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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镖客-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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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拳的威力不逊天下间任何一种兵刃。
  廖恭血的右后脑立即凹陷入脑颅,深达两寸。
  辜独已经走开,去拾自己被震落在地的铁棍。
  廖恭血手举长斧,向着辜独踉跄着迈出了两大步。
  孙郎看到了恐怖的景象。
  廖恭血的眼、耳、口、鼻突然暴血,而后摇晃着身体,俯摔在地面上。
  如果说恐怖,廖恭血那扭曲的脸孔会更加令孙郎感到恐惧。
  可孙郎看不到廖恭血变形的脸,因为他的脸已经摔在了地面上。
  但孙郎看到了廖恭血凹陷的后脑,这景象令他心惊肉跳。
  昆仑山无上真君曾经对辜独感叹过:“如果有谁看到你出手杀人,为师保证他三天之内难有胃口吃喝!”
  真君的话果然灵验。
  孙郎三天来粒米未尽。
  可真君的话又似乎失效了。
  因为剑九霄已经吃光了酒楼内所有的青菜。
  子竹吃光了这里所有的鸡。
  但也有例外,虽然这里的酒储量并不是很多,玲珑却并没有喝光这里所有的酒。
  距离望水城仅剩余三十里路途。
  可孙郎却不再行进。
  因为他接到了一封信。
  信上要他等待。
  “十月二十九,午时。我们必到。”
  信纸上写着简洁的两行字,下面画着两把铁尺。
  铁尺与字迹一样。
  一个柔美。
  一个粗狂。
  孙郎决定等待。
  等待他的朋友。
  他的两位朋友没有失约,正在二十九日的正午踏入酒楼。
  可孙郎却道:“你们失约了!”
  男的道:“我们没有失约!”
  孙郎道:“我是说枯叶坡的约定!”
  女的道:“我们并没有说过要去赴约!”
  孙郎竟然抢去了玲珑的酒,玲珑几乎发怒。
  还好她更想了解这三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郎灌下一口酒,道:“你们没有赴约也就罢了,却又泄露了我的行踪,让裘夜城、盛山鹏和古笙获知了我的消息!”
  女的笑道:“凭孙二哥的身手,即使他们三位找到你,还不是自寻死路!”
  孙郎脸色苍白,呵呵苦笑,叹道:“小妹真是抬举二哥了!二哥被他们打成重伤,若不是得高人相救,险些便丧失了性命!”
  玲珑瞪向了辜独。
  因为辜独正直着眼睛,呆呆的盯着那位漂亮的女孩。
  女孩年方二八,面容秀丽,且衣着奢锦,华贵逼人。
  玲珑见辜独不为所动,嘴里鼓足了气,转头看向同来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同样衣着奢锦,且生得唇红齿白,犹如玉树临风。
  辜独捏着玲珑的下颌转过了她的头,盯着她看。
  玲珑的脸上带着坏笑,调皮的眨着眼睛。
  “你回去!大哥去找那人,要他撤去对你的悬赏追杀!”玉树临风的年轻人呐呐的嘀咕着。
  孙郎冷冷的质问:“难道不是大哥在悬赏追杀小弟?”
  年轻人一愣。
  女孩将他扯在身旁,埋怨道:“我说不来的,可你偏要多事!”
  孙郎盯着女孩,“我会去望水城,让三叔给我一个交代!”
  女孩满脸冰霜,“你到了望水城也见不到我爹,我爹到梵净山寻那五位老鬼去了!”
  “梵净山?”
  “去为你爹报仇!”女孩的态度有些轻蔑,拉起身边的年轻人,“我们走!”
  孙郎道:“我会去望水城等三叔回来。”
  女孩已经拉着年轻人走出酒楼,却又在楼外回话,“如果你有命走进望水城,我亲自下厨为你洗尘!如果你没命来到,我也会派人抬你的尸体入城,而且……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棺材!”
  声音已经消失,可孙郎的脸上却不见一丝血色。
  剑九霄叹了一声,道:“麻烦!”
  子竹道:“望水城麻烦!梵净山五鬼更是麻烦!”
  玲珑却道:“真正麻烦的还是聂轩阜的女儿!”
  辜独笑道:“聂思琪?”又道:“还有她的那位哥哥,曲旌!”
  孙郎并不害怕麻烦。他只想三叔聂轩阜能出面为他主持公道。虽然聂思琪曾经威胁,望水城内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棺材,可他还是踏上了路途。
  棺材便摆放在道路的正中。
  但这具棺材并不是为孙郎准备的。
  棺材已经有了自己的主人。
  主人生前的兵器被拴在棺材前。
  那是一副巨大的链球。
  棺材内的尸体难道会是熊天赐?
  有谁胆敢趁他失去双眼偷下杀手?
  难道他不知这熊天赐乃是旋魔球费老爷子的门下?
  辜独可以解释这一切。
  因为站在棺材旁的老人便是熊天赐的师父,“旋魔球”费老爷子。
  “你爹还好吗?”费老爷子发问,问向玲珑。
  玲珑一愣,蹙眉道:“家父已经过世多年了。”
  费老爷子点了点头,叹声道:“那你爹一定很孤单!”
  玲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前辈是想让晚辈下去陪伴家父?”
  “不错!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辜独叫了起来:“错!如果她聪明,便不会同旋魔球费老爷子这样讲话。”
  费老爷子愣了愣。
  玲珑被他的名号惊呆了。
  费老爷子问:“小子?你认得老夫?”
  辜独笑道:“旋魔球费老爷子的大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胡说!老夫行事少有张扬,江湖中能够认得老夫的人并不多。”
  辜独上前施礼,道:“昆仑山无上真君门下弟子辜独,见过费老爷子!”
  费老爷子又是一愣。
  “你是真君门下?”
  辜独苦笑,“晚辈不敢相欺!”
  费老爷子叹道:“既然是真君门下,那你便退去一旁吧!”
  辜独指了指玲珑,“这位是内子!”
  费老爷子冷冷的道:“可她杀了天赐。”
  辜独急忙解释:“玲珑只是刺瞎了熊大哥的眼睛,并没有取他性命。”
  费老爷子道:“老夫知道!因为天赐是老夫亲自杀死的!”
  熊天赐死于费老爷子之手?
  若不是他亲口讲出,任谁也不敢相信。
  “他既然已经失去双眼,早晚是要死于他人之手的!老夫虽然教出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徒儿,可又不想受人嘲笑,便只好亲自动手了!”
  辜独道:“内子也是为求自保,才与熊大哥交手!虽然一时失手,刺瞎了他的眼睛,却也是逼不得以!”
  费老爷子点了点头,道:“好!好!”手指孙郎,“事情都是因他而起,老夫只来找他寻仇,这总可以吧?”
  剑九霄插言道:“他是我们的雇主,老爷子若想杀他,先得杀掉我们!”
  费老爷子干笑数声,道:“这个杀不得,那个又碰不得!如此说来,老夫便只有自认倒霉了?”
  子竹叹道:“此地距望水城已不足二十里,只要我们将孙老弟送入望水城中,安远镖局的这趟镖便算是走完了。”
  费老爷子思量片刻,最终道:“好!老夫陪同你们一起去望水城!”
  辜独等人无话可说。
  将孙郎送至望水城,安远镖局便与他再无关系。
  即便费老爷子到时对他加以杀手,辜独等也不好再为他出头。
  孙郎大笑,“只要到了望水城,晚辈与安远镖局这四位镖师便结束了此桩生意,到时是杀是剐,全凭费老爷子处置。”
  费老爷子叹道:“望水城是聂轩阜的天下,老夫与姓聂的又有几分交情,即便老夫想要杀你,也要等到你出城之后,断不会在望水城中下手的!”
  孙郎“哼”了一声,道:“如果晚辈终生不出望水城,难道老爷子还能在城外等候晚辈一世不成?”
  费老爷子笑道:“你小子能呆多久,老夫便奉陪多久!”
  孙郎一愣。
  难道费老爷子也要进入望水城?
  玲珑觉得不安。
  是她伤害了费老爷子的徒儿。
  可现在费老爷子却要找孙郎寻仇!
  二十里山路。
  辜独五人飞奔而至。
  费老爷子一手托着棺材,一手提着熊天赐那条巨大的链球,却不曾落后半步。
  望水城。
  城高三丈三,方圆百亩,。
  城门口放着一具棺材。
  棺材旁站着聂思琪与曲旌。
  看起来这口棺材应该是为孙郎准备的。
  可孙郎现在却依然活着。
  聂思琪的脸变了颜色。
  倒不是孙郎能够活着来到望水城令她吃惊,而是孙郎的举动。
  孙郎竟然掀去棺材盖,翻身躺进了棺材里。
  费老爷子将手中的棺材与巨大的链球丢弃在城门口,冷冷的看向辜独,道:“你们可以交差了?”
  辜独掉头便走。
  玲珑却拉住了他。
  “我要进城喝酒。”
  “我要一盘青菜。”
  “我要一只肥鸡。”
  剑九霄与子竹已经先一步进入了城内。
  孙郎由棺材中跳出,道:“小妹!曲大哥!棺材不错,我试过了,挺合身的!”
  聂思琪冷冷的道:“小妹已经准备好酒宴,进城吧!”
  她又看向费老爷子,象是有话要问,可又没能问出口。
  踏过百丈空地,蹬上六级石阶,绕过前厅,来至后堂。
  后堂有十丈方圆。
  桌子却不足三尺。
  剑九霄已经在试菜。
  子竹的手中捏着根鸡腿。
  此外,桌旁只剩一张椅子。
  孙郎笑着落座,道:“看起来小妹并没有为二哥预留位子!”
  辜独问:“城内有没有酒馆?”
  玲珑摇头,道:“聂城主又不在这里开买卖、做生意,哪来的什么酒馆?”
  一声呼唤:“阿郎来了?”
  孙郎站起身,回道:“二叔?”
  曲旌皱眉叹道:“爹?您怎么来了?”
  “不才曲泉,见过费老爷子,诸位英雄。”
  来人在一张躺椅上抱了抱拳。
  椅子由城内弟子抬来,放在堂中。
  孙郎道:“二叔,近来身体可好?”
  曲泉笑道:“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不死不活的,还拖累着你三叔!”
  聂思琪蹲在他的躺椅旁,道:“二伯,您千万不能这样想。思琪和爹可从来没有认为二伯是累赘!”
  曲泉叹道:“可你大伯……从来都没看得起二伯!”
  孙郎伤声道:“二叔!我爹已经……已经过世了!”
  “什么?”曲泉失声出口。
  他剧烈的咳嗽着,又似乎想要挣扎着起身,但又无法坐起。
  辜独静静的看着,脸上的表情有些悲哀。
  曲泉严声责问:“旌儿?你大伯……他……”
  曲旌点了点头,道:“大伯已在三个月前过世!”
  “他是怎么死的?”
  “大伯去了梵净山,被那五个老鬼……”
  曲泉眼中涌现泪花,啜声道:“当年梵净山的老鬼废了二伯的一身武功,你大伯一直耿耿于怀!没想到……便连你大伯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聂思琪轻声喃喃:“我爹也去了梵净山!”
  “什么?”曲泉再又惊叫。
  他剧烈的颤抖着,叹道:“连你大伯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爹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们?”
  聂思琪道:“爹临走时曾经吩咐过,若是他回不来,便请二伯主持望水城,并为思琪和旌哥哥主婚!”
  曲泉连连摇头,道:“不可以!二伯已经是个废人了,怎么来主持望水城?”
  孙郎冷冷的道:“当然不可以!你是我的未婚妻,不可以嫁给曲旌!”
  剑九霄与子竹停下了筷子。
  玲珑呆在当地。
  辜独长呼一口气,背着手转过身去。
  聂思琪站起身,行到孙郎的对面,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道:“我不是你的未婚妻。”
  孙郎冷冷的道:“可我爹说过,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爹该不会骗我吧?”
  聂思琪叫嚷道:“那只是你爹一相情愿,我们聂家根本没有答应这桩婚事。”
  孙郎道:“我想你爹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聂思琪道:“不会!如果我爹知道,为什么又要把我许配给旌哥哥?”
  孙郎苦笑着道:“因为我爹死了,你爹认为孙家已经失势,我孙郎不配做他的女婿,所以他要悔婚!”
  聂思琪叫道:“我爹的性情是言出必行,整个望水城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况且我爹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曲大哥,又怎么可能与你爹莫名其妙的定下什么婚约?”
  孙郎道:“我爹不会骗我。”
  聂思琪争道:“我爹也不会。”
  “够了!够了!”曲泉制止了二人的争吵,叹道:“这件事情我知道!”
  “你知道?”聂思琪与孙郎双双惊叫。
  聂思琪是在惊疑。
  孙郎却是惊喜。
  辜独突然插嘴:“不要说了!”看向孙郎,叹道:“如果你此刻离开望水城,我保你性命无忧!”
  费老爷子也道:“老夫也可以既往不咎!”
  孙郎呆呆的看向他们二人。
  玲珑发问:“你们究竟知道什么?”
  辜独叹道:“事情如此明了,你怎么还没有弄清楚?”
  玲珑想了想,轻轻摇头,叹道:“怎么会是这样?”
  聂思琪冷笑,道:“不错!所有前去追杀孙郎的人都是我请来的!”
  曲旌一叹,垂下头去。
  曲泉颤声问道:“思琪?你为什么要追杀阿郎?”
  聂思琪眼中有泪,厉声道:“因为他们父子害得二伯落下一身残疾,害得我爹只身去闯魔窟,我恨不得将他们孙家父子千刀万剐!”
  “住口!”曲泉拍着躺椅的扶手咆哮着,“此事若是传入江湖,我们兄弟三人结拜之谊岂不是要受人嘲讽!你们兄妹三人更是要受千夫所指,万夫所唾!”
  辜独拍了拍孙郎的肩膀,道:“你爹生前,行事过于专行!”
  费老爷子冷声道:“岂止独断专行,简直太过霸道!”
  玲珑道:“二位师兄?我们的镖是不是走完了?”
  孙郎抱了抱拳,冷声道:“孙郎已经置身望水城中,诸位可以离开了。”
  曲泉也对着费老爷子抱了抱拳,道:“老爷子,这些是我望水城内的家事。”
  费老爷子如何听不出此话含义,哼了一声,道:“告辞!”抬腿便去。
  辜独没有想到会与费老爷子行在同路。
  但费老爷子确实跟随着他一直行出了七十里。
  玲珑终于止步。
  “费老爷子,您先请!”
  辜独苦笑。
  费老爷子道:“老夫要去梵净山。”看了看辜独,“你呢?”
  辜独摇头,苦笑着道:“晚辈可招惹不起梵净山那五位老鬼!”
  “老夫原本是准备让熊儿陪同前往的,可熊儿却被你小子的媳妇……”没等他把话说完,辜独已经点头,“好!晚辈陪老爷子去梵净山!”
  子竹急着去找肥鸡。
  玲珑急着去找美酒。
  他们知道,踏入梵净山后,很可能再没有机会去饮酒、吃鸡。
  梵净山有酒,也有鸡。
  酒是窖藏超过五十年的陈酿。
  散放的鸡群之中有至少一百只又肥又大的母鸡。
  但死人既不能吃酒,也不能吃鸡。
  聂轩阜已经踏入梵净山整整十日,跟随他同来的十二位武林高手也死去了十名。
  可他却连五位老鬼的影子还没有看到。
  两柄青锋剑均已经出鞘,剑光带有一丝阴沉,锋芒中投射着冰冷。
  但这座大厅要比童氏兄弟手中的剑还要阴沉百倍,冰冷千分。
  童风、童火师出武当,练剑十年,艺成下山。
  至娶妻生子,二人行走江湖刚好三十年。
  三十年,他们至少经历过上百场恶战。
  而恶战所带给他们的伤疤比他们的岁数还要多上一倍。
  那是仗义恩仇,扬名立腕的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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