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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红粉刀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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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跟东佛的关系如何我不知道,但她吩咐过,在外看见施展东佛功夫的人,必须立刻带来见她,而且本门武功源自东佛也不会错,只是姑姑为人正直,嫉恶如仇,我想她一定不知道那老婆子练有这种歹毒的功夫,否则一定会加以制止的!”
  “希望是如此!否则她也不可原谅了,容许身边人练铁尸神功,跟自己练没多少差别,而且……”
  他欲言又止。
  “南宫兄有话尽管说好了。”
  “那老婆子既是终日守这道石梁,就很难出去了,她每个月要一具死人,每三个月要杀一个活人,啜脑养毒,从哪里来呢?”
  慕容婉身子一震,脸色也变了,却没有回答。
  南宫俊注意着她的神情变化,道:“大姐想必是知道的!”
  “我……只是猜想而已,也不敢确定,谷中的姐妹有时会逃亡,也有犯了过错的,那些姐妹就交给她去处置!”
  “什么!你也不过问吗?”
  “她说遣送回家了,而我们所有姐妹的身世,只有她知道,小妹也没有想到其他去。”
  “大姐在外行道已几年了,可曾见过一个被遣回的姐妹吗?而且红粉姐妹极少与外界联系往来,才使大家对你们高深莫测,又怎会平白地放人离开的呢?”
  慕容婉不禁语塞。
  南宫俊愤然道:“那些人恐怕都成她的口粮了,这件事你姑姑不知道?”
  慕容婉居然怯怯不敢言。
  南宫俊知道不必问,那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轻哼了一声道:“就凭这一点,她的罪过已不小,由此可知,那老婆子这种功夫不仅是她允许的,说不定还是她授意的呢!”
  “南宫兄,我相信姑姑必然有个很合理的解释,这件事小妹不清楚,所以不敢妄言,但小妹敢保证姑姑不是邪恶的人,她一直教我们要敦励品行,为正义而献身,她绝不会是个邪恶的人。”
  南宫俊点点头道:“这我相信,看了你们姐妹的行事立心,我想你们定是一直受着很严格的管理与教导。”
  “是啊!姑姑就我们所学的武功路子不是正宗,必须在品德修行上特别下功夫,所以在红粉山庄之中,生活非常严肃,不准有丝毫偏失之处,那些女孩子们平时除了练武之外,就是种花读书,学习女红,每个人的工作课业都很重,不准有一点偷懒。”
  南宫俊叹道:“用意立心不能说坏,但是矫枉过正,过分的压抑人性,反而失之于偏了。”
  “南宫兄,小妹不懂你的话。”
  “人心如水,只能疏导而不能堵的,假如一味的去阻止他,不准他做什么,也许一时能收到效果,但是不从根本上去化导,一旦爆发,就会变得不可收拾了,以小弟的观察,红粉姐妹大部分都犯了性情暴躁,动辄喜欢与人争斗,而且杀气很重,与这种严厉闭塞的生活不无关系。”
  “这个……小妹也有感觉,只是没有南宫兄看得这么深入,那就烦请南宫兄见到姑姑,向姑姑进言几句,请她把我们的尺度放宽一些。”
  “这个大姐自己就可以决定的,红粉山庄不是大姐全权主持的吗?”
  “话虽如此说,但是我总觉得应该跟姑姑说明的好,一切规矩是姑姑订的。”
  “大姐自己也可以说呀?”
  “我不是不能说,而是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不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此对姑姑陈说时,无法提出很充分的理由来,姑姑对我很尊重,我说的话,她也听得进,正因为如此,我说话时也要特别小心谨慎,没有十分把握的话,我绝不轻易出口。”
  “大姐不是已经有了充分的理由吗?”
  “理由虽然有了,但是我觉得还不足以能说服姑姑,万一被她驳下来,反而没意思了,多少年来,她从没拒绝过我的要求,我们之间,也从没有发生过一点争执,那很不容易,最好还是别打破例子。”
  “说的也是,小弟见到她时,相机劝劝她就是,我想这没什么困难,她一定会接受的。”
  “南宫兄,小妹的感觉中你似乎对姑姑有某种约束的力量。”
  “何以见得呢?”
  “姑姑深闭幽谷多年,虽未说是缘故,我看得出她是受了某种约束,她也很明白,她也很想出去,但始终不便,好像在等一个人似的,小妹想这个人就是南宫兄,是不是?”
  南宫俊笑笑道:“也许是,也许不是,那要看令姑是不是我要找的人而定,这个请恕小弟不能再说下去了。”
  慕容婉也不再问下去,两人从石梁上经过,直到对岸石屏后,山壁上有一道小小的裂口,恰可容人,有五六丈深,从裂口处可以看见那一端的天光。
  南宫俊道:“这个地方选得真妙,凿壁而人,别有天地,任何人也不会想这地方还有通路的。”
  “是的,平时这山壁上有一道活门,放下后,就是一张石桌跟几张石椅,构成一个简单的石室,姐妹们都以为姑姑就住在那间石室中,根本不知道后面另有天地,今天想是知道我们来了,姑姑暗门先打开来了。”
  “谷主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当然知道,我在石梁那边叩石为记,一面通知梁婆婆,一面也是通知姑姑,假如是带着姐妹们,姑姑就在石室中相见,我一个人,姑姑就打开通道……”
  “那我们在下面跟老婆子的争执,谷主也知道了?”
  “这个小妹却不清楚,如果姑姑不出来探视是不知道的,这儿离姑姑住的地方还远呢。
  我叩石的记号是打着一个人来的,姑姑也许以为我是一个人。”
  “那样突然前去,谷主不会见怪吗?”
  “应该不会吧,姑姑交代过,发现使用东佛武学的人,就立刻秘密带去见她,最好是梁婆婆都不让知道,所以我才打出一个人的信号,平常这种情形,梁婆婆是根本不上来的,这次不知怎么心血来潮,她居然跑上来,这是该她晦气,如果她不上来,南宫兄不知她的底细,还能保住那身功夫。”
  南宫俊皱皱眉头,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上是什么,于是两个人又慢慢地穿过石隙,再顺着一条细若羊肠的山径往下走,来到谷底,则是一片翠绿的竹林,幽绿中一角小竹楼冒出了一个顶,恰好是凌架在一汪清溪的上面,景色幽淡恬静。
  南宫俊脱口赞道:“好地方,好极了,见居可见其人,你的这位姑姑一定是个很美很雅的人。”
  “这次你可说对了。姑姑不但美,而且性情娴淑典雅,令人不觉而醉,我们姐妹中也有几个不算丑的,可是我认为把每一个人的美集中起来,也抵不上姑姑的一分。”
  “这不是形容过甚了吗?以大姐而言,就是国色天香。”
  “多谢赞美,小妹自信还不算太丑,但是跟姑姑在一起,就不算是什么了,因为姑姑的美好像不是人间所有,言语难以形容,你看见就知道了。”
  来到竹林边,离小楼只几丈了,慕容婉道:“南宫兄,你在此稍等一下,我去通知姑姑一声。”
  说着她一跃而起,像一只火色的凤凰般飘上了竹楼,却发出一声惊呼!
  南宫俊听得微震,忙问道:“大姐,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慕容婉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惶:“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儿的确是出了事,姑姑不见了。”
  南宫俊忙也飞身掠上小楼,掀帘而进,但见一片凌乱,屋中原来陈列着一些雅致的竹制家具,此刻都歪倒残坏了!
  地上有着碎裂的琴,断了的箫,好像是遭了一次有意的破坏,也好像是有两个高手在这儿作过一次打斗。
  因为竹枝编的墙上,陷着一个个的掌印,着掌处的竹枝都已碎成粉状,可知发掌人功力之深。
  慕容婉在一边发怔,显然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南宫俊倒是很小心地前后找了一遍才道:“大姐,这座止水:谷是否还有别的道路呢?”
  “没有!我小时候,跟姐妹们在谷里作游戏玩过,我们也很—细心地找过,没有道路了。”
  “这就奇怪了,此地显然有人侵入过,跟你姑姑发生了冲突,经过一场力斗后,发生了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呢?”
  “一是她不敌来人,被来人制住掳走了,另一个她技高一筹,把来人击败,追敌而去。”
  “那一定是后者的成分居多,我姑姑的一身武学,已臻化境,说她被人家制住,大概是不可能的。”
  “我希望是如你所说的,不过事情不能尽往好处想,如果你姑姑能格退来敌,追敌而去,接下来就产生一个问题,他们是从哪儿出去的!我还详细地检查了一下四周的竹林,发现只有靠路口的竹林有几根细竹被碰断了,显系有人匆匆行过所致。”
  “那也可能呀!谷中别无通路,来敌当然就是从谷中进来的,然后再从谷口逃走,我姑姑就一直追了下去,这不是很合理吗?”
  南宫俊轻轻叹道:“问题就在这一条路,山庄上的人平静无事,根本不像是发生过事情的样子,而止水谷通向外面,似乎非经过红粉山庄不可!”
  慕容婉又陷入深思,忽而神色一震,道:“梁婆婆,那老婆子有问题,而且她住在石梁下面,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没有一个人知道,若是她那儿有道路……”
  “如果她那儿有道路,来人显然是从她那儿进来的,怎么她没有告诉你呢?”
  “那……一定是梁婆婆跟外敌串通好,而且人就是从她那儿放进来的,所以才不会惊动前面,对了!一定是这样,难怪那老婆子今天的态度很不对劲,跟我逞蛮动起手来,平时绝没有这个
  南宫俊道:“这个可能最接近事实,只是有一点你没有想到,如果她与来敌串通,前来陷害你姑姑,而后来你姑姑又追。人从那儿离去,自然也知道了她背叛的事,还会容她在那儿吗?”
  “那……也许是姑姑忙着追敌,一时没工夫去理她……”
  “好吧!就算是如此,那么她自己心里也有数,你姑姑回来,一定饶不了她,她还会呆在那儿吗?”
  慕容婉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倒了,着急地道:“南宫兄,那么依你说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的看法并不乐观,令姑姑定是为人所制被掳而去,倒是你说梁老婆子与外敌串通的,可能不会错,她把人放进来,挟持了你姑姑,又从那儿悄悄地离去,她才可以装作没事儿一般,又守在那儿。”
  慕容婉恨恨地道:“这个死老婆子,我非活活劈了她不可!”
  说着飞身向谷外行去,南宫俊忙追了上去。
  在石梁的这一端,他追上了慕容婉,道:“大姐,先平静一下,把事情问清楚,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真实的情况,万万不能动肝火,那老婆子也许是惟一的线索!”
  慕容婉这时已较冷静了,一笑道:“我知道,你怕我杀了梁婆婆吗?”
  “假如她真的犯了那些罪,杀她也不为过,但是,要把事情问个明白”
  “目前我们也只是猜测,并没有确定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产会动手就杀人呢?何况我就算真知道是她所为,也不会杀她的,说来你也许不相信,我率领红粉姐妹闯荡江湖几年,却还没有杀过一个人。”
  “这个小弟倒是绝对相信。”
  “哦!你会相信?外面把我们红粉金刚看成杀人不眨眼的女煞星,而你居然会相信我这个煞星头儿没伤过一条人命?”
  “是的,因为你习的化育神功是以仁和为主,如果一动杀机,功力就会不进而退,因此你也不会杀人的,像你跟那老婆子拼斗时,如果你能够把刀法使得凌厉一点,她就不敢与你硬较内力了,而且也不可能胜过你,正因为她知道你不会杀人,所以才把你逼在下风……”
  慕容婉叹了口气道:“是的!我也在想,假如我的武功连梁婆婆都不如,姑姑也不会指定我来接掌红粉山庄了,在红粉姐妹中,我们前面五个人是由姑姑亲自指点的,有时也叫梁婆婆陪我们喂招,我看得出连四妹都可以稳胜她而有余。”
  “东方女侠的武功是可以制她于死地,而且不出三十招!”
  “可是,我的功力却是五姐妹中最深的!”
  “这也没错,武功高低,并不以杀人为分的,东方女侠的武功近刚而烈,杀气四盛,她跟字文雷走的是同一条路,只是限于理智禀赋,她不会强过宇文雷,而大姐若再假以时日,必可稳克宇文雷!”
  慕容婉叹道:“可是刚才若非南宫兄及时援手解围,我就几乎死在梁婆婆的刀下。”
  南宫俊道:“大姐不必为之一点而感到泄气,那老婆子是深知你虚弱,所以一上来就用杀手对付,缠住了你的刀,硬逼你拼命,别的人却未必知道你的虚实。”
  “这么说来,凡是知道我虚实的人,都用那种方法来对付我,我可就一筹莫展了!”
  “那也不然,下一次你有了经验,只要第一招不被人锁住兵刃,硬拼内劲,你就不会轻易受制,吃一回亏,学一回乖,大姐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形,致有此失,所以我知道你没有杀过人!”
  慕容婉这才道:“幸得南宫兄深知虚实,一番开导,否则我真没有勇气再走江湖了,刚才我说一直在想这回事,不知是什么出了岔子不对劲。”
  南宫俊道:“难道你姑姑没有对你说这些吗?”
  慕容婉道:“没有,她只告诉我说别轻易出手,不可杀人,所以红粉姐妹在外面行走,虽然杀死过不少穷凶极恶之徒,却都不是我动的手,连出手的机会都很少轮到我。”
  南宫俊道:“东佛武学,既杂且偏,人只能择一而精,所以,要你们三十六姐妹一起行动,就是为了要互相配合弥补所缺……”
  说着两人过了石梁,但是先前梁婆婆坐倒之处却不见人影。
  慕容婉诧然道:“奇怪,难道是她自己走开了?”
  南宫俊道:“不可能,因为她所习的武功太毒,小弟为了废除她的功夫,用的是有限时间穴的手法,不到两个时辰,绝对无法冲开穴道而行动。”
  “会不会有人代她解开穴道呢?”
  “小弟用的是隔空闭穴,劲发于内,外力不及,谁也解不开。”
  “那么,她到哪儿去了?”
  “会不会是庄中的人看见她坐在地上,把她抬到庄中去了?大姐去问问看!”
  “不必!这是绝无可能的,我说过了,后面这片地方是禁地,在红粉列名的姐妹中,也只有前五名才可以来到,而庄中现有的都未经列名的人,连后山的谷口都不准到,更别说是到这儿了。”
  “那就是有外人来到了。”
  “不会是从山庄那边来的,否则早就有警号了,离开山庄四十里,对一般江湖人而言,等于已进人禁地,只要有人擅入,烽烟立起。”
  “烽烟?难道这儿还像古人报警一般,设下了烽火台?”
  “那倒不是,只有山居人家,煮饭饮茶而起的炊烟,十分自然,除了我们之外,谁都不会注意的。”
  “这倒是很新鲜,不过我们平时煮饭炊茶,也会冒烟的……”
  “报警时用的薪料不同,平时用茅草,有警时则燃枯松枝,一望即知。”
  “要是在半夜呢?炊烟不是看不见吗?”
  “不会的,山口有家烧石灰的窟洞,终年烟火不灭,而且报警时另有记号……”
  她没有说明是什么样的记号,南宫俊也不便问,因为这是人家门户中的秘密,不过他对这种巧妙的布置,心中一则很佩服,一则是为了好奇,总想找出些破绽来,正在思索时,慕容婉像是已经料到了,又加以说明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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