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之为爱成神-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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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道轻轻接过大牛手中的纸条,入手却有湿润之感,再一看那纸条,却是早已汗湿,纸条的背面已是浸出了些许黑色。明道将手中纸条轻轻展了开来,三个已经开始模糊的数字顿时映在眼中——三十八!
像是同情一般,明道微微看了眼前的大牛一眼,将纸条递给了一旁的韩千山,紧接着,便是听到韩千山严肃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太昊大牛,三十八号!”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又是一阵低声议论,有等着看好戏的,也有真心同情的。大牛一脸惨色,心中暗自骂道“他奶奶的,这运气当真是背到家了……”却也只能无奈地往台下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太昊族人皆已抽签完毕,接下来,便是烈山族。只见韩千山严肃的声音依旧在场中响起——
+WWW.KANSHUBA.COM+“烈山沈临风,二十号!”
+看+“下一位,烈山沈傲霜……”
+书+“烈山沈傲霜,四十号!”
+吧+“下一位,烈山沈碧瑶……”
韩千山话已出口,奇怪的是,站在无相大师身旁的碧瑶却是没有半点动静,就仿如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瑶儿,到你了……”
无相大师轻声说道,话中有着淡淡温柔,却又像是暗含某种担心。
“啊?!”碧瑶抬起头来,灵动的眼眸中却是残留着少有的疲累,她轻轻“哦”了一声,缓缓走上台去,却又像是无精打采一般,从水晶盒子里随便捞出一张纸条,轻轻放在桌上,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紧接着,便是听到韩千山的话语在身后响了起来——
“烈山沈碧瑶,二十八号!”
闻言,碧瑶全身一震,僵在了那里……
怎么会是——
二十八号?!
恍惚间,不久前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太昊张小凡,二十七号!”……
竟然要成为对手么?
难道真的是——
天命难违?!
第十一章 比试
月影西斜,星光黯淡,清冷的夜风轻轻吹过,树叶哗哗作响,映出那一个有些落寞的影子。
明天的对手,是她么?
仿佛低低的心语,在脑海中悄然回荡。
忽然,一点滴冰凉的东西落在脸上,猝不及防。他轻轻伸出手去,触手却有滑腻之感。
竟然,下雨了么?
他抬起头,望向头顶漆黑的天际,豆大的雨点正不住地往下落,淋湿了地面,也淋湿了那一个有些落寞的身影。
淋湿的树叶在夜色中通体透亮,哗啦作响,他轻轻伸出手去,将那落下的雨滴一一接在手中。
有多久了?
曾几何时,少年记忆之中,也曾有过的这样的——
夜晚!
黑暗里的不知名处,有低低的叹息声!
风吹过,“呜”的一声,漫天的雨势,也那么斜了一斜。
张小凡的衣襟湿了几处,他却全然不曾在意,只愕然向前望去。
风雨中,有人素手撑伞,默默站在雨中树下,静静伫立。
明眸如水,眼波流动,彷佛听到了什么,感觉了什么,那女子轻轻回头。
苍穹沉默,风雨沉默。
他与那个女子,默然而望,悄悄无语。
风雨,依然在吹着,下着……
夜色深深,天地间风雨吹打,不知道哪里来的落叶,在风雨中轻轻飘荡,随风掠过。
青绿色的油布伞下,她的衣裳轻轻拂动,有几缕黑发,贴在她雪白的腮边。
张小凡站在原地,却在那么一刹那间,心头有迷惘掠过。在这异乡的深夜,陌生的地方,却有彷佛熟悉的风雨……
他缓缓的,走了过去,走入了风雨之中。
在他身后,隐约的黑暗深处,有幽深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
走的近了,整个世界,也彷佛悄悄安静了下来。
她的目光,就在前方。
温柔如许。
……
那一场多年前的竹山潇潇夜雨,在这柳洲神域,在这异域他乡,却似是再度下了起来。
他似有所觉,转过身去。
果然,在那树影之下——
一个绿衣女子素手撑伞,幽然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碧瑶!
真的是那一个消失了许久的身影,她的眼中,依旧有淡淡的温柔,仿佛阔别已久,却又是,永生难忘。
风雨中,她似是微微笑了一下,就如这春风春雨一般,潜入了人的心里,温暖整个身心。
那一个瞬间,仿佛就是永远。
冰冷的雨水似是突然不见,全身的血液都似是在一刹那间沸腾起来,他看着远处那一个蔓妙身影,快步走了过去,喉咙深处,似是有烈火在燃烧一般。千言万语,到了最后,却只凝成了两个字——
“碧瑶……”
“下雨了呢!”
女子看着漆黑的天际,轻声说道。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是那样的柔和。灵动的眼眸在暗夜中轻轻眨了一下,像是有无尽的妩媚,又像是隐藏着,淡淡的哀愁。
张小凡的身影忽然一动不动,僵在了那里。
原来,是她么?
他看着那一个水绿色的身影,终是没有再寸进半步。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从眼角轻轻流过,那里,似是闪过不为人知的失落。
她似是察觉到了,秀眉微微一蹙,又舒展了开来,幽幽地道:“怎么,不愿意看到我么?”
“不是……”
张小凡连忙道了一句,抬头看向漫天的夜雨,却是不知道往下该说什么。
一时间,沉默无语,只剩下潇潇夜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忽然间,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忽有忐忑的表情,像是难过一般,轻咬下唇,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师父说你不是五族中人,是吗?”
淡淡的语气,仿如漫不经心的询问,他的心中却是微微一惊,随即又像是释怀一般,看着那一个身影,轻轻点了点头。
她淡淡一笑,只是在他眼中,那笑意中似是有着让人无法理解的苦涩,惨淡,僵硬。她幽幽一叹,轻声道:“你参加五族大会,是为了拿到神树之实,救活你心中那个人么?”
闻言,张小凡全身一震,如遭电击一般,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那被雨水淋湿的脸上,凝聚着一抹化不开的疑惑。碧瑶清丽的脸上,依旧有着淡淡笑容,他缓缓背转身去,却是不敢再看。
“你心中的那个人,也叫碧瑶,也和我一个模样,是吗?”
平淡的语气,却似含着这世间不可承受{‘文‘}的重压,击打着{‘87book‘}他的胸口。张小凡{‘87book‘}心头猛烈一震,忽觉{‘com‘}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深深吸了口气,闭了眼睛。
“只因我和她长得一个模样,你才会这般对我,是么?”
张小凡心头又是一震,这轻轻的质问,仿如触及了灵魂最深处的痛,让人窒息。
只因她和她长得一个模样,才会那般对她么?
真的,便是这样?
还是……
早在心里,便已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没有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凌乱的心情再也无法平复,他深深吸了口气,恰在这时,自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在这雨夜中听得格外清晰。
她,离开了么……
清晰的脚步声停住了,像是试探一般,她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从雨中传来——
“如果我们之间的比试真的无法避免,你会对我出手么?……”
张小凡心中一惊,睁开眼来,天空的雨滴依旧在不停的落下,只是身后,早已没有了声音。
她,走了……
他转过身,不远处的前方,一把撑开的油布伞被遗落在地,她的美丽主人已经走了。
他缓缓走了过去,拾起地上的油布伞,指尖触及的地方,似乎还留有她淡淡的温暖。那一句话,忽然如万千回声一般在心湖中荡漾了起来——
“如果我们之间的比试真的无法避免,你会对我出手么?……”
会对她出手吗?
会?
还是——
不会?
像是无解的答案,他闭上眼睛,任由它沉到心底,只是心里,却是无比的沉重。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忽然响起,在这静夜里远远传了开去,张小凡全身一震,目光看向手臂,那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的金铃,似是已经替他作了回答。
“夜已深沉,也该回去了……”
张小凡看了一眼天色,轻轻叹了一声,转过身,慢慢离开。
远处,随着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一个虚影也是缓缓隐入了黑暗之中……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在这初夏之际,肆无忌惮地下了起来。
这是今天最后一场比赛,也是人们最最期待的一场比赛。二十七场比赛,竟然在一天之内完成,这,在之前是绝无仅有的,然而,在今年却是发生了。
今年,注定不会是寻常的一年!
瞑色苍茫,暮雨潇潇。擂台之上,张小凡呆若木鸡,任雨水淋湿了衣服,淋湿了全身,却是不管不顾。
凌乱的心绪,一如这眼前的雨,密密麻麻。
已经半个时辰过去,碧瑶还没有出现……
台下众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猜测这可能的结果。张小凡紧低着头,深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挥之不去——
会对她出手吗?
会吗?
……
忽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声喊道:“碧瑶姑娘说她身体不适,放弃这一场比试……”
此言一出,人群中立即动起来,不少人低声埋怨。
“什么?放弃比试?有没有搞错?!……”
“就是,我可是跑了几百里才到这里的,这也太吭爹了吧?!……”
“丫的太不厚道了吧!我可是专程来看碧瑶仙子的,现在她放弃比赛,让我看谁去啊?……”
“唉,碧瑶仙子放弃比赛,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
“竟然……放弃比试么?”
张小凡缓缓抬起头来,涟艳的水雾早已遮住了视线。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缓缓离去。潇潇暮雨在他身后不住落下,渐渐将他的身影淹没在内……
第十二章 规则
月华初上,初夏的雨已经停了。昏黄的灯光,映出湿漉漉的青石板路,远处,时不时响起“嗒嗒”的脚步声,也有人低声细语,却是听不清说些什么。
长亭阁楼的轩窗敞开着,几缕光线从屋了出来,映出窗前一个黑色的影子,夜色下竟是看不清楚,橙黄的古剑安放在床头,仿如沉睡了一般,散发着淡淡的紫光。张小凡静静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被雨水打湿了的树叶,仿若失神。
远处的地面,红白落了一地,散散乱乱,密密麻麻,却都是一些不知名的花儿。
原来,花都凋谢了么?
这一场初夏的雨,仿如上天无情的洗礼,风雨过后,百花凋残,满地落殇。
“呜……”
夜风中,不知是哪里传来幽咽的笛声,稀稀疏疏,在这骤雨初歇之夜,忽有几分凄凉。
“呆子……”
听觉感处,似是有人在低低的呼唤。张小凡心头一惊,蓦地回过神来,远处的阁楼,华灯,近处的树叶,落花,一切都如之前那般,静谧无语,没有变化。
是幻觉么?
像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张小凡缓缓从窗前收回目光,转过身去。黑暗中的不知名处,似是也有人轻声地叹息,随即便听到“啪”的一声轻响,不知是谁关上了阁楼的轩窗。
灯火静静燃着,照亮着屋子里的一切。古朴简陋的小屋,颇有几分亲切之感,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住在大竹峰上的日子,那间小屋也是这般的简单粗陋,此刻想起,却是有说不出的怀念。
只可惜……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昔日种种,何时能回?
张小凡的目光静静落在桌前的油布伞上,恍惚中似是又回到了昨天晚上,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一个女子素手撑伞,静静凝望着自己的背影。几缕秀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她雪白的腮边,她嘴角轻轻笑着,仿如雨中盛开的百合花,清丽芬芳……
“一直以来,只因我和她长得一个模样,你才会那般对我,是么?”
恍惚中,似是又一次听到她低低的细语,伴着雨水轻轻传来,却似带着千钧重量,让人喘不过气来。那双灵动的眼眸里,又藏着多少期待和企盼呢?
一缕曾经淡忘的忧伤忽然自深心深处升起,原来久久不曾忘怀的,不只有从前。
她的眼神,忽然变成了针,变成了刺,在心底深处,扎了进去。
没有痛楚,却又是无比的沉重。
“如果我们之间的比试真的无法避免,你会对我出手么?”……
幽幽的话声,哀怨的眼神,分明便是当初那一个人,未曾离去,也不曾走远。
“呆子……”
“张小凡,你竟是连一眼都不愿看我么!”
……
往事如昨,向来萧瑟,几多欢喜几多愁,更哪堪回首?
张小凡缓缓闭了眼睛,轻轻拿过桌上的油布伞,转过身子,飞了出去。
“呜……”
幽咽的笛声从夜风中低低传来,仿如人细碎的低语——
世间种种的迷惑,都是因你而猜错。
水光月光相交融,不及你绝美的笑容。
登高一俯视才懂,始终在为你心动。
俯首对花影摇动,都是东风在捉弄。
……
兰亭水榭,素影流光。
是谁,在月下寂寞地抚琴?
悠悠琴声,指伤弦断。
一生怅惘,为谁而弹?
烛火微光,在墙上凝出一个蔓妙的影子,轻风吹过,烛动影亦动。
原来,我只是一个影子么?
幽幽地轻叹,如哀怨,似自怜。碧瑶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不经意地看向窗外,却是忽地愣住了。
月华之下,夜色正浓,昏黄的灯光隐隐映出窗外的场景,在那亭院之中,鸢尾花上,一把撑开的油布伞悄然挂着,宛如黑夜中盛开的花朵,等待它的美丽主人。
他,来过?
她的眼睛微微一动,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快步走了过去。窗台的屋檐还在不住地往下滴雨,远处打湿的树叶在黑夜中亮堂发光,紫蓝的鸢尾花已经凋零了不少。入目之处,除了那静静挂着的油布伞外,却是再无其他。
已经走了么?
她的心里,忽有淡淡的失落,幽深的目光在暗夜中搜寻了良久,终是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有些失望地收了回去。那静静放置的油布伞,也是没有去管。
“哗啦啦……”
黑暗深处,树叶轻轻摇动,似有一个影子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叮……铃……铃。”
轻风吹过,不知从哪里传来清脆的铃铛声,在黑夜中传得很远,很远……
次日,天色微亮,便听得新月之城中钟鼎齐鸣。转眼间,便是迎来了五族大会的第二轮抽签比试。
昨日,五族大会完成了第一轮比试,本是万众瞩目,人人期待,不想却在平平无奇中早早结束,让前来观看的五族之民大失所望。不知是天意还是人愿,比赛双方大多实力相差悬殊,要么是提早放弃,要么是还才开始便已结束。唯一有点盼头的最后一场比赛,也因碧瑶姑娘的弃权而就此结束。
迟暮的钟声,让人唏嘘一片,摇头慨叹。却不知这晨曦的钟声中,有着多少的企盼?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铺泻下来,雨后的空气凉爽清新。昊天宫的庭院中,依旧是围得水泄不通,人们自是不会相信,二十年一次的盛会就会如第一轮比赛那般平平无奇,是以一轮比试过去,人们的期待却是有增无减。
今天,就要进行第二轮的抽签比试,四族参赛之人自是早已齐聚于此,主持人东荑族长明道也是早早到了,然而无相大师和碧瑶却是没有出现。
眼看天色渐渐晚了,明道坐在案台之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台下之人渐渐低声细语起来,张小凡凝神思忖,却是不小心将这些人的话一一听在耳中。
“为什么无相大师和碧瑶姑娘还没有到啊?”其中一人说道。
“不知道……”另一人应了一句,却是忽然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昨天因为碧瑶姑娘无故弃权,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