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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奇侠英雄传-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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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

但是,凌云花决不肯答应那事。她已和凌云花谈了三次,都遭到了坚决的拒绝。

她感到十分为难。

花宫楼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玉婉走到宋艳红身旁,递上一个小红纸包:“宫主娘娘,迷宫春药送来了。”

“嗯。”宋艳红点点头接过小红纸包,收入怀中。

“宫主娘娘,此事关系到解散后的行宫人员安危,望玄天娘娘拿定主意。”

“我知道,你去吧。”宋艳红摆摆手。

“是。”玉婉退出楼房外。

玉婉走至楼栏旁,做了个手势。

花宫庭院外,一条人影一闪,倏忽消逝。

怎么办?干还是不干?

凌云花能答应么?

今夜就得作出决定!

宋艳红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迟疑,犹豫,竟拿不定主意,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事。

今夜她要用迷宫春药迷住杨玉,然后让凌云花扮装她,与杨玉行夫妻之实。

杨玉与“她”成了夫妻,解散后的行宫人员的性命便有了可靠的保证。

杨玉是个有责任心的丈夫,当他知道凌云花已是他妻子时,他就一定能娶她。

她和凌云花日后就能同时侍候杨玉,建立起一个康乐的小家庭。

凌云花如果再不答应,就也用药物制住她。

干!干!她一再敦促着自己,但仍是拿不定主意。

突然,她足尖在梳妆台边沿一点,身于飞蛇般从椅中弹起,射出窗外。

窗外,一条人影一晃。

宋艳红凌空一个翻身,掠过楼栏,斜飘出五六丈,滑落在花庭的花丛中。

花丛中站着执着扫帚的驼背老头——云玄道长。

宋艳红在杨玉口中已知驼背老头的身份,所以并不慌张,只是用一双晶亮亮的眼睛瞧着他。

云玄道长道:“宋姑娘,有个人想见你。”

“谁?”

“你见到就知道了。”

云玄道长和宋艳红双双一跃,人已不见。

两人身影刚刚消失,又有四条黑影掠过花庭。

第五十章 斩不断理还乱的情丝

白云山脚。

一座破庙。

宋艳红极为聪明,见到破庙便猜到要见她的人是谁了。

两个小叫花子守在破庙前。

云玄道长引着宋艳红走进庙内。

庙殿内。一堆干草,一张小桌,两只蒲团,到处是灰尘蛛网,唯有中央的一小块地方是干净的。

宋艳红就在那一小块干净的地方站定,面中洞里那双晶亮的眼睛在的的闪光。

这是疑惑的惊愕的闪光,她不知道老叫花花布巾在这个骨节眼上为什么要见她。

花布巾面容严肃,盘膝端坐在蒲团上,身旁没摆酒,也没摆烧鸡。

云玄道长退到庙殿的一角,弓身站着。

没有谁说话,静得出奇。

庙殿的气氛显得十分沉闷诡谲。

宋艳红打破沉默:“花老前辈,是您要见我吗?”

女人的耐性比男人要差。

花布巾凝视着她,沉声道:“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请问。”

“你为什么要迷宫春药?”

她身子微微一抖,立即反诘道:“你一直在监视着我?”

花布巾略一思忖:“是的。”

她扬起头,一双明眸精光毕露:“一定要回答吗?”

“其实你不回答,我也知道你要迷宫春药的用途。”

“说说看。”

“用迷宫春药迷住杨玉,与你行夫妻之实,借此保证乐天行宫人员的安全。”花布中这次却只是猜对了一半。

宋艳红面巾一抖:“难道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杨玉已经答应娶我了。”

她可是个又野又任性的大胆姑娘。她不愿说出撮合凌云花之事,便一古脑全揽在了身上。

“我老叫花子也不是个拘泥小节的人,只是……”

“这迷宫春药并不会伤害杨玉身体,而且……”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宋艳红的心“蹦”地一跳,声音顿时变得冰冷:“是我不配吗?”

花布巾没回答,显然有难言之隐。老叫花子有难言之隐,这隐情必是非常重要。

宋艳红眼中迸射出一种愤努与悲哀,任性与凄凉的光芒:“我出身卑贱,小时又被人强暴过,我不配!不配……”这次是她弄错了花布巾的意思。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觉一征,随即爆发地:“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也要得到他!不惜一切手段得到他!因为我喜欢他,我爱他!”她叫嚷的可是肺腑之言。

花布中也爆发了:“不!你不能嫁给他!决不能!”

“我偏要!”

“你不能!”

叫声突然中止,两人默默对视。

“为什么不能?”宋艳红的声音变得轻细,目光也变得柔和。

“因为……”花布中咬了咬嘴唇把话顿住,他从来没有这样犹豫过。

“请告诉我。”这是一种具有磁力般的声音发出的令人无法拒绝的请求,但这不是媚功,而是发自心灵深底的恳求。

花布巾终于从口中吐出了几个令宋艳红心惊胆颤的字:“他是你仇人的儿子。”

她惊愕地瞪圆了双眼:“他不是南侠杨凌风的儿子?”

“他是杨凌风的儿子。”

“那……”

“杨凌风就是杀你母亲和强暴你的蒙面人。”

她脑袋嗡地一响,眼前泛起一片金星。“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想象这样的事实,然而,她相信花布中决不会说谎话。

花布巾沉声道:“这是事实,实实在在的事实。我想你总有一天会知道这个事实的,于是决定在你使用迷宫春药之前,将这一事实告诉你,免得日后你们夫妻承受更大的痛苦。该怎么办,你自己抉择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宋艳红问。

“当年以断魂谷门名义在江猢上蒙面杀人,制造出一桩桩骇人听闻的血案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这位现在到处立有碑亭,受人敬重的南侠杨凌风。”

“哦!”

“当时断魂谷门规定,出断魂谷的人都要蒙面,不准暴露真容,杨凌风这位断魂谷门的弟子便利用这一点,作下桩桩血案,嫁祸师兄肖蓝玉……”

“杨凌风为什么要嫁祸师兄肖蓝玉呢?”宋艳红禁不住发问。

“为了与肖蓝玉争夺师妹吴玉华。”

“吴玉华、杨凌风、肖蓝玉是师兄妹?”

“不错。”

宋艳红顿觉眼前一亮,事情已猜着了八、九分:“吴玉华后来发觉了杨凌风的劣迹,一怒之下便在石门坎出手杀了杨凌风?”

花布巾轻叹一声道:“具体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只有……”

宋艳红接口道:“只有断魂谷门白石玉知道详情?”

“宋姑娘,你很聪明。”花布巾道:“我希望你能找到白石玉将情况问个水落石出。”

“我一定会去找他。“宋艳红点头道,“我是受害者,白石玉定会将实情告诉我。”

宋艳红的慧黯,令花布巾佩服不已。花布巾曾经问过白石玉此事,白石玉却是“家丑不可外扬”,终不肯吐露实情,两人为此还曾大打出手,撕破了脸面,宋艳红若以受害者的身份前去询问,白石玉就无法拒绝宋艳红要求了解真相的请求。”

花布巾瞧着宋艳红道:“宋姑娘此次晓明大义,决定发放解药,解散乐天行宫,乃武林之大幸。请宋姑娘放心,老叫花子以脑袋担保,解散后的行宫人员只要不再继续作恶,决不会遭到任何伤害,同时丐帮还决定捐献五万两银子,作为行宫遣散人员的费用。”

宋艳红眼中噙着泪花:“谢花老前辈。解散行宫大会之日,花老前辈可来参加?”

“不但老夫要到,乞丐王洪一天也准到。”

“谢了,告辞。”

云玄道长闻育,急忙过来引道。

两人走到殿门旁,花布巾又唤道:“宋姑娘!”

宋艳红转过身:“花老前辈还有何吩咐?”

“这件事请宋姑娘千万不要告诉杨玉。”花布巾道。

“这个自然。在下也有一个请求。”

“宋姑娘只管说。”

“杨凌风已死,死者无罪,这件事在我问清白石玉之前,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件事除了老夫和乞丐王洪一天、云玄道长外,没有任何人知晓。”

云玄道长立即接口道:“我们三人在访查此事时已发重誓,决不泄露半点风声。”

“谢各位前辈!”宋艳红声落人沓。

云玄道长也一阵清风,随之消逝。

破庙外黑默默的草丛中,四双眼睛像猫眼似的闪着光亮。

四大护法悟空、悟净、悟性、悟灵在等待着空然大师出击的命令。

然而,命令迟迟没有下达。

空然大师幻影般贴在破庙的屋脊梁上,注视着庙殿内。

庙殿里已掌起了灯。小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酒盅,两只烧鸡。

桌旁,面对面地坐着两人。

多出了一个人,那就是乞丐王洪一天。

原来洪一天就躲在庙殿的内禅房里,花布巾和宋艳红说话的时候,他没出来,现在喝酒、吃烧鸡的时候就出来了。

因为多了个洪一天,空然大师不敢冒然下手。

无论是花布巾还是洪一天,一对一自不是空然大师的对手,但两人联手那就很难说了,倘若两人不是斗而是逃跑,纵有四大护法埋伏在外,也决挡不住他们。

空然大师只得屏声敛息,耐心等待。

“来,干!”洪一天一口将酒饮尽,捂住酒盅,“老叫花子,今天这事,我看你是做得有些欠妥。”

“嗯……”花布巾咬下一块鸡腿肉,“欠妥?什么欠妥?”

“唉,”洪一天叹口气道,“据老夫所知,杨玉喜欢这妖女,这妖女也喜欢杨玉,何必将他们拆散呢?瞧,刚才妖女伤心的模样,怪可怜的。”

花布巾放下手中的烧鸡:“唷,老乞丐,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个慈悲心了?那妖女真心喜欢杨玉是不错,但她生性狂野任性,冷酷残忍,报复心极盛,日后她若知道了杨玉是杀母侮辱她的仇人的儿子,说不定哪天夜里,一剑就把杨玉杀在了床上,倒不如现在说穿了的好!”

“这话也是。”洪一天抓起酒壶斟上一盅,又道:“这事不知那妖女会不会告诉杨玉?”

花布巾夺过洪一天手中的酒壶:“决不会的!那妖女真心爱着杨玉,宁可自己痛苦也决不会将此事告诉杨玉,老夫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叫那妖女来的。”

“呵!你在这方面倒是挺有经验的。”洪一天伸手抓向烧鸡。

“啪!”花布巾一巴掌拍在洪一天手背上,烧鸡飞向空中。

烧鸡落下,花布巾、洪一天同时出手抓向烧鸡,两手交叉穿臂,反时,翻腕,对掌,“嘭!”一声闷响,庙殿内扬起一片灰尘,四壁摇曳。

花布巾、洪一天各自抓住了烧鸡的一只腿,座下蒲团却陷地三寸!

屋脊上,空然大师暗自吃惊,两个老叫花的功夫还在他想像之上。

洪一大抓住鸡腿道:“别闹了。说正经的,杨玉会不会去找白石玉?”

花布巾撕下一只鸡腿:“会,白石玉在沙口嘴石庙时曾给杨玉留下了四句诗,暗示要杨玉去找他。”

洪一天倏地伸手夺过花布巾塞进口中的鸡腿:“这只烧鸡是我的,老叫花子,你的烧鸡在那儿哩!哎,杨玉找到白石玉,这事不就糟啦。”

“白老头这人的性格,你还不知道?无论怎么说杨玉也是他的徒孙,这事他是不会告诉杨玉的,他叫杨玉去的目的是为了要杨玉替断魂谷门收回龙凤断魂刀。”

“唉,白老头也是,为了一个劣徒,竟背了二十年的黑锅,也不声不响。”

“所以老夫才决心揭开此事真相、公布于天下。”花布巾一手抓鸡,一手抓起酒盅。

“这就是你不对了。”洪一天撕下一块鸡肉塞入嘴中。

“我不对?为什么?”花布巾瞪圆了眼。

“白老头为一个死去了的劣徒背二十年黑锅,空然大师为一个死去的朋友掩盖了二十年罪恶,咱们事不关己,为何要管这闲事?”

花布巾低头不语。

洪一天喝下一盅酒,又道:“杨凌风已经死了,揭穿此事除了伤害杨玉,拆亭毁碑之外,还有什么好处?你就忍心伤害杨玉这么一个好娃儿?”

“依你的意思……”

“到此为止,剩下的事由杨玉他们自己去了结。”

花布巾猛地抬起头,眼中棱芒闪烁:“好!到此为止,这原本就是我的意思!”

“花布巾已觉察到了屋脊上的空然大师。

洪一天不知究竟:“原……本是你的意思?”

“这事本由我出头,若我说到此为止,你岂不要说我半途而废?”花布巾朝洪一天眨眨眼。

洪一天“噗”地一口酒喷了过去:“你这个老滑头!”

“解散乐天行宫后,天下就太平了,你还想打架?”花布巾说着顺手一鸡腿骨摔了过去。

“嗨,真想打架?”洪一天抄起烧鸡当作兵器,隔桌戳向了花布巾。

两个老叫花子嘻笑着,在庙殿内打闹起来。

空然大师趁机跃下庙顶。

他悬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白石玉并没有和花布巾、洪一天联合起来对付他。他们只是怀疑一个已经死去了的大侠,对他并没有真正的威胁。他们既然已“到此为止”,他当然也就鸣金收兵。

现在真正威胁着他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白石玉。

只要杀了白石玉,这个存在武林二十年的谜,便会石沉海底。

白石玉在沙口嘴石庙留给了杨玉四句诗,只要找杨玉问清这四句诗,便能找到白石玉。

空然大师手一扬。五条人影像鬼魅般在庙外草丛中消逝。

庙殿内,花布巾、洪一天停止了打闹。

昏黄的烛光,映出了他们两张冷峻、凝重的脸。

宋艳红回到花宫楼。

杨玉正在房中等她。

“宋姑娘,你去哪儿啦?”杨玉问。

“去三、四宫营和主宫大厅布置事情去了。”宋艳红镇静地回答。

“几大总镖局的十二位代表已经到了迷官九道房,同时天乐宫、天星宫、天云宫,三分宫宫主也到达了二宫营。”

“嗯,”宋艳红点点头,“请杨大侠到这边来说话。”

宋艳红将杨玉引入了密室。

密室里供着杨玉亡灵牌的神案,已换成了一张小圆桌。

小圆桌上摆着一只精美的尖嘴酒壶,两只白玉酒杯和一桌菜。

杨玉困惑地:“这是……”

“来,坐下!”宋艳红拉着杨玉在桌旁坐下,“今夜我要你陪我好好饮上几杯。”

杨玉疑惑地望着她,不知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有兴致饮酒?

宋艳红摘下面巾,一双如梦如幻的眸子瞧着他。

杨玉见到那美丽的脸,迷人的眸光,胸中顿时烧起一团烈火。

她已使出了乐天行宫的媚功,而且透上了毕生的功力。

和花布巾谈过话后,她已决心干了,此刻,已没有丝毫犹豫。

“玉哥,”她虽比杨玉大三岁,但仍用上了“玉哥”这个亲切的称呼,这也是凌云花对杨玉的称呼,“乐天行宫就要解散了,这是我在行宫最后一次饮酒,也算是告别酒吧,你一定要……”

她一语双关,触动心思,眼中不觉猝然涌上两颗泪珠。

杨玉是个老实人,只道她是真情,急忙道:“好,我陪你好好喝一盅。”说着,抓起酒壶,斟上了两杯酒。

辛辛苦苦创建的宫业毁于一旦,心情自可理解,杨玉也算是善解人意,但他却是完全猜错了宋艳红的心思。

喝过三杯。两人脸上都泛起一层桃红。

宋艳红捂住酒杯,一双无限温柔的明眸盯着杨玉:“玉哥,你还记得那夜我们在丝茅村木屋饮酒吗?”

“记得。那夜我才知道了你一半的身世。”

“还记得你伸手准备揭我的面巾吗?”她明眸像闪烁的星光。

他心火顿炽,目芒闪烁:“记得。”

她两眼勾勾地望着他,双颊红晕如火:“那次你没揭开我的面中,可后来在广济寺后山,你不仅揭开了我的面巾,还取药替我疗伤。”

她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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