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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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没有回答齐威的问题,忙道:“师傅,弟子对不起你,没有遵从你的话,但事出有因,希望师傅能够原谅。”齐威对王风严厉之至,王风敬畏之心满怀,对师傅尊重非常。
“哦,白白受别人一个耳光而不还手,的确难为你了。看来,你的性子还是有所收敛。”齐威笑道,须发飘飘。王风看到齐威并没有责备自己,惭愧之心稍减。
“听说你谈了一个女朋友?”齐威又作惊奇,问道。
“啊?”王风顿时头大,暗道师傅真乃神人,不过心中又有几分温暖,看来师傅一年以来,都在关注着自己,虽然并不在自己身边。脑中瞬时闪过郭汕的身影,那如鲜花一般的笑脸,雪亮澄澈的明眸,温文而雅的举动,与她这段时日度过的美好时光,甜蜜登时涌上心头。不过想到与郭汕一日未见,心中思念如狂如潮,又有一丝痛苦与伤感。对着齐威道:“是!”
“听说你是为了你这个女朋友,才显露自己功夫的?”
“是!”王风没有丝毫回避。这也是王风的个性,向来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况且对自己对亲近的师傅,不必有所隐瞒。
“其貌如何?”齐威又道。
王风此时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师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如实作答:“德才皆备,温柔中不失可爱,调皮中不失礼仪,多才多艺,武艺高强,宛若九天仙女,飘落人间。”原来他知齐威素重人品,故此回答之时先内后外,先德后貌,本欲隐去“武艺高强”这一节,为自己暴露武功自圆其说,但心中实不忍欺瞒。
“看来不错啊。”齐威满意地笑道,又问道:“你跟她亲嘴了没?”
听到此话,王风登时一震,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也禁不住脸色一红。不过更多的还是惊奇,原来齐威素来正直,以前在王风面前一直是严肃与正派,故而王风也受其影响,颇有胸怀。但今日齐威为老不尊,竟然问出这等话来。
没有说话,王风只是点了点头,犹如娇羞的荷花。
齐威看到王风此刻竟如女子一般,调侃之意更盛,道:“怎的,谈了个女朋友怎么你也变成一个女人了。”
听到此话,王风暗暗着恼,对自己鄙视无以复加,挺胸抬头,直视师傅,气势凛然,道:“我是男人!”不过又道:“当世男女平等,万不可小瞧了女子,有些女子,纵千万男子,也难以比得上。”
“你这是在夸你的女友?”
“她的确无人能及,且不论才情,品德,容貌,单单这份武功,世间便少有。那日与她比武,故意示弱,被我击溃。她料我不知,可我用真气为她疗伤之时,发现丹田之处一股雄浑真气,犹如滔滔大江,方知她故意将其隐藏,诈败。所以目前我都无法胜她。”王风侃侃而谈。其实王风比之郭汕,武功确实高出不少,因为他能够看出郭汕诈败,而一般强者要故意示弱给弱者,弱者除了极赋天资专于此道,否则难以看出。
第2章·第十四章 西峰论武
“既如此,便好好把握。但不可因之而荒废学业。听说你这几月以来每日饮酒作乐,游山玩水,不务正业,这种状况不可再持续下去了。”齐威语重心长地道,他对王风的期望很高,因为他把他当作自己事业的继承者来看待。
“谨遵师傅教诲!”王风笑了笑。
“此次去学校,你们要拜会一个老师,名叫古峰,此人乃是嘉英科大建筑学骨干教师,你自报姓名,他便知道该怎么做了,大一这段时光,便好好跟其学习。你那女友也是学习建筑的,你也可带她去一道学习,省得你日日分心。”齐威道。
王风心中一喜,以为师傅善解人意,感激之心大起。不过确也如此,自己倘若真与郭汕分离,恐怕真的不能专心学业。
两人相谈甚欢,王风向齐威讨教了一些问题,就是武学之上的大惑之处,齐威每每一讲,王风心中登时一豁,有时犹如漆黑之中现出曙光,有时恰似千里之峰只差瓶颈。边学边练,武学又大有精进。
“师傅,我在大学遇一人,觉非常惊奇。”
“哦?讲!”
“此人名叫齐昊,是学生会主席,平素于生活之中见他,流氓痞子气息十足。”说到这儿,齐威脸色变了变,显然是有些难堪,不过瞬间便恢复了正常。王风没有注意到齐威脸色的变化,继续道:“但是处理正事的时候,又英明伟岸,果断坚决,胸怀豁达,大将之风尽显。”此刻,齐威脸色又有一点好看。
王风又继续道:“如此能够做到两种气质变幻的人,恐怕就是师傅你,也没有办法吧。”
“哈哈”,齐威道,“风儿,枉你聪明一世,却糊涂在这一时,你就不想一想,如果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人呢。”
“你是说,他们是双胞胎?一人便是真正的学生会主席,齐昊,而另一名,便是其兄或其弟,假冒齐昊名,在学校横行霸道。”王风心中释然。
“恩,不错。那与你几番寻衅的人不是齐昊,是齐昊之弟齐野,人如其名,狂野。”齐威道。
“这便更使我惊奇了,倘若真是如此,我与那齐昊打过交道,其武功并不在我之下,而那齐野,我感到武功与那齐昊不相上下。如果真是双胞胎,难道这武功竟都是高手?而且那齐野,明明身怀绝技,却每每要别人帮他去打,我并未与他正面交手。每当别人败下阵来,他就悻悻而逃,真如街上那种小混混。其实我未必能胜他。”王风百思不得其解。
“齐昊在你们学校名声怎么样,有什么负面名声没有?”齐威道。
王风略作思忖,心中疑虑,道:“没有。莫非……”
“你猜对了,倘若那齐野当真以其齐昊之名横行学校,那么齐昊名声定不好。你在学校整日与那女子缠在一起,并不关注学校之事,所以对那齐野不免有偏见。况且,齐野此人,你并未听过其名吧,既如此,便不要去追究了。”齐威道。
“但几次找茬于我,又口出不驯之言,模样无礼,这又作何解释,我真的不明白。倘那齐野不是武功高强,我也不在意,可突然之间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这样对我,我当真是不明其然,隐有担忧啊。”王风道,心中疑虑不减反增,正待发言,不想齐威开口道:“你小子还担忧,从小到大你就是个不怕事儿的主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是你的座右铭吗?有些问题不用去想了,以后就会明白的。”
齐威这样一说,王风心下一松。不过他老感觉是师傅知其情而不告诉他,但也不好意思再问,只得作罢。
不觉日已西斜,夕阳晚照,彩霞映红了整个天空。犹如那燃烧的火焰,舞动着。王风与齐威今日所谈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论当时社会,谈古今之变,展未来宏图,热血沸腾,雄壮豪迈。
最后竟哈哈大笑,苍凉中不失那狂傲的本色,那声音响破苍穹!
第3章·第十五章 相依相偎
月光如烟,弥漫在芷阳湖的湖面上,犹如仙境。
湖中一艘小船,船中载着一对男女。男的看上去干瘦,但却有着威武的英姿,一袭红衣,更显精神奕奕。女的素雅明洁中有几分出尘之态,但却调皮可爱,水灵动人。
“弹哥,你瞧这鱼儿多快活啊?”那女的声音说不出的动人,宛若仙界传来的天簌。
“子非鱼!岂能知鱼之乐?”那男的开口了,声音嘹亮,极富磁性。
“子非我,安能知不知鱼之乐?”说罢之后,两人相视一笑。那男子将那女子搂入怀中,欣赏着皎皎明月,细数满天繁星。
这男的,便是开学之时与王风相识的哥们儿,彭子弹。这女的,便是彭子弹的女朋友,叶一茜。开学之时,彭子弹整日与王风在一起,可自从郭汕出现后,王风便与彭子弹相聚甚少,晚上在宿舍才能见面。彭子弹大骂王风重色轻友,非人哉。
大学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无聊空虚,所以彭子弹经常一人独自游玩。一日,正泛舟于芷阳湖中戏水拿鱼,突然传来一个爽朗动听的笑声,直敲得彭子弹心旌动摇。转身望去,一位宛若天仙般的女子正在戏水,快乐之至。彭子弹看得呆了,似乎忘记自己身处何处。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彭子弹炽热的眼光,转过头来,脸色登时泛出红晕,犹如朱丹点缀过的梨花。然后转过头去,子弹突然回过神来,有些淡淡地失望,仿佛心被挖空,长这么大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的失望。正要游走,突然一道水花扑来,凌空而降,子弹躲闪不及,浑身湿透。正要发怒,突然看到那女子正在看着他笑,显然水是那女子扑过来的。怒意登时转为狂喜,不知为什么,竟然一时手足无措。突然那女子脚尖一点,凌空而飞来,真的如天女下凡,落足于彭子弹的船上。盈盈笑脸突然一沉,杏眼圆睁,虽然另有一番美感,但彭子弹心还是不禁一抖。
“看什么看,无耻登徒子!”声音依然有种奇异的魔力,将子弹弄得六神无主。
子弹一时间竟说不上一句话来,但眼神还是盯着那女子。
那女子看到子弹不仅对自己的话毫不理会,而且还如此轻薄,心中为自己美貌如此吸引人有点淡淡的喜悦,但对子弹的行为实在恼怒。一掌奇发,子弹顿时飞出十丈之外,落入水中。子弹突然反应到自己在水中, 手臂乱揺,大呼救命。那女子看到子弹如此狼狈,不似作假,玉足轻点,将子弹从水中提了出来,扔到岸上,子弹疼的哇哇直叫。彭子弹仅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曾学过半点武功,被叶一茜这样的武者欺负,哪还能受得了。
子弹彻底恼怒,虽然这女子美若天仙,但心肠实在太过狠辣,一句“徒有其表”从口中冒了出来。
叶一茜听完,也是大怒,自小到大,又有谁曾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正待动手,教训一下彭子弹,岂料远处一中年男子大喝一声,将叶一茜制止。那中年男子名叫叶方,据说是叶问的重孙。也难怪,叶家是习武世家,叶一茜有如此武功也不足为奇。
走过来之后,向彭子弹道了个歉,然后将其手一握,在身上乱点一番,疼得子弹哇哇直叫。道:“你是块练武的材料,你的几处大穴已被我打通,倘若有人指点,不出一年,必学有所成。”子弹自小就有学武之梦,但当下社会重文轻武,父母死活不让,只得作罢,今番听说自己竟是练武奇材,曾经那炽热的心再次跳动起来。看到叶方有意指点自己,心中不免喜悦,但想到刚才其女对自己所作之事,登时大为恼怒,言道自己不喜欢学武,实不愿与他们这种人有任何瓜葛。叶一茜又想出手教训,被叶方制止,最后叶方拉着叶一茜走了,留下几个字:“欲学武可去骊山清涧泉”。
父女走后,彭子弹有着说不出的失落,不知为什么,那女子的形象在脑海中久久回荡不曾抹去。
岂料回去第二天上课之时,居然遇到了这位女子,方知其名叫叶一茜。原来,叶一茜也是这个学校建筑专业的学生,只不过前一个月因为有事未来学校,昨天才到达学校。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但彭子弹却说不出的喜欢,可不曾想,原来自己的影子也镌刻在了叶一茜的脑中。回去那夜,叶一茜居然梦到了彭子弹。相见之后,突然心跳不止,但还是被愤怒取代,一言不和,叶一茜便要大打出手,被其余同学制止。不过也方知这女娃不好惹,畏惧之心大起,不过更多还是讨厌,一个中国女性竟这样火爆,实不具中国东方美女的气质。当时王风与郭汕并不在场,那几日正忙于学生会之事,无暇上课。
课罢,彭子弹去清荷湖去观赏,却不想叶一茜悄悄尾随其后,今天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个人。
“这次终于可以教训你了,说罢,想怎么死?”叶一茜从天而降,落于彭子弹前方。彭子弹知道今番不能幸免这场“战争”,说是战争,不如说是被虐。计上心来,眼睛朝叶一茜身后看去,叶一茜回转头去,看到空无一人,方知中计,彭子弹趁着这个时候,扑将上去,紧紧将叶一茜抱住。顿时芳香扑鼻,再加上与叶一茜身体紧贴,不免心猿意马,但此刻顾不得作他想,只是死死抱住不松手。一旦松手,自己非得去医院躺十几天不可。
叶一茜被彭子弹抱着,一股男子气息迎面扑来,心跳如鹿。脸色早已羞红不已,但更多得还是愤怒。正准备用内劲将其挣开,但转念一想,这小子不会武功,用内劲会将震伤,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放在平时,叶一茜是没有这样的理性,但不知怎么回事,自己虽然对这小子“恨”之入骨,但却不愿意他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一边说着“放开我,放开我”一边挣扎着,但彭子弹哪敢松手。两人就这样纠缠着,一不小心失足落入湖中,在水中亦不将手松开,叶一茜虽然水性极好,但被彭子弹这样束缚着,也施展不开来。在水中翻滚一会儿,叶一茜终于语气缓和道:“若不想死,就放手。”此刻彭子弹也呛了几口水,况且力将竭尽,不由得松开了手,叶一茜将彭子弹手握住,彭子弹突然呼吸一窒,感受着那滑腻指尖传来的温度,早已陶醉。叶一茜纵身一跃,腾跃高空,将彭子弹放到岸边,两人浑身均温透,狼狈不堪。叶一茜本待教训彭子弹,看到彭子弹的样子,心中竟然不忍。彭子弹喘着粗气,目光扫向叶一茜,脸色一红,瞬时收回眼光,原来叶一茜衣服被水浸透,透过衣服风情尽现。叶一茜低头一看,脸色亦是一红,旋即直气遍体,将衣服蒸干。幸亏此刻是吃饭时间,清荷湖并未曾有一人。
经过刚才的事后,两人心中竟有说不出的快感。心中筑起的隔阂竟然捅破,坐于湖畔,谈起心来。两天由冤家转化为朋友。自那以后,两人如遇知己,经常形影不离,渐生情愫。彭子弹向叶一茜吐露心事,自己想去清涧泉学武,叶一茜心下欢喜不已。
两人一齐上山,彭子弹拜叶方为师,摒弃课程不上,整日沉浸在武学当中。彭子弹不愧为练武奇材,一个半月便将练气,吐纳等内功法门尽数掌握,至于招式,一看即会,练武当真有一日千里之效。在清涧泉瀑下练武,更是锦上添花。两人感情日益深厚,一刻离别,便如隔三秋。就连称呼也变得十分妩媚肉麻:“弹哥”,“茜茜”。
昨日奉师命下山,自己将所学武功每日勤加练习,练好基本功,另外嘱咐二人要将其专业内容一定要深加学习研究,建筑学所含东西实在太多与深,精通之后对人各方面的发展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尤其是习武之人,必须认真学习。至于有何裨益,叶方只道以其才智必会领悟,没有言明。
今日晚上到这芷阳湖泛舟观月,重温初识的那段“美好”回忆。
“茜茜,明日我们便要好好补课了,落下的太多了。”
“嗯,不过也不要太过于心急,练武之道在于心气平和。”叶一茜生活在武学世家,自然深谙其道。
“师傅为何不将咏春拳传授于我?”
“我爸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岂能知。你好好照着他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