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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仙门-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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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这样做,表示她和顾影斋退出了栽决六老这个组织,并且要与周全站在一起反抗‘栽决五老’了。她虽然没有说一句轰轰烈烈的话,却用她的行动,不惜个人,甚至是不惜顾影斋的一切来证明,她要与周全同进退,共生死!

周全精神大振,剑尖抖动在空中画了一道烈风符,给自己加速,接着一剑向蓝田隐士刺去。这一剑姿势优美,剑的轨迹如同行书中的一记长撇,柔中有刚,刚中有柔,挺拔灵动;这一剑又如鸟飞鱼跃般自然和完美,无迹可寻,蓝田根本看不出他欲攻往何处,更不知他力道如何运用。

这一剑是周全从何简在兰亭施展的绝杀一剑,以及王羲之的行书《兰亭集序》中悟出的,深得两者之妙。平时他也没办法使得这么完美,今天处于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之中,又突然得到了文风不惜背叛栽决六老来助他,压力与感动双重冲击,终于超常发挥。

蓝田受了重大打击,浩然正气功力失了一半,不敢硬挡,又摸不透周全这一剑的剑意,只能急往后退,同时掏出一支毛笔来,笔尖晃动“哧哧”几声向周全迎去。周全剑光一闪而过,削断了笔头,只剩一根竹管在他手中,并且周全的剑还未停止,直奔他咽喉刺去。

剑芒已迫近咽喉,蓝田只要微一迟疑就会透脖而过,根本来不及出招或运功,大惊之下只能往后疾退。周全自然不肯放过他,提气急追,剑芒一直罩在他咽喉前。他加速之后速度与蓝田差不多,两人一进一退绕着广场追逐起来,方向正好与方才相反。

众人看到这么搞笑的比斗方法,浮燥的已大声叫好起来,持重的也不免脸上带笑。

但蓝田的修为毕竟高过周全许多,急退一程之后稍拉开了点距离,终于找到了机会,大喝一声,一掌击出将宝剑击偏,结束了狼狈的局面。

周全抖擞精神,展开神符剑,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向他攻去,其中既有书法笔意,也有符文曲线,招招出人意然,剑剑神出鬼没。蓝田勉力定下神来,右手断笔写的也是书法,左手或掌或指助攻。

本来蓝田出招必大喝一声,步步逼前,神威凛凛,浩然正气才能越发挥越好,如今被文风打击并点破,气势上已受了打击。并且周全总是看准他大喝之前出手,不但功力无法正常发出,反成了周全下手的机会,到后来干脆就不出声了。这样打法,他的实力已无法发挥出,越打越郁闷,越打越现弱势;周全则越打越有精神,步步压着他,稳占了上风。

蓝田被杀得连连后退,脸上无光,气怒之极,突然弃了周全,冲天高高飞起,足有十几二十米高。眼看上升之势已尽,他一声大喝,双袖往空中一击,又向上升高了七八米;上升之势尽时,他又是一声大喝击袖上升,如此三次,已经升到四五十米高空,如同一只腾空的大鸟。

这一手轻功玩得漂亮,并且他在升空的过程中气势也节节攀升,第三次飞腾时,浩然正气也提到最高顶。

浩然正气中的绝杀之招“气冲斗牛”,气贯长虹,冲天破地,无坚不摧!他还没有下击,下面所有人都已觉得如有一座山从上压来,这一击无人可挡——能成为栽决六老之一的人,又怎会没有一手绝杀!

文风眼现焦急之色,欲往这边跃来,茅君、渔叟、飞花、昙云同时微移脚步,把她围在当中,四股巨大潜把她迫住。但文风只是指点了周全浩然正气的功法弱点,并没有明确表示反对栽决六老,四人这时也不能对她下杀手。

蓝田在最高顶上一声长啸,如龙啸九天,连绵不绝。啸声中身躯一翻,头上脚下朝下扑来,宛如一只大鹏展翅,气吞山岳,傲视群伦,这一招的气势强到无法形容!他凝气打出的一掌周还还不能用剑刺穿,何况是这样的绝杀一招?在所有人看来,无论如何周全都无法挡住这绝杀一击,也没办法逃出这居高临下,聚气如山的攻击范围。

蓝田的气势虽然壮观,但蓄势这么久,足够周全发动任何一道攻击符法了,他早已夹着一道符在念诵咒语。眼看蓝田扑到之际,众人心提到嗓子眼之时,周全手中突然一道紫色电弧光芒闪出,就好像蓝田身上没有发出任何真气一样,紫色电光毫无阻挡地穿透,击中了他的头顶百会穴处,击穿了一个核桃大的破洞。

礴薄的气势刹时荡然无存,蓝田直直摔下,头先着地,传来了一声西瓜掉在石板上发出的声音。

鹤鸣治众人眼睛都快掉到地上了,这怎么可能?周全以手持太乙精金剑还不能刺进他发出的浩然正气,一道闪电又怎能穿透蓝田发出的最强一击?栽决四老和文风也呆住了。

第七章 作茧自缚

周全的“太级弧光神雷”虽然能破人护体真气,但他使用这道符法还不能完全发挥出威力,就算能破开蓝田的“浩然正气”,也万难将他一击毙命。

但蓝田下击之力足有万钧,等于是拿自己的头狠狠地往尖刺上撞,百会穴又是气眼所在,最为脆弱,被击穿一个洞来还焉有命在?致命一击反成了自杀一击!

大招莫乱用,绝招在陷别人于绝地时,同样也置自己于绝地,不能杀敌则被敌杀!

这一下变化实在是太出人意外,从占绝对上风的优胜者变成死者,不过是电光火石一闪之间,其他人便是想救也没机会出手。另四老反应过来时,蓝田的脑袋已经象西瓜砸在石板上了,他们惊怒交集,怒喝一声齐往这边扑来。

文风正站在他们中间,怎会放任他们去围攻周全?两道白绫如灵蛇般蹿出,急缠四人的脚。四人正在急怒之时,见她胆敢明着出手“助敌”,更是怒火攻心,同时高飞跃起避开白绫缠绕,各出绝学向她狠下杀手。

茅君袖内一道黄光射出,其形如枪,其势如雷,奔向文风胸腹之间;昙云的铁木鱼脱手飞出向文风砸去,这只铁木鱼本来已经大得出奇,这时又变大了十倍,一派乌光闪亮,带着呜呜怪啸声和摧枯拉朽的之势,简直如一个小山压到;渔叟一甩手中钓杆上,鱼钩带着钓丝“嗤”地飞出,向文风缠绕而去,如几道银链向中间收缩;飞花扬手打出一蓬彩光,似一把五彩花瓣撒出,在满天花雨的飞花落叶中,数十只闪着炫光的蝴蝶,划过不同的曲线向文风身周疾飞而去。

除了飞花以外,另三人都是与何简同一辈分的人,实力可能不如何简,但比文风只高不低,不论出手看起来怎样,都是致命的攻击;看起来最弱的飞花,这时的攻击却更致命,她的花瓣蝴蝶镖边沿锋利且淬有剧毒,是柔软轻薄的白绫的克星。

四人同时出手,上方与四周都被已封死,下面是紧硬的石板,这绝杀之局文风怎能逃得过去?

文风没有闪避,也没有挡格,而是急速旋转起来,如仙女作妙曼之舞,旋转的同时,两条已飞出的白绫也被抽回,也随着她的身体急速旋转,甚至比她身体转得更快。白绫舒张,层层叠叠,在所有攻击近身之前形成了一个“茧”,把她全身上下都缠住。白茧之外则是急速旋转的气流,形成了又一层防护。

如果说“气冲斗牛”是儒门浩然正气中的绝杀,那么“作茧自缚”就是顾影斋水云袖和拂云手中的绝防,只要修为够高,无论多少人同时攻击都能用这一招挡住。

花瓣一样的蝴蝶镖被白绫外的气流一阻,已经失了一半力道,再被里面的白绫一带,便向四周撤落,缤纷如下起了花瓣雨。

但茅君、昙云和渔叟的修为却要比文风高,并且黄光和钓丝是细锐之物难以阻挡;上方是作茧自缚防守薄弱的地方,铁木鱼又是沉重之极的重磅武器,这三道功击文风只能削去一部份力道,不能完全挡住。黄光刺进了白绫,钓丝勒了进去,铁木鱼砸塌了半个“茧”。

围观众人都情不自禁发出了一声惊呼声,虽然他们没看到文风的脸,可是看她的身段和气质神采,已经可以猜出是一位绝美的少女,就这样死了也实在太令人宛惜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不过一秒钟左右,周全刚杀了蓝田,抬头便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心胆欲裂,可是想施救也是鞭长莫及了。。。。。。

但文风作为玄门第一高人何简的嫡传弟子,在秦淮河上自然之心又有突破,怎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在三人的攻击破进白绫的瞬间,白绫下方“裂”开了一个缺口,文风贴地飘飞而出,惊若飞鸿,飘若游龙。等到三老击进白绫之内的空间,文风已经全身而退,白绫形成的茧也接着崩散了,化为长绫收了文风袖内。茅君的黄光把昙云的铁木鱼刺了一个洞,渔叟的钓丝也缠住了木鱼。

若没有白绫之茧阻断了三老的劲气笼罩,文风是无法全身而退的,“作茧自缚”被他演变成了“金蚕脱壳”。

周全飞冲过来,一记太极弧光神雷向昙云射去。昙云刚才亲眼见到他以这一招把蓝田杀了,哪里敢硬接,急忙将刚收回手中的铁木鱼丢了出去,电光四射,青烟直冒,铁木鱼红了半边,但并没有烧坏,看来也不是凡铁铸成。

周全指着他大骂:“你们几个老不死的,年龄都可以做她爷爷了,好意思四人围攻她?你们连自己同伴都下这样的狠手,还算什么前辈高人,还有什么脸面称六老七老?”

四人已经改把他围在当中,茅君、渔叟、昙云不由脸红了,心虚气短,一时没有出手;飞花则咯咯笑道:“我本来就不老嘛。小妹子功夫可俊得很。”

茅君怒道:“你不服我六人栽决已是逆天之举,还敢突袭暗算杀了蓝田隐士,实是罪该万死!”

“你可真会说笑语,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动手过招,哪来的突袭暗算?我是五斗神教的教主,不用符法攻击用什么攻击?”

昙云道:“善哉善哉,打败他也就是了,何必下辣手取他性命。”

“你的意思是许他杀我不许我杀他,要我束手就擒引颈就戮么?不如你来试试,看我杀你时你反击不反击!”

渔叟道:“你口舌之利尤胜你手中剑,但今日有我四人在此,万不能容能逃脱,今日我等是代表裁决六老出手,也就怪不得我们以老欺幼,以多欺少了。”

周全怒极反笑:“哈哈哈,杀一个扯平,杀两个赚一个,老子现在死了也值了,何必怕你们?叫你们一声前辈是尊重你们,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几个自以为是的老疯子。不要仗着一个‘裁决六老’的名字就可以不要廉耻,不讲道义,为所欲为。谁给你们执法权了,你们能代表天么,能代表神么?你走出去看看有几个人把你们当一回事!”

茅君道:“多说无益,动手吧,给你准备的时间和出手的机会,叫你死得心服口服。”

“四个老前辈围攻一个晚辈,这也能叫人心服口服?你们口口声声说以栽决六老的身份来制裁我,事实上文姑娘并没有同意过你们的行动,现在又少了一个人,最多只能算四个。裁决六老不具全,本来就没有权力来管别人的闲事,你们自称是公正与正义的代表,为何自己却做这不公正的行为,还敢说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么?”

茅君、昙云和渔叟愣住了,六人不齐全确实没有制裁的权力,谁曾想执法者中有一个叛变,一个被杀呢?连执法机构都不能齐全,在这强者为尊的时代连自已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制裁别人?

不管六人是作为裁决六老的身份,还是私人的身份,都是惊天动地的人物,做事都要公正,令世人心服口服。现在既然不能代表裁决六老,围殴文风和周全都变成是以老欺少,以多欺少。难道就这样虎头蛇尾放过周全了,蓝田隐士就这样白白被杀了?这种事情以前从没有发生过,四个执法者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忽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说得好,说得好啊!好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裁决五老,看我五斗神教出了个人才就眼红了,就想毁去是不是?你们爱怎么裁,爱帮谁打天下我老人家不管,可是欺到本教坛口来,要杀本教的年轻教主,我老人家却是非管不可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似道非道,邋遢肮脏的人从门口走来,脚步虚浮踉踉跄跄,一手拿着酒葫芦,胸前尽是酒渍。不少鹤鸣治的弟子已经叫出声来,他们都认得这个骗吃骗喝的假道士,他赫然是周全在半山遇到的自称葛符的道人。他明显是从那大门走进来的,但大门还紧紧地关着,也不知他怎么会跑进来了。

渔叟问:“你是谁?”

葛符醉眼一瞪,“什么,你这小娃娃不认得我?我是本教创派祖师张道陵的弟弟张道全,五斗神教现存最老的长老,这里所有人都是我曾曾曾侄孙。你连我老人家都不认识,还敢当什么裁决五老!”

渔叟愕然,鹤鸣治众人则哗然,有的怒骂,有的讥笑。周全也不禁哑然失笑,半个小时前他还自称是葛洪的弟弟,转眼又变成张道陵的弟弟了,升级得可真快,这么一来岳九真等人岂不是变成了他的灰孙子。

果然,岳九真坐不住了,站了出来:“道友还请口下留德,莫要诲及本教师祖。”

“什么,连你也不信?你们这些不孝的曾曾曾孙侄啊,见了曾曾曾师叔祖还不下跪迎接,还敢怀疑我的身份,真该天打五雷轰啊。你说,你说,要我怎样才肯相信?”

岳九真惊疑不定,“道友如果真是本教前辈,还请出示一二证物或本教神术以辩真伪。”

茅君渔叟等人正左右为难,被他这么一打岔,只好暂时不动手,暗中戒备着周全。

张道全说:“我老人家这个大活人就是证物,你还要我拿什么证物?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问我大哥。”

岳九真暗皱眉头,要说他是本教前辈吧,又实在想不起有过这号人物,更不可能是祖师爷的弟弟;要说这人不是前辈高人吧,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出来替周全撑腰,万一他真是本教的前辈,得罪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他毕竟是五六十岁的老油条了,眼一转就有了主意。“此地是鹤鸣治的内坛重地,外人不能随意进入,道友既然是本教前辈,还请帮个忙,把不相关的外人赶出去。”

张道全大咧咧道:“我老人家这些年吃了你弟子不少酒食,帮你们一把也是应该的,但是你们这些灰孙子,头也磕了,教主也叫了,却看着教主被人围殴不动手,本教面子何在?实在是该打屁股!”

他说完喷出了一口酒雾,酒雾迎风而散,光影乱闪,突然出现了数十个与他一般长相的幻影,幻影闪动之际,一片劈劈啪啪之声和惊叫声响起,所有五斗米教鹤鸣治的人屁股都被打了一下,包括岳九真在内——不过岳九真的屁股是张道全亲自动手打的。

众人以为他只是说说罢了,怎想得到说打真打,虽然不是怎么痛,但如此敏感的部位被人拍了一下,特别是女弟子,不惊叫出声才怪。在场众人的修为各不相同,其中不泛好手,但却没有一人能躲得过去,几乎不分先后都挨了一下,打完之后所有幻影也都消失了,从头到尾不过一眨眼之间。

茅君、昙云、渔叟和飞花的脸色变了,张道全显示出的这一招化身千万,已经是化虚期后期才可能具有的实力,已是属于接近天仙级的人物。而他们四个只是凡人中的顶极人物,离地仙的层次还有较远的距离,他们四个绑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张道全大摇大摆走过来,把四人逐个从头到脚细看了一遍,然后说:“你们几个小辈自持裁决六老的名声,到我五斗神教的内坛逞强凌弱,刁难本教新任年轻教主,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才是罪该万死!”

茅君道:“我们裁决六老。。。。。。”

“呸!就凭你们这几个小辈也敢自称裁决六老?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不要拿你们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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