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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学那点破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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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金陵倒是从手提包里掏出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我吓了一跳,暗着:真是个勤奋的人,开学第一天都不忘学习,好好学……

    我所谓的铺床,也就是用抹布把床板、桌子、书柜上上下下擦一遍。擦完之后,我回头发现兰金陵还在低头看那本书,觉得很没意思,就想去曾依然的宿舍看看。

    曾依然见是我,十分欢喜,忙迎我到她座位上坐,自己靠着书桌兴奋地对我说:“沈红叶,我现在正在和室友们聊天呢,我们宿舍的人都来齐了,她们都好热情,我向你介绍一下吧,我的对铺邱静,四川人,都说四川出美女……”

    邱静的头发又黑又长,梳着两个麻花辫,发梢都齐腰了,给我的第一感觉是有点土,第二眼看去,发现她的脸非常白净,一颗痣也没有,眼睛大大的,皮肤又滑又嫩,是个经得起看的美女。

    邱静甚是热情地走到我和曾依然的身边,对着曾依然道:“她就是你口里说的沈红叶吧。”然后对我道:“你好,沈红叶,曾依然一来就在我们面前提起了你,听说你们军训一直在一起,关系特别好,我都有点羡慕了。”

    我礼貌地对邱静笑了笑。

    “还有这位美女,我的邻铺,叫何秋香,”曾依然指给我看一个高个子女生,“她是江苏人,差几分可以进北大了,是以全校最高的分数进来的哦。”

    我打量着何秋香,非常高,约莫一起七五,条子周正,可惜脸蛋不够漂亮,皮肤有点粗糙,脸型方方正正的有点大。

    何秋香笑着点头对我道了声好,我边回笑边点头。心理有点厌烦了,介绍的程序死板无聊,绕来绕去就那么几句话,还要笑来笑去,真累,我嘴角都快抽筋了。接下来还有那么多的自我介绍,想想都头大。

    “还有郑爽,武汉本地人,会画漫画,听说拿过省二等奖呢,真了不起……”

    我认识这个女生,记得出发去营地的那天早上,她和她妈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硬是排着拦在我前面,我郁闷地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手里的东西又重,我气得想骂人。一路上她妈更是叽里咕噜说个没完,嗓音刺耳极了,不停地埋怨别人,说自己女儿傻,要学会精明之类,我很是反感。

    我艰难地堆起表情对郑爽道了声好。曾依然一脸眉飞色舞,更是令我气闷。想着曾依然看样子是不需要我了,半天功夫不到,和室友们好到如此地步。反观我自己拘谨得不得了,第一个见面的室友也和我半斤八两,舅还说要我好好处理人际关系,突破死穴,可我一上来就哑口无言,表情更是尴尬,可怎么让我处理好人际关系,越想越烦闷。

    我提出要回宿舍,曾依然好心情地与我拜了一声就放我走了。我像条丧气的狗一样在走廊里拖沓着脚步,想着回去时宿舍里又死气沉沉的,不回去又没地方可去。经过江微宿舍的时候,我眼睛一亮,特意向门里看了看,正好看到江微正对着门坐着讲电话,表情愉悦。

    我嘴角不由自主扬起,走到江微身边,江微站起来,一边示意我坐在她刚才坐的椅子上,一边拿着手机继续聊着。我看向她的床铺,只来得及铺个被褥;再看看衣柜下面,摆着一个打开盖子的行李箱,里面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敞口的大编织袋,露出被褥的一角;桌上横七竖八地堆着日用品。

    江微宿舍里还有一个女生,在江微的斜对铺正清理着衣物。女生发现我的目光正注视着她,对我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我也回笑,之后暗暗吐了吐舌头。见江微没有暂时结束电话的意图,我拿起桌上开封的酸梅吃了起来,眼睛无聊地扫视着江上的东西:蓝色指甲油,粉红色指甲油,有字母的耳钉,银心型项链,防晒霜,洗面奶,爽肤水,曼秀雷敦的唇膏,潘婷洗发水,五颜六色的小发卡……应有尽有。

    期间江微对我歉意地笑了笑,我示意她不用管我,继续东张西望。一代梅子吃完了,江微也合上了手机。仿佛还不舍得挂断了似的,含情脉脉地对着手机温柔一笑,才转过头来和我说话,对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郑海波了。

    江微:“沈红叶,你的东西都清理好了吗?”我:“早清理好了,指着她随处乱放的东西,“你也该清理一下了,天快黑了,我帮你,反正我现在没事。”

    听我这么说,江微很是开心,我们开始一起清理她的床铺。期间两个女生走了进来,江微趁着得空的功夫,蹲在床上把她的三个室友都跟我一一介绍了。

    我描述一下,以我对着寝室门口的方向,我的右手边靠寝室门口的是张雅妮,东北人,会织围巾和帽子,有一台电脑,目前正咧着嘴对着电脑玩游戏;右手边靠里的就是江微了;江微的对面是肖曼如,之前在学校的经历是从小长大蝉联文娱委员一职,嗓音温柔清新,类似于孟庭苇的风格,此时正对着贴在墙上的大镜子仔细地刷着紫色眼影;江微斜对面是一个虽然来自内蒙古,但没见过大草原和只会说普通话的黑黑瘦瘦的叫做张淳的女生。

    以此为据,我前面罗列的电子商务女生宿舍的名单全部按此顺序,名字后面打圈的表示厕所的位置。

    我和江微刚整理完毕,曾依然也进来了,她一眼扫到桌上另一袋话梅,立刻撕开来往嘴里送了一颗,边嚼边说:“沈红叶你不够意思,来江微这不跟我说一声。”

    我漫不经心道:“你不正和你宿舍人聊得欢吗?”

    曾依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里,在江微宿舍里悠然转了一圈道:“江微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不如去你宿舍看看吧。江微,你觉得呢?”

    江微道好,于是我们三人来到504。我这边的室友们也都回来了。

    我指给曾依然我的铺位后,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我的桌上。江微立刻为我抱不平,说那是我写字吃饭的桌子,屁股坐上去了不雅。曾依然辩驳说是好意把椅子让给江微坐,江微还不领情。我宽容地笑了笑,我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坐哪都无所谓,也一屁股和曾依然并肩坐在了一起,四只腿挂在半空摇啊摇的。

    我隔壁铺的女生正靠着自己的书桌边,冲着我们,准确的说是我道:“你叫沈红叶吧,宿舍里就差你一人没到齐了,我们刚做了自我介绍,我叫谭晴,本城人,以后请多指教。”

    曾依然忙道:“我们宿舍也有一个武汉的,叫郑爽。”

    我笑着应了谭晴一声,吴芯也和我们做了介绍。我注意到吴芯大概一米六七,有点小壮,笑起来的时候特像言承旭,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她的声音比较小和细,倒与她的身材有点不入,普通话带点家乡音,微微饶舌,听起来软绵绵的。我的普通话是最不标准的,急了乱蹦家乡人才懂的词汇。有人说我说家乡话比说普通话更让她听得懂,倒让我有点哭笑不得了。
嘴巴的用途之一就是争论
    繁琐的自我介绍过后,大家开始各做各事。我、曾依然、江微围在一起聊天。江微不断抱怨着她身上的军训服,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穿着它睡让她很受不了。我和曾依然也没辙,因为我们三个情况一样。其实我比她更糟,至少她被子带来了,我的床铺上还是空的。

    中途出去一趟回来的谭晴听到江微的抱怨,打开自己的衣柜让江微随便挑一套当做睡衣。我心里暗暗感慨竟然有如此热心肠的室友,像见到濒临物种般的惊讶。要知道女生一般都比较矜持谨慎,熟了之后才愿意帮别人忙,不熟的时候大家都静观事态发展,谁也不愿做出头鸟。

    江微许是也很惊讶,怔了几秒,连连摆手摇头对谭晴说不用了,然后看了我和曾依然一眼,我俩都没发话。

    谭晴倒是一脸莫名其妙:“你刚才不是一直抱怨没衣服穿吗?”

    江微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太好吧……我们才刚认识……”

    谭晴一听,笑了:“原来担心这呀,有什么关系,刚认识也是认识啊,不用太拘谨的,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江微犹犹豫豫地看向我和曾依然。曾依然发话了:“答应呗。求人都不带这样三番五次劝说的,何况是学雷锋做好事,你就知足吧。”

    我也附和道:“你就答应呗。”

    见我和曾依然没有异议,江微放了心,满脸泛起了光彩,笑眯眯地对谭晴道:“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原来这家伙早就心动了呢。我暗自好笑。

    “没什么麻烦的,难道你还想穿着军训服再折腾一个晚上呀。大热天的,想想都觉得难受,所以换身衣服绝对是你明智的选择。”谭晴依旧笑容可掬,帮助别人的人心情一般都很好。

    江微高高兴兴地挑了一件粉红色连衣裙,临走时再三向谭晴道谢。

    接近晚上六点时,我和曾依然一起去食堂吃饭。期间,曾依然一直夸奖谭晴,说她如何如何热心快肠,如何如何热情开朗,说得眉飞色舞,比夸奖自己还上心。我没她这么上心,淡淡道:“别急着下结论,不能因一件事就断定一个人的好坏,你对她又不了解。”

    曾依然显然无法理解我的态度,见我对此事不甚热心,就此打住了话题,问我这四年怎么过,有什么打算。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我暂时还没考虑这么远,而且四年的时间这么长,我无法预料中途会发生什么事,便懒洋洋道:“过一天算一天吧。”曾依然显然不满意我的回答,又把话题转向了另外一个,问我想要参加什么社团。我答还没想好。曾依然终于仔仔细细盯着我的眼睛,严肃地对我说:“你心情不好?”

    我闻言笑了,道:“我没有心情不好。”

    曾依然见我笑了,也撤下严肃的面孔,转而说起了武大的樱花树多美多美,想着哪天双休我们三个一起去看。我笑答好。曾依然显然没说够,又是忙着算时间,又是忙着算行程的,一路叽叽喳喳地进了我的宿舍,见到谭晴,兴冲冲地走上前去问道:“谭晴,你是武汉人,你见过武大的樱花吗?好看吗?”

    “武大的樱花有什么看头?!”谭晴一脸不屑,“我家附近的马路两边就有两排长长的樱花树。每年樱树开花时,我都会约上几个朋友骑着单车从那条路上来来回回地穿过。其间樱花经和风的吹拂,如雪花般在空中翩翩起舞,时而扑鼻而来一阵阵淡雅的清香。那感觉、那情景才真叫一个棒!!”

    曾依然万没料到谭晴这种态度,脸色由晴转阴,变得极不自然,不服气地回道:“谁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啊,又不出名,我只听说过武大的樱花……”又开始画蛇添足地说武大的学生多努力用功,我们还差他们一个档次之类,意图去考察别人学校,感受氛围之类云云。

    谭晴没回话,摆弄着桌上的装饰品。曾依然讪讪地回到我身边,给我个委屈的眼神,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意思是碰钉子了吧,之前不是夸她多好多好的吗?现在瘪着脸回来啦。想着想着,差点笑出声。

    我想笑,可是曾依然不这样想,见她愈来愈沮丧的脸,我忙把她拉出宿舍。“之前还觉得她挺随和挺热心的,你的眼光果然没错,一个人能有多好……”曾依然碎碎念着。

    我心里想着好坏都是你说的,嘴里安慰道:“算了,人家也没说什么,一件小事没必要如此耿耿于怀。”好说歹说终于让曾依然安了心,在她一句“沈红叶,还是你最好了”的马屁中我返回了宿舍。我一看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我麻利地洗好了头发,坐在书桌前思考着该如何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

    寝室里其余三人都很理智地带来了枕头、被单、蚊帐、凉席和换洗衣物等等,而我只带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皮包,皮包里装有一个钱包、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我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来干吗的。

    兰金陵见我半闭着眼睛在书桌上钓鱼,倦怠的表情里透露着些许无奈与难受,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沈红叶,到我床上一起睡吧,看你好像困得不行了。”

    我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谭晴也从床铺上下来对我说:“我的床也铺好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睡。”

    我心里还在为她为难曾依然的事耿耿于怀,对她的好意并不领情,只冷冷回道:“不用了。”

    谭晴不依不饶道:“坐一个晚上很难受的,不要再逞强了,随你睡哪张床,我的,兰金陵的都可以。我也是为你好。”

    谭晴说的是,她真是个热心肠的人,也许偶尔没注意自己的语气,暗中得罪了人也不自知。我暗自琢磨着,兰金陵看起来更和善一点,谭晴太泼辣了,我更愿意主动靠近内向的人,于是我答要和兰金陵一起睡。谭晴的样子有点失望,倒让我像做错了事似的有点不安了。

    约摸凌晨三点,我隐约听到了一片嘈杂声,睁开惺忪的睡眼,我赫然看到了寝室一片灯火通明。吴芯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轻轻摆放着自己的用品。兰金陵和谭晴也相继被越来越大的吵闹声弄醒了。

    大约一刻钟后,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一个兴奋的声音传了进来:“沈红叶!我曾依然。你醒了没?咱们的行李来了,快出来搬行李!!听到了吗?沈红叶?!”

    “来咯!!!”我兴冲冲地爬下床,和曾依然一起急急忙忙地去拿行李了。
不可避免地要写一篇说明文
    长篇累牍地介绍了我可爱的同学们,也该介绍我的学校了。说实话,之前一直以为去报到的那个校区是我要呆长达四年的地方,当时抱了十分郁闷的心情:四幢不高的建筑物一看上去就有一把年纪了,而且厕所也是最老式的那一种,更不能让我忍受的是,晚上去厕所需出门走约两分钟的路程。自小鬼故事听多了,对于尿频需要经常跑厕所的我而言是个巨大的挑战。

    新校区地处郊区,去年才刚刚建起,花草树木稀少,只有随处可见的黄土高坡。就连学生生活用的水也是满带泥沙,污秽异味。但这所学校有一个很明显的优点,即厕所个个宽敞洁净,设施完备,透气性好,而且蹲位充足,有效而充分地解决了学生们的某些生理需求问题。如果食堂也能做到如此的话,那我便不再有任何奢求,即使下雨天走在学校的水泥地里就像走在烂泥坑里似的。

    新校区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大,很大。凡是超过我目力所及的范围,我都认为大。我从小缺少三维细胞,因此理所当然地,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

    记得我第一次一个人绕着学校踩路的时候,我还刻意地记了自己是朝哪个方向走,结果左走几步又右走几步之后,人便开始发晕了;再左左右右之后,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认识了。不过迷路这种事于我来说是家常便饭,说出来也不怕丢人。在以后的岁月中,我也经常迷路。谁都有迷路的时候。

    真正说来,我们是从第二个星期开始正式上课的,每周三第七节课(一般正常是上午四节课,下午两节课)属班会时间。所谓班会,就是大家就某个与学校、学生或学习有关的问题进行讨论,期间掺杂一些娱乐节目。

    不过自从参加了第一次班会,此后每次听说要开班会,我都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第一,我发现每次班会时,主持人的手都会例行地开始抽风,而我经常是点子最低的那一个;第二,上学最令我痛苦的事是回答问题,每次轮到我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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