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门-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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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孙金元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收拾完东西,我们开始出发。孙金元打头阵,王仙瑶在中间,我殿后,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哼哧哼哧沿着斜坡向上爬。自打我学会走路,从来没有爬行过那么远,爬得腰酸背痛,满手泥泞,最后腿肚子都抽筋了,闷得汗珠顺着脸颊流淌不止。四条腿走路还真不如两条腿舒服,我发现我们祖先放弃爬行而直立行走的做法还是很明智的!
孙金元就更苦了,他边爬边打着火机寻路,还要担心着前面别有大鸟或者奇怪东西袭击。
在地道中行走是很痛苦的,不只包括上面所说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心理上的煎熬。人在黑暗中自然而然有一种压抑感,洞中空气稀薄给人一种窒息感,前途未卜的现状又带来一种恐惧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我一边爬着一边想着明媚的阳光柔软的床,本来多么惬意的生活偏偏来这里受这个罪,万一小命不保,那真是有冤无处申,心里后悔不已。
我正在那神游五千里,突然撞到了前面的王仙瑶,这才发现他们都停下了。我问道:“怎么了,你俩走累了歇歇脚是吧?别歇了,一鼓作气走到头,我看到我的床在向我招手呢!”
孙金元没好气地说:“白云山你就做你的青天白日大美梦去吧!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两条路,我正犹豫不知道走哪一条呢,你们给个意见!”
什么?又是抉择?但不管怎么样,你总得选一个。我想了想,说道:“你的痣在右手,又是你带路,就走右边一条吧,我总以为我们这两颗痣一定有特殊意义,今天就试一下吧!”
孙金元道:“好吧,那就试试。”说着又开始运动。经过岔路时我感觉左边要比右边寒冷一点,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没有在意,跟着大部队继续行进。
右边的地道似乎比刚才又大了一圈,现在我们只要头微微一低,完全可以直立着前行,速度也快了许多。几分钟后走在中间的王仙瑶问道:“你们俩有没有感觉哪里异常,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孙金元也说:“你说得对,我感觉我现在是往下走,虽然坡度较小,但仔细点还是能觉察到的。赶紧退出去,云山,你往后退。”
我说道:“看来还是不能信你的痣,早知道相信我的不就走对了吗?”然后转过身去,就开始往回走。
才走了十几步,我的脚就被挡住了去路,我以为自己退斜了,重新调整个角度,还是有东西。我抬腿向后踢了两脚,硬邦邦的,像是一堵墙。
我心里害怕,忙叫住他俩道:“退不动了,后面好像……有堵墙!”
孙金元骂道:“你就扯淡吓人吧白云山,我们刚刚过来什么都没有,现在怎么会冒出一堵墙来,给你打火机,你再给我仔细看清了,被你害死了!”
我接过打火机,平身趴在地道里,回头往后看,没错,是一块石头,光滑的汉白玉石,挡住了我们,我用力又踢了几脚,纹丝不动,不知道有几百几千斤。
我无奈地对前面他俩道:“没办法,路被一块巨石堵死了,只能往前走,走一步是一步了。”
“奇怪了,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块巨石呢,难道真的存在所谓的鬼打墙?”孙金元说得很吓人。
“鬼打墙!”我吃惊地问道,“你是说我们遇到的是鬼打墙!”
孙金元道:“别紧张,我也不确定,只是随口说说。记得曾经看过一本书是讲鬼打墙的,种类很多,星月无光的夜里人在野外行走最容易遇到,这是用迷惑人的思维的方式让人在原地转圈,也有一种是在深邃的地道里或者山洞中,跟我们遇到的这个很相似,都是用实体的墙或者砖石挡住人的去路,所以我怀疑是。”
我心惊胆战地说:“金元,你不要在这危言耸听好不好,说得挺说模嵌虑骄驮谖疑砗螅蛞怀隼锤鍪裁窗盐依チ耍忝强刹荒苋酉挛也还堋!�
王仙瑶道:“放心吧,我们都在同一个地道中,抓走了你还能跑得了我俩吗?”
边说着话我们又走了不知多远,我忽然感到一股凉风吹向后脑勺,从后面传来沙沙的摩擦泥土的响声,响声越来越大,我叫住他俩,问有没有听到什么,孙金元停下来侧耳倾听一会儿,大吼道:“快跑,有蛇!”
第十章 智斗大蛇
这一声把我的魂都捉去了,什么都顾不上,双腿用劲地往后蹬,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力量,带着我飞速地往前奔去。当我感觉后面那家伙离我不到半米远的时候,我身子一沉,一个筋斗栽了下去,摔了个仰面朝天,还好地面湿软,摔得不疼。紧接着一阵腥风袭来,有个冰凉的东西砸到我的身上,肉乎乎,沉甸甸,还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好粗一条蛇!
摔了一跤的我似乎清醒了很多,知道现在命悬一线,来不及多想,在感觉蛇头向我袭来的那一刹那,迅速地打了个滚,只听到啪的一声,蛇的尾巴击打在我刚才跌倒的地上,扑了个空。不容我多迟疑,蛇尾呼呼生风,又向我的头拍来,多亏我鼻子灵敏,在蛇尾到来之前我已经闻到腥臊味,断定它要来打我的脑袋,于是头一缩,蛇尾掠过我的头发,连着头皮拽得隐隐作痛。
说时迟那时快,在我蹲下的那一刻,蛇头又向我甩过来,大蛇张着嘴巴,嘶嘶地吐着芯子,味道比尾巴更加难闻,真是万千腥臭汇集于此。当然那时的我来不及去考虑这些,觉察到蛇头快到面前,我腿一软,向右歪去,侧着身子倒在地上,恰好让大蛇又扑了个空。然而此时大蛇再向我袭击,我万万没有机会躲避,只能引颈就戮。
就在这千钧悬一发的当口,只见黑暗中一道光闪过,模糊中我看到一条汤碗般粗细的大蛇向我迎面飞来,血红大口,分叉的舌头,还淌着腥臭的蛇涎,我暗叫道:“我死了!”可蛇头快到我脸边时,突然停住,随即向左一侧,整个身子飞了起来,跟着就是一大块石头从我上方擦过。
“嘣”。落在了离蛇不远的地方,原来是孙金元见我身处险境,急中生智,搬起一块石头砸向了正意图袭击我的大蛇。大蛇被激怒了,嘶嘶地叫着,芯子吐得更长了,它高昂着头,用它坚实的腹肌作支撑直立了起来,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高。大蛇的尾巴左右摇摆,伺机偷袭。忽然大蛇眼一亮,转头盯着角落里正在发抖的王仙瑶,孙金元叫道:“不好!”连忙摸起一块石头奔向王仙瑶,我也如法炮制,二人举起石头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大蛇,把王仙瑶挡在了身后。
我们三个一直这么对峙着,敌不动我不动,但是我知道,大蛇是在寻找时机,就像其他捕猎动物一样,它们很有耐心,只等敌人松懈的时刻,哪怕只有一秒钟,它们也能以最快的速度,一招致命。我和孙金元都明白,一直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必须找到它的弱点,一击成功。
孙金元递给我一个眼神,我能感觉到他已经想到办法了,便对他点头示意。孙金元扔掉石头,手背在身后,缓缓地向大蛇走去。大蛇和我一样愣了一下,蛇头微微后扬,仿佛看出了什么端倪,还在犹豫该不该进攻。
终于,大蛇耐不住性子,向孙金元发动了攻击,蛇头往后作势,突然向下45度飞速向前弹去,眼看就要撞到孙金元了,只见他侧身让开,轻巧地一跃,跳到大蛇背后,大蛇无暇后顾,只得用尾巴卷来,欲缠住孙金元。
孙金元翻身跳上蛇背,紧紧抱住大蛇粗壮的身子,大蛇躺在地上扭动,一圈圈地翻转,把他一次次撞在石头上。我看时机成熟,搬着石头跑过去,大蛇见我过来,扭动得更加厉害,好在孙金元抱得紧,不然早被它甩得飞远了。我举起石头砸向大蛇,大蛇只顾得躲避石头冷不防孙金元在它身后高擎右手,此时我才看清楚他手里攥着那把瑞士军刀,明亮的刀刃在王仙瑶打燃的火机下闪闪发光。手起刀落,瑞士军刀不偏不倚插进了蛇头背后骨头的缝隙中。由于用力过猛,使得他无法拔出再刺第二刀。大蛇吃痛,用尽全身力气甩动尾巴。
这下孙金元再也抓不住了,被大蛇硬生生地摔到五米开外,半晌爬不起来。却见大蛇在那边一会儿搭起拱桥,一会儿拿头撞墙,最后红着眼睛疯狂地向我撞来,幸亏我早已又拿一块石头在手,大蛇一头撞在石头上,再也动弹不得。饶是如此,我也被撞飞很远,抱着脑袋哇哇乱叫。
孙金元怕大蛇没死,又让唯一能动的王仙瑶用石头砸几下,这才放心地躺下等着疼痛慢慢缓解。
我又困又累,在王仙瑶的照顾下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喊我,睁开眼睛看到王仙瑶正在摇晃我,她对着我惊声道:“白云山,你快起来,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我坐起来,身上没那么疼了。刚才一番打斗我也没注意看周围的环境,现在方知道又到了石室里,只是这个石室跟那个汉白玉石的石室又不一样。这个石室更加宽大,但却没那么华美,只是用普通的大理石雕成,石室中央停放着一具石棺,已经破烂不堪,方才我们击杀大蛇所用石块便是出自石棺。很明显,这里早被洗劫一空,难道还会有东西留下,被他们发现了,才这么大惊小怪地告诉我?不会是……我有点兴奋地说:“你们找到了夜明珠?”
孙金元挖苦我道:“什么夜明珠,倒是找到了你这头猪,有夜明珠这里还至于这么黑暗吗?”
王仙瑶也在一旁咯咯发笑:“快去看看,我们在墙壁上找到了一组画!”
我一边揉着胳膊肘一边向孙金元所在的墙壁走去。借着他手中打火机的火光,我看到了四幅巨大的壁画。画是凿刻到石头上面的,也没有涂上色彩,由于长年累月的风化和潮湿空气的腐蚀,很多地方都模糊不清了。特别是前三幅,只能大概看出个轮廓,里面画了很多人,在开山凿石,修建隧道什么的,还有个衣着华丽的人站在一座山峰的顶端,俯视下方,似乎在监督那些劳作的工人,奇怪的是那人右手托着一颗明珠,发出万道光芒,又仿佛是逗留山间的老神仙。画的右下角有一山谷,山谷中搭了很多棚子,每个棚子下都有一口水缸,其中一口缸的盖子被掀开,里面弯弯曲曲地画着许多虫子模样的东西。看到第四幅图我眼前一亮,它不是壁画,明明就是一张地图,而且凿刻的比前三幅深得多,至今依然清晰可见。
我激动地看了孙金元一眼,他点点头道:“对,我就是想让你看这一幅,我们可以出去了!”
我连忙说:“快看看,出口在哪里?”
孙金元用手往地图上指着:“我们现在在这里,一个墓穴,但这个‘×’似乎表示被废弃了。这儿是刚才困住我们的汉白玉石室,有一条通道直达上方,就是我们掉下来的那条。这儿,我们是顺着这条地道爬来的,到这里是左右两个分岔,我们选择了右边一条路,再往前走,这儿有个阀门,一块巨石可以左右拉开,估计就是那条大蛇用巨石堵住了我们的去路,然后我们就被大蛇追到这个废弃的墓室里。还有这里,左边那条分岔,你看直走能到哪里?对,我们就出去了!”
看着地图,我更加懊恼,如果刚才选对了,我们已经逃出生天,不至于再遭一劫,差点葬身蛇腹。
我对孙金元道:“那还等什么,以免夜长梦多,我们现在走吧!”孙金元向上努努嘴,说:“你看,地道口在那儿!”
我抬头望去,一个又黑又小的洞口,在石砌墙壁的上方,离我们起码有一层半楼房那么高,再用刚才那种方式,不可能够得到。墙壁虽然没有汉白玉石光滑,但找不到一处可下脚的地方,除非有飞檐走壁的轻功,或者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蝎子爬,否则谁也难从这么陡峭的墙壁上上去。
我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棍子架子之类的,眼睛忽闪,停留在墓室中央的石棺上,灵机一动,说道:“站在这口破棺材上应该差不多了吧?”
孙金元说:“你试试能不能把它搬过来。”
我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这棺材石头虽然不厚,可分量也不轻。我摆手让孙金元过来,两人一起也才把棺材的一头抬起来一尺来高,想把它拖到墙边是万万不可能的。
抬了几下,我们都累得满头大汗,坐下休息。我看了一眼被我们杀死的大蛇,它兀自死不瞑目,瞪着大眼望着我。我被它望得心虚,指着它骂道:“不要脸的畜生,再看我我就把你剁成十八段喂狗!”
第十一章 逃出生天
刚骂完,孙金元忽然站起来,走到大蛇身边,拔掉扎在大蛇头上的瑞士军刀,往大蛇身上剁了下去。我忙跑过去制止,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必当真吧,再说,这也太血腥暴力残忍了吧!”
孙金元笑着说:“等我把你们带出去你就不会说我残忍了,过来帮我一把!”
我压住大蛇的头,孙金元用瑞士军刀在大蛇身上锯着。这时我才真正仔细看到这条大蛇。大蛇粗约直径三四十厘米,长有六七米,青背白腹,每隔一段有一条猩红色的花纹,像是身上系了一条条红丝带,鳞片颗颗如拇指指甲大小,通体分泌着滑溜溜的粘液,真难以想象孙金元是如何抱住它的。大蛇皮厚肉紧,锯了半天才锯掉一段,孙金元胳膊累酸了换我,我累了再换他,如此两三回合,才把大蛇去头去尾后再分作四段,每段一米左右。
孙金元让我和他一起把一段段蛇身子搬到棺材边,前后各放两段,此时我方明白他要做什么。我们又抬起棺材的一头,让王仙瑶把放好的蛇身子推到棺材底下,一段段排好后,一口四个轮子的棺材车造成了。起初我还怕蛇身子承受不了那么重的石棺,可没想到只被压得稍稍变形,只需我在棺材后面轻轻一推,“轮子”便转动了,孙金元则把后面滚出来的蛇身子又搬到棺材前面,一直到将石棺推到墙边。
然后我站在石棺上,像在石室中一样,我们三个人又依次爬进了地道内。一路平安地爬到地道分岔处,这时一阵风吹来,孙金元手中的打火机火苗跳动了几下,熄灭了,只听他按打火机,再也打不着了,只有电火石冒出的点点星光。
失去了唯一的光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道里,王仙瑶又开始紧张起来:“怎么打火机坏了,还有一个吗?”
“你就知足吧,这已经比我预算的用得久了。好在我们看到地图,如果不出岔子,应该可以出去了。”孙金元边说边爬进了刚才没被我们选择的那条地道。
我和王仙瑶也赶忙跟上,王仙瑶建议我们聊着天,省得害怕,我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说从前有两兄弟,哥哥很精明,弟弟却老实。父母去世后,哥哥把弟弟赶到村口木房子里住,弟弟整日以打柴为生,由于他很勤劳,几年下来山林被他砍去了一小半。有天早晨,弟弟早早地进深山打了柴归来,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忽然树顶传来一声……”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嘎”叫声响起,忙住了嘴。
王仙瑶笑着说:“呵呵,你学得真像,那是树上大鸟叫的吧?你再叫一声我听听。”
还没等我开口否认,背后又是“嘎”的一声,前面王仙瑶又咯咯地笑了。
我赶紧打住道:“别笑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