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匠-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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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另一本书一定是阳骨经,但是拿起来一看,发现另一本竟然是《尸诀》。我一愣,我曾经听爷爷讲过,这本尸诀是爷爷的师父幻真和李有根的师父梁灭斗徒的时候,梁灭输给幻真的。尸诀应该是尸魁一门的修习秘籍,怎么爷爷也留给我了?
我对李有根他们的养尸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不想跟他们有什么瓜葛,便把尸诀塞进包袱,继续翻看那本《骨经》。
这本阴《骨经》里面记载的是摸骨匠必修的一些技能。有助于摸骨匠增强自身法力,除魔卫道。
看介绍,感觉这书很牛逼,自我评价也相当高,简直把摸骨匠摆在了救世主的位置。
我心说,这摸骨匠的鼻祖还真的不谦虚,教育后人先把自己吹嘘了一番。
我翻开了几页《骨经》,发现这本书包罗万象,世间万物但凡跟摸骨沾上边的,都有记载,但是仅仅限于摸鬼骨。据此推测,那本阳骨经,应该就是正常的摸骨断相的技法。也许爷爷认为我不必以此为生,便没传给我那本。
在书的前面,介绍了人体骨骼的分布,还衬了一张人体骨骼图。
骨骼图和我们平时看过的挂图不同,那种挂图只标明了骨骼的名称和分布,但是《骨经》里还有一张鬼骨图,说人死之后,人骨结构会有变化,骨相自然也有变化,不能像摸活人骨那样做出判断。
《骨经》对人体的骨骼弱点,做了详细的说明。比如说,摸骨匠可以通过手法,让一个人的全身骨骼散架。我心说一定要学会这个,到时候打架的时候就牛逼了,随便一摸,就可以让对手瘫成一滩泥。
在《骨经》的后面,是一些鬼幽门摸骨匠的一些道法的介绍,和应对各种事件的方法和法门。更多的是和鬼打交道,书里说鬼幽门应鬼之法,分上中下三乘,人有人道,鬼有鬼道,能够正确地把鬼引入正道,为上乘;训鬼养鬼,化解鬼的怨气和戾气,此为中乘;而杀鬼屠鬼,为最下乘。驯养鬼将就是中乘技法,最终目的也是化解鬼的怨气和戾气。
我想起了我的魂引骷髅里的鬼将锦黛,便随手翻到了关于鬼将的驯养篇。
书上说,驯养鬼将,需要有载魂之物,作为鬼将的容身地。而这个载魂之物,需要和摸骨匠本人的身体互相进行滋养。这个说法,跟贺道人告诉我的一样。
在那后面,还有很多如何驯养鬼将的介绍,一时间我也看不进去,也看不大懂,看来需要时间慢慢揣摩和研究了。
现在我已经将那魂引小骷髅,挂在了脖子上,和肌肤相亲,这也是增进我和鬼将感情的一个方面。书上说,鬼将养成,能达到和主人心神合一的境地。
说实话,原本我对什么道术,法术之类的没什么兴趣。但是随着我一次次地身临险境,我的亲人朋友一次次地生死离别,我突然很想让自己强大起来。那样的话,能保护好自己,更能保护家人。
此一趟漠北之行,又不知道吉凶祸福,又不知道将面临什么境地。我很想迅速学会这本骨经里面的技法,但是好像这本书并不提倡速成,讲究练气为基,也有爷爷教给我的那个练气之法。
这段时间,虽然每天都忙忙碌碌,但是每当有了空闲,我便会将那套心法练上几遍。现在感觉每天睡眠时间大大减少,但是却比原来更精神。而且身体很舒服,耳聪目明。
除此之外,身体上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但是我相信,有了这本书,我每天勤加练习,相信肯定会有收获的。
我看这本书几乎看了一夜,对前面的那幅骨骼分布图,也参照着自己的身体摸索了一下。我突然很想在别人的身体上试一试。
我捏着书,摸进陈喜的房间,见这货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我对着书上的图,从陈喜的胸部开始摸起,胸骨、肋骨、髋骨……
我正摸的起劲,突然感觉到呼噜停了,忙抬头一看,发现陈喜已经醒了。此时原本很小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这一抬头,陈喜迅速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磕磕巴巴地说:“老……老刘,我不……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你……你找错人了……”
“滚犊子……”我扬了扬手里的书:“我这学习呢,拿你做个实验……”
陈喜抢过书,翻看了两下,长舒了一口气:“卧槽,你吓死我了。不过以后妈蛋的你别拿我做实验,你不是有鹊儿嘛……”
“我警告你,鹊儿是个好姑娘,心底单纯,不谙世事,跟着咱们,咱们就得保护好她,你别总拿这些龌龊的话说她。否则我没你这个兄弟。”我说完,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陈喜的喊声:“尼玛我说什么了,你特么进来摸我还有理啦……”
我们这么一折腾,天就亮了,我简单弄了点吃的,准备了点干粮,就准备上路了。
说实话,我对地理真的是不太懂。问了陈喜才知道,我们这里距离蒙古高原足有将近三千公里的路程,需要横跨云南、四川、陕西、甘肃、宁夏和内蒙好几个省、自治区。
一听到这里,我更是迷惑,爷爷会不会告诉吴伯说错了,他居然跑这么远去找我父母?但是吴伯言之凿凿,又不容我不信。
好在我现在有充足的资金,秦老歪留给我的钱还呆在身上,足以应付路上的花费。
由于路程太远,我们也没制定详细的规划,只要保持一路向北,就可以进入漠北。
本来我们乘坐火车或者飞机,那样能大大地缩短路上的时间。但是一方面我不知道爷爷是个什么行程,万一能在路上遇到他呢?另一方面最近车站机场的安检太严,我们携带的虽然只是木剑,但是我那把河桃剑太过锋利,肯定是不会让我带上火车和飞机的。另外还有个最为棘手的问题,鹊儿是个彻彻底底的黑户,连个身份证都没有,上不了火车飞机不说,要是查起来,弄不好我和陈喜都会被当成人贩子给抓起来。
相对来说,汽车基本上没有安检,所以我们只能采取乘坐汽车的办法,向漠北进发。
我心里暗自说道:神秘的大漠北,茫茫的大戈壁,我们来了……
☆、第三十八章 血罗盘
我们转了两趟车,在一个叫清平镇的地方下了车。我准备买张地图研究一下路线。这时陈喜皱着眉头问道:“你爷爷就没留下什么线索吗?我们这么找跟大海捞针也差不多,世界太大了,就凭我们三个,怎么可能顺利找到呢?”
我摇摇头:“除了一本书和一个罗盘,再就是一些符纸朱砂等用品,我也都带在身上了。别的也没有什么线索啊。”
“等等。你说爷爷留给你个罗盘?”
我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爷爷留下的罗盘。
“给我看看。”陈喜接过罗盘,拿到阳光下,仔细观察。
那罗盘通体墨黑,上面以中间的阴阳图为中心点,向外扩展了几圈,分别有四象、五行、八卦、天干和地支等。看起来虽然复杂,但是很普通。
陈喜看了半天,抬头说道:“我觉得,这罗盘有古怪……”
“啥古怪?”我急忙凑了过去。
陈喜指着那个罗盘,说道:“你看,这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道士专用的罗盘,但是这罗盘却没有指针。”
我看了看,果然在罗盘的中心位置,只有一个红色的圆点。
“是不是坏了,指针掉了?我也没见爷爷使用过,估计是年头长了的老古董吧。”
“不对。我说有古怪,就古怪在这。我怀疑这是一个血罗盘。”陈喜摇摇头,说道。
“血罗盘?啥叫血罗盘?”
“我就想,当时你爷爷离开村子,去找你爹妈。怎么可能不给你留一条可靠的线索,现在看来这血罗盘也许能帮我们找到你爷爷。这玩意长期在修道的人手里,是有灵性的,看到中间的那个红点了吧,它会和你爷爷血性相通。如果你爷爷在附近,我想这玩意肯定会有所指示。”陈喜推测道。
我注视着血罗盘,半信半疑。至少目前看,还什么反应都没有。
陈喜摇头晃脑,继续推断:“而且我判断你爷爷不会走大道,肯定走乡路。”
“为啥?”
“直觉。”
我摆摆手表示不屑,把那罗盘装回背包。
我看不远的地方有个报刊亭,便走过去买了一张地图,剩下点零钱买了张当地的报纸。
陈喜看了看天色,说道:“看来今天咱们不能赶路了。要不然找个地方先住下吧?”
我点点头,把背包打开准备把地图和报纸放进去。
可是就在我把背包口子刚打开,就发现背包里有什么东西发着暗光,有些泛红。
我吃了一惊,急忙开始翻找,最后把那个血罗盘拿了出来。
这时,陈喜和鹊儿也围拢过来,只见那血罗盘上,中心的那个红点,现在像被水荫了一样,比原来大了几倍。
陈喜很兴奋,指着罗盘说道:“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血罗盘有反应了,你爷爷应该离这里不远。”
我精神为之一振,终于有了找到爷爷的希望了。
我们三人六只眼睛,紧紧盯着那血罗盘。这时,那红色的圆点,逐渐延伸,形成了一条细细的指针。
最后,那条指针直直地指着一个方向,任我怎么移动罗盘,指针都指定了那个方向。
我辨别了一下,那方向应该是在清平镇的北面。
我们沿着清平镇的街道一直往北走。清平镇是一个古镇,镇子里不乏一些古建筑,被后人人为地粉饰起来,古色古香,古味古韵,文化气息很足。
但是我们此时显然没有心情去欣赏街景,只有鹊儿两只眼睛不够用地左顾右盼。
说起来,鹊儿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村子,也没接受过外界的教育,对外面的事物大多数都不认识。但是她接受能力很强,遇到什么事我都给她仔细讲解,就像是教导一个孩子一样。即便是这样,对鹊儿来说,依然有海量的新鲜事物接踵而来,目不暇接。
我们顺着街道往前走了大概二三里路的样子,突然前面出现了一条河。河水横穿古镇,河面很宽,虽然是内河,但是看水流湍急,河浪汹涌。
奇怪的是,我往四下看了看,这么急的河水,在河面上居然看不到一座桥。
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我拉过鹊儿,说道:“鹊儿,你眼神好。你看看,在这河水的上游下游,有没有桥?”
鹊儿往河水上下游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有,这河岸很长,但是没有桥。”
“有渡船吗?就是在水面上像屋子一样的东西。”陈喜接着问道。
鹊儿依然摇头:“也没有。”
我们全都傻了眼:“真是奇了怪了,这怎么可能没有过河的方法呢?我们刚来如此,那么清平镇里的居民呢,难道他们不到对岸去吗?”
我手里捧着血罗盘,那罗盘上的血指针,依旧死死指着对岸的方向。
我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这么宽的河,水流这么急,再好的水性下去也是白搭。更何况我还不识水性。
陈喜提议:“找个当地人问问吧,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就不相信他们当地人都不过河?”
可是我也刚刚发现,这清平镇里的人口本来就少,在这河水的周围,更是难觅一人。偌大的范围,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鹊儿左右看了看,指着东边说道:“河道那里有个人。”
我们几个同时跑了过去,好不容易找个人,一定要问个明白才行。
我们跑出去一段距离,果然在那河滩上面看到了一个人,走近一看,居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老奶奶拄着个拐杖,伫立在风中,夜风吹乱了她的银发。
她背对着我们,像是在凝望什么,没有回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
我轻轻喊了一句:“老婆婆……”
老太太身子动都没动,依然注视着前方。
可是前面是光秃秃的河滩,什么都没有啊。
也许是老太太耳朵背吧?我这么想着,便从老太太身边绕了过去,来到她的面前。
转过去之后,我发现老太太满脸的皱纹,老态龙钟,年纪也应该在七十往上了。
老太太终于发现了我们,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一脸的诧异。
我赶紧问道:“婆婆,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想问问,这条河有桥没有啊,我们想到对岸去。”
老太太哦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桥,有船……”
我一听,大喜,有渡船也行啊,多少钱无所谓,哥不差钱。可是这大晚上的,船在哪呢?
“子时有船。”老太太换了个角度,接着说道,但是目光继续盯着前方。
之后我们再问老太太什么问题,她都是那一个姿势,不再理我们了。
我们不得不离开了老太太,坐在河边发呆。陈喜不住地抱怨:“这特么什么鬼地方,到处都是怪怪的。这么宽的河不修桥,好不容易问个老太太,还神经兮兮的。”
我摆摆手:“算了,别发牢骚了。她不是说子时有船吗?还有几个小时而已,等一等了。”
陈喜骂道:“卧槽,子时?大半夜的还能有渡船?你别听那老太太瞎说,我现在怀疑她精神不正常。”
我一想,也是这么个理。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大半夜才开的渡船。
我们百无聊赖,正在犹豫要不要等到子时。这时陈喜突然指着河滩说道:“你们看,那里好像有火光。”
我顺着陈喜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河滩上,出现了一点光亮。但是看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
“鹊儿……”我喊了一声,我现在基本拿鹊儿当成千里眼使了。
鹊儿心领神会,往那边看了看,说道:“好像是有人在烧什么东西。”
“擦了,老陈你说的没错,这里的人是很古怪,这大半夜的,出来烧东西。”我嘟囔着。
“过去看看。”陈喜拎着一把桃木剑,率先跑了过去。
我拉着鹊儿紧跟在后面。
等我们跑到了近前,我才发现,原来是有人正蹲在河滩上烧纸钱。
河滩附近弥漫着一股烧纸味,烧纸的人是个半大小孩,正埋头继续填着纸钱,烧掉的黑灰满空飞舞。
看着这一幕,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陈喜低声说道:“妈蛋,不对劲啊。水属阴,在水边烧纸,容易引鬼上身啊,卧槽。”
我一激灵:“不是吧,那赶紧告诉那小子啊。”
鹊儿心地善良,听说后就凑了过去,冲那小子说道:“小兄弟?这里不能烧纸的,你赶快回家吧。”
小孩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没理我们,而是继续烧着纸钱。
陈喜有些恼火,摆摆手说道:“妈的,这小子比那个老太太还怪,咱们别理他……”
没想到小孩听了陈喜的话,发出一声冷笑。
“小子,你笑啥?”陈喜问道。
“你说的那个老太太,是不是白发,有些驼背,拄着一个拐杖,站在河滩上?”
“对啊,你认识?”
小孩点点头:“你们是要过河吗?来的不巧,这河上的桥,前些日子倒塌了。听说当时压死了一个老太太,就是白头发,驼背拄拐的。”
小孩的话刚说完,我们几个全都呆住了。这么说,那个老太太死了,那我们刚才看到的是……鬼?
☆、第三十九章 214号游船
我们三个同时向刚刚遇到老太太的方向看去。
这时,我看到在那河滩上,一抹月色正照射下来,那个白发老太太,依然伫立在那里。所不同的是,她居然在向我们招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她那一口的牙齿都已经掉光了,显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