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界-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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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书记载的只是正常人使用此法后会短寿二十年，可是聂龙牙却是在经脉大部分受损的情况下受针，所以强自支持到水火二怪离去之后放才倒下已经是完全指着聂龙牙的毅力了。这下强敌一去，心头一松，当时就死了过去。小寒玉急施救法，聂龙牙才又开始有了呼吸，不过脸色灰白，已经是死气渐现了。
正文 第六十章 意外
小寒玉见师傅脸色发灰，心下慌张，等式哭了起来。
柳自行不懂医术插不去手，急的也是泪珠直掉。小寒玉想了想，自怀中掏出那软软的，鸡蛋般大小的女娲石，毅然塞到聂龙牙嘴边。
柳自行大骇，急忙拦住，大喊：“做什么！”
小寒玉大声喊道：“我看看这鬼东西能不能救师傅一命！”说完奋力一甩，挣脱柳自行的手，仍是把那女娲石向师傅口中送去。
忽然唰的一声，小寒玉手腕剧痛，手自然一松，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一把抢过那女娲石，小寒玉急忙扭头一看，那白猿跳过一边双手捧着女娲石向口中送去！
柳自行骇然起身大喊不可！
小寒玉心惊，右手猛的伸出，自然而然的猛运起了真元，忽然感觉手指间一股热流淌过，一道金黄的光从手指前射了出去，正中那猿猴的臂膀。
“噗”的一声，那猿猴的胳膊掉在地上，鲜血顿时喷了出来。那白猿竟然不管不顾，身体一侧，居然单手继续把那女娲石放在口中开始吮吸起来！
柳自行这才赶到，一拳头砸在那白猿脑袋上，白猿登时晕了过去。柳自行夺下那女娲石，走到小寒玉身前，单手捏住小寒玉下巴，直接把女娲石塞了进去！
小寒玉只觉的喉咙一凉，一冰凉的物事滑落在肚子里。全身马上就开始发烫起来，接着腹中一阵响动，刚要脱裤子，却没憋住的拉稀起来，接着眼睛开始酸痛，大量眼水眼屎什么的都冒了出来，四肢奇痛无比，直接摔倒在岩石上不住翻滚，随后头脑里一声剧响，人事不知了。
睡了许久，小寒玉醒了过来，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来。急忙伸手抓了抓，居然抓出一手的软物来，如同泥巴一般，接着全身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耳边就听见嗡嗡的几声响，似乎是大师兄的声音，可是却完全听不到说的什么。小寒玉刚要开口说话，感觉手一凉，摸到一汪水。小寒玉急忙洗了洗手，又洗了洗眼睛上大把的“泥巴”，方才睁开眼。
大师兄形容憔悴的微笑看着自己，急忙开口喊道：“大师兄？”
大师兄微微的朝自己点头，又伸手对自己耳朵比了比，小寒玉下意识的伸出指头在耳朵里一掏，居然掏出一大串的耳屎出来！急忙又掏了掏这边，也是一大串！
柳自行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终于能听的清楚了：“寒玉，你在这里好好清洗下，再过来找我。”
小寒玉急忙问道：“师傅呢？”
柳自行脸色一暗，边走边说：“师傅还活着，你自己洗好了过来看吧，你身上太脏了！”
小寒玉急忙双手撑地，站了起来，忽然觉的有些不对，急忙低头一看，一双白皙的脚出现在自己眼前，再不是以前自己那只短小又皱着死皮的小脚了；又伸出手看了看，惊讶的跳了起来。
小寒玉洗净全身，站在水边，水里倒映出一个面色微黑，脸庞瘦削的少年。少年眉目清秀，一双星目不住闪动。小寒玉看了看这个水中和自己以前有些相似的容貌，心中五味杂陈。若非师傅几次不顾性命相救，自己……？师傅？
小寒玉想起师傅，急忙醒了过来，自己纵使是恢复了正常人的身体，可是师傅若是死了，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小寒玉急忙把自己将近两尺长的头发盘起，大步向柳自行那边跑去！
聂龙牙平躺在小棚子里柔软的草叶上，两眼紧闭，面如死灰，不过呼吸还在。小寒玉把了把脉，虽然脉象甚是微弱，却也稳定。
小寒玉放下师傅的手，问过了大师兄方才知道，原来当日自己吃了那女娲石之后满地打滚，柳自行也无法，只得由着自己。不想那白猿虽然断了一只胳膊，仍不肯走，窜到那水潭边拣起两个黑色的物事就跑。柳自行急忙取了块石头砸在那白猿的腿弯，夺回了那两个黑色的物事。仔细一看，原来竟是那包裹女娲石的棒槌状的东西。
若不是有那白猿提醒，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两个半棒槌。柳自行拿着这个黑色的棒槌，只觉的一股异香扑鼻而来，柳自行灵光一闪，女娲石是天地灵气之精，而这个硬邦邦的黑泥巴一般的物事包裹着女娲石几千年之久定然也是稀世奇珍了。
柳自行想到这里便撕下一小块放在口中，顿时舌底生津，只觉的一股子清凉顺着喉咙慢慢流入肚子里，全身顿时劲头十足，精神好极！过了一会，口中只剩下一块涩涩的蜂窝状的东西，柳自行嚼了嚼，软软弹弹的，确是无甚味道。
这下柳自行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此物不凡了，眼见小寒玉已经昏睡过去，变小心的撕下一片那黑色的棒槌，塞入聂龙牙口中。果然，那黑色的一小片塞入聂龙牙口中没一会工夫，聂龙牙的脸色就稍微好转了一些，呼吸也稍微粗重了点。
便是如此，小寒玉整整昏睡了三天，在着三天时间里，柳自行每日早晚都扯下一小片“黑蜂窝”放入聂龙牙口中，聂龙牙的伤情也没再出现什么变化。柳自行便搭了个小棚，不时的在小寒玉身边转转，赶走些野兽什么的，眼见着小寒玉四肢一天天长长长粗，心中也是高兴万分。
小寒玉伸手给聂龙牙把脉，浮散无根至数不齐，显然是元气离散，脏腑之气将绝之兆，若非那奇怪的“黑蜂窝”带来的一丝元气支撑，那后果……
小寒玉想了想，师傅这是元气大丧，五脏移位。如果手头真有必备的药物和工具或可一试，就这样每日靠那东西吊命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小寒玉叹息一声，把聂龙牙手缓缓的放回原处。
“怎么样？”柳自行急忙问道。
小寒玉起身说道：“师兄，我们要带师傅离开这里。那黑蜂窝以后每日午时给师傅用一片，省着点。”
柳自行一呆，声音颤抖着说：“师傅他……”
“师傅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一旦这东西用完，我怕就危 3ǔωω。ｃōｍ险的很了。”小寒玉说着，不禁流下泪来，哽咽道：“咱们要尽快带师傅出山，到的药物齐全的城里再做打算。”
柳自行急忙站了起来：“好，咱们这就走。”说着就要背起聂龙牙。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出山
小寒玉伸手拦住：“师傅这样不能直接背着走。师兄去寻些竹子，山藤来，我们扎个小架子，上面铺上些干草两人抬着走吧。”
柳自行点头称是，急忙去寻制作担架的材料去了。小寒玉看了师傅一会，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身体来。
女娲石已吃，身体也恢复了，非但是恢复了，甚至比一般十一二岁的孩童还高上了几分，远远看去，如同十四五岁的孩童一般大小。聂龙牙盘坐在地，真元提起，散向全身经脉。真元在行向手厥阴心包经的天池穴处，却忽然停滞不前了。
小寒玉一皱眉头，女娲石已吃了，莫非经脉还未打通？小寒玉急忙聚集真元向那天池穴冲去，一冲之下，左臂痛入骨髓，就如同当初朱雀为自己打通右臂经脉一般。
小寒玉心头一凉，急忙把真元向足太阳膀胱经冲去，果然，还是一般的堵塞不通！
小寒玉细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最后不得不承认，女娲石虽然已经让自己的身体复原了，可是身体其他三肢的经脉仍然未通！小寒玉想来想去，终于肯定，那女娲石被那白猿猴吞食后，到他嘴里之后因为少了小半，所以并为达到因该有的效果。
小寒玉无奈的看向师傅，因为自己的矫情，非但没救到师傅，现在连自己的经脉也恢复不了，这样万一师傅醒来，岂不是要气煞？
想了一会，小寒玉擦去眼角的泪水，暗自下了决心：虽然自己经脉不通，可是也未必不能修好真元！人家修一天，自己修三天，总有强起来的时候！
柳自行背得一大捆竹子回来，转身又去寻山藤去了。小寒玉取出小刀，将竹子修理了几下，找出那胡须，细细的捆绑了起来，修整了一会，柳自行也去了藤子回来，两人动手不出片刻就做出了一个结实的担架。
柳自行又出去寻了些山果，二人分吃了，便抬着聂龙牙下山。
二人原路返回，顺着山涧有走到了那蛇谷。山谷中的尸体已经腐烂不堪，二人急忙穿过两层竹林去，来到了分岔口。一条路是回莲花峰的，另外一条不知去向何处。
小寒玉想了想，就凭二人的修为从原路回去几乎无可能，就算出去了，大概也要个把月的时间，于是就走向那条岔路走去。这条路反到平坦，行不到半日，就遇到一条溪流，溪流水流湍急。小寒玉想了想，这样走下去没个方向也不是办法，于是回头跟柳自行说道：“大师兄，师傅伤势刻不容缓，这水流湍急，且量甚多，一直走下去定有平坦之处！”
柳自行哪里想的到那么多，当下跟小寒玉顺溪流走去，这一走就是四天，沿途不断有溪流汇合起来，到后来水势平缓，已经可以称呼为一条小河了。这四天来，两人除了睡觉，偶尔吃一口饭，都是匆匆赶路。
小寒玉虽然身子骨长全了，加上修行过一年，力气也大了些不过这四天走下来，两只脚底早已经是血泡满满。前两日还觉的疼痛，现在只是感觉两只脚发麻，疼都不疼了。
这日中午，两人转过一个山坳，面前居然是一大片荆棘，河水从荆棘间穿过，竟然是没路了。
柳自行傻傻的盯着，回头看看小寒玉。
小寒玉一咬牙：“从水里过！”
两人跳下河里，柳自行在前，小寒玉在后，从水里过去，好在水流较缓，两人护着聂龙牙，总算是穿过了荆棘。
一过荆棘前面水流稍微快了点，小寒玉也发觉这样比在陆上行走快的多了，于是两人就这样一路顺水走了一天，晚上两人上了岸歇息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再次下水前行。
第二日晚间，三人随着小河进入一条水势平缓的江中。飘了一会，小寒玉回头一看，远远的云雾缭绕的黄山已经在夕阳的霞光里渐渐褪色了。
“大师兄！咱们出了山了！”小寒玉激动的喊。
柳自行回头一看，也是十分欢喜。当晚两人就在江边休息，柳自行还去寻了只野猪回来，将就烤着吃了，小寒玉借着篝火给聂龙牙查了查，除去衣服看了看，还好，担架都是大竹子做的，绑的严实，再加上有些干草在下面挡着，身体并没被水泡到。两人安心的睡去。
第三日，两人顺着江水飘了半日，柳自行欣喜的喊道：“寒玉！前面有农家！”
这是一户姓周的农家，小寒玉和柳自行取出一片金叶子，寻了两牛车，问明了路，农家寻了些干粮，便起程了。
聂龙牙躺在厚厚的松软的干草上，牛车慢慢的在乡间小路上行着。小寒玉思量着，渐渐的出了神。
歙县，今屯溪，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小寒玉三人寻了处客栈住了下来，柳自行取出最后一片金叶，拿着小寒开的方子去抓药。小寒玉则吩咐店家去来热水，替聂龙牙擦洗身子。
看了看手中只有一半的“黑蜂窝”，小寒玉微微叹气。
柳自行回来客栈，把药拿去给伙计去煎了，自己上得楼来，坐在小寒玉身前与他商量。
“咱们钱不多了，我须得去寻些钱来使唤。”柳自行拍了下大腿：“刚刚客栈老板也说了，咱们带着师傅在这里实在不方便。”
“不错，需要有个自己的屋子那才好。师傅实在是不宜再走动。我想叫大师兄去趟孙思邈爷爷那里，把他接来看看可有办法。这时间里，我要配些方剂来续师傅的命。至于这个……”小寒玉把手中的“黑蜂窝”扬了一扬：“我暂时就少少用了，配合些药剂，不动肝火，因该能保住师傅的命来。”
柳自行点点头，道：“今天晚上，我就动身去离此五十里休宁镇上，听说那里有一知县，为人十分可恶，我去寻几两银子来给师傅看病。你晚上把后窗户支起，我把银子丢来之后就动身去接孙药王来这边。房子什么的就你来安排了，寻得房子了告诉这里店家一声。”
小寒玉知道大师兄心意已决便点头道：“大师兄去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再动身，莫要把身体亏待了。”
柳自行点头出门叫店家去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药铺
半夜，“哐当”一声，一个稠布包裹丢在小寒玉二人的屋内。小寒玉早因为担心大师兄出事，等的心慌意乱了，急忙趴在窗前，远远的一个黑影匆匆驰去。
小寒玉缩回头来，翻开包裹，齐整整的摆着四个大锭银子，每锭二十五两，金叶约有一把，这钱别说买房子，就是普通人家活上十年都够了。想小寒玉在长安时，父亲每次看病只收一钱银子，当时米价贵也只需四钱银子一石，如今怕是只要两三钱就能买一石米了。
小寒玉提起沉沉的包裹，思量起来。师傅这身体肯定需要大量药物，自己每日采买也不是办法，不如明日去寻一药店，直接去当个学徒，自己在那附近买个房子或者就把师傅放药店里，那不是更好？思量再三，决定明日转转再说。
第二日起来，先给聂龙牙擦了擦脸，然后喂了点水给他服下，小寒玉方才带着一锭银子出了门。
楼下掌柜的刚开门没多久呢，见这个衣衫破烂的小孩下得楼来，便多盯了两眼，才记起是昨日投宿的客人，忙微笑招呼道：“小兄弟？起来的这么早啊。”
小寒玉正好有事情找掌柜的，便也点头笑道：“掌柜的早，”取出那锭银子往桌子上一放：“掌柜的帮我换些散碎银子吧。”
那掌柜的一见这么大一锭银子楞了楞，笑道：“小兄弟开玩笑了，我们小店每日进出不过才十两银子，哪里有的换？”
小寒玉抓了抓头，苦笑道：“那便算了，掌柜的可知道这里哪里有药店？我去帮我师傅抓点药。”
那掌柜的急道：“有，有，出门右走，路口拐弯便是刘家药铺。”
小寒玉微笑称谢，转身出了店门。
那掌柜的在后头嘀咕：“这么多前却穿那一身破衣服，怪人！”
小寒玉听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身衣服皱巴巴的，加上个子高了后衣服也极不合身，的确需要买两套衣服换洗了。
早上出来的略略早了些，大街上除了几个早点铺子，其他的还都没开张呢。小寒玉闻见扑鼻的香味，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一大锭银子苦笑。
“小娃，来给个饼子给你垫垫肚子。”那个卖煎饼的大娘看小寒玉衣衫褴褛，递了个面饼过来。
“大娘，我……”小寒玉刚想说我钱太大了，怕是没那么多零钱找还，那皮肤黝黑的大娘把饼子直往他身前凑：“给你吃你就拿着，（霸*气*书*库*。*整*理*提*供）我还能问你个小叫花子要钱？”
小寒玉楞楞的接过饼子，连声称谢。
那大娘挥手道：“谢什么，我儿子是不能吃了，不然还不知道有没有你的吃呢，走吧走吧。”
小寒玉拿着饼子，轻轻咬了一口，一股南瓜的香甜从鼻孔中窜出来，饼子甚是香甜，一路吃一路走，拐了个完，正见那“刘家药铺”一黑边白底的粗木招牌斜斜插在墙边。门还没开，小寒玉悻悻走开，在大街上转了起来。
街道虽然狭小，却也雅致的紧，路面上一顺的青石板被磨的十分光滑，走在上面甚是舒服。逛了一圈，忽然遇见个当铺，当铺着地方每日银钱进出甚多，银子定能换开。小寒玉急忙走进去，一老头从里面伸出头来：“小叫花，来偷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