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讯息-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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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了夜晚,虫鸣鸟叫飘荡在树林中,叶子娑娑作响。
数辆二手面包车前后脚驶出村尾,一辆新款的路虎行在尾端,齐齐向废弃养猪场奔去,最终钻入大院的门。老蒋手持望远镜,再度跃上树梢,望向灯火通明的墙内,他憨憨的气愤道:“每辆面包约装了七个乞丐,太他妈残忍了,像丢垃圾似得给乞丐仍下车,领头的人一个劲地挥舞鞭子,将他们驱赶入猪棚。”
第三百一十八章:以其人之道
“老蒋,你在树上盯着点,等他们驱赶好乞丐,吃饭的时候,咱们发动进攻。”我试着想爬上树,奈何技术太差,索性放弃。宁疏影倚在树下,轻轻地划动拉锁,他取出了复合弓,斜背上箭筒,望向肉猪养殖场的方向,清亮的眸子中充斥了嗜血的光芒。
约过了十五分钟,老蒋突然跳下树,魁硕的躯体震得草地砰然作响,他将望远镜塞好,憨声道:“凌宇,乞丐都在猪棚了,烟袅已经在冒烟,只留下一个守大门,其余的畜生似乎全部进入中间的房子。”
“行动。”
我打开保险,攥紧手中枪,与D。I。E两大战将悄无声息的摸近肉猪养殖场,在三十米外停住。门口的人跨坐在台阶旁,手中拎了条钢筋,他一边抽烟一边玩手机,不亦乐乎。
“第一滴血,交给我。”
宁疏影信手粘起一根箭头蓝色的麻醉箭,搭在复合弓上,三根手指紧紧崩起弦,他深吸了口气,眼睛眯起对向瞄准具……“嗖!”破空声响起,蓝色箭头犹如一道流光般,映着月色,飞速的蹿向守门的丐帮成员!
“扑哧——”
箭头入肉的音质传来,麻醉箭精准的命中此人肩膀,竟然将其穿透了,他嘴巴长了长,未来得及发出痛叫,身子一软,便仰倒在地,手机摔出好几米。我心惊的道:“宁公子,你这箭头的麻醉效果这么凶?瞬间……连呼喊都来不及?”
“理论上来说,他并没昏迷,只是麻痹了神经。”宁疏影满意了弹了弹弓弦,自夸道:“初次应用于实战,效果还不错。”
我们快速奔向养猪场门口,中箭之人身子一个劲的轻微抽搐,眼睛睁的老大,像是遭遇了极为恐怖的事情,与死不瞑目的表情相仿。宁疏影抽出飞刀,对准他的手筋、脚筋刺了下去,“噗、噗、噗、噗!”数秒钟的功夫,手脚健全的丐帮成员化身为残疾。
“老蒋,你去守猪棚,别让乞丐们受到无妄之灾。”我望了眼大门的左侧,笑道:“宁公子,我们蹲在房门前的面包车前,点射吧。”
蒋天赐此行没配备任何武器,因为作战不适于用狙击枪,况且他近战也没必要带武器,迈开大步冲向猪棚,他憨呼呼的示意乞丐们不要出声。我和宁疏影来到面包车后,离房子大概有二十米的间距,我侧耳听着房子内的动静,“来!兄弟干杯,恭喜今天入账突破新高!照这势头下去,年底大家分工多多!”
麻六子所领导的非法丐帮正在把酒言欢,浑然不知危机降临。
“凌宇,我放把火给他们烧出来可以吗?”宁疏影的右手拈起燃烧箭矢,架在复合弓中间,没等我回话,箭矢已脱手而去,这请示和不请示有啥区别……燃烧箭头扎在房粱上,白磷顷刻间燃烧,箭杆内的燃油泄出,很快引燃了木头,夜风时而吹过,加大了火光。宁疏影叹了口气,道:“燃烧的力度不够,等回去在改改。”他的手连连甩动,一根又一根的燃烧箭矢,架在弓弦,迅速扑射而出,每次的落点相隔很近。
仅用了数秒,六根燃烧箭矢消耗殆尽,这时,白房子的火势已然变得旺盛,一股股烟雾升腾而起。
“我操,好像烧起来了!”
“真呛,咳咳!失火了,大家快逃!”
……
庆祝中的丐帮成员出现了慌乱,齐齐涌向正门,但门口一次仅能容得下两个人通过。之前的几个小时,宁疏影已侦查过,三座白房子只有正门一个出口,包括窗户,均在同一方向,所以我们不担心惊动对方,致使麻六子潜逃。
宁疏影拉弓搭箭,以绿色淬毒的箭矢射中最先冲入院中的丐帮成员,中箭者痛嚎一声便倒地不起,越是挣扎,毒性扩散的越快。我也不甘落后,举起手枪“砰、砰!”点射,弹头无一不击中丐帮成员的大腿,偶尔一次失误,打中了第三个人的小弟弟,成了太监,这并不能怪我,谁让你动作快得超出我瞄准速度呢?
战斗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门口斜歪的躺了五个受伤的丐帮成员,有的身中数箭,活脱脱的成了宁二货的靶子;有的腿中数弹,成为我发泄心中怒火的载体,哀嚎声此起彼伏,唯独不见麻六子现身,他恐怕缩在房内不敢露面。
忽然,有一个漏网之鱼自左侧现身,他好像刚上完茅房,瞧见自家兄弟被剿灭,第一反应是逃,但望了望大门离得有点远,他就近奔向猪棚,想抓个残疾乞丐当人质。我和宁疏影谁也没有动,犹如猫耍耗子般笑呵呵的看着他。这货慌慌张张的一钻入猪棚,彷如撞到了一堵铜墙铁壁,老蒋肚子猛地往外挺动,将他撞得七荤八素,险些栽倒在地。丐帮成员眼中透出一抹凶光,在背后掏出了柄阴寒的匕首,手颤颤抖抖的道:“别……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你!”
老蒋充耳不闻,憨笑着缓慢走向丐帮成员,巨熊般的身材震得对方牙齿打颤,“逼我玩真的!”丐帮成员挥舞匕首扎了过去,停在离老蒋胸膛前无法再寸进,因为老蒋的右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肩膀的肌肉涌动,硬生生地将之提起,离地足有三尺高。丐帮成员的匕首脱手掉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喉咙被扼住,想求饶却只能挤出“咯、咯、咯”似猫头鹰叫的动静,难听至极。
紧接着,蒋天赐憨憨的笑了笑,浮空拖着丐帮成员转了数圈,抛入猪棚中,此人昏迷的不省人事。老蒋冲乞丐们道:“你们心底藏了啥怨恨,尽管作弄他,暂时先当我不存在,但前提……不许玩死了。”
平日敢怒不敢言的残疾乞丐们,个个迸出怒火,蜂拥围住丐帮成员,手脚并用……
“麻六子,你再窝在里边,房子就烧塌了,束手就擒吧!”我大声对着死一般寂静的门口吼道。
“手下留情啊!”一张脸贴在靠左的玻璃前,他开了道小缝隙,结结巴巴的求饶道:“敢问阁、阁,阁下混哪的?”
麻六子的面孔挺眼熟,我仔细的瞅了瞅,这不是李晓晓的啤酒肚情郎吗?我错愕不已的道:“居然是你!牛大力!”
“呵呵……大力出奇迹!”宁疏影讽刺性地模仿着李晓晓的话,他手中拈起一柄寒铁飞刀,猛地对玻璃挥动,寒芒极速闪过,“砰!”击穿了玻璃,命中牛大力的肩膀,对方一个趔趄向后栽倒。
火势越烧越旺,已经蔓延大半个房子,我们奔入房间,将牛大力拖到了院子。
牛大力捂住汩汩冒血的肩膀,他呻吟的道:“你…你们不是警察吗?我可是在警局中有后台的,姐夫在城南分局当队长,敢动我,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敢明目张胆做非法勾当的,通常在警局内都有后台,有群众举报时,不法分子往往先一步得知消息,仓惶地扫干净尾巴,不留人诟病。往往警察只能扑空,不过今天D。I。E是出其不意的行动,牛大力算栽了,还坑了他姐夫……
“是吗?”宁疏影怕怕的问了句,他把复合弓和箭筒递给我,双手插入裤兜,取出十一柄寒铁飞刀,逐一排在地面,嘴角噙着笑容道:“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你近日控制了七岁左右的小女孩,她!是谁下的毒手?”
“天地良心,她被买来时,就断手断脚了。”牛大力反应倒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我只不过废物利用,赚得钱和小姑娘平分,绝对的帮她致富啊!”
“你当我傻逼呢!”我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狠狠地迈脚踏住牛大力的手掌,“今天不老实交待,必死!”
“得!爷爷们,饶了我吧,伤害小姑娘的人……”牛大力转过头,随手指向一个中了毒箭昏迷的手下道:“是他!”
“哦~!”
宁疏影了然的道,他伸手脱掉了牛大力的皮鞋,用鞋口盖住了对方的嘴巴,“替死鬼吗?牛大力,无论谁做的,与你这领头的脱不了干系!”宁疏影左手按住牛大力的脚腕,右手攥住寒铁飞刀,猛地扎动,“扑哧!”锋利的刀刃刺入脚掌,血溅了我们一身,牛大力吃痛的想抽腿,但被宁疏影死死扼住,他右手划动寒铁飞刀,仅用了一秒,牛大力的半只脚掌脱离身体,殷红的血液流得满地都是。
“你,就是这么伤害辛茵的。”宁疏影不管牛大力的惨烈嚎叫,他随手扔掉切下的脚掌,手握住没入对方肩膀的刀柄,来回划动了数下,宁疏影使劲的撕拽,粘连的皮肤拉到断裂。
宁疏影露出了杀神般的笑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姐夫是……”牛大力整条胳膊被卸掉,此刻终于陷入了昏迷。
擦掉脸上溅的血,宁疏影简单的处理了下牛大力断臂、断脚掌处的伤口,“凌宇,喊救护车吧,估计赶来的时候,能保住他的一条贱命。”我拨打了120,说完地址后挂掉电话,看见宁疏影拎起断臂和断脚掌,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弃掉。我们心中有同样的想法,不想牛大力能被接好,所以宁疏影的举动无疑大快人心!
第三百一十九章:鬼楼
经过老蒋粗略的估算,救护车赶到熬水村大概需要四十分钟,我和宁疏影收拾了一下院子中狼藉的伤者们,将他们归拢到一块,插了箭矢的丐帮成员没一个清醒的,仅有三个受到枪击的人不停乱叫。接下来,老蒋将二十一名残疾乞丐先后搬运出猪棚,有的肢体畸形,有的缺胳膊少腿,丧失了正常人的行动能力,仅能依靠破败的身体匍匐爬行,看得我们心疼不已。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舌头被割掉,无法说话,瘦骨如柴,营养不良导致脸色蜡黄。
我走入猪棚,将衣服被撕烂的丐帮成员拖了出来,这时此人被众残疾乞丐泄愤的犹如一只死狗般,吊着半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吓疯了,我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给他仍到伙伴堆中没再理会。
辛茵是这个丐帮从人贩子团伙中买来的,她与心晴等数名幼童关在一处,所以我挑了一个受伤不太严重的丐帮成员,拍了拍他的脸道:“想将功赎罪吗?”
“啊……疼死我了,帮我止血,我会血流尽而死的!”这人五官扭曲,痛苦的道。
以他的伤势,反正死不了,我晃了晃手中的枪,不容置疑的道:“还没出力就想提要求?你叫什么名字,在帮派的地位如何?”
“苏西坡。”他咬紧牙关;艰难的道:“我在熬水帮的九个人内,排老三,麻老大把输入猪猡和财务的差事,都是交给我负责。”
“猪猡是什么?”我满头雾水的问道。
苏西坡指了指静静抱成团的乞丐们:“这些残疾的赚钱工具,关在猪棚里不是猪猡能是啥?”
“你的命不比他们贵多少!”我阴冷的一笑,手指狠狠地抠在他中弹的位置,苏西坡嗷呜吼了声,他额头渗出冷汗,“大爷饶命!我不敢侮辱他们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今晚突剿你们,只有一个目的。名叫辛茵的小女孩,是从哪伙人贩子手中买来的?”
“辛茵?你说今天丢的那个小猪猡?”苏西坡意识到自己又犯了嘴病,他连忙改口道:“不,小妹妹?”
“嗯。”我道。
苏西坡惶恐不安的道:“城北,七爷……”他用力地挤出最后的字,脖子歪斜,终于昏了过去。
……
七爷?
感觉仅是一个简单的称号,无法确定目标。联想到苏西坡是麻六子手下处理“人事”的,我手在他身上翻了翻,摸出一部只能接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手机。打开了通讯录,林林总总存了约有上百个号码,我在Q栏找到了七爷的联系方式,拨通了对方的手机。
“嘟——嘟——”电话接通,传入一道宏亮的声音,“小苏,这么晚了打电话,打扰了你七爷做坏事,必须给我个理由!”旁边的女人娇羞道:“真是讨厌~!”
“西坡他生病了,麻老大让我暂时负责他的工作。”我想了想,低声下气的道:“七爷,对不起啊,实在是上头逼得紧,我迫不得已打搅您的,想问一下还有嫩货吗?最好和前几天年龄差不多的,啧啧,不得不说,来钱真他妹的快!麻老大尝到了甜头儿,想赶紧入手几只。”
“嫩货?”七爷思索片刻,趁机敲竹杠的道:“你当嫩货是地里的庄稼说长就长啊?今天上午之前手里还有两只。”
瞬间我的心被揪住,辛茵说与她关在黑屋子的小孩共有四个,此时七爷手中剩俩……我暗暗祈祷着被卖掉的千万别是心晴!我犹豫不决的道:“两个?好吧,都要了!”
“男的已经被黑水帮预定了,只有一个水灵的小女娃,五倍价格,出得起就明天带现金来拿货,出不起,我可就卖掉了。”七爷低吼了下,他刺入女人的身体,响起一阵愉悦的欢叫,他打趣的道:“老实说,五倍我都觉得亏,前天有个大户人家来看货,无论相貌和健康程度都相中了,遗憾的是小女娃说话不怎么利落,舌头有时像打卷似得,一个劲儿的想要笔和纸画画,指不定长大了是个才女,那家人正在犹豫阶段,嗯……这样吧,六倍价格,不变了!小苏,告诉麻六子,想入手需趁早啊!”
水灵?说话不利落?想画画?极为符合心晴的特点!
我心说一波三折了这么久,总算没再出啥变故,我按捺住激动,装作与人商议的低语了半天,拿起手机,清了清嗓子道:“七爷,迟则生变,麻老大说让我现在就去你那拿货!七倍价格!”
“操的,麻六子赚钱赚的脑子水了,不过这样的好事,最好多来几次,哈哈。”七爷朗笑了句,他凝重的道:“两个小时以后,来老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的。”
我挂了电话,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怒意,将七爷的手机号发送给卜笺箪,然后我打通了她的电话,道:“卜姐,没打扰你家沈羽拆弹吧?”
“滚蛋,天天哪有那么多炸弹可拆。”卜笺箪气呼呼的,她疑惑的问道:“刚才我手机响了,你发的短信?”
“对,卜姐,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打扰你,赶紧帮忙查下那个号码最后通话时的具体地点。”我生怕她不上心,便催促的道:“急!这几天的辛苦,最关键的在于此了!”
“最多十分钟出结果。”
卜笺箪无奈的笑了笑,她主动挂了电话。
我试探性的敲了敲苏西坡的脑袋,他昏的很深,没丁点反应。索性找来一盆冷水,浇在他的身上,这家伙打了个激灵,悠悠醒转,但意识有些模糊,于是我再次戳向他中弹的伤口……
“啊!”杀猪般的嘶吼自苏西坡口中传出,他痛哼道:“大爷,您又想问啥……我说,我都说,求你别再动我腿行吗?”
“你和七爷交易的地点,具体在什么位置,坦白了就饶过你。”我似笑非笑的道。
苏西坡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城北的鬼…鬼楼。”强弩之末的他已无多余的力气,头一歪,幸福的陷入昏迷。
“鬼楼究竟在哪儿啊!你到是说清楚再晕好不好?”
气急败坏的我准备第三次弄醒他时,宁疏影从侧边拉住我的胳膊,淡淡的道:“鬼楼这地方,我知道。没多少时间耽误,咱们得早点赶过去布防,走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