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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仙门-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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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耳的人便是许由,正好他的好友巢父牵了一只小牛过来饮水,见许由在洗耳,问他:“你这耳朵能有脏啊,一直洗个不停?”许由又洗了许久才说:“尧想让我当帝王,我厌恶听到这样的事情,所以洗耳。”巢父听了,把牛往上流牵,说道:“你如果真的隐居,尧怎能见到你?一定是你故意招摇,欲求名誉。现在水被你的耳朵洗脏了,可不能脏了我的牛口。”

竹林七侠想做的便是许由、巢父这样的隐士,周全说洗了耳才能与他们为伍,也就是把他们当成真隐士了,这个马屁拍得正到好处,借用这个典故,既表明了自己理解七侠的志趣理想,又解了阮轩的戏谑刁难,回答得算很得体,所以七侠都有些惊异。

向轶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来:“果然不是俗物,不亏了帮他抬人赶路。”

阮轩哈哈一笑,把毛笔丢了过来,“口说无用,想与我们为友,先写一个字来看看。”

周全接过笔一看,是一支崭新的大羊毫,没有沾过墨,他也凌空书写,写的就是阮轩那几个字,只不过小了两三倍。

阮轩微微点头,“有点根基,可惜力道不足,刚柔未济,字只得其形而未得其神。”

周全本来对自己的书法较为自负,被他一激,未免有些不服,“你再看看我的行书!”说着他又写起来,行笔流畅,字字灵动,写的正是王羲之此时还没写出来的天下第一行书《兰亭集序》,只不过周全把原贴的字次序打乱了。

竹林七侠都在一傍惊异地看着他,阮轩更向他拱手深深鞠了一躬:“好字,我不如你!还请你指教。”

周全忙学他的样子回礼:“不敢当不敢当,我也只是学别人的书法而己。”

阮轩大惊:“是谁写的?除王右军外,谁还能写出这样的字?可是王右军也未必能写出这等神韵来。”

王右军就是王羲之,他这时任会稽内史,右将军,所以被人称为王右军。周全吱吱唔唔不肯说是谁的作品,阮轩也不再追问,只是叫他再写一遍。周全再写了几个字,这次提心吊胆,运笔气势远不如前一次,完全没有神气可言。阮轩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字是好,可惜笔意不连惯,越写越差。”

周全当然不敢把还没出现的《兰亭集序》原原本本写出来,人家作者还在世呢,被人家知道就麻烦了。并且就算按原贴临下来,也要看发挥得好不好,他以前每一次写的都不能尽如人意,否则《兰亭集序》也不能叫天下第一行书了——这是属于一次神来之笔的作品,连王羲之后来都写不出这样的水平。

七侠也没再理他,有的去打坐,有的在慢慢喝酒,有的在争论“宇宙是实的还是虚的”,“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等不着边际的问题。周全知道这根本争不出结果,所以也没插口,又倒头去睡了。

第二天清早醒来,周全身上盖了一张油布,不知是谁为他盖上挡露水,他不由觉得心里有些暖意。随意洗了一把脸,又是吃一些草根树皮,喝一些溪水,然后就上路了,牛梦还是由向轶和王介抬着走。这一天七侠走得慢了许多,对周全也热情了许多,并且不许周全叫他们先生和前辈,直接叫名字或是大哥就行。

听众人互相之间的称呼,周全才知道嵇松才是最老的一个,貌似四十来岁,其实比白发苍苍的山晚还要老得多,王介和阮秋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其实也远不止这个岁数。周全估计七人中最小的也有三十岁以上,最老的至少有八十岁,可能是他们以药材为食,又没有什么欲念,所以不容易老。

这一天中午有停下来休息,周全和山晚一起去找可以吃的药材,又学到了不少新知识,下午继续游山玩水,晚上在一处山脚下安营休息。

这儿一条小溪从山谷中流过,他们落脚的地方是林中一片空地,约有几百平方米,一边紧临溪水,周边尽是合抱数细的大树,地上有不少枯枝腐叶。

吃过晚饭,七侠又开始了他们自己的误乐,周全走得累了,还是早早去睡。不料他刚躺下,七侠突然全站了起来,眼中精光闪烁,凝神戒备。周全同时也感到了危 3ǔωω。cōm险的气氛向向己压来。

第八章 术武对决

竹林七侠忽然惊起,周全也感觉到了有危 3ǔωω。cōm险的气息,最明显的是周围的所有虫鸣声都停止了。

是有敌人,还是有猛兽?

嵇松扬声说:“何方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还躲躲藏藏?”

风声和树叶摇动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接着远处树上石后都有黑影在闪动,少说也有十个人,其中一人喝道:“竹林七侠,我们五斗神教与你们向无瓜葛,为何骗走了我们的大祭酒?”

洪涛的声音也响起来:“都功,你怎能不声不响跑出来玩呢,现在玩够了,也该回去了,大伙都等着你呢。”

原来又是五斗米教的人,七侠齐看了周全一眼,想不到眼前这个古怪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是五斗米教的大祭酒,那么他们该不该再插手?

周全急了,“不是,我不是他们的大祭酒,是他们逼我做的,七位大哥别相信他!”

七人移动脚步散开,有意无意把周全和牛梦护在当中,嵇松哼了一声:“己所不欲,匆施于人。我们没见过什么大祭酒,不要来打扰我们的兴致。速速离去!”

郑易成的声音响起来:“你们当中的年轻人就是我们的新任大祭酒!”

刘醉醉眼蒙胧,打着哈欠说:“什么好酒?好酒你们还不喝,还让它被人偷走了?”

王介笑道:“你们白活了这一把年纪,连自己的大祭酒都看不住,还好意思出来找?你们五斗米道什么时候开始用小娃娃当大祭酒了?”

陆居波怒道:“找死。烈风,疾!”想不到他这次居然不口吃了,随着他的喝声,一股疾风呼啸如裂帛,带着落叶土石向王介冲来,所过之处草木断折,枯枝落叶翻滚中隐约可见风的形状如一把五六米长的大刀。

王介大喝一声,两只大袖瞬间膨胀鼓起,向着来风拍去,也是一股大风冲出。两风相撞,嘶嘶声中气流乱旋,附近枝叶纷飞,地上的土石都刮去了一片,撒得到处都是。

洪涛说:“好气功,看我火灵符!”说完一声暴喝,剑指往这边点来,两指中夹的一张符自动起火点燃,这股火苗眨眼变成一条火线,向着王介射来。火焰离手时不过是一线,但射得越远,火焰面积越大,待冲到王介面前时,一团团淡淡的火焰如张牙舞爪的火龙,直径已达五米以上。

站在靠近溪边的山晚手一扬,溪水如一条白练飞起,适时地迎上火龙,水火相激,似有一声轻雷暴响,冒起团团白气。以人之力施出的符法,毕竟不如自然界中的水来得连绵不绝,并且水可克火,火焰完全被浇灭了,连旁边的王介身上也溅湿不少水,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周全大开眼界,原来符术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神秘、那么厉害,符术形成的也是一种能量,只是不知道这种能量是如何形成的。有的事情并不能因为自己不知道原理就否认它的存在,他现在相信符法是真的了,也许有一天,他能明白其中的奥秘。

对那些只会拳脚功夫的人来说,法术、符术可能很难抵抗,甚至是无法抵抗。但在内力深厚,武功高强的人面前就未必能起什么作用。学习符法可能要比学成高级内功容易一些,所以比练武的人更占优势,但殊途同归,练到高深处,法术也好,武功也好,最重要的还是看个人的修为。

五斗米教的人被激怒了,陆居波跃了出来,双手如鹰爪向王介扑去,“我来,试试武功!”

王介竹剑一弹,拍向他的手,随势疾刺他前胸。陆居波另一手又抓向剑身,他练的可能是鹰爪手或龙爪手之类的武功,又欺王介的是竹剑,所以全不放在心上。

王介转身,剑势已变成削切,接着手腕一震,竹剑大幅摆动,“啪啪”两声平打在陆居波的手上。陆居波见他无意伤自己,胆气大壮,双爪如风,直抢王介面门和前胸。

王介手下留情,见对方反而趁机进攻,不由怒气上涌,展开了他的自创剑法,这套剑法不成规矩,无路可循,竹剑柔软坚韧,时而象鞭,时而象刺,劈刺砍消,拍打砸扫样样都来,令人防不胜防。急攻时更象是千百根竹杆向前射出,逼得陆居波连连倒退,手忙脚乱,如果不是王介手下留情,陆居波早已被刺穿几个窟隆了。

洪涛说:“竹林七侠,我知道你们有些名头,可是你们并不是江湖中人,还是不要趟这浑水的好。”

嵇松傲然道:“此人是我们的朋友,若他不愿意,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请走,我们不愿惹事,但并不是怕事,便是你们教主来了又能如何?”

洪涛大怒,使一柄剑飞跃过来。向轶不声不响迎了上去,轮起大铁锤就砸。周全搞不明白他挺斯文的一个人,为什么会使用大铁锤当武器,并且不离身地带着。这时向轶挥舞起大铁锤,不但没有一点笨重缓慢的感觉,而是举重若轻,挟带凌厉风声,急如狂风骤雨般狂攻,他的脚步很稳,锤却攻得很快,每一锤都不是顾自己向前攻击,只有一个词来形容他的样子最恰当——拚命三郎!

洪涛的剑是轻灵的兵器,哪里敢接他的猛锤,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唯有后退的份。

林中又有几人跃出,向这边冲过来,稽松探手到背后琴囊内抽出一柄剑来,看上去灰黄暗哑,没有一丝光亮,剑身上有一些象裂纹似的花纹。他随手一挥,便将三个冲过来的人逼了回去。三人大怒,两个在前,一个在后围着他,两刀一剑齐举向他攻击。

嵇松稳立如松,随手挡格反击,似毫不经意。周全细看他出剑,只觉得他的剑法很简单,从容不迫,但却非常凑效,总能挡住敌人的进攻,并且把敌人逼退。也许这就叫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嵇松的武功显然比三个人高很多。

竹林七侠很明显占了上风,但心性仁慈,一时并没有下杀手。洪涛、陆居波和另三人虽会攻击符法,但这时被杀得手忙脚乱,根本没机会使用符术。这时林内上风处突然飘出一团淡淡绿雾,向着众人笼罩过来。山中时常有雾气,并不足为奇,但刘醉却突然醉眼大睁,喝了一声:“好妖道,竟敢用邪法!”说着腹肚间鼓起如球,再又猛地陷了下去,张口喷出一蓬水雾,向那团白雾迎去,水雾一离口,“蓬”的一声化为淡蓝色的火焰,象是一把现代的火焰喷射器横空扫射,把淡雾冲烧得七零八落。

五斗米教的人知道不是对手,所以几个出面武斗,另一人跑到了上风处放毒雾,想不到总是半醉半醒的刘醉眼晴比谁都厉害,而且肚里另有乾坤,居然装了很多浓缩的酒在里面。

林中有人哼了一声,似有咒语声响起,四周突然起了浓雾,七八米外就看不清景物,天空也是灰蒙蒙一片,而且浓雾中似有许多人在跑动。周全不由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么大范围的浓雾,刘醉还能破吗?要是这些雾也有毒,大家都要死翘翘了!

突然间,清越高昂的琵琶声响起,阮秋坐在地上,左手按弦,右手急拨,声声如金戈铁马,金玉相击,直令周全的耳鼓翁翁做响。琵琶音如有质之浪往外扩散,浓雾开始震动,然后随着琵琶声一波一波向后退,时卷时舒,翻腾不休,又好象是在随着琵琶声起舞。

周全不由惊讶得睁圆了双眼,真是太神奇了,音乐也是可以看得到的,莫非这就是影视剧中以声音伤敌的绝技?想不到阮秋柔美得如一个女子,居然有这么深厚的内力修为。其实不止是阮秋,七侠中的每一个都有自己绝学。

五斗米教的人一再使用法术,七侠也动了真火,嵇松说:“你们再不知进退,就休怪我们下辣手了!”

五斗米教的几个不但没有退,反而又有两个人扑了过来。嵇松哼了一声,突然改守为攻,一步一个深脚印,出剑凌厉之极,眨眼就刺伤了一人的大腿,削破了两人的手臂。

同时向轶砸断了洪涛的剑,一锤撞得他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王介刺得陆居波遍体是伤,但都是浅伤口。

阮轩迎上了新冲过来的两个人,大羊毫毛笔凌空一挥,竟然把敌人逼退回去。周全大为惊奇,眼睛都不够用了,只好舍了其他人看阮轩出招。阮轩写字果然是一种武功,这时写的是隶书,一笔一划凝重沉稳,力有千均,而他的笔划过的地方都有破空劲气之声,看起来他的内功似乎更高。

五斗米教的人见不对头,都往林内逃去,竹林七侠并不追赶,他们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并不赶尽杀绝。

周全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不料刚静下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说:“好一曲铁马金戈,血战疆场。可是你这样的玉人儿,真不适合弹如此暴烈的曲调,不如弹一首十里相送,送诸友上路吧。”

这声音音调并不算高,但在高亢的琵琶声音中却字字清晰,并且正好扰乱了节凑,令阮秋觉得很难受,不得不停止了弹凑。竹林七侠表情凝重起来,都向中间聚拢了一些。只见一棵大树后走出一人,身穿白色文士长衫,手摇一把纸扇,慢悠悠地走出来,就象在月下漫步,要去与女子幽会一样悠闲写意。

等他再走近了些,周全才隐约看到他的容貌,大约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长得极是俊秀,足可与王介相媲美。但王介给人的感觉是朗朗如明月,而这人却带着一些轻佻放荡的味道,他那看似潇洒的动作更有些矫揉做作,并且他身上有一种阴阴的感觉,象笼罩着一股冷气。

年轻人摇着扇子说:“竹林七侠欺世盗名,故作清高,今日死于我手,能为我搏些名头,也算是死得其所。你们是一个一个上呢,还是七个一起上?”

好狂的口气!周全觉得这人不是在吹牛,而是在吹大象了。但竹林七侠却神情严肃,特别是嵇松,他正对着年轻人,只觉得一股阴冷之气似排山倒海般涌来,迫得他不得不运功相抗。他这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刚才五斗米教的人可能是在拖延时间等这人赶来。

七侠想不明白,五斗米教什么时侯出了这样的年轻高手,并且为什么一定要抓周全回去当大祭酒?

第九章 虎行门人

嵇松正对着年轻人,身上发出一种伟岸凛然的气势,以抵抗年轻人身上迫人而来的阴冷气息,冷然说道:“你是什么人,与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杀我们?”

“哈哈哈,你是嵇松吧,果然有古松之韵,据说你的松风剑法不错,今日正好让我试试身手。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今日在这儿的人太少了,没人知道我杀了竹林七侠。”

山晚叹了一口气说:“原来你是想出名,这就错了,我们只是无名老朽,更没有争强斗胜之意,你如果真想出名,该去找天下第一高手顾影斋斋主试剑。”

年轻人听到“顾影斋”三个字,眼中厉芒一扫而过,冷笑道:“不用你来操心,我总会去找那老鬼的。本公子名字叫鲁狂生,你们记好了,莫要到了阎王前还不知如何上帐册。”

鲁狂生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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