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鬼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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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收拾院子的东西,刷锅洗碗什么的。等忙完之后,天都黑了。我做了晚饭,把阿全喊出来,三个人一块吃。正吃着饭时,阿全突然抬起头吐了崔崇光一脸唾沫。崔崇光啊的大叫一声,身体往后栽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把我可给吓坏了,顾不上喝斥阿全,赶紧上前去探崔崇光的鼻息。一点儿呼吸也没了,竟然是死了。
阿全裂开小嘴嘿嘿地笑了起来,说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我说,阿全你咋这样,你把崔崇光害死了,让我咋对付血尸。阿全白了我一眼,冷冷地说道,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有毛关系。我不再说话了,坐了回去,继续低头吃饭。阿全却一下子把桌子给掀翻了,哗啦的,一片狼藉不堪。这下,我没得吃了,空举着手里的一双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咋办。自从知道它能一口痰吐死人,我心里对它产生了恐惧,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对付不了它的。
阿全看着我,弯下腰,把脸伸了过来,和我的脸之间相距不到五公分。我的脊背上直冒冷汗,笔直地端坐着一动不敢动,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个小动作惹恼了它,被它往脸上吐一口,那不得跟崔崇光一样死去了。突然,院子里传来了动静,把我和阿全都吓了一跳。阿全钻到床底下,让我看看是咋回事。
手上提了一段钢筋,我提心吊胆地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动静不见了。我扯着嗓子喝骂起来:“滚开,别惹我二桃,捉鬼天师是也,若是活人宵小,劝你还是赶紧走吧,我一脚踢倒碗口粗的松树,一拳打死一头牛,武功高手是也!”
动静又响了起来,是从摆放在院子中间的那两栋棺材里传来的。我不禁嘘了一口气,啥事儿能整明白了就好,不就诈尸么,咱是干啥的,不就专治这个的么。我返回屋里,取了包袱,手持一柄桃木剑横在胸前,一步一步挪近了棺材。棺材盖子已经被推开了一些,露出一条窄缝。我掏出手电筒,往里照着瞅了起来。结果看到里面化着浓妆的尸体正对我笑着。
如果看见尸体对你笑,可千万别动。你一动,它也动,你什么动作,它就做什么动作。我自忖有棺材盖子挡着,便没太当回事,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结果,里面的尸体一下子起来了,将棺材盖子给扑飞了。棺材盖子一下子砸到我的头上,疼得我差点儿没晕过去,伸手一摸,额头上多了一个大疙瘩。再看那尸体,正站在棺材里,依然对着我笑。我恼了,一桃木剑刺了过去。它也对我作了一个刺的姿势,可惜它的手上啥也没。
这一剑我刺在了它的胸前。它往后退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了,一下子从棺材里蹿蹦起来,身体到了老高,两条腿叉开着,往我的脖子上骑过来。我身子一矮,就地一个驴打滚,躲开了去。另一个棺材里也咕咚咕咚响了起来,里面的女尸也不安分了。这时候,阿全从屋里出来了,冲到男尸跟前,头开始像撵人鬼一样大幅度地摇晃起来,越摇速度越快,婀娜的身子也跟着摇了起来,并发出嘿嘿地笑声。
咣当一声,另一栋棺材上的盖子掉了下来,坐起一具女尸,扭头往男尸那边一看,眉头皱了起来,很不乐意,便站起来跳出棺材,来到阿全身后,猛逮住它的大辫子往后一拉。阿全哎哟叫唤了一声,身子往后一个趔趄,险些一屁股墩坐下。它转首一瞧,见到了满脸怒气的女尸,便张口就是一口唾沫往对方脸上喷去。女尸直挺挺地往后躺了下去,砰地一声摔在地上,丝毫不再动弹了。
随后,阿全再来到男尸的面前,像之前一样又疯摇了起来,嘿嘿笑得更欢了。只见男尸的脸上挂着明显的恐惧,勉强地咧嘴笑着,僵直地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眼珠子转动着,朝我这边瞅了过来。
☆、第二十九章:在饭馆里
我赶紧回到厨房里,关上门子,隔着窗户看它们。阿全已像陀螺般旋转起来,尤为急速,令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便不敢再继续盯着它。再看男尸,神情迷茫,身体有些漂浮不定,摇摇晃晃的,慢慢地,它的脚离地有几公分高了。阿全渐渐地停止了旋转,男尸也落了下来,重新站回了地上。它们互相面对着,距离很近。男尸的神情依然很呆滞。阿全踮起脚尖,在男尸的脸上吻了一下子,然后嘿嘿笑着扭过身子往屋里走了。男尸在它身后,亦步亦趋地撵着。
等它们进到我家堂屋之后,我才敢从厨房里出来,继续透过窗户观察它们。只见它们来到了我的床前。阿全伸开手,解起了男尸身上的衣服。男尸则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低垂着目光紧瞧着阿全,神情缓过来一些,眉头稍微皱起。阿全把对方的衣服扒光之后,又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得不说,阿全身体白皙光滑,该丰腴的地方十分饱满,该凹平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如果不是因为长了一张才两寸宽的脸,应该算得上男人眼中的尤物。我突然眼睛瞪大了,因为我看到了一只熟悉的大红色裤头,是我本命年穿过的,怪不得咋找也找不到了,竟然是让阿全给偷去了。当它接下来就是要脱裤头时,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朝窗外望了过来,脸上带着几丝愠怒。吓得我将头往下一缩,没胆量再去窥视了。
啪嗒一声,屋里的灯灭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阿全关上的。这丑货虽然丑得没法看,却还怕我占它的便宜,不禁让我感到好气又好笑。我返回到院子中央,查看起地上躺着的女尸,觉得它化着妆挺端庄好看,就是不晓得卸了妆后是啥样子。没能忍住好奇心,我就端来半盆水,用手蘸着水往它的脸上搓了起来。不弄这还好,一搓就塌下去了一块,触到了黏糊糊的烂肉,原来只有半个脑袋,其余的是用面粉捏成的。我觉得有些膈应,不想再玩它了,便将它抱起来放回了棺材里。
有细微的摩擦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藏到棺材后面,屏住呼吸朝门口瞧去,只见一个人像一条蚯蚓一样,身上蒙着一条单子,贴爬在地上,一拱一拱地匍匐着从屋里出来了。单子我看着有些眼熟,不就是我家沙发上铺的那条么!这爬行之人到了院子中站起来,扯掉单子,拍拍身上的土。我定眼一瞧,差点儿叫唤出来,这不正是崔和尚么,他不是已经死掉了吗!
崔崇光伸出食指竖在嘴唇上,轻嘘了一声,让我不要发响,悄然地走过去,拉住我匆忙地往外走,来到了大街上,问我有啥喝酒的好去处没。我带着他来到了村饭店里,老板本来已经打烊了,看到我们闯进来,就不客气地往外轰。我气愤地说都是一个村的,别这样,让我们在这儿呆会儿,少不了你的酒饭钱。但老板已经闷上煤炉子了,不想再生火,便给我们调了两个凉菜,拿了一些零食,和一瓶子白酒。崔崇光说你家厕所有藏着一个人。老板说不信,大半夜的少胡扯,怪说摹4蕹绻馑凳钦娴模氐幕故歉鏊廊四兀�
老板害怕了,知道我是村里的神棍,便哀求我去他家厕所一趟。我立时恼了,便骂道,靠,我是来吃饭的,你让我去厕所。崔崇光说你去厕所看看吧,老板给咱炒个热菜。我瞧了老板一眼,他赶紧点了点头,走到煤炉子前,把填进去的煤扒开了,火苗顿时旺盛起来。我只好站起来,横了崔崇光一眼,叹息了一声,十分不情愿地往厕所方向去了。
到了厕所里,臭烘烘的,黑漆漆的,一不小心脚下踩到了泥,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摔倒,气得我转身就走,却被一双冰凉的手冷不丁地给捉住了脚踝。吓得我一个激灵,扭头往地下一看,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服的人正趴在地上,仰着头看我。
“放开!”我喝道。
“我冤哪!救救我!”那人哭泣道。听声音,是个男的。
我没多大耐性,身子往后撤退,脚下猛地一挣,脱开了他的束缚,然后高抬起腿,狠狠一脚跺在了他的脸上,那人嚎一声,头一歪不动了,像是昏死了过去。回到屋中,我将情况给老板说了一下。老板吓得面如土色,说这可咋办啊。我说估计非死人,是个活的,因为我听到了他的喘息声。老板这才壮着胆子,喊上他媳妇,拿起手电筒去厕所查看了。
“屎养尸你知道不知道,分明是他家厕所下面埋的死人钻出来了,你咋说是个活人呢!”崔崇光一边夹菜一边埋怨我道。
“拉倒吧你,有呼吸声,咋会是死人呢!你以为你是个啥,还想着一猜就中!你连阿全都打不过,别瞎逞能了,想法让阿全把对你的气消了吧!”我喝了口酒,嘲讽道。
“唉,阿全这一口唾沫可真厉害,一下子把我的魂魄给从身上打出去了,幸亏我懂得魂魄归体之术,不然的话,可就糟糕了!”崔崇光摇着头,显得较为无奈地说道。
正说着时,老板两口子回来了,拉进来一个白衣服上沾满粪便的人,一股子臭气顿时迷漫了整个房间。恶心得我吃不下去了,便撂了筷子。而崔崇光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然在持筷子夹菜,嘴上慢慢地嚼着。
“你是谁?咋在我家茅房里,想干啥?”老板娘给气得胸间急促地起伏,尖着嗓子审问道。
“你家这饭店是不是盘下来的?”穿白衣服的人问道。
“嗯,是的!我们接手这饭店还没两年,原来的那家人去城里住了,咋啦,哪有问题?”老板紧张地说道。
“是原来的那家人把我打死埋了,图财害命!当时跟我来的还有我女朋友,不知道我女朋友哪儿去了!”白衣男子又哭了起来。
“成了!这桩冥婚成了!”崔崇光突然将筷子啪地往桌子上一放,脸上带着兴奋之色道,站起来,走到白衣男子跟前,对他说:“已找到你女朋友了,我给你们俩办一场婚礼,如何?”
噗通一声。
白衣男子给崔崇光双膝跪了下来,激动地抽泣道:“如果真的是大哥说的这般,那再好不过了!”
原来这个男人真的是个死人。我又想到了在厕所里听到的呼吸声,不由得疑惑,抢过老板手上的电筒,再次来到了厕所。奇怪,厕所里空荡荡的,再没有其它人了。我又返回去,问白衣男子:“茅房里怎么会有呼吸声,你知道咋回事么?”白衣男子瞟了我一眼,好像不愿意搭理我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道:“看来你还挺爱管闲事的嘛,是不是热心肠呢?刚才我让你救我,你咋不救,还往我脸上踢一脚,没见过你这号缺德之人!”
闻言,我大怒,憋住一口气,双脚倏然往地上一顿,跨步一个大跃,身子在半空中扭转,背对着白衣男子,往后尥腿,一个“抵龙踹”踢了过去。白衣男子一侧身,抬腿踹在了我的屁股上,力道很大。我控制不住身形,往前摔去。崔崇光在前面站着,应该会接住我,谁知道他躲开了,我便一个狗啃屎扑倒在了地上。
噗嗤一声。
老板他媳妇捂着嘴巴偷笑起来。
“二桃看起来怪猛,可瞎白搭!”她说道。
“你没事儿吧!”崔崇光上前把我扶起来,十分关切地问道。
“让开!”我没好气地推开了他,搬张凳子坐了下来,低头抠起了手指甲里的黑泥,觉得脸颊烧得慌。
“刚才这缺德货说厕所里有呼吸声,其实是从厕所外面传来的,那是因为你家的闺女和别人在墙外鬼混!”白衣男子面上露出尴尬,压低声音对老板两口子说道。
“啥,会哦?!”老板大惊失色,脸变成了猪肝。
“俺妮可才十八岁啊,你可别瞎哔哔!”老板娘也慌了。
两口子失魂落魄般,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们扯拉着一个衣服褴褛的少女进来了。那少女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干么闯过来,扰了老娘好事。我认得她,叫韩婷,长得漂亮高挑,白脸朱唇的,脖子颀长,让男人见了容易产生欲望,就是头发染黄了,穿得不三不四,是个古惑女。
只见崔崇光脸色刷地变了,急冲了过去,捉住韩婷的手腕问道:“跟哪个厮混去了?那人呢?”韩婷甩开他,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吼叫道:“你他妈谁呀?管的不少,还要个脸不,信不信我明天找人打你!”
“行,我明天等你带人来找我,最好把你那姘头也带来,不来的是王八羔子!”崔崇光指着她的鼻子瞪眼骂道,然后招呼我和白衣男子离开了。在半路上,我靠近走得急匆匆的崔崇光,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小声问道:“咋回事,那韩婷到底咋了?”
“烂逼妮子算是活腻歪了,看吧,明天她裤裆里保准会长个小王八出来!”崔崇光怒气未消,狞笑着骂道。
☆、第三十章:窝里斗
回到家里,我堵在大门口,不让白衣男子进来,说这是我家,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掉。崔崇光从后面抓我的衣领子,将我扔出去老远,请白衣男子进到院子了。把装有女尸的棺材打开,让白衣男子辨认。他看见后,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说这就是自己的女朋友,想不到也死了,还这么惨,脑袋少了半个。崔崇光向他索要了女尸的生辰八字,掐指给她卜算了一下,便晓得她生前是被一个年轻男人给奸污了,被对方用镰刀削掉了半只头颅致死。
白衣男子恨得目眦尽裂,问这凶手是谁,能否算出。崔崇光点了点头,然后却扭头看向我,脸色异常严肃。见状,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子,不会是这崔和尚没算准,把这档子恶事给栽到我身上来了吧。白衣男子唾骂一声无耻之徒,欲要朝我扑上来,被崔崇光给拦住了。
崔崇光沉声喝斥道,你应该感谢二桃,是他误打误撞给你除掉了凶手张老五。
啥,凶手竟然是村里的光棍张老五?他死的时候不还是个处男么?
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冷笑了一声,崔崇光说道:“玷污一个女人不一定非要用胯下那玩意儿,这张老五本身就是痿货,但体内的欲望还是有的,想要发泄就用其它下三滥的方法了!”说罢,他撩开棺材中女尸的衣服,从她的下体中拔出来一根暗红色的木橛子。天空上的乌云迅速密布了,遮住繁星,院子中变得更加黑漆漆的,一阵阴风刮了过来,不知从哪里卷起一块破红布,盖住了崔崇光手上的木橛子。我家的大门突然咣当了一下子,像是有人跑出去顺手带了一下子。
“这张老五阴魂不散,明天必须尽快找到他的尸体,免得成精作恶!”崔崇光厉声对我吩咐道。
“嗯,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本来你女友的冤魂今晚附身了,却让一个不知道是啥玩意的腌臜东西给吐了一口唾沫,把魂儿不知道给你女友打哪儿去了,可能在这附近,你先搜索一下,找到后把她带过来,我给你们举行冥婚!”崔崇光对白衣男子说道。
“好吧!”白衣男子答应了,举目探望着寻找去了。
不知道阿全咋样了。我蹑手蹑脚地来到窗户下,贴耳细听了一番,没有听到丝毫动静,便朝躲在厨房中的崔崇光喊道:“阿全八成不在我家里了,别龟缩着了,出来吧!”
“傻货,你先别瞎叫唤,去屋里看看,等确定了再喊我!”崔崇光通过窗户朝我低吼道,挥舞着拳头,做出龇牙咧嘴的样子。
我来到屋里,拉着了灯,床上的一幕把我吓了一大跳。只见阿全跟男尸赤裸地在床上躺着。男尸肌肤萎缩干瘪了,成了一副骷髅。阿全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两腿开叉着,从那牛杂碎一样的玩意儿里汩汩地流出黑色的液体,肚皮膨胀似鼓。我赶紧喊了崔和尚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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