在的缘故,这次母亲的穿著非常正常。
「云云,为什麽一脸庆幸地看著为娘呢?」令央嗲著的声音,隐约有一丝赌气成分,看来在等他来敲门前,房里的两人有一些对於穿著上的小争执,而谁胜出明显可见。
真是感谢父亲坚持,父亲真是天下最勇敢善良坚忍不拔的人。
「我是庆幸好险母亲在这里,不然没人帮我解惑会很失望的。」诺尔云丝依然淡笑不改,语气温柔如清风散云。
「烟岚又沉睡了。」
诺尔云丝惊愕地瞪大眼,完全被母亲突如其来的超直接解答给震住。
「唉,云云果然长大了,要为娘变了法子这样玩才能有反应,好久没看到你的错愕啦!果然亲亲是对的,先转移注意再突袭很有效,喔颗颗颗──」真有那麽些感慨,云云脸上那久违的惊愕啊!
「等、等等,母亲,烟岚是不得不进入沉眠?」诺尔云丝的声音乾涩,心里沉甸甸的。
「是,没错。」令央非常爽快地回答,一点都没有戏弄人,也许是放儿子一马,也许是抓住气氛跟儿子说清这件严肃的事。
「十二年的旅游多少还是给他造成负担,没有克制力量的使用,即使定期休息也只是让他勉强支撑到最後,并没有完全恢复,十二年的期限一到才敢松一口气,确认完你平安後就倒在创世小居了。」
完全没有使用「委婉」的用语,母亲的话如大锤重重击上他的心头,令他无法呼吸,几步踉跄使他向後倚靠著墙。
「云云,收起愧疚的表情,不要对不起烟岚。」
作家的话:
呃啊我算错字数了
这篇和下篇都超过2500@@
颗颗最近觉到了高中生的忙碌
被论文和报告报告报告压到没时间码字、没心情码字
目前进度是第6章开头。。。
有点来不及
☆、──水留──第五章(4)
「云云,收起愧疚的表情,不要对不起烟岚。」
闻言,原先垂下头的诺尔云丝茫然抬头,就看见母亲走到面前,娇豔的容颜上是万分认真,不带戏谑地捧著他的脸说:「云云,烟岚即使强撑著身体没好全也要陪著你逛一圈呼和浩特,是为了什麽?是因为什麽?他即使在逞强也不愿你担心,这麽麽多方法他却选择『希望』你暂时忘记他,为什麽?」
表情越来越迷茫的诺尔云丝,脑海里耳里心里全是母亲的几个「为什麽」,然越想越混乱,越想越觉得有什麽快被揭开了,某个身为当事人的他与他,反而不及母亲清楚的东西、被忽视很久的东西……
「非常简单的答案,云云你为什麽要想那麽久呢?」轻轻叹口气,令央不打算放他慢慢想,再度非常直接地解答:「就只是单纯希望你露出笑容,就只是因为你快乐他就高兴,就只是他在矛盾你得习惯他不在身边的日子,又不想你忘记他──难道你不觉得,这实在超出友情、亲情太多吗?」
那句关键就像剪刀,轻易剪开原就薄弱不堪的掩饰。诺尔云丝身体、心灵轻轻一颤,这下所有事情都能连贯了。
面对烟岚时的怦然心跳、碰触他时的羞窘难掩,光是看著他心情就很好、光是听到他声音就浑然忘我,想到他就暖洋洋、提到他就兴奋莫名……烟岚的紫眼他最熟悉,笑得开心时那对大眼会弯成弦月,放松时有些迷蒙,与他閒聊间眼神相触,那对深紫的双瞳就彷佛吸人一般,让他不由得跌进去,跌进只映出他容貌的镜子里。
「你啊!和烟岚那个笨蛋一样,连大哥他们都在怀疑了,就你们傻傻的装无辜。」
诺尔云丝再度吃惊,忍不住问道:「烟岚……一直都没有察觉?不对、我们什麽时候……母亲您是什麽时候就这样认为了呢?」
有点好笑地看著儿子语无伦次的慌乱,令央轻拍他的脸颊,回答:「所以烟岚是否领悟你们之间的情感,还要你自己想办法;还有你以为十二年前繁忙的娘亲我干什麽无聊去挑拨离间?你那时痴傻的样子这麽明显,就是小予和阿星都看出来了吧?还有呀云云,你们自己什麽时候看对了眼,怎麽来问我呢?」
诺尔云丝双颊染红,呐呐的不知该说什麽,或许他的脑袋还没恢复正常运作?
令央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几不可见地蹙眉,牵著无反应能力的儿子走到桌子旁,把他按到椅子上坐好,接著猛然尖叫:「云云回神!」
「是!我回神了!」
满意地看见诺尔云丝果真吓得跳起来,恍惚的双眼也恢复视线,令央笑吟吟地再度让他坐下,然後瞬间收起笑容变脸,比刚才的认真还要严肃。
「云云啊!你以为为什麽烟岚会呆到连这点情感都察觉不了?你以为母亲为什麽在十二年前要先戳破假象呢?」
「……因为他不曾经历过,也从未觉得自己会产生这种感觉?」
「答对罗!果然是没白跟在烟岚身边十二年。」令央嘴角牵了一下,然没有扩大笑意,继续保持紧张的气氛说:「但不完全正确。」
偷偷做了深呼吸,令央这是第二次这麽紧张与不确定──第一次是五十年前生云云,烟岚藉著这点佯怒隐居,行恢复身体能量之实,当时的她连诞下云云後的第一个反应都是:烟岚如何──她接著说:「烟岚活了很久,算算也有一百多年了,这期间他一直把感情看得很淡,友情、亲情,何况是任何方面来说最棘手的爱情;之所以不想把太多情感挥洒出来,就是因为我们的生命有限,而他却是无止境的、看不见尽头的……」
诺尔云丝是聪明人,一下就懂了母亲所指──与其到时候看著所爱之人一一离世,不如不要爱,避免去爱。
他喉头一紧,不是因为想到自己说长其实不长的五百年寿命,而是为烟岚又多了一个要送走的人,得忍受痛苦而心疼……即使能成为那个人他是又喜又甜,可一思及烟岚几百年後可预见的崩溃,他就自厌了起来。
「我们六人,是当初烟岚最舍不下的人,方成为『神』不到几年的烟岚太过轻率,居然冒险把我们的生命与他绑在一起──这段就是烟岚记忆里,他把我送进产房後必须沉睡的原因。」
坦率迎视儿子错愕的目光,令央语带苦涩:「我们都不後悔选择陪烟岚一起『活著』,因为我们拥有彼此一同熬过最初的几年、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