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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妾本蚕家女 作者:冬二月(晋江2014.7.17完结)-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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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难得的清静没有了,易为水无奈的暗叹了口气,轻摇螓首,“没有所谓的喜不喜欢,只是纯粹想看而已。陶老爷此时来有事?”据她所知二人正在商谈婚事,似乎不适宜这般频繁见面。但易为水转念一想,他们之间又何只这点不适宜,自嘲的暗道自己过于计较。
  “之前院中的人不适合留下,我另带了些人来,到时这些人会随你嫁到陶府。” 陶佑坐到另一张石凳中,微凉的石凳令他眉头微皱,“水生,找个垫子来。”
  水生应了声,走了开去。易为水看着水生的跑开去的背影,这会儿的水生只是个十五、六的大小伙子,远没有重生前那般得用,但也是贴身侍候的。
  “陶老爷费心了。”易为水站起微微欠身。她明白陶佑话中的嫁字之意,说的便是这些人全是她的陪嫁了。比起前世就那么独自进府,这样有陪嫁的好多了。到底是正室,不过事情会否真这么顺利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最后二人又会回归到路归路,桥归桥。
  虽然她不是为了正室之位才答应嫁陶佑的,但若还是个妾侍,她不会进陶府。不管是为父亲,林伯伯他们,还是为了自己,她都不会也不允许再次轻贱了自己。
  黑眸微闪,伸手一把将她拉坐在石凳上,握着她的手不放,也许是身体还没好全的原因,本来带些微温的手微凉。拇指轻轻摩擦过她手中因常干活留下的厚茧。
  易为水下意识的想抽回手,偏陶佑不放,有些尴尬左右看了看,还好院中没人,否则岂不是没脸见人了。转头望回陶佑,见他面色如常,但不知为何,易为水却觉得陶佑似乎在生气。
  一时间,院中静了下来,易为水低头望着自己的缎面鞋尖上的荷花绣,之间在路上陶佑便买了些新的绸缎衣裳给她。但比起到吴州后陶佑让人陆续让人送来的,便显出了粗劣来。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易为水知是水生回来了,被陶佑握着的手不由往回缩,竟轻松的就抽了出来。
  水生将垫子交给陶佑,陶佑沉默的把易为水拉起来,把缎面垫子往石凳上放,才把易为水按坐在垫子上面。
  直到坐在柔软的垫子上,易为水才醒悟这竟是为自己拿的,看了眼同样惊讶的水生,易为水也不知该做反应,只低头道了声谢。
  把水生打发开,陶佑才抬盯着她的脸,直看得易为水不自在的侧过脸,才温声道:“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易为水沉默了会,才抿唇柔声笑道:“该有的礼节还是得守。陶老爷该回去了吧,留在这样太久没得惹人闲话。”
  陶佑沉默的望着易为水,见她唇角含笑坦然迎过来,再次见识到她的固执,暗叹了口气,“大夫说你身体还没好,不要在外面久坐,记得喝药。”
  “谢谢陶老爷关心。”易为水话声刚落,突觉唇上一阵温热。等她回过神来,陶大老爷已走远。
  轻轻抿了抿唇,唇上渐渐的气息提醒她男人刚才做了什么,这是陶佑表达不满的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陶老夫人来访

  重阳节
  陶佑没来,不知是易为水的话真的听进去了,决定守礼,还是有事。总之不管什么原因,易为水无所谓,只要他好心的让她安安静静的过完婚前这段日子。但事与愿违,偏有人不愿她过得太安生。
  刚用了早饭,易为水正在房中看书,忽听人来报陶老夫人来了。怔忡了会,微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离得远就罢了,现在不过近在咫尺,陶老夫人岂会不来看看自己这个有可能成为未来儿媳的村姑。
  赶到花厅时,陶老夫人端庄严肃的坐在主位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果真是一个血脉相承,王家人的行事作风在此表露无遗。以前只听闻陶老夫人是个强硬的,传闻也并非当不得真。
  前世易为水见陶老夫人的面并不多,哪怕见到也只是远远望了眼。她一个小小的妾侍还没有重要到让陶老夫人费心记挂,此次算是正式见面。
  见到易为水进来,陶老夫人稍嫌凌厉的眼神上下打量。旁边钱妈妈接过丫头上的茶,手自然的轻轻在盖碗儿边上试了下才递到陶老夫人面前。
  易为水走到花厅时陶老夫人已收回视线轻呷了口茶,有了和陶佑的碰撞,不管易为水是平凡还是风华绝代都注定是得不到她的好感。
  微启唇道声万福,身子盈盈福下,屈膝低头每一个细微动作没一丝错处,自然浑然天成。
  陶老夫人瞳孔微缩,就连她身边的钱妈妈脸色惊讶一闪而过,担忧的望着陶老夫人。这次老夫人来本想着一个村姑能懂什么礼仪,正好可以借此教训教训她,没想到她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缺,全无丝毫的关错。
  “坐。”陶老夫人声音微冷地道。
  易为水道了声谢缓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抬素腕接过丫头递来的茶水,螓首微垂轻抿了口。
  一次可是当是巧合,但这接而连三的毫无差错,举手投足间自然流畅。这礼仪不是一时半刻就会的,哪怕硬是学了,也决没有这般自然。陶老夫人瞳孔再缩,脸上依然一派端庄严肃。
  “易姑娘学过礼仪?”
  “家父自小教导,文朝乃礼仪之邦。女子礼仪不求精,却得会。”这倒是事实的,易父自小就教过易为水礼仪。但只是希望她懂得,并没有要求她学得多好。能有如今这般熟练,说起来这还要感谢王二小姐,当初没少让她们这些妾侍立规矩。
  说到立规矩,易为水可以说是最少到场的一个。也许是因为不详的身世,王静婉不待见她。不要就是少有的几次,她但凡有一丁点错处,便是一顿罚。美其名曰不能让客人见了丢陶府的脸,但还是因着身世的原因,她没有多少机会被王静婉摆在明处立规矩,所以王静婉其真正目的是否像她所说的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陶老夫人蓦然想起陶佑说的易父是教书先生,从明面上看眼前这个姑娘比他们这些人身份都尊贵。顿时呼吸一窒,呼吸微微不顺。
  钱妈妈不动声色的轻轻抚了抚陶老夫人的背。
  想要发火,想到这事传了出去又不知会传出什么样儿的话来,只得忍了这口气。陶老夫人想要往后靠,想起自己坐的只是张椅子,不是家中软榻,声音严肃又带了丝冷淡,“听说你家中母早逝,父失踪。须知女子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既然学过礼仪,也该懂这些才是。”没父母之命,只有媒妁之言,闺阁女子自主婚配,传出去也是不守妇道。
  知道陶老夫人此言何意,易为水柔和的声音轻道:“陶老夫人有所不知,小时候,家父曾经对村中长辈白爷爷林伯伯说过。若有一日……白爷爷就是为水的亲爷爷,林伯伯就是为水的亲伯伯。虽没父母,但为水的婚事也自有长辈关心。”
  花厅里静得针掉落地也听得到,周围的丫头偷偷打量着陶老夫人,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个个大气也不敢喘。
  良久,陶老夫人严肃的声音再度响起,“一派胡言,你父亲哪会想到这些,莫不是你……”话中间带指责,虽没有说完,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易为水微微欠身,脸色神色苦涩,“陶老夫人息怒,用父亲撒谎此等级大逆不道的话为水哪敢说。只是自家母走后,家父便说言人有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他是怕……剩下为水无依无靠才会将小女托给村中长辈,这事在村中人人皆知。”所以当初李氏想替她说媒时才人找上林伯伯他们。
  陶老夫人:“……”
  钱妈妈也有点尴尬,人家小姑娘一脸苦涩。幸好是在屋里,否则若让人看了去,定要说老夫人不是来相看儿媳妇的,而是专程来为难人家,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这时,外头有丫头快步走进来,脸颊上有着明显的巴掌印,神色惶急眼眶红红的,俯在钱妈妈耳边说了句。
  钱妈妈突然轻喝,“你这眼皮子浅的,怎么不早进来通报一声?”
  “怎么回事?”陶老夫人问。
  “老夫人,丫头说有几个人在外面说要求见您,开始丫头看他们衣着……便没有……老爷正好过来有点事,见到外面的情形,便让人教训了下这几个眼皮子浅。说是替老夫人教训教训这些个小人,以免日后丢了老夫人的脸。”
  易为水一听她们口中所言,便知是怎么回事。看来是她们有心把林伯伯他们挡在外面,被陶佑看见了。但正所谓打狗须看主人,陶佑这般公然教训了母亲的丫头,还是打着替母亲教训的名头……
  易为水瞧了眼陶老夫人,果然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陶老夫人心中一口气堵着,想来教训人不成,反而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有心给这些山里人一个教训,又被陶佑破坏,偏他不是“帮”自己这个母亲的。哪怕自己斥他不该对母亲的人动手,除了不轻不重的说几句。他占着大理,又说不得他错,最后陶老夫人只能吞了这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短,大家将就看看

  ☆、杨老夫人来访(一)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一点小小的差事也办不好,钱妈妈,回头这些没用的全发卖了。真是丢尽了我们陶府的面子,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缓过神来,陶老夫人的声音都气得颤抖了。
  对于老夫人话中那意有所指的“一个个”,钱妈妈也不敢多言。低头应了声,又小心地问:“老夫人,外面……”她们是回去,还是把人都叫进来。
  易为水平静地坐在下面的椅子上,低眉顺眼的看着放在膝上的双手,就等陶老夫人的决定。对于她们一个个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事已经有了自觉。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陶老夫人顺了顺气,声音恢复平静。她倒要看看他有什么事,偏要眼巴巴的在这时候赶来。
  早就想离开的易为水站起来微微一福,“为水还有事,先告退。”虽然她和陶佑昨天才见过面,但当着陶老夫人的面还是避一避为好,免得陶老夫人又拿这个说事儿。离午饭还有点时间,正好回过再看回书,至于他们母子之间的斗争就不必参与了。。既然他们喜欢往这里钻,就让他们坐个够吧。反正他们才是这个院里的正经主人,看来是不必她招呼了。
  陶老夫人也不耐烦看到这个堵得她没话说的村姑,尽量端着脸让人下去。
  一行人脚步匆匆的走进来。
  林木等人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心,这个陶老夫人也奇怪,一来把独独把易丫头叫了来,他们赶来时,还被人拦在了外面,正担心得快要硬闯时,陶老爷就适时的出现了。
  林子向来性子冲,一进来没见到易为水,张嘴就问:“陶老夫人,水妹妹呢?你把她藏哪儿去了?”
  本就一肚子气的陶老夫人何曾被人这般质问,“你是谁?这么没教养。你水妹妹有手有脚的,她想走我还能拦着不成?”
  林子脖子一梗,硬邦邦冲陶老夫人道:“我是易为水的哥哥。我们也有手有脚,想要进来还不是被拦着。把我水妹妹一个人关在这里,谁知道你们想干些什么?”
  陶佑从进来就发现了屋里的气氛有些怪异的沉闷,继母一张保养保养得宜的脸紧紧绷着。便知道陶老夫人在易为水这里定是讨不到便宜。此时见林子吵起来,也不说话,慢条斯理的走到一旁坐下。
  “你……你……看看,这就是你带回的人,这样的人家怎能做亲家,粗鲁无礼毫无教养可言。”陶老夫人你了半天,最后干脆把矛头指向陶佑。
  “谁粗鲁无礼无教养?别以为我们山里出来的就不懂,这里既然借给我们住着。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该问都不问一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若是有一日我在房中洗澡,不是被你们看光光。”不停陶佑说话,林子又一连串的话出来。又想起王二小姐直接被人领进了易为水的房中的事来,便把自己之前和易为水嘀咕的话说出来。
  林白一个个沉着脸,谁也没有阻止林子。两家长辈都没有说话,综合来到吴州后发生的种种,还有外面听来的流言蜚语,到如今陶老夫人的态度。
  这陶府太复杂了,本来未来婆婆就够强势了,再加上这个婆婆还是属意自己娘家侄女做儿媳的。这不,连陶老夫人身边的丫头都看不起自己等人了,今后丫头嫁进陶府真的会有好日子?!林白二家人越想越觉得这婚事不靠谱。若是婚事因此不成就不成吧,大不了他们把易丫头带回上坡村,时刻护着。虽说没有千日防贼的,但也不一定比嫁到陶府的日子难过多少。
  这话传出去她还用做人吗?陶老夫人气得眼前发黑,颤抖着手指着林子,“你给我滚出去,这里是我们陶府的地方,我想进来就进来,何时轮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指手画脚。”
  “走就……”
  不等林子把话说完,陶佑沉声打断了他的话,“母亲,林子只是心直口快,还请母亲看在孩儿的面子上不要责怪他。”
  陶佑表面上是求情,但一句“心直口快”便说明了陶佑的立场。
  林白二家看了陶佑一眼,又看看气得全身颤抖的陶老夫人。心中微宽,幸好陶老爷是个明理的。这样日后陶老夫人要是想找喳,陶老爷也可以帮着。
  最后,陶老夫人一咬牙,“你们……”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同。众人顺声望去,匆忙闯进来的小丫头是陶佑新买来的,还不熟悉规矩,此时见众人都看着她,顿时吓了一跳。
  陶佑望了陶老夫人一眼,也知道不能逼急了她,便放下此间之事,转头问丫头:“什么事?”
  丫头把手中的把手中拜贴递,“有个杨老夫人要见易姑娘。”
  不等陶佑问清楚是哪个杨老夫人,丫头又说人正在外面等着。陶老夫人对易姑娘林木等人端得起这个架子,但对于丫头所说的杨老夫人心里没谱,也不敢过于托大。冷冷看了眼花厅上的人,抢先发声让丫头把人请进来,却没有令人去叫易为水意思。
  陶佑微微挑眉,却没有说什么。
  一会儿,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众人抬头望去,不由吓了一跳,竟浩浩荡荡的有十数人之多。中间簇拥着的是一个鬓发如银的老夫人,绛紫色缠枝褙子在走动间竟不见晃动。
  陶老夫人脸色变了下,倒不是她认得这个杨老夫人,而是没想到这多人过来脚步声也这么轻微。哪怕是陶老夫人在这么多人一同出门时,自问也不能让房中的下人个个这般,可想而知是个规矩极严的人家。且不说这个杨老夫人年龄比她大,光是这份派头她不得不迎上去。
  倒是陶佑在见到当中的两个人时,眉头微皱。就连林白两家人脸上都带了笑容。
  “杨老夫人,请坐。”陶老夫人没注意到陶佑和林白两家人的反应,因为并不认识这个杨老夫人便没有多加寒暄,侧身就想把人迎到上座,一点也不见刚才端着的那份严肃。
  杨老夫人脸上有些激动,目光在周围扫了圈,在白玲身上停顿了下便转开去,也不理会陶老夫人想把她请上座的意愿,沉着脸张口便问:“易为水呢?”一点也没有给陶老夫人面子。
  陶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正在后面,等会就出来。杨老夫人先坐会。”说完,对钱妈妈使了个眼色,钱妈妈会意,转身离去。
  没错过她主仆的动作,杨老夫人沉着脸望着陶老夫人的脸都有些冷。
  “既然来到了,不急的,我们赶了这么长的路,祖母还是先坐会。”杨丰温和的笑着劝说。
  看了眼杨丰,又看向杨二老太爷,陶佑自然也猜到了这个杨老夫人是谁。丝绸界有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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