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天宝-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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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浅一眨眼,“莫爷一脸的怨夫样,好笑嘛!”
莫晓顿时就囧了,整个结海楼都知道,这银浅是个疯丫头,连暨棉她都敢打趣,也不知宁夜紫是怎么宠的,宠出个这么无法无天的性子。
“莫晓,我去一下。”阿洛拍了拍银浅,“疯丫头,走了。”
“莫爷,明天见啊!”
阿洛回来也有五日了,除去第一日与宁夜紫算是打招呼了,今日才是第一次进他望断关的门。宁夜紫似乎也是刚起,穿着松散的袍子,头发随意束着,倒是有几分暨歆华的风姿。
“你找我?”
“坐。”宁夜紫打了个哈欠,随意的说,“颜青悠尚在人世。”阿洛呆住,随即心里一冷,笑道:“小七有所求?”宁夜紫点头,“我想去南疆,楼主不放,我告诉你颜青悠的下落,你放我去南疆。”
“去南疆?”
“私事。”宁夜紫不愿多说的样子,阿洛淡然笑着,一副也不想多问的样子。
这宁夜紫有私事确实是件稀奇的事,不过阿洛却没有半分好奇。思索良久,“好,这事我允了。”宁夜紫松了一口气,阿洛写才知道,这人原是也会紧张的。“颜青悠人在南疆,你可和我一同去?”
“不了,你带师傅去,若……以后再说吧。”
“阿洛,你过的好吗?”突如其来的询问让阿洛的意识一时没转过来,下意识的啊了一声,然后又说:“应该是好的吧。”宁夜紫伸手勾起他一缕白发,叹息道:“真好,你等到他了,我总担心你等不到。”
阿洛不想看他眼底那抹荒凉的紫,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为何心死至此?“三日后,师傅过完寿,你带他去南疆,楼主那里有我交待。”
“若我一去不回?”
阿洛扯出一抹浅淡华美的笑,“作为朋友,我为你高兴。”而且……大概会举楼欢庆吧……宁夜紫倾身相依,“阿洛,为何不是你呢?”阿洛起身,笑道:“我该回了。”宁夜紫对阿洛的冷淡似乎相当困惑,看着那抹白彻底消在视野里,转头对银浅说:“阿洛他真不喜欢我了?”
银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笑道:“怎么会,爷您姿容天下无双,二楼主那是恐怕自己配不上你,才寻了别人。”宁夜紫了然的点头,又说:“我还是挺喜欢他的,只是他太害羞,若是早告诉我他喜欢我,我也未必不会给他机会。”银浅呵呵的笑,这番话要是被阿洛听见……那可真是活不长了……
“那个药师也是红颜白发,不知有没有阿洛这般好看。”银浅递来一杯茶,“爷要爱他,那是他修来的福气。”心里却想:那药师也真是可怜……
宁夜紫无情无爱,一双紫眸,左眼知过去,右眼知未来,外人道来,皆为天人。殊不知,这天人极为自恋,结海楼里人人怕他躲他,他却认为那是人家害羞,不敢直视他的美貌。暨棉不放他走,那是不想他出去丢结海楼的脸,他却暗自哀伤,为何楼主对他痴心不改?暨棉若有怕,那第一便是这自恋至极的七爷。
阿洛回来后,修书给暨棉,告之他颜青悠尚在人世,让宁夜紫带师傅去寻。暨棉看了信,转手给了喧夏曛看,喧夏曛笑道:“还是阿洛有办法,竟然把那家伙支到那么远的地方。”暨棉烧了书简,正色道:“走了便好。”
司徒北辰一时好奇,“这宁七爷不是你们结海楼最厉害的人吗?”喧夏曛哀号,“却也是最怪的人,你看他一眼,他就觉得你爱他,可若不看他,他便会以为你爱他爱的要死,不敢面对他的美貌。”司徒北辰好笑的看着暨棉,暨棉无不头疼,“大概在他的心里,我已经爱他爱到了一时半刻也不能离开他,但是离他近了又会克制不住想要他的欲望,只得无事就出去躲躲。”
“这世上还有这般妙人!”梁文宵没见过结海楼的七爷,以往的印象都是从江湖中人道听而来,如今听闻,心里更是好奇。聊呈却摇头,“那人不好惹,你可别去惹火上身。”
再说阿洛。
喧夜华的世界,单纯平静,再开怀不过。阿洛不知道自己为他做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可若是自己,必会不顾一切的前去寻找吧。爱而不知,一味错过,如今有望,怎能不去?可若是那人既然尚在人间,为何一直不来找寻?是那人身边有了别人还是也如喧夜华这般前尘皆忘?
“阿洛,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师公他为何一直不来找师傅。”
莫晓揽过他,“或许是怕吧,爱到极致,反而更怕失望。”阿洛靠在他身上,知他说的也是自己,遂开口道:“我愿来喜欢暨棉,可那不过是年少的往事。新时,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莫晓觉得此时气氛很好,趁阿洛分神,吻上他的唇,柔软依旧,美好依旧。阿洛闷笑几声,便回应起来。有些事莫晓不愿说,他也不能一直死咬着不放,两个人在一起,总要各自忍让一些的,莫晓包容了他的性子,他也能容忍莫晓的秘密。
衣衫尽褪,莫晓从身上摸出那白玉瓷瓶,阿洛笑着,配合着打开了身体,许是上次的事给莫晓留下了阴影,要进去的时候,神经兮兮的四下看着,“东家没回来?”
“没回来。”
“文宵他们都不在?”
“是,都不在。”
“那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纵是阿洛再温柔的心也有了几分不耐,“不做我睡……嗯……”顿时,不耐化成了春水,吊起的眼角也舔了几分媚色。莫晓吻上他的唇,“就算有人进来,我也要做完!”
一夜纵情,有春风得意者,如莫晓,一大早又缠着阿洛不愿离开,也有生不如死者,如阿洛,连抬脚踢人,屈指念咒的力气都没有,只得又被莫晓啃了一遍。
出得房来,已是日上三竿。
喧夜华暧昧的对莫晓笑笑,莫晓也不羞,“叔伯,你心里有割舍不下的人吗?”
“有啊。”
“是师公?”
喧夜华点点头,看着天,心里泛起了甜蜜。“青悠的性子和你爹差不多,那时候我看着你爹就好像看见青悠一样。”莫晓了然,蒋子捷记挂了那么久的情敌,居然对颜渊只是移情……“如果师公没死,你会不会去找他?”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莫晓心里一囧,就两种可能都让您老说了。“师伯,师公他其实没死。”喧夜华手中动作未停,专心盯着草丛里的两只螳螂,莫晓的话全然未听进去。莫晓只得站起身来,回屋去找阿洛,阿洛趴在床上,见莫晓进来,白了他一眼。可在莫晓看来,这可是含羞带怯的一眼啊!
“师傅呢?”
莫晓压下心中的绮念,正色道:“师伯他……在玩……”阿洛思索了一会儿,又问:“告诉他了?”莫晓点点头,又苦道:“就是不知他听没听进去。”
“必是听了,其他的事,也不是你我所能掌控的了。”
莫晓坐在床边,为阿洛揉腰,喃喃道:“师公比师傅年纪还大,如今是不是比师傅还年轻?”阿洛有些昏昏欲睡,迷糊的应了一声,莫晓见他睡了,帮他盖好被子,又出了门去。
关于结海楼的七爷,莫晓知道的比别人多一些,这一些刚好就是阿洛想知道他却死也不能说的事。
宁夜紫知道莫晓会来,准备好了酒菜等着他来,对上莫晓,宁夜紫那双凝了冰的紫眸不由映出了盈盈暖意。“师傅。”就是这声师傅,让莫晓头疼良久。这小恶魔对别人皆是冷嘲热讽,傲慢无礼,独独对他莫名依赖。莫晓是除了宁夜紫那六个哥哥之外唯一知道他为了这身天赋异禀断情绝爱的人,也因此,对这孩子比别人多了几分怜惜。
但是,仅仅是怜惜而已!
“师傅来了许久,怎么也不来看看小七,是阿洛不让吗?”
莫晓扶额,“阿洛他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宁夜紫的脸上,冰雪消融,一派的天真烂漫。“师傅骗他,他日阿洛得知定不会再理你。”莫晓却不接他的话说,“你去南疆干什么?那可不是你该去的!”
“我可以去!”
“暝河是小楼的暝河,你去了有什么用?听师傅的,别去了。”
宁夜紫嘟着嘴,就好像吃不到糖的孩子一样,“我不管,我一定要去。”莫晓还欲再说,宁夜紫突然神情哀怨,“师傅,你不懂,我从出生起,就一直惦念他,不去看一眼,我怎么能甘心!”
“惦念他的是小楼,并非是你。”
“可这就是双生子的悲哀不是吗?更何况,我与小楼,也不是寻常的双生子,一个灵魂,两个身体,师傅,你分得清吗?”
莫晓无言以对,宁夜紫已经割舍太多,他又怎么能阻止他去寻找……“唉,你自己决定便好。”宁夜紫笑笑,“我看不到自己的命数,也看不到暝河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宁夜紫:本大爷风华绝代,居然被你写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配角,你想屎吧……
某:其实俺害羞= =
宁夜紫:配角本大爷就忍了,可是为什么本大爷要是个自恋的变态!!!
某:望天啊= =难道您不是吗?
宁夜紫:想我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雍容华贵,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你敢说本大爷是自恋的变态!我告诉你!本大爷的粉丝无数,小心他们集体围殴你。
某:= =这要不是自恋的变态……那谁说自己自恋……
33
33、九月十五 。。。
九月十五。喧夜华的寿辰。
寿星公穿了一身紫色华服,安静的坐在上位,目光落在远处的暨歆华身上。暨歆华的样貌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这些年不理俗世,一身的邪气尽褪,乍看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莫晓见了暨歆华有些拘束,不好意思的说:“师傅,你来了。”暨歆华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阿洛,“师弟,别来无恙?”阿洛吊起眼角,笑道:“师兄也安好?”
冷哼,不欢而散。
暨歆华走到喧夜华面前,俯身下拜,“师傅,歆华来了。”喧夜华似乎不怎么喜欢他,看了他半天才说:“宁儿没和你一起来?”喧夜华面色无异,沉稳的回道:“宁儿他进来身体不好,夏曛在家里陪他,师傅放心。”喧夜华哪里放心的下,那可是他自己的孩子,见不到就不心安,不理会暨歆华的话直接站了起来。
阿洛从后面走过来,“师傅,喧师兄受不了舟车劳顿,你也一定不愿见他难受不是?”喧夜华悻悻的坐好,低声叹息。阿洛心中一阵悲凉,或许喧夜华并不是无知无觉吧?他们这般欺瞒,能瞒到几时?
喧夜华也不喜热闹,在座的都是自家人,暨棉早前托书说是不回来了,楼中事务悉数交给阿洛和赤千顷,这般,人就算是到齐了。
宁夜紫推了推身旁的舟碧澜,“太爷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舟碧澜打了一个酒嗝,醉生梦死一般,“紫。”宁夜紫笑的很好看,“太爷穿紫衣,好看吗?”舟碧澜点点头,宁夜紫为他斟上一杯酒,“果然,连太爷都喜欢我呢!”
听闻这话,入口的酒差点全喷到宁夜紫脸上,“小七,太爷这般人物可不是你能肖想的。”宁夜紫不以为意,笑眯眯的看着神仙一般的喧夜华,“我与太爷比邻而居,日久生情也说不定呢!”舟碧澜转头对归青冢说:“五哥,小七的病,似乎又严重了。”
归青冢不耐的看了宁夜紫一眼,脸上的青色图腾衬得他更显狠厉。“安静点。”宁夜紫眨眨眼,神色倏地转为冰冷,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论辈分,席上的都是喧夜华的晚辈,他左右坐着暨歆华和阿洛,阿洛旁边是莫晓,其余人等都坐在别处,不与四人同坐。
莫晓站起来,“师伯,徒弟在此祝你……变老点吧……”莫晓实在想不出对这人还能有什么好祝的,世俗的说法用在他身上好像都不怎么合适……
喧夜华勾起了唇角,一副受用的样子。“我也这般希望呢。”
然后是另一桌的赤千顷,“太爷,千顷祝您福寿成双。”喧夜华点点头,眼睛却看向了宁夜紫,“小七,你要祝我什么?”宁夜紫起身,一袭黑衣衬得他身形颀长,洒脱又张狂。“小七祝太爷自此心想事成。”喧夜华听后,点头称是。“心想事成,也盼望小七如此。”说完,眼里又泛起迷茫。“小七和歆华倒是越来越像了,歆华那时也喜穿黑衣,不懂收敛,和小七今日如出一辙。”宁夜紫再是自恋也能听出来喧夜华并不是要夸他,面上微露赧色。莫晓却听出一身的汗,阿洛好笑的看着他,“你紧张个什么劲?”莫晓干笑,“没,没……”
“他私下收了小七这个徒弟并未与歆华这个师傅报备,自是要紧张。”
莫晓苦笑的看着喧夜华,果然,人活到那般年岁还如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般,怕是早就成精了……阿洛倒是不介意,体贴的为喧夜华夹菜,“师傅,今儿个您寿辰,说那些不相干的做什么。”
喧夜华苦恼道:“我只怕有人自恋成性,南疆一路再对我起什么别的心思。”
满座皆寂。
谁都想笑,却是谁也不敢笑。
这般直截了当说他宁夜紫自恋的,喧夜华还是头一个。
宁夜紫心中气极,又不能发作,最后只好委屈的坐下。舟碧澜憋笑憋的辛苦,不敢面对宁夜紫,只得背过身去,偷偷的笑。
暨歆华同情的看着宁夜紫,“你知道师傅为什么拿你和我比吗?”暨歆华这个人,宁夜紫还是很崇拜的,他初进结海楼的时候就听遍了暨歆华的事迹,虽然最后他败了,可是他是为了爱人放弃了,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哪里是他的对手。宁夜紫不知这其中有多少夸大,可他心里,暨歆华那可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所以,暨歆华这样问他,他眼里顿时就亮了。暨歆华摇摇头,“这世上,师傅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我。师傅觉得最没用的人,也是我。”
宁夜紫彻底被打击了。
喧夜华好像没听见一般,对其他人说:“你们也别说什么,高兴的时候就做点高兴的事,大家吃吧。”
那些寿词他都听腻了,歌舞杂耍年年那般也没什么兴趣,看这别人高兴,他心里反而觉得无趣。他转头看向暨歆华,神色间哪还有半分痴傻模样。“我觉得宁儿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你,那你呢?”
“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是我娘亲,可惜我们是前朝余孽,她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就走了。”
“你是个孝顺孩子。”
“师傅见我第一面便不喜欢我,却因为舍不得我这一身根骨收我为徒。那时候宁儿还笑,师傅又忙着教中事务,多半时间都是我照顾宁儿,他喜欢我也是正常。”
“后来啊……”
“师公当真和阿洛长的一样吗?”后来的是,不是好事,暨歆华不想提,话头便扯到了别处。喧夜华拄着头,口气冷淡疏离,“容貌相同,气质却完全不同。青悠骨子里是冷,如子衿那般;而阿洛……男子太妖了些,并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