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 凤舞-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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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山里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有毒。
只是第一天，我也不敢太招摇，只找了些不用加热便能入口的东西，不是什么美味，那小鬼却吃得很开心，吃完了还不忘牢牢抓着剩下的，我没有在食物的问题上多教育他，我至多也只会在这里呆一个月，我走之后，他照样还要在这里活下来的。
吃完东西，我厌恶的看着昨日打斗时身上弄的血迹，再看看脏得看不出人样的小鬼，“小鬼，这里有湖啊小溪什么的吗？”
小鬼也是一脸忍耐，“不要叫我小鬼，”说着顿了顿，“有个小湖，不过同样有毒，你有办法吗？”忍不住的，在黢黑的眼中盛满了期待。
“带我去。”我欢呼，可以洗澡，太好了。
小鬼说的小湖，果然很小，不过湖旁竟然还长着几株柳树，让小鬼把风，我先把自己洗洗干净，再洗干净衣服，这一个月，就靠它了，希望西清的绣娘，手艺够好，湿衣服穿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不过总比满身血味来得强，一把拧起小鬼扔下水，我看着他在不深的水里扑腾，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
靠在岸边的柳树上小憩，我望着满头柔嫩的枝条，忍不住叹息，看到柳树，就不禁想起那个倚柳听风的男子，不知道他现在好吗？我出了这样的事，是不是又可以让他归类为有趣了？
捧起一跟垂落而下的绿色丝绦，我轻声曼吟，“捻菊望月吟秋色，倚柳听风诉晚情。”
“你在说什么？”一抬头，视线正撞上湿漉漉的小鬼一只。
“洗完啦？”我抛开思虑，对着他笑道，下一刻，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思绪也仿佛在瞬间停顿，直到那小鬼看够了我的呆滞，皱着眉头问我怎么了，我才回过神来苦笑，我就说呢，我就说呢，为什么，这小鬼总是在不经意间给我熟悉的感觉，原来，如此像他。
“你刚才在说什么？”他望着我，眼里闪动着光华。
我有些怔怔的重复了一遍刚才胡乱吟的。
“听起来不错，”小鬼捂着嘴思考片刻，露出我如此如此熟悉的斯文的笑容，显出良好的教养，“你不是一直想我有个名字吗？我听你叫小鬼也听烦了，我决定了，我要叫柳听风。倚柳听风诉晚情，你如果也没有名字的话，就叫晚情好了！”
第五章 关于追求
“可不可以不要啊！”我小小声的抗议道，欲哭无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一直以为我运气只是普通的背，根本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背，随便捡只小鬼来养，也能捡到小时候的柳听风。
“什么？名字吗？”小鬼歪了歪头，露出一点点纯真可爱的味道，眼里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威胁我？你说你长大了威胁我，你强，我忍了，现在这么小一点儿也敢来威胁我？！
我扬起拳头，捶在他头上，“砰——”好大的一声，“小鬼，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我的事了？”
他捂着额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痛啊！”真是聪明到极点的小鬼，才教了他要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就知道利用自己的弱者地位来博取同情了。
我笑，再笑，继续笑，抬起手，“砰——”
哼，长大了的柳听风的魅力我抵挡不了，难道你一个营养不良的五岁小鬼我还抵抗不了了？笑话！看我不敲疼你，也算为了我以前被你欺压的经历报仇了。严重忽视现在是在以大欺小的某人。
“
我叫吉祥，要叫姐姐，记住了，别乱喊。”我举着拳头微微笑着道。
“吉祥姐。”这次倒是乖乖的叫了。
我满意的点头，那是柳听风，暗夜之主的柳听风，竟然也有这么一天，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插腰扬天长笑，等他长大后，看我不在他面前炫耀死！
等等，等他长大后，等他长大后……
我一愣，随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他是年幼的柳听风的话，他长大之后遇到我的时候怎么会没有和我生活过的任何记忆？下一刻，我脑海里浮现出好几种的可能性，每一种都让我毛骨悚然。
更或者说，我仔细的打量眼前的小鬼，他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柳听风，只是碰巧长得有一点相似，又用相同的名字而已。
不！
我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这小鬼，应该就是我认识的那一个没错，给我的感觉相当熟悉。不过，为什么会出现记忆的缺失，反正我想也想不明白，干脆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小鬼，过来。”我朝他招招手，拍拍我身边，“坐这里来。”没办法，我实在无法将眼前这面黄肌瘦的小鬼和以后的暗夜之主联系起来，没有一点以后风华绝代的样子。
他乖乖的坐到我身边来，抱着膝盖的样子像个家教极好极乖巧的孩子。
“小鬼，你说你要变强，那么，你能告诉我你认为什么才是强吗？”我偏头看他。
“强吗？”小鬼捂着嘴；半低着头思考的习惯；倒是数十年如一日，“能用自己的双手抓住想要的东西吗？”他看着自己的小手，一双本该粉嫩的手粗糙至极，一点也不像柳听风曾握过我手的手，那么修长、优美，只是指尖处带有薄茧。
“仅仅只是想要得到吗？”我仰面躺了下去，看着蔚蓝的天空轻声问道。
“不，”他摇摇头，也学我的样子躺了下来，“或者，连我也说不清楚，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侧过头，对着我略带羞涩的笑，“或许，等我找到那一天，我自然就知道了。”顿了顿，他眼神转冷，“现在，变强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罢了，虽然，我并不觉得死亡有多么可怕，但是，还是活着比较好吧。”
“恩。”现在的小鬼，不管如何，还有生存的欲望，虽然同样并比不惧怕死亡，但是已经比二十一年后好上许多，我转头，看着他的侧脸，又是什么，夺走了他最后一丝对生的向往呢？
算了，我摇摇头，甩开脑袋里的胡思乱想，伸手拍拍小鬼的头，“小鬼，你才五岁，别想那么多，回答我为了活着就够啦。”
我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草屑，“那么，我们开始吧。准备好了吗？”
他随着我站起来，“准备好了。还有，不要一直强调我是五岁的小鬼。”
“明明是事实嘛！”我不满的嘟嚷道，声音小到刚好让那小鬼听不到，“那，柳，让我先看看你的速度、耐力和敏捷度。”
一上午下来，测试的结果很让我惊讶，他的速度、力量、耐力、敏捷度等等都不像个五岁的孩子，我想，如果我不是真比他大那么多岁，又学这么多年武，一定会被他轻易的杀死。
我决定先教他一些打基础的入门招事，很简单，但是在实战中，对付人相当有用。
小鬼学得很专心，也让我知道，什么叫天才，只要我演练一变，他就能记住，学会几招，自己就能融汇贯通，真的是个相当好的学生。
午饭，照例是找的不用烹饪就能入口的东西，我思量着过几天搞清楚情况后，如果可以的话升点火，就是野菜煮一下也比这么啃吃着舒服啊。
不过小鬼同样的很高兴能吃饱的样子。
饭后，他迫不及待的拉了我继续，眼里闪闪发光，仿佛，我为他打开了一个神奇的世界，他急不可耐的要进去寻宝探险了。
我嚼着嘴里的酸酸草，往柳树下一躺，“小鬼，再教你一点，饭后不要运动，小心阑尾炎。而且，午饭后是午睡的时间。”
“什么？”他明显没听懂我的现代用语。
“没，”我也懒得解释，“反正记住，饭后最好不要剧烈运动，容易得病，来，过来睡午觉。”
他不请不愿的在我身边躺下，眼里神采奕奕，哪里有一点想休息的样子，这小子，明明上午的训练已经过度了，精神还这么好，我笑着弹了弹他的额头，“小鬼，还不睡，还等这姐姐给你唱摇篮曲啊？”
“我自己会睡。”他偏过头，躲过我的魔手，自己闭上眼睛。
到底精力已经透支，再不情愿，一会儿的功夫，他呼吸已然均匀，睡熟了过去。
我温柔的笑，将自己的罩衣盖到他身上，嘴里轻轻的哼着，
“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小宝贝快快睡，你会梦到我几回。有我在、梦最美，梦醒也安慰。花儿随流水，日头抱春归，粉面含笑微不露，嘴角衔颗相思泪。山间鸟徘徊，彩霞伴双飞，惊鸿一蔑莫后退，离开也让春风醉。”
轻轻的将他微有些凌乱的头发拨开，呵——再怎么不像，也是我爱的人啊，
“看蒙蒙的睡眼，有谁值得你留恋，同林鸟、分飞雁，一切是梦魔传说中。神话里、梦中的我在梦你。神仙说、梦会醒，可是我不听。流水葬落花，更凭添牵挂，尝过相思百味苦，从此对情更遭遢。寒风催五谷，遥风到天涯，枯木也能发新芽，馨香播种摇篮下。”
第六章 一只小狐
虽然听小鬼说过，这里绝对不止他一个人，而是有很多和他年纪相差不大的孩子，但是开始几天，除了他，我其他什么人也没有看见，当然，也仅仅是没有“看见”而已。
几天过后，我渐渐解除了戒心，也实在吃腻了生菜，反正小鬼说，一般来说，外面的人半年进来一次，平时是绝对不会有人管里面人的死活的，连监视都没有，他们不管过程，只管结果，我相信他的判断。所以吃了三天的生菜之后，我决定开始生火。没有锅，没有盆子，唯一能做的，就是烤。
我再次感谢在栖霞山呆的那十年，虽然烤出来的野菜和鱼说不上好吃，连最起码的盐都没有，但是也说不上不能入口，至少没有焦黑一团。小鬼抱着烤的半焦的湖水鱼，吃得满手满口的油，眼里亮晶晶的，吃着手里的，还看着烤着的。
半饥半饱了这么些天，我也吃得相当愉快，果然还是饿的时候吃东西比较好吃。不过，要怎么才能找到盐呢？我一个月不吃倒是问题不算大，但小鬼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长期缺盐的话，会不会长成白毛男？
我稍微想像了一下日后风华绝代的暗夜之主一头不杂一丝其他颜色的白发，风过，扬起如雪的发，发如雪，凄美了离别……
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好吧，我承认，说不定会出乎意料的好看呢。》《
吃完了午饭，照例是午睡的时间。
我拉了拉小鬼身上盖的衣服，确定他已经睡着了。才收敛了笑容，转向身侧不远处的树林，厉声道，“出来！”
树林里没有任何动静，我冷笑，扣紧了手里的牵情丝，“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要我去请你出来？跟踪了我们这么几天，还不够吗？”
仍然的，没有声响。
我站起身，牵情丝随时准备出手。
随着我的动作，树林的灌木丛里，一阵沙沙声，随即从里面冒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真的，在没出现之前，我曾想像过很多可能出现的情况，但怎么也没想到，出现的是这样一个男孩子，一个有着团团的娃娃脸，五官却精致得近乎秀气，眼睛漂亮得如同星辰，顾盼之间灵动异常的男孩子，最主要的是，他是干净的。一点不像我才发现的小鬼那样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样子，他这个样子，甚至给人一个错觉，他只是误入此地的，随时准备出去，而非和小鬼一般为了活在这里而努力。
见我略显得诧异的望他，他朝我甜甜一笑，奶声奶气的喊道，“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一连串的姐姐在我眼前飞舞，如果我没认错，那种娃娃脸，那种漂亮的大眼睛，那是莫离啊！好吧，既然都出现柳听风了，就是莫离亦一芷灵全出现我也不该惊讶的。
不过，他竟然如此甜蜜，如此可爱的叫我姐姐。
实在是……太可爱了。》《
“你过来。”我和颜悦色的对着他招招手，任何人见到这样的孩子都狠不下心来对他疾言厉色吧。
“呵呵……”他灿烂的笑着，快步跑了过来，短短的小腿飞快的移动着，到了我面前，他停下脚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手在似乎有些紧张的绞着自己的衣角，怯生生的一句，“姐姐。”
“呵呵，”我笑，柔声问道，“叫什么名字。”
他摇头，嘟起嘴有些委屈，“没有名字啦。”
我笑得更加和蔼，“那，你为什么这几天都跟着我们？”
他像是做错事似的低了头，然后飞快的瞥我一眼，“姐姐，对不起。”
呵呵，小狐狸，如果我不是认识长大以后的莫离，大约也会被你轻易的骗过去吧，更不会注意到你眼中一闪而逝的狡诈。
“恩？”我仍是笑着挑眉，“对不起什么？”
“我，我不该跟着你们的，”他继续低着头，随即又慌忙抬头，像是急于想道歉想解释，“不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笑意不改，等着看这只狡猾的小狐狸能胡诌出什么来。
“只是……”他咬咬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极是热烈的眼光看着我，看得我几乎寒毛直立，“只是，我也想像他一样，”他指指我身旁睡着的小鬼，“有一个姐姐，”他看看我，涨红了一张小脸，“像姐姐这么漂亮，又会做饭给我吃，又会唱歌给我听，又会……”
“又会什么？”我身旁早就醒了，一直装睡的小鬼忽然出声打断小小莫离的话，他坐起身来，一双黑水晶一样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剔透，开始转为不透明的黑曜石。
“我，我没有……”虽然只有五岁，但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场整个笼罩在小小莫离的身上，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连说话都开始结巴。
“说清楚。”小鬼站起来，几步走到莫离面前，略高几分的身高更显得有压迫感，这小鬼，果然没有白学，知道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
“姐，姐姐……”大约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我家小鬼，小小莫离无助的转向我，眼里晶莹的泪水滚来滚去，似乎立刻要从中涌出来一般。
我有趣的看着两人的互动，还没打算插手，实在好奇呢，暗夜之主和他军师的初会，会是怎样的呢？见到小小莫离转而向我求救，我同样无辜的摇摇头，摊开手表示无能为力，如果，连如果这样都应付不过来的话，那么，你就不配成为暗夜的人，不配拥有莫离这个名字，因为，柳听风说过，暗夜没有软弱之人，不管是身还是心！
那么，小狐狸，戏，演够了吗？
第七章 成为同伴
我坐在地上，摊开手，学他的样子极是无辜的回视于他，就差没眨两下眼睛像他一样装可爱了，不过他是真可爱，而我．．．．．．
另一边，我家小鬼则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小小的莫离看着我，再看看他眼前的人，楚楚可怜的样子几乎让任何人都忍不住想抱在怀里疼惜，可惜，他面对的两个人都不为所动。
半晌，他可能终于意识到装可怜是没有用的。终于抬起手来，两把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随即又是一个明媚的笑容，“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都不会上当受骗呢。”他歪着头，用软软的童音说着极不相称的话。
我不接话，也不起身，想看看年少的柳听风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说实话，我对于莫离这样的人能献出如此的忠诚这件事本身就觉得诧异，我实在很好奇这个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能看现场，和乐而不为，而小柳听风是怎么收服头脑不再他之下的莫离的呢？
听了小小莫离似挑衅的话，柳听风也不恼，只是挑挑眉，“看上的人，什么意思？”
莫离大大的眼珠子灵活的转了转，刚想开口，忽然被柳听风打断，“不要想些花招来骗我们，”他回首，扫了我一眼，学着我的口气冷笑，“记住，坦诚的机会，只有一次。”
这小子．．．．．．
我摇头暗笑，心里却忍不住为他骄傲，学得这么快这么好的学生，我想，是老师都会为他骄傲的。
听了这样的话，莫离明显的一愣，随即收敛了笑容，我看得饶了兴趣，这种程度，如果是以后的莫离，绝对不会放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