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乘龙跨凤-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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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她自己也没带疗伤的药在身边。
“你把琪儿和童太医安置在哪里?本宫要和他们在一起。”
阿斯尔有点儿失望,却没强求,“臣下只是将他们留在了一个显眼的地方,相信这会儿已经有陛下的人将他们接回宫了。”
卫珂不确定地问:“你的目标是本宫?”
阿斯尔摇摇头,“无论娘娘信与不信,臣下没有加害娘娘的想法。只是无意间知道了某些人的计划,因此在回霁国的路上顺便救了娘娘一命。也很诚心地邀请娘娘与臣下一同到霁国游历一番,看看大吴皇宫以外的风景。”
卫珂愣了愣,脑子里闪过前几日刘越不经意间提起的事情,说霁国国主染病,阿斯尔向他辞行,打算回霁国去。如果阿斯尔没说谎,那么要害她的人是谁呢?
适才阿斯尔说是某些人,那么就不可能是一人所为,难道是刘卓与木卢国的人?
阿斯尔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上,目光穿过眼前的火堆,凝聚在卫珂的脸上。看来眼前的人似乎陷入了沉思,是在想究竟是谁要加害她吗?他也不想隐瞒什么。
“娘娘还是别胡乱猜测了,吴国后宫中难道除了华妃就没人想你死?娘娘集陛下一身宠爱,总会惹来妒忌的。何况你还断了人家的财路!”
卫珂脑子里浮现出两人的容颜来,原来是她们?她自然知道阿斯尔说的是谁,宫中仅剩的三位妃子中,全妃是不会逆刘越的意思的。那么剩下的二人才是她现在最大的敌人!
这些日子刘越对淳王世子亲睐有加,怡梅郡主时常出入关雎宫,而这份恩宠又是从刘怡梅来过关雎宫后才开始的。看来有人误以为这削弱势力的主意是她给刘越出的吧?难怪她们居然不能象前世一般安分了!
前世庄贵妃入皇陵是由全妃陪同刘芷琪去的,卫珂自进宫后便鲜有出宫,这样的事的确从未发生过。是自己给了那两人一个契机!不过这样也好,她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指不定这是个机会,总比她们按捺不动的好。
阿斯尔见她似乎想明白了,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人,轻蹙眉宇,“娘娘还要执意回到陛□边?”
卫珂回过神,反问:“若本宫说是,殿下是否会护送本宫回去呢?”
“不会!”阿斯尔很直接。
卫珂淡淡一笑,重新躺回地上休息,这结果她早料到了。如果他会护送她回去,就不会将她留下,而将童涣然和刘芷琪放在刘越的人能找到的地方了。她也不急,只是心里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相信阿斯尔的话,等脚伤稍好些再想办法离开不迟。现在自己是砧板上的肉,还是少给自己找麻烦为妙!
次日,天刚蒙蒙亮,阿斯尔便醒了,起身走到卫珂身边,发现她也睁开了眼,神色并不慌张。
“娘娘,臣下得罪了。”阿斯尔伸手抱起卫珂,转身朝山洞外走去。
踏出山洞,卫珂四下看了看,“你的侍从呢?”
她很好奇,一夜都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阿斯尔笑了笑,“臣下眼前做的可是掉脑袋的事情,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妙。”
若被吴国皇帝陛下知道他掳劫了他的妃子,他能轻饶他吗?当然是命那一帮随从自行上路,掩人耳目,而他才有机会回头来寻他要寻的人。
卫珂知道自己眼下是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挣扎会死得更快,没有做无谓的反抗,任由他抱着。二人在密林里穿行了一个多时辰,卫珂才似乎略带关切地问:“殿下是否累了?”
阿斯尔笑笑,“还好!霁国乃是个崇尚武力的国家,臣下自幼便被父王熏陶,这点儿辛苦算不了什么。何况这是臣自己乐意做的。”
卫珂还没如今日这般感觉他脸皮颇厚,但说话却不拐弯抹角,她似乎并不讨厌他,“殿下打算带本宫到霁国游玩,就不怕为你父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斯尔停下脚步,将她放在一旁的树下歇息,从身后的腰带上抽出自己的玉箫,放到嘴边,“娘娘似乎对陛下信心十足啊!但娘娘太小看了臣下,臣下象是会害怕他的人吗?”只要回到霁国,谁也奈何不了他。
说完他不等卫珂答话,自己坐到一旁吹起箫来。悠扬的箫声穿透林间的寂静,令人有种置身世外的感觉。卫珂从他的箫声中似乎听出了什么,脑子里开始回忆和盘算起来。
“殿下,本宫只是担心,恐怕你尚未回到霁国,就会有飞来横祸。”
阿斯尔的笛声骤停,沉默一瞬,冷笑,“娘娘还会算命?”
卫珂很自信地笑了笑,“若殿下不信,本宫也没办法,不过到时别说本宫没提醒过你。”
阿斯尔不再说话,继续吹起了自己手里的玉箫。如此二人走了大半日,阿斯尔才将卫珂安置在一处密林中,点了一堆火。
“娘娘在此休息。臣去去就来!”
“你不担心本宫趁你离开,独自逃生?”卫珂挑衅地看了看他。
阿斯尔回头,笑得很自信,没说话,只暗示似的瞥了一眼卫珂的脚踝。卫珂会意地低下头,看来除了自己,有人也很清楚她目前的伤势啊!难怪他会那么放心地离开。
阿斯尔离去后,卫珂并没如他想的那样安分,仍倔强地尝试了好几次,确认自己真的无法离开这里才泄气地瘫坐在地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阿斯尔带着一包东西回来,看来像是去了趟市集。他从带回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走到卫珂身边想伸手去执起她的脚。
卫珂下意识地缩了下脚,阿斯尔抬头对她一笑,“臣没有亵渎之意,娘娘请放心。臣下只是不忍心看着娘娘受苦。”
卫珂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瓶子,“本宫自己来。”
阿斯尔无奈耸耸肩,站起身走到一边,背对着卫珂吹起玉箫来。
卫珂拔开瓷瓶上的盖子,将瓶口送到鼻下闻了闻,确定无碍,倒出里面的药酒开始处理自己的脚伤。
“你不怕本宫脚伤好了,会找机会离开?”卫珂一边揉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阿斯尔停下手里的动作,背对着她,“或许那时是娘娘你自己不愿离开呢?”
卫珂不知他是如何想到这样的结果的,不想与他纠缠,默默继续着手里的动作。阿斯尔又吹起了玉箫,卫珂替自己处理完脚上的伤势,抬头时见到阿斯尔的背影,思绪一下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个月里。
和阿斯尔不同的是,刘越那时每日最喜欢做的事是独自呆在一旁沉思,似乎有很多心事,让卫珂觉得他很不开心。
“你不眷恋你父王的王位?”卫珂失神地问。
阿斯尔没想在自己唐突之后,她还愿与他说话,意外地停了下来,“不!臣仅仅喜欢霁国的自由自在。”
“若有朝一日,你不得不担起你父王的霸业呢?”
阿斯尔没有答话,忽然沉默了下来。卫珂有那么一瞬,感觉他的表情好似当年的刘越,淡淡的忧伤在他眼中弥漫,最后凝结成一股笃然。
她终于明白,难怪她三年后认不出他,原来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他!或许那时他与阿斯尔一样,曾经徘徊在取舍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香香终于订了8号的机票回广东。每次这个时候香香的心情就很纠结……
59
59、失踪(二) 。。。
不知不觉与阿斯尔相处半月,他带着受伤的卫珂来到吴国北部地界。
这几日卫珂的脚伤稍稍好了些,阿斯尔再没“无礼”地抱着她赶路,但要想办法离开还是件十分困难的事。阿斯尔很聪明,总能找到僻静的山路,避开吴国的关隘,仿佛他早已对吴国各地的地势了如指掌一般,甚至比卫珂更熟悉。这更令卫珂暗暗担心,他将来很可能真是刘越的劲敌。
这日二人刚避过关隘进入一处峡谷,阿斯尔却放慢了脚步,开始四下张望。卫珂凭着自己的直觉,从他的眼神看出他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也跟着凝神细听一阵。
卫珂收回心神,扶着一棵树坐下,佯作很累,阿斯尔走了一段路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才停了下来,回头来看。
“累了?”
卫珂伸手捶着自己的脚踝受伤处,没应话。
阿斯尔看了看四周,“很快到了。”
卫珂漫不经心地说:“到不了了。”
阿斯尔蹙眉,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等他弄明白卫珂话里的意思,四周的草丛里忽然冒出一群黑衣蒙面人,个个手里都提着武器,二话不说就朝二人所站的地方攻来。
阿斯尔即刻退到卫珂身边,卫珂顺势从他腰间拔出一把软剑。阿斯尔愣了愣,挑眉笑问:“娘娘怎知臣下腰间有剑?难道……”
“要命的话就少废话!”卫珂已然看出对方伸手不凡,不似一般杀手那么简单。
阿斯尔神情轻松,仿佛根本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直到对方最快的一人到他身边,他抽出玉箫里的兵器与那人过招后朝四下张望两眼,才神色凝重起来。
“别望了!除了他们,没其他人。”卫珂余光瞥见阿斯尔的表情,明白他在找什么。
阿斯尔没理会她的话,望着身前几名黑衣人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对方没有一人回答阿斯尔的问题,卫珂却隐约听见后方有人用一种异族语言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好似在向前面的刺客下指令一般。
卫珂退后几步,背靠着阿斯尔,“霁国人?”
阿斯尔摇头,眼里闪过一道杀气,“木卢国的刺客!”
卫珂小心地盯着前方,冷笑,“看来他终究是不念旧情的了。”
阿斯尔仿佛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却苦笑着说:“他们不是为你而来!”
他与木卢国多有往来,多少能听懂些他们的语言。刚才那人分明是在命令手下以他为主!
没等阿斯尔解释,对方已经发起第二轮攻势,卫珂提醒了一声便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务求尽快解决掉这些麻烦。电光火石间,已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结束了两名刺客的性命,但脚踝伤势尚未痊愈,正隐隐作痛,如若不能速战速决,恐怕支持不了多久。她怕对方看出端倪来,因此强忍着。
与刺客混战半个时辰,随着一声声越来越稀疏的惨叫声,卫珂收起了手里的软剑,一下跌坐在林间的草地上。
阿斯尔解决掉身边最后一个刺客,也累得喘着粗气,坐在地上。环顾四周遍地尸骸,他无奈般笑了笑,“为何帮我?”
刺客本不是冲她而来,适才他们皆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卫珂只需杀掉那个纠缠她的人,便可顺利离开,但她却没有那样“弃”他而去。反而忍着脚上的伤,与他并肩作战。
卫珂不是没想过走,但当她想到要走时,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所以她留了下来,“这世上有种人,不会抛弃自己的同伴。”
方才木卢国刺客没说话前,二人均以为他们的目标是卫珂。阿斯尔并没有选择离开,反而走到了她身边,所以卫珂没走,她看到了一个机会。
阿斯尔躺在地上,好奇地侧头问:“你这身功夫从哪里学来的?”他知道她曾是裕王的人,也知道她会些功夫,却不知她竟然如此厉害。
卫珂淡淡看了他一眼,从一旁躺着的尸身上扯下一块布条,轻轻搽拭着手里的软剑,“他没告诉你吗?”
阿斯尔微楞,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其实他与裕王的关系并不密切,一切不过是父王的王命而已。霁国无论与吴国裕王、或是木卢国的关系都是利益的联盟,彼此都对对方有所保留。
卫珂擦干净软剑上的鲜血,倒提着剑柄递向阿斯尔,阿斯尔起身接过软剑,越发茫然,她不计较他之前做的事?
“如果本宫猜得没错的话,木卢国不会无端刺杀霁国的王子。”卫珂并不想解释自己的举动,“看来你的属下不是背叛了你,便是已经惨遭毒手。想过木卢国为何要杀你吗?”
阿斯尔茫然的目光渐渐凝聚了一层薄霜,冷得足以令人不寒而栗。卫珂瞥了他一眼,看懂了他眼里的情绪,幽幽叹道:“你该相信本宫会算命了吧?”
阿斯尔没说话,卫珂笑了笑,“殿下应该有两条路可行。要么执意不信本宫替殿下批的命,继续启程回霁国,但等待殿下的将是你父王驾崩的噩耗和骨肉相残的局面,甚至可能保不住自己的命。要么殿下可以随本宫回京,相信陛下一定会替殿下你讨回一个公道。”
阿斯尔知道她所言非虚,但仍冷笑,“讨回公道?恐怕陛下不会连这国家大事都听娘娘你的吧?出兵便是向霁国宣战,他们既然派得出人来对付臣,恐怕已掌握了霁国的大局。陛下会在此时支持一个已经失势的属国王子?”
卫珂很惆怅地叹了声,“殿下何以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即使殿下怀疑你与陛下的情谊不足以令他出兵帮你,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保命?”
阿斯尔愣了愣,如今回霁国确实恐怕难以力挽狂澜,加上今日的木卢国刺客,只怕也是身在霁国的某人与木卢国盟约的一部分。他确实已无路可退,或许只剩下这破釜沉舟的一条路可行。他不怕死,但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更不想死得如此不值。
“难道娘娘有计可令陛下相助于臣?”阿斯尔有些犹豫了。
卫珂句句都戳中要害,全赖前世的记忆,此时见他已然动摇,十分有把握地笑了笑,“若你王兄是天命所归,或许本宫无能为力。但若他弑君杀父,篡改你父王遗诏又当如何?”
这一切不过是她从前记忆的一部分。也是她从丽山归来,企图刺杀刘卓时偷听到的秘密。霁国国主病重时曾拟下遗言,将自己的王位传给他的爱子,但却被他的大哥发现了这个秘密。国主的死不过是一个不孝子为了自己的王权,暗中策动的阴谋。
卫珂前世不知道这个可怜的王子是谁,但如今想来却明白了。想必刘卓也没闲着吧!其实霁国谁继任王位,对他而言不痛不痒,但他更乐于与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打交道,以免日后大家分歧太大,对他不利。
阿斯尔听着卫珂的话,瞳眸深邃一瞬,“臣无凭无据,陛下怎会相信?”
卫珂笑笑,“殿下不会连无中生有的本事都没有吧?”何况这是事实,怀疑的人多了,迟早有一日会水落石出,到时还不师出有名?卫珂相信刘越不会放过这个收服霁国的契机。
阿斯尔想起什么,蹙起眉头将脸转到一边,“恐怕陛下不会那么轻易答应。”
卫珂见他神色已猜到他在想什么,淡淡笑了笑,“怎会?陛下一定会答应救了他爱妃一命的功臣。”
阿斯尔转过头,愣愣地看着她,“娘娘不计较臣之前的冒犯?”他有些不明白眼前的这名女子,她竟可以如此“颠倒是非”。
卫珂转头看了看四周遍地的尸首,“本宫只相信人在生死和危难面前的抉择。”
半月来,他没有逾越什么,足以说明他是想与她以心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