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放映厅-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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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脖子,要把他按在地上。
趴在墙上观战的那个人看到这些可急了,跳下来就使劲的踢了我屁股一脚。这一脚的力道可真毒辣,我觉得自己的胯骨都要被踢飞了。我一疼,勒着那个人的手臂就不自觉的又紧了紧。
那个人刚开始一直都没出声音,但是这次他有些扛不住,手刨脚蹬喊了一句:“龚恩栢你他妈有病啊!”
从墙头上跳下来踢我的那个人,也重复了一句:“龚恩栢你他妈有病啊!”
认识我?我当时的第一想法是:这万一用的是什么一叶障目的功夫迷惑我怎么办。于是我站在那里,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我身后踢我的那个人看到这个场景,竟然也走到我身后,伸手勒住我的脖子。这是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双拳难敌四手,我放弃抵抗。松开微麻的双臂,做了个投降状。
我前面的那个人一下就趴在地上,开始又喘粗气又咳嗽,翻了个身面对着我说:“咳咳咳龚恩栢,你这小子是下……咳咳咳下死手啊!”我借着月光走上前凑近那个人的脸看了看,看明白后自己差点没跪下,这人竟然是郑胖子!他疼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一边揉脖子一边用手点指着我,断断续续在咳嗽中把事情的经过给我讲了一遍。
在我下午睡觉的那个功夫,郑胖子去租了个电锤,还租了两个安全帽。这时候他接到王亮给他打的电话,王亮开门见山的问他:“是不是还要去密道。”
郑胖子听他说这些很惊奇,就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上还要下密道。王亮说他早就猜出来我们还得再下去,但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诈了一句,郑胖子就自己交代出来了。
郑胖子问他打电话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王亮说上午听郑胖子描述那个密道,好像很有趣。他以前觉得当心理医生听别人讲自己的痛苦很有趣,现在发现那些人根本就是难缠的小鬼。他想换换心情,既然二两一不见了,那他就以高智商外援的名义参与进来,帮帮忙也好吧。
郑胖子觉得这个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对他说:我们这个可是危险啊,你这么一个混得如日中天的心理医生怎么就有胆子冒死来,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王亮就笑了说,你这个确实猜中了,你们两个人肯定是应付不过来这个密道的,我还能帮你们分析分析。当然,冒着生命危险给你们帮这个忙肯定是不能白帮,你们那几箱皮影,肯定得分我一箱。
郑胖子气坏了,这简简单单下个密道就送王亮一箱子皮影,太便宜他了。再说了,下面那些个驴皮影说不准都烂了,他指名点姓的要这个干什么?是不是他知道里有什么秘密?
王亮说这个外援你爱找不找,反正我的条件就是这个。对于你们来说,我这么一个有脑子的人给你们的帮助想必一定很大。反正我的要求就是这个,你可以考虑一下。
郑胖子还真的挂掉电话坐在五金店门口抽烟想了一分钟,他说他当时想的是其实皮影从66年他爷爷那辈就算是断了,要是没有人来找的话,这里肯定永远就这么尘封下去了。驴皮影即使掏出来放在他手里那也就算是废了,说不准到了王亮这种顽主手里还能再次发光发热。再加上王亮有车还有钱……
他想到这里,他大义凌然的掏出手机拨通了王亮的电话。他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一定要等到事情全部结束之后才可以把他要的东西拿走。王亮就这么答应了。真是有钱好办事,王亮立刻开车去找郑胖子,又请郑胖子胡吃海塞一顿,吃完了才和郑胖子一起回来的。
回来已经是夜里,我早就把门锁上了。郑胖子的意思是按照惯例直接爬墙,但是王亮说这样可不礼貌,回忆放映厅开业后还没与登门过,初次登门一定要规规矩矩的。于是他就站在院子门口开始以敲防盗门的力度敲四合院的大门,恰巧那个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抽烟。
郑胖子有点被他这种微笑着大半夜轻敲大门的举动弄疯了,然后就想跳起来看看院子里有没有人出来。本来他是想给王亮一个面子,自己爬进院去开大门。谁知道他刚落地就看见我在里面的门下趴着。
他说他当时稀里糊涂的也没看清是谁,进攻是最好的防御,所以他一下子就把我给擒拿了。按完我他才发现原来是我,他怕惊动迦楠就把我的嘴捂住。后来以为一着急给我捂休克了,他就把手松开去接王亮。
谁知我是装死,上去就勒住他。王亮下来不赶快拉架,结果还各种帮倒忙,好在稀里糊涂的大家算是相认了。这个世界需要光明,这种半夜里看见黑影人吓人的事情,谁都不想再发生了。
四合院里一片漆黑,郑胖子觉得还是打开几个小灯带着王亮先认认门,他还没走到我们宿舍门口,迦楠那屋的门就打开了。
迦楠从来不开灯,黑灯瞎火的走出来也不说话,就在门口站着。郑胖子知道刚才那么高一声低一声的折腾,肯定是瞒不住了,就干脆说了实话。
她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屋子,我们以为她就这么无视了的时候,她又披了件衣服出来,拿着钥匙去开放映厅的门。
王亮可能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走上前拍了一下迦楠的肩膀说道:“漂亮小妹,我们又见面了!”
迦楠当然不会搭理他,径直的向前走去了。
☆、第二十三章 再探密道
人多了确实好干活,何况一下子多了两个人。我们留了迦楠在外面望风,然后把门关好,生怕在这个静悄悄的夜里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让邻里怀疑。
还好放映厅的隔音做的很讲究,应该不会把电锤击打水泥的声音漏出去的太明显。
其实到这里,我们有点后悔把密道口用水泥封上了。当初真的是因为老李的事情搞得我们人心惶惶,觉得把这个口封上就可以避免其他的事情发生,到头来还是要给自己买单。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左右,那个密道口被我们清理好了。郑胖子拿了一把螺丝刀在屏幕缝隙那里划,可是密道口没有自动打开。其实这个密道口是一个挺简单的原理,墙里是一个重力装置,只要把那个拉住密道口上石板的按钮拨开,链条就会被密道口上的石板拉着向下滑行。当滑到极限的时候,只要一推,就可以横向把石板卡住,密道口就完完整整的出现在眼前。关上的时候也是这个原理,只要一个人把石板用手拉上来,另一个人挂住那个墙里面的链条就可以了。
“是不是刚才电锤把它震坏了?”我说。
“不可能,震坏了这大石板早就下去了,应该是水泥渗下去把石板黏上了。”王亮说完就站在大石板上使劲的跳了几下。
他一个人的体重不够,就让郑胖子也站上去跳几下。还真让他分析对了,石板的运转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和郑胖子赶快跳下来,看着石板向下沉去。
石板下沉本身是没有声音的,但是那个链条摩擦出来的尖锐声音,像是有人在用刀尖横着划铁皮,一下一下的不知道停歇。这个声音很大,第一次见到老李开密道的时候我就被它刺耳的巨响吓到过。
一提到老李,我的心就抽了一下。我到了下面,不会再幻觉出来个老李什么的吧。
密道的口已经打开了,郑胖子把它固定稳就要跳下去。王亮让他先别下去,老李是在下面出事的,大家烧香拜一拜吧。
郑胖子说这样也好,希望老李保佑一会顺利。其实他本是不怕这些的,他要是怕了这个,过去的二十七年可白在这四合院混了。毕竟这是他从小到大一直生活的家,他也没少下去过。他觉得王亮说的有道理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老李死的冤,也想给老李在天之灵一点尊重和安慰。
王亮果然是有备而来,从上衣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烧了三根,我们在那里都拜了拜。
三炷香还没有烧尽,王亮就拿起来让我们都熏熏鼻子和嘴。我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说:“就像你这种有勇无谋的人物,一般在电视剧里活不过半集。这下头那么重的瘴气,不拿这些东西熏熏通气的地方,你下去的结果不就得像上次一样了?”
我眨眨眼睛,故意露出一副很难理解他这段话的样子。其实他说的这些我都理解,但就是不想让他过于骄傲自大。
不过他说的确实是对的,我无法反驳,上次我那个哮喘已经喘掉半条命,下午又连连受到惊吓。晚上没睡觉,大半夜还下去密道里,这么污浊的空气怎么能让我接连受损的躯体应付得了。
我接过冒烟的香凑到面前,用鼻子和嘴都吸了一点。
我突然又想起之前看了一本书说,佛教里不是完全不允许吸烟,有的地方和尚可以吸烟,因为他们需要用吸烟来除瘴气。
于是,为了稳妥起见,我又掏出烟盒一人分了一支,然后抽了起来。
郑胖子神色凝重,坐在地上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看烟已经抽到差不多,下面的空气也基本流通了,就站起来把烟头在石板沿上按灭,示意我们现在下去。王亮此刻特别亢奋,他三下两下的跳着爬下去了。我想想还是先出去给迦楠报个平安再下去,就让郑胖子先下。
我把门打开,迦楠站在院子里也在抽烟,我对迦楠说我们已经把水泥都凿开,现在就要下去了,迦楠看着我点点头。
我回到放映厅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想又折返回门口,把门又关上了,但是没有上锁。
我也爬下去,还差两级台阶的时候我就双手松开,双腿用力蹬着要跳下去。结果我双脚还没沾到地上,就感觉到了菊花一阵钻心的疼。我连忙用手向后一摸,摸到两根手指。这他妈是谁给我来了个千年杀?
我赶快跳开,瞪着眼睛向后看去,果然不是郑胖子。黑暗中,王亮正在弓着腰一脸坏笑的举着千年杀的双手看着我笑。我一瞬间觉得他好像比李小影还要幕牛障旅艿谰统寐冶揖樟耍煜盟换峄鼓芨沙隼词裁寸鄱曜樱�
他那洋洋得意的笑好像是在对我说:你看看,我都猜出来你要跳下来了,我厉害吧!都到这个事情头上了,我哪还有心情搭理王亮这个自满的表情,我的菊花火辣辣,疼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谁要来管管我?
算了,我心想。大局为重,先离他远点,等会上去再算账。
密道里阴冷阴冷的,一股说不出来的臭气弥漫开。郑胖子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王亮走在中间新奇的东摸摸西碰碰,而我跟在最后战战兢兢。我很佩服王亮和郑胖子的那种坦然,虽然我也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是依然能觉出恐怖。
这个密道并不长,我们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它分别有左边和右边两个拐角。老李上次出事的地点是在左侧拐角,郑胖子转回头和王亮商量,我们先走哪一侧?
王亮说,还是走左边。郑胖子点点头往左边拐去。左边也是极短的一条开凿出来的密道,尽头一片狼藉,因为空气不流通所以血腥味极重。压倒老李的石板很厚,准确说像是一块被草草打磨过的巨大石头,它被歪歪斜斜的挪到旁边。被挪移开的那个地方,凝固着变成黑色血迹。旁边还有一些散落着,没来得及清理的木头。
其实我直到那一刻才知道我出事的地点在哪里,我在心里暗骂,上回我真是见鬼了吧。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刚下密道就看见前方有小亮点的啊,直着没走多远就中机关了。
这次再来才发现,我那天半夜怎么走走路还走拐弯了?我和老李竟然都是在这里出事的!
郑胖子蹲下来摸摸石板,又用手指敲了两下,应该是想辨别一下这个石板的材质。
虽然这个位置是死路一条,但是风很大。不知从哪吹来的风,像是水流一样,到了尽头又转回去。左边密道尽头的这个位置,风声总是在耳旁吹过。
刚才从一进来我就总觉得后面有东西贴着我走。像是上午拿起手机时,发现自己肩膀后面有半张李小影的脸一样的感觉。所以我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确保后面没有人。可是虽然没有人,但是不详的一种预感还是涌上了我的心头,是不是又要出事了?
我不放心的又回头看了一眼。
可能是王亮刚才走路的时候就用余光瞟见我总回头拿手电照身后,他觉得我胆子实在太小,就对我说:“你至于怕成这样?咱俩换位置,我在你后面,让你看看我这个心理医生是怎么克服内心恐惧的!”
他说着就转过身和我换位置,换完位置之后我又有点不放心的往王亮后面看了几眼。可是他却又像故意耍我一样,往我的身后看去。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我纳闷的也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
不看可好,一看就我可就呆住了。刚才蹲在地上研究石头的郑胖子,竟然诡异的不见了!
“郑胖子不……不不见了?”我对王亮说。
王亮摸摸下巴,也走上前敲了几下大石板。也许他也遇到了难题,就我们两个人换位置的这么个功夫,郑胖子怎么就不声不响的消失了?
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前面,前面就只是密道走到尽头的一堵墙而已。我的声音有点嘶哑,但还是试探性的小声喊了句:“郑大基?”
王亮蹲在那里没有动,因为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大活人能凭空的消失。我也学着他,凭自己的记忆也开始蹲下敲敲石头。
一块破石头能有什么发现?我转身去用手电的尾端敲墙壁,希望能听到什么空墙的声音。毕竟电视剧里面都是这么演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每一个存在的希望。王亮蹲在地上没有动,他还是在机械的敲着石板,好像从这里就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一样。
我没管他,因为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比他收治的患者,更有心理疾病的人。我一边敲墙,一边下意识的收了收菊花,真疼,现在依然疼!
密道里面太黑了,我用手电敲击墙的时候,光和影子在不断震颤。
王亮好像很反感我这么做。他突然站起身,一边跺脚一边张牙舞爪的“啊啊啊”喊个不停,好像是犯了什么可怕的精神病一样。
我站在那里不敢动,下意识的把身体往外挪了几下,我已经做好有事就赶快头也不回往外跑的准备。
王亮突然停止“啊啊啊”的叫声,站在那里立定了。但他并没有就此安静下来,他站在漆黑的密道尽头,抬起手臂,把手电筒的光直接照向我的眼睛。
这就像是几天前密道里那个假老李对我做的事情一样。被坑一次,绝对不能被坑第二次,我失眠的时候已经在头脑里演练很多次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了!
我基本就是条件反射,向前跨了一步飞起一脚踢向了用手电筒照我眼睛的人!管他是人是鬼,这个世界上不可以有第二个人再用手电筒照我的眼睛。
随着“啊”一声惨叫,王亮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尽头的土墙上。他靠在墙上半天没缓过来,手电筒也不知道指着那个方向没再移动过。
他可算是消停了,我心想。
找人要紧,我继续晃着手电筒的末端敲击墙体,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甬道在里面。或者可能运气还,还能直接找到他爷爷留下的那四箱子皮影!
王亮老老实实的靠在尽头的墙上,也许我有点于心不忍,或者说我是有点像体验一下用手电筒晃人眼睛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拿着手电在漆黑的密道中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也笑着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这时我才发现,他的样子很狼狈,只有一条镜腿挂在他的耳朵上,眼镜已经摇摇欲坠了。
此刻的他正翻起眼睛盯着一个方向发愣,手电筒不是胡乱的照在一个位置,它也是照着那个方向的。我拿着我的手电筒也慢慢照过去,当我看清那个地方有什么的时候,吓得我也赶快把自己的后背贴在了土墙上。
妈的,真是见鬼了。
☆、第二十四章 甬道中倒挂的人头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这条密道的尽头,除了我自己手电筒的光照范围外,前方是这条甬道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