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孤星传奇-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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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前几年,这几年的江湖平稳了许多,尽管仍然有许多事发生,但已不象三四年前的那个混乱的江湖了,朝代还是那个朝代,国家也仍是原来那个国家,只是人民似乎有比以前更多的抱怨与不满。
这一天,黄鹤楼之上格外的热闹,来了许多江湖打扮的人,一眼就可看出他们在聚会商议什么事情。此刻,黄鹤楼外的大街上,一位大姑娘手中正提着一把剑,这把剑怎么样不知道,但这剑鞘却异常的名贵,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倘若这不是剑鞘而是别的什么的话,只怕什么寨主啊响马啊早就借走换钱花了。
这位大姑娘的剑鞘虽然名贵,但街上的人却均不会去看它,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这位大姑娘身上,这位大姑娘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又无法亵渎的美,路人甚至不敢多看。看这位姑娘的年纪,不过十八九岁,却有一种颇为成熟自然的魅力。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姑娘缓缓走到黄鹤楼下,正欲上楼,突从两边闪出两个人来,伸手拦住了她,道:“对不起,这位姑娘,今天黄鹤楼已经被我们帮主包下了,姑娘请留步。”那姑娘脸一沉,道:“这黄鹤楼是你家开的么?我为什么不能进去?”说着又欲上楼,那两人再次拦住了她,脸色一变,道:“姑娘,别说我们没有提醒你,我们洞庭帮召集天下武林同道正在商议要事,还请闲杂人等不要打扰,”态度虽然强硬,但还算比较客气。那姑娘听到“洞庭帮”只微微一笑,她知道这洞庭帮是在两湖一带最大的帮会之一,做的倒是些正当生意,在两湖可说是无人不晓,她也不愿与这两人纠缠,浅浅一笑,左手挥出,那两人突然感到“璇玑穴”一麻,全身便动弹不得,不由得惊讶的望着那姑娘,说不出话来,这姑娘年纪轻轻,武功竟然如此神妙,那姑娘也不多说,堂而皇之的走上了黄鹤楼二楼,只见许多帮会中人在喝酒议论些什么,她不停步,径直走到最顶层。
黄鹤楼乃江南三大名楼之一,始建于三国孙吴黄武二年,各代屡遭毁损,后又屡次重建,它建在长江边上的蛇山上,此楼轩昂宏伟,峥嵘兀峙在长江边的飘渺水色中,犹如仙宫一般,楼上有唐人崔颢所题《黄鹤楼》律诗一首,这首诗连诗仙李白见后都极为称赞,曾提笔写下两句::“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因此这黄鹤楼越发出名,江湖中人、名人墨客、达官显贵均是争相观之,令人流连忘返。
这姑娘却是第一次来,这时到了最高层,不管其他人对她的注视,站在楼边,望着长江,此时方当早晨,雾气未散,看着飘渺的江水,不禁也是一种“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之感,那姑娘心道:“爹爹常说江南三大名楼,这黄鹤楼最有仙气,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这姑娘一上得楼来虽颇引人注目,但楼上其他人并不以为意,还道她是哪个受邀之人的亲属,谁也不加干预,因为把守之人是不会放闲杂人等进来的。
坐在中间一桌主位的一人是个短小精悍的汉子,相貌虽然平平,但自有一种威仪,只是这时心情颇沉重,他便是洞庭帮的帮主贺进,曾是武当派的俗家高手,当年手创洞庭帮,创下今日如此大一番事业,这时那姑娘也在一桌旁坐了下来,同桌的还有两名年轻道士与一名青年汉子,那青年汉子脸只是冲着江水,并不回头,显对其它的事没什么兴趣,那姑娘不禁多看了几眼,心中暗想奇怪,不知此人来历如何。
只见贺进站起身来,向着坐在首位的一名老道士及其他诸位作了一揖,朗声道:“贺某今日承青鹤师叔及众位朋友赏光,不胜之喜,贺某这里有礼了。”那老道士便是武当派的青鹤道长,与六七年前相比,他面目倒无变化,只是须发已有些白了,论辈分,他是贺进的师叔,论名望,他是在座众人中的第一人,因此坐了首席。青鹤道长捋须道:“好说,好说。贺师侄为人正派,我等师叔伯们也甚是偏爱,今日能有此等成就也是应当的。”贺进忙逊谢不已,各席上之人也均站起身来还礼。他们之中多数均是贺进的知交好有,均是江湖中颇有名望之人。
酒过三巡,贺进道:“实不相瞒,贺某此次邀请诸位前来,乃是有件私事,要诸位豪杰来也是为在下做个见证……”随即将事情的原委说出。
原来两湖一带江上贸易极为繁荣,因此这长江的交通运输便成了极大的获利手段之一,这长江上本来有个金龙帮,帮主方锐也是个精明强干之人,子继父业,武功虽不高,但人缘极好,招揽了大批的武林中人以为帮手,因此这金龙帮便越发的发展壮大,号称长江第一大帮,而唯一能与金龙帮抗衡的,便是贺进的洞庭帮,洞庭帮本在洞庭湖一带,后来因贺进经营有道,发展到了整个长江中下游一带,渐渐的与金龙帮分庭抗礼。哪知金龙帮竟将洞庭帮视为眼中钉,处处与洞庭帮作对,本来生意上产生些摩擦而相互动手,对两帮来说亦属寻常,双方也互有胜负,哪知前些日子金龙帮竟然纠集杀手,将洞庭帮帮主贺进的夫人吴氏及两个幼子杀害,又过一天,贺进手下的两名得力的香主也离奇死亡,现场的种种迹象表明是金龙帮所为,况且洞庭帮虽财雄势大,与外人均和睦相处,交易上也是童叟无欺,若有矛盾,便只剩金龙帮了,而金龙帮中高手众多,也有这个能力。于是洞庭帮便与金龙帮约定,便在今日黄鹤楼一会之后翌日在金龙帮的总坛约会。
贺进声泪俱下的说出来,在场之人均是义愤填膺,纷纷咒骂金龙帮,又同时安慰贺进,要他节哀顺便。
这时那姑娘突然问道:“贺帮主,你那夫人与儿子可会武功?”贺进哭声道:“我那夫人乃是书香世家之后,千金小姐,如何会武,我那两个幼子一个还只五岁,另一个前些时候刚过的百日,还在襁褓之中,如何会得武功。”说着不禁哑然失声,那姑娘又问道:“你那夫人既是名门之后、千金小姐如何会嫁给你,想是你强迫的?”贺进听罢大怒,正要说话,旁边一桌上一人猛然站起,怒道:“胡说,我贺大哥虽不是什么大侠,但他的人品江湖上人所共知,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来!你这女娃儿究竟是谁,敢这么说话?”那人满面虬髯,须发如戟,的是一条铮铮铁汉,他见这姑娘举动不寻常,因此倒还客气,并未立即动手,那姑娘眼珠甚为灵动,这时只扁了扁嘴,同桌的两名年轻道士道:“贺师叔曾救过他夫人的性命,他夫人便以身相许。”那姑娘微微一笑,对贺进道:“既然你的夫人来历清楚,又不会武功,两个幼子最多还只会抓父亲的胡子玩,想来更不会犯什么大错……”说到这里,已经有人在说“岂有此理”了,只听她接道:“那么这件事我爹爹也不会反对我插手了。”又道:“爹爹常说不可滥杀无辜,尤其是不会武功之人,他本不愿我管江湖闲事,但碰到这样的事情他想来不会反对。”她旁若无人的说出这番话来,众人心中都是一动。同桌的那名青年汉子也回过头来,看了看她,随即又转过头去,那姑娘在那汉子一转头间已大致看清他的模样,见他一脸的漠然,毫无表情,脸上有好几处刀疤,颇为丑陋,但一双眸子在看到自己时却是神光一显,她心中不由得一惊。
这时那青鹤道长站起身来,走到那姑娘的身前,稽首道:“请恕贫道眼拙,这位姑娘是……”众人见名满天下的青鹤道长竟也对这个陌生的姑娘如此客气,心中都不禁有些奇怪,但青鹤道长却见她行为异常,似乎猜到了这姑娘的来历,当下看着她腰间的那柄长剑,青鹤道长一生精研剑道,对长剑自然颇有研究,因此只一眼他便看出这姑娘手上的这柄剑不凡,而且似乎是一个熟人的佩剑。
那姑娘这时却扁扁嘴道:“我爹爹不让我在江湖上走动,更不许我顶着他的旗号到处乱闯,说怕我会给他丢脸。”青鹤道长盯着她脸,又再看了看那剑鞘,突然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方大小姐,方大侠近来可好?”那姑娘并不如何惊讶,道:“呀,还是被你认出来了,我爹爹身体很好啊,也难怪,你以前见过我很多次的。”说着也笑了笑。
这位姑娘便是“盖世神龙”方玉龙的独生爱女方若盈了,几年的时间,她已是女大十八变,出落的更加美丽了,她和许多千金小姐、名门闺秀一样,被方玉龙视为掌上明珠,爱护倍至,也因此让她呆在家中,不让她到江湖中抛头露面,但方若盈生性活泼爱动,颇喜欢学武,总是缠着父亲及师兄欧阳伦习武、学剑,现在算是出师了,她也静极思动,便偷偷溜了出来。
楼上诸人包括贺进在内均是心头一震,方若盈这名字今日第一次听到,但若谁没听说过方玉龙的大名,那他(她)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只听青鹤道长微笑道:“你刚满月时我就抱过你,但几年不见,你已经大变样了,贫道若非还认得这把宝剑,只怕当真认不出你啦。”顿了一下,随即又道:“这‘龙吟’宝剑乃是方大侠年轻时用的佩剑,此剑饮过鞑子头目的血,也喝过江湖败类的血,至今这把剑仍然是方大侠的一种象征。”众人大多都没见过方玉龙本人,当下都被青鹤道长的话引到方若盈手上的这柄剑上了,连那名脸上有刀疤的青年汉子也回过头来,看着方若盈与那把剑,神情中似乎也随那把剑回到了方玉龙在疆场上征战的那个年代。
此时那贺进站起身来,朝方若盈走过来,一拱手,勉强笑了笑道:“难得方大小姐竟然肯光临敝处,贺某不胜之喜,此事若得方大小姐襄助,那贺某等实是荣幸之至了。”言下之意,便是希望方若盈代表方玉龙,那自己等行事便更加底气十足了,方若盈却道:“呵,我可不是来惹事的,我只喜欢看热闹。”那贺进笑道:“这样也好,方大小姐光临,已使贺某十分高兴了。”当下不再说话回归本座。他想让方若盈坐到首席上,但却被方若盈拒绝了,贺进也不勉强,与旁人谈论别的事情。
此时他们谈论的,却是一个人,谁?此人自称“天涯孤星”,乃是一位奇侠,更是一位隐侠,只因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首席上一人道:“那日我与燕震山燕大侠在王屋山下被不知从何处来的一帮黑衣人截住,他们也不问我们是谁,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围攻我们,我们初时尚抵敌的住,但后来他们又来了个什么堂的一个什么香主的,我们便不敌了,他们手下不容情,燕大侠受了重伤,我也眼见难逃毒手,这时突然从树上飞下来一个人来,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法,赤手空拳,几乎在一眨眼间便击退了他们,他们见势不妙疾忙逃走,那人也不追赶,给我们救治,我当时血流入眼睛,看的不是很清楚,他好像是个儒雅的书生,他自称‘天涯孤星’,年纪好像也不甚大,给我们包扎完便走了,说来惭愧,我们两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走的,只一转头,他就不见了,当时的情景,我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倘若他迟来半刻,我二人便要尸横就地。”他这一段故事说出来,又将当时的情形说的惊险无比,可见他经常说些这样的故事,在座众人也知道他是“有名”的“书王”,但在座的人都相信他的话,因为他也是江湖中大大有名的点苍名宿慕容封,虽喜欢加油添醋,但说的事情却从来不假。
这时旁边桌上跳起一人,道:“非是小弟怀疑慕容大侠的话,只是在下见到的‘天涯孤星’却是一名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慕容封一拍桌子,怒道:“这么说你是说我的话是假的了?”那人道:“我名气虽然不如你,但说话也从来算数,你武功高强,我也不怕你。”慕容封大怒,拍桌而起,大声道:“王疯子,今日你是要来考较我是怎的,我曾立誓终生不说假话,我左手三根手指便是因为这誓言而断的!”说着就欲拔剑,同桌的贺进忙站起身来,拉住慕容封,道:“两位不可伤了和气,不瞒两位,这‘天涯孤星’我也见到过,但却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慕容封又欲说话,却听贺进又道:“想来这‘天涯孤星’乃是一位易容高手,此人既有三个以上的面貌,依我想来定是戴了人皮面具的。”慕容封与那“王疯子”王峰仔细想了一想,便释然了,只听贺进又道:“听说此人武功极为神奇,而且专门与江湖中的一个神秘组织为敌,这个组织多是着夜行衣的黑衣人,据说便是逍遥教中的一个组织。”接着在座众人都开始议论那神奇的“天涯孤星”与那个神秘的组织。
方若盈也被这些传说所吸引,不由得心驰神往,这时听到大家说这人武功如何如何的神奇,不禁又是一扁嘴,道:“难道他的武功比我爹爹还要厉害?”那贺进忙道:“这个……想这‘天涯孤星’武功再高,又如何能与方大侠相比?”他这说的是名望,不是武功,方若盈又佯怒道:“这么说我爹爹的武功还是比不上他了?”那贺进急忙道:“我是说这‘天涯孤星’的武功再高又如何能与方大侠的神功相比呢!差的远,差的远了。”方若盈这才高兴,那贺进为了讨好她与她的父亲,方若盈当然也明白,但别人将自己的爹爹奉若神明,她还是极为高兴,因为她自己对父亲也是极为崇敬的。一个男人能够让别人佩服崇拜不是什么本事,若能让自己的女儿佩服,那才是真正的大侠、大英雄。
这时一直默不做声的青鹤道长忽然道:“依我看,这‘天涯孤星’与方大侠的武功当在伯仲之间。”他这句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都是哗然,竟连青鹤道长这样的高人都能说出这种的话来,方玉龙的武功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竟然还有人的武功能与他相当,虽是从青鹤道长的口中说出来,在座的众人也均有些不敢相信,这当中,最不高兴的却是方若盈了,有人的武功能比自己的父亲高那是决无可能,但居然会有人的武功能与她父亲相当,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青鹤道长叹了口气,道:“不瞒诸位,两个月前,在下便曾败给过这‘天涯孤星’……”练武之人,尤其是像青鹤道长这样的顶尖高手,若能直陈被别的不甚知名的人击败,那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也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有这样的勇气。青鹤道长又接着道:“别说我被他们击败,即令是少林智能大师与峨眉山的谷阳子道长也被他击败,更有甚者,我与智能大师、谷阳子道长联手与他对敌,竟也被他打败了……”说着不禁长长叹了口气,楼上众人更是哗然,智能大师号称少林第一高手;青鹤道长也是武当掌门云鹤道长之后武当的第二高手;那谷阳子精研剑术,更是峨眉派的第一高手,且高过现任的峨眉派掌门青阳子甚多,而这三人联手,天下只怕也只有方玉龙与那逍遥教的教主宋玉清有这样的本领与之相抗,这三人联手竟然会败在一个最近一两年才出现的‘天涯孤星’手里,如何不令天下人震动!青鹤道长又缓缓道出那日的经过:
两个多月前,青鹤道长与智能大师同时接到峨眉山谷阳子的信,信中说有紧急的事情,希望两位能尽快赶到峨眉金顶。青鹤道长以为有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便星夜赶往,智能大师也是如此,两人前后脚便到了峨眉金顶,发现那里完好无损,并无打斗的痕迹,这时谷阳子从内堂走出,急道:“你二人可来了,快……快急死我了。”二人忙问情由,谷阳子只道:“快……快跟我去见一个人。”说着便拉着两人的手往后山赶,到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