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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白矾惊梦录-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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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刚才扫楼的老者提着一个篮子出来道:“‘玉碗盛来琥珀光’,你们这样喝有什么意思,要喝就要用玉碗。”

王仁大喜,上前接过老者手中的篮子一看,里面装着四个玉碗,晶莹剔透,还有参杂的酒香,应该是泡在酒中刚取出来。乌狂在一旁谢道:“老人家,你想的真是周全,看来你也是懂酒之人,不知是否有酿酒之法?”

老人微微一笑道:“老朽今年才七十,而这两坛酒已经有七十三年的高龄了,我怎么会知道酿酒之法?这是先辈们的心血,本来是由十三坛的,可是近年来被乱云山抢去,这两坛还是我藏在地下,可是还是被乱云山的人找到了,他们虽然懂酒,可是残害苍生,根本不配闻到此酒,现在你们只要不糟蹋了这美酒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什么传承。”

听老者这么说,不免有些可惜,不过他说的毕竟也有道理。灵鲜和聂瑛二人拿出玉碗等酒器,将酒斟满了。

老人又跟乌狂道:“老朽七旬老迈之人,不想扫了你们的雅兴,不知可否给我一壶,让我独酌?”

灵鲜连忙将刚刚斟满的一壶酒递给老者道:“大爷,你要是不够的话,待会儿再来取啊。”

四人先连敬三杯,谢过了王仁和聂瑛大败契丹的丰功伟绩,同时也为了感谢乌狂和灵鲜义破星斗山,杀孟殊之,又喜结良缘。

四人放下玉碗,聂瑛跟王仁提道:“我记得一年以前的中秋佳节,你在赏月石上面曾经念过一首诗:‘月洒人间中玉盘,巨岩赏月乾坤欢。虽无嫦娥飞天饼,却抱美酒是剑南。’现在可否再涂鸦一番啊?”

王仁笑道:“哈哈,王某人虽无龙巾拭吐、御使调羹、贵妃捧砚、力士脱靴的待遇,但是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涂鸦了?”

二人的嬉闹之言惹得灵鲜和乌狂开怀大笑,乌狂又狂饮了三杯后道:“既然大家这么高兴,那么这狗屁不通的涂鸦就由我来吧。”乌狂随即吟道:

月满中秋酒兴酣,

腾王高阁郁金宴。

先品三盅陈年饮,

千杯下肚醉三年。

灵鲜在一旁嘲讽道:“哥,你的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千杯下去醉三年。”

聂瑛连忙在一旁扯她的衣服,灵鲜忽然想到了醉酒的乌圣,连忙跟乌狂道歉道:“哥,对不起哦,我忘记……”

乌狂打住了她笑道:“哈哈……今天只谈风月,不言其它,二哥的醉酒之症说不定现在已经解了,别想其它的了,免得扫了这雅兴。”

王仁笑道:“二哥,再作一首,如何?刚才这首于你不符。”

乌狂连忙打住他道:“三弟,你就饶了我吧,刚才这首就是狗屁不通,我实在是写不出了,咱们‘真情重、生死交’,何必要写什么诗赋呢?”

王仁笑了笑道:“好吧,那就让我来涂鸦献丑吧。”

王仁将玉碗斟满,端在右手,站了起来,望着中秋的满月,即兴吟道:

洪州都督喜歌舞,高阁对星月陨落。

怀抱西山歌云雨,郁金飘香赣水活。

极宇穷宙多瑰宝,却问真情道不晓。

九天仙神莫羡慕,尔虽羽化输逍遥。

王仁转过身来,看三人傻傻地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不自在。聂瑛站起来笑道:“王仁哥哥,好吧,就算你过关了,可是你为什么都不跟我写几首诗啊?”

“呵呵,瑛儿,瑛瑶其质,美玉无瑕,我怕一不留神,在你身上添加一丁点儿瑕疵,那可就不太好了,刚才思绪复杂,涂鸦之作,还望盟主您见谅。”聂瑛气的转过头去,又坐在桌子旁边。

乌狂猛然想了了星斗山大堂外挂着的对联,笑了笑说道:“我记得在星斗山的大堂前挂着一幅对联,上联是:日亮亮月光光,仙神伸手日月苍;下联是:天逍逍地遥遥,鲲鹏捧翅天地渺。当时我觉得此联甚是狂傲,霸气十足,胜我三分,不想三弟你的大作不输于此啊。三弟,你不去参加科考报国真是可惜了。”

王仁笑着道:“哈哈,大哥,几年以前,我叔叔还跟我说我不去做生意可惜了。”王仁的话惹得众人开怀大笑。

正如王仁所说‘喜饮千杯终不醉’,两坛七十三年的郁金香都快喝完了,可是四人越饮越精神。忽然间,酒兴正酣的乌狂连忙将剩下的酒抢过来道:“不行,咱们不能再喝了,你们俩都有身孕,不能再喝了,三弟,咱们要把这剩下的酒装起来,留给小四弟,让他肚中的酒虫消停一下。”

王仁笑道:“哈哈,大哥,二哥的酒我在从乱云山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藏好了,这些是咱们的,他们俩有身孕在身,着实不应该多喝,还是咱们俩喝吧。”

乌狂和王仁撇开灵鲜和聂瑛,躲在一旁喝他们俩的。忽然间,聂瑛发现她的御毒牙上面黑气涌窜,连忙叫道:“有人放毒。”不等聂瑛喊完,王仁和乌狂倒在了地上,而灵鲜也跟着晕倒了。

第04章:三释镔铁

聂瑛还不明所以,正在她万般无奈之际,镔铁七鹰和一个黑脸大汉带着人从楼上上来了。

苗青得意地笑道:“哈哈……王仁,即使你武功盖世,还是敌不过谪仙派应三掌门的迷烟。”这个黑脸大汉正是乱云山谪仙派的三掌门应三道。

聂瑛起身骂道:“苗青,你怎么如此无耻?几番恩将仇报,王仁哥哥放过你们师兄弟那么多次,你还这样对他,真是无耻之尤。”

苗青大怒道:“聂瑛,王仁抢走了我师公的秘笈,现在据为己有,我只不过是想拿回我们魔煞门自己的东西。”

黑脸大汉在一旁道:“苗青,早就听说王仁精明不凡,人称入木三分,这会不会有诈?”就在此时,应三道注意到了两个盛装郁金香的紫红色酒坛子,不由大喜,连忙过去查看,结果里面已经是一滴不剩,不由勃然大怒,将两个酒坛子从滕王阁上面抛了下去。

苗青也觉得刚才应三道的话有道理,又跟一旁的十二鹰杨山道:“师弟,你先上前看看,等得到了师公的秘笈,让你第一个修练。”

杨山不敢拒绝苗青,纵然有千般不愿,还是只身上前查看。不想黑脸大汉在一旁喊道:“不必这么麻烦,抓住了聂瑛,看王仁有何能耐。”

黑脸大汉刚才跑到酒桌面前,和聂瑛也就只有三尺之遥,出招直逼向他,聂瑛连忙后退。然而,应三道的谪仙醉掌虽然出招极快,可是柳剑从手臂飞出到将他割伤所要的时间更短。

乌狂腾空而起,大笑道:“哈哈,一些蠢货,一里之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耳朵,可笑你们这些蠢货居然躲在楼下放毒,还以为我们没有察觉。”

就在此时,灵鲜也醒来了,走到乌狂旁边埋怨道:“你们俩倒好,武功那么高,可以轻易屏住呼吸,我都快要憋死了。”

聂瑛明白了,原来他们三人早就发现滕王阁底下有人,难怪那么镇静。王仁刚才还是开怀大笑,可是现在却是怒火中烧,指着应三道大骂:“应三掌门,你就是应三道,混蛋,我刚才在乱云山没有杀你,你是不是嫌命长?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伤害瑛儿的人的下场吗?”

刚才王仁和乌狂偷了酒之后,怕错过赏月的时间,没有和乱云山的人纠缠,可是没想到他们却尾随而来,更在路上碰到了苗青等人,于是一块儿来杀王仁,夺美酒郁金香。

应三道怒斥王仁道:“王仁,你和乌狂刚才抢了我们的美酒,居然贪得无厌,将酒喝得一滴不剩,现在还敢耀武扬威,难道你的武功强还能强过真理吗?”

灵鲜冲着应三道道:“武功强是强不过真理,可是是你们先从滕王阁抢走美酒的,你们都已经抢走十几坛了,这才是贪得无厌,我们只不过是拿回来罢了。”

聂瑛也在一旁道:“我们在这儿饮酒,可是你们却无视我这个盟主的存在,扫我们雅兴,真是讨厌。”

王仁上前怒斥苗青道:“我不想跟你们口舌想争,我们现在要回双玄居了,如果你们要为镔铁七鹰报仇的话,只管送上南隐帖,不知我叔叔和我师兄会怎么解决,如果你们有胆量的话,只管继续南下。”

乌狂走在应三道的身旁,当着他的面,右手食指从桌子旁划过,划出一道深达两寸的深槽,顺便笑道:“应黑子,杀手盟已灭,星斗山已除,穿心门元气大损,现在就剩下你们谪仙派了,你们好自为之,我们兄弟要告辞了,千万不要死的太快!”乌狂用内力划过,留下一道深槽,又跟应三道太过亲近,吓得他直打哆嗦,手臂上的鲜血直流,都不敢用手捂住。

王仁和乌狂收拾东西欲走,不想苗青心有不甘,站在他们的身后大骂道:“王仁,你不是欠我三条人命吗?我现在就要拿回来。”

王仁转过身问道:“那你要怎么拿回来啊?”

苗青想了想道:“三条人命,我知道我打不伤你,不过,应三掌门会替我们出手,三条人命,每条三掌,你接他九掌,如果到时候你还安然无恙,我带镔铁七鹰离开中原,但是如果你伤了,就交出我师公的秘笈。”

王仁深知凡是被谪仙醉掌打中之人必定会酩酊大醉,况且她和乌狂已经喝得晕头转向了,虽然自己有元坤神功的护体真气,但已经快要喝醉的他难道不会受到影响,不过,他更加气愤的是苗青居然为了三络分形手的秘笈,连自己的师兄弟的性命大仇都当作交易,不由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苗青小儿,你居然用自己同门兄弟的性命作为交易,真是无耻之极,我王仁要是答应了你,那不仅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他们的不敬,真没有想到弯刀王居然有这么无耻的逆徒。”

苗青大怒道:“王仁,你要是不敢的话,赶快交出秘笈!”

王仁正色而言曰:“秘笈我已经毁了,从今天起,我的计划变了,以后要是让我碰到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这帮无情无义无耻之徒,至于你们师兄弟的三条性命,我会有我自己的处置,我再放过你们一马,赶快滚!”

苗青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又跟应三道道:“应三掌门,他偷了你们谪仙派的上百年的郁金香美酒,咱们不能这样放过他们啊。”

应三道刚才距聂瑛不过三尺,可是王仁的柳剑之快,让他毫无还手之力,深知其武功已经登峰造极,更兼有指力惊人的狂棋手乌狂相助,不敢轻易出手。

忽然间,九鹰萧源在一旁故作姿态,跟苗青道:“大师兄,别说王仁了,就是一个乌狂,即使有应三掌门帮我们镔铁七鹰,恐怕我们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我们洪州的地盘之上还是别惹事生非了,不然被他们打伤了,咱们倒是无所谓,反而连累人家应三掌门落一个胆小怕事的骂名就不好了。”

应三道勃然大怒,又怒斥王仁和乌狂道:“你们俩跑到洪州来撒野,我实难容你们,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谪仙派怕了你们不成。”

话音刚落,应三道下令谪仙派的人将四人擒拿,镔铁七鹰也趁乱向王仁攻了过来。

来犯之人很多,乌狂一招移形换影,顺势使出隔空点穴,将来犯之人尽数点住。应三道大惊,在下面聚气凝神,运起攻来,顿时,他手上似乎泛着淡淡的雾气。王仁大吃一惊,在一旁叫道:“大哥,你当心啊,这是谪仙醉掌,重掌的话会大醉不醒的。”

乌狂微微一笑,甩动手臂,渐渐地,右手食指泛起了微光并且肿大。在应三道来攻之时,乌狂伸出右手食指,一指融合了佛陀引灯指的隔空毙穴正中应三道劳营穴。应三道的整条右臂开始抽搐,不听指挥,连忙用内力将其化解,不过,他现在可不敢上前相斗了。

苗青见应三道畏首畏尾,索性亲自上前来战乌狂。灵鲜见王仁不帮忙,在下面道:“三弟,我哥伤势刚好,你还不帮忙,他如何能抵挡得住?”王仁道:“放心吧,我和大哥刚才去乱云山的时候,见过他的身手,是非往日可比,他的武功决不在二个之下,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果然,镔铁七鹰连续来攻,还是占不了上风。

忽然间,镔铁七鹰聚气凝神,眼睛开始充血变红,面向变得甚是凶恶吓人。王仁知道这是他们的绝招魔心煞手,连忙跟乌狂道:“大哥,这是魔心煞手,要当心啊。”

不想乌狂还是笑了笑,见他们使出魔心煞手之时,行动变得迟缓了,不由大喜,一招移形换影过去,拇指之力又打在七人身上,隔空点穴早将七人点住。

王仁走过去贺喜道:“大哥,你的武功真是进步神速啊。”

乌狂傻笑道:“呵呵,还行吧,是他们的武功太差了。”

乌狂正视应三道,吓得他魂不附体,连忙率众逃跑。乌狂赶在楼梯口喊道:“应三道,赶快解散乱云山,方可或明年。”

王仁跟镔铁七鹰道:“一个月以后,我应该会在北方,到时候我自然会找魔煞门的掌门弯刀王,在三个月之内肃清这笔孽债,还已死的三鹰一个公道,你们七人还是赶快回到契丹吧,中原不是你们久留之地。”

王仁抱住聂瑛从滕王阁上面跳下,轻轻落地,真的是有如行云流水,乌狂和灵鲜也相继跳下来。王仁唤来玄武流星,而乌狂也叫来汗血宝马追风血骥骜,四人刚想离开,不想乌狂道:“三弟,现在你回双玄居,我去三绝岛,咱们就此别过吧。”

王仁大惊道:“大哥,为什么啊?你可以从泉州返回三绝岛啊。”

乌狂道:“我想先回去看看我师父,然后再回三绝岛,现在小四弟醉酒,我去三绝岛看看才放心的下。”

王仁叹了叹气,从腰中解下酒壶,递给乌狂道:“大哥,这是给二哥留的郁金香,你转交给他,等到我见完步震之后,去三绝岛游览一番,到时候你和二哥一定要好好招待我们啊,若是我叔叔不反对,没准儿你们的小侄儿也会跟着来。”

乌狂笑道:“哈哈,三弟,放心吧,三绝岛好东西多的是,等你了去就知道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乌狂和灵鲜二人朝东去,王仁和聂瑛则朝南而下。玄武流星日行千里,可是聂瑛怀有身孕,因此将他架在马车上,一路慢行,走了五天才赶到双玄居。

为了让聂瑛想象一下双玄居的样子,王仁特地将她的眼睛捂住,带她到来到了双玄居。不想双玄居的景象连王仁也大吃一惊,钱央煞费苦心,已经将双玄居改造成了世外桃源。

聂瑛听见王仁的惊讶之情,连忙问道:“王仁哥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怎么如此吃惊?”

“哎,看来叔叔真是煞费苦心,将双玄居彻底的修葺改造了一番。”

聂瑛拿下眼罩,双玄居全是由竹子造成,屋舍俨然,将原来的一排物资改造成了两排,楼上挂着铃铛,在微风的拂动下,叮当作响,清脆入耳。四周翠竹环绕,到处都苍翠欲滴,除了屋前的两块花圃。深吸一口气,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王仁带着聂瑛围着双玄居转了一圈,在双玄居的后面有个空旷平地,平底后面是一座封的很严密的石屋,石屋周围是一个大水池,然而水池中的水却在此时结成了厚厚的冰层,因为寒气之源就在这个重新修葺过的练武的密室之中。在石屋之前,栽种着几排用细细竹竿所做的梅花桩,应该是练步伐的场所,非轻功绝顶,定力惊人之人难以达到的境界。

忽然间,聂瑛眼前一亮,原来是钱央的鸽群飞来,连忙问道:“王仁哥哥,这些就是你所说的叔叔所养的信鸽吧,它们好可爱啊。”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石屋传来:“哈哈,我的信鸽浑身没有一根杂毛,送信更是从未出现过差错,全都是百里挑一的绝种。”

王仁大喜,朝石屋寻去,许多铜钱从石屋之中飞出。

王仁早就准备好了,每当他回到双玄居的时候就会经受钱央的飞钱试探,此次也不例外。

他未曾挪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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