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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日月争天-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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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气得连连跺脚。

  韩蛋蛋跃下房来,见花头陀抱着琴在前头乐孜孜行走,悄悄跟上去,一前一后走了约摸一里多些,到了一所房子前,那房子甚大,东西两进,早已熄灯,花头陀在门口徘徊了一会,下了决心,梆梆梆敲门。听屋中一人喝道:“什么人?”这声音听在韩蛋蛋耳中,不禁吓了一跳,却不是各索萨哥是谁?

  花头陀压根没想到屋中有男人,惊慌之下,转身便走。却听呼呼声响,院中越出两人,向花头陀扑到。花头陀挥琴向二人扔去,跟着拳脚齐出,哪知那二人武功甚是高明,其中一人飞足踢开琴,反腿一剪,花头陀脖子上挨了一记,另一人上前一掌,正中花头陀胃脘,接着足下一勾,花头陀栽倒在地,踢琴那人扑上压住,咔咔两声,卸了花头陀双肩关节。花头陀疼得大叫道:“我没偷没抢,你们要干什么?”那人冷笑道:“夜半敲门,必有鬼祟,你见了我们公子再说!”韩蛋蛋此时已认出此人,竟是当初放自己走的方成。另一人不必说自是刘和了。韩蛋蛋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么多老熟人,惊得连饥饿也全忘了。

  花头陀辩道:“我敲错门了不行么?”刘和笑道:“也不行。”花头陀急道:“这是哪家的王法?”刘和冷笑道:“我们公子就是王法!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跟爷们进去再说!”把花头陀拖进院中。此时屋中已亮起灯来,韩蛋蛋悄悄到了院墙边,探头看去,见一人身上散披了一件白袍,从屋中出来,边上一个小丫环挑灯跟着,正是各索萨哥。

  方成、刘和二人将花头陀往当地一扔,禀道:“公子,人抓回来啦。”花头陀双臂脱臼,侧身一翻站直身子,知道遇上了硬茬,却强道:“你们要干什么?”

  各索萨哥失笑道:“我还没问你要干什么,你倒先问起我来了!”花头陀道:“我敲错了门,跟这两位大哥分说清楚了的。”各索萨哥斜睨着他道:“你本来打算敲谁家的?”花头陀道:“我本来打算……”向那小丫环看了一眼,不由得软了声音:“大哥,对不住,在下不过是敲了一下门么,你放过在下,今后绝不再敲错就是。”各索萨哥道:“阁下贵庚?”花头陀道:“三十四啦,上个月的生日。”各索萨哥冷声道:“那我没你大,你不用叫我大哥。”花头陀迟疑道:“那在下大个胆子,称你一声小弟啦。”刘和喝道:“好大狗胆!”各索萨哥噗的一声笑起来,点头道:“你的确胆子很大。小春儿,叫秋真姑娘出来。”小丫环春儿答应一声,却期期艾艾不动。各索萨哥“嗯”了一声,横她一眼,小春儿慌忙转身进了内屋。花头陀慌了,迭声道:“不关她事,不关她事!”各索萨哥冷声道:“你给我闭嘴!再乱开口,当心你的狗命!”

  不一会儿,小春从内屋出来,低了眉禀道:“公子爷,秋真姑娘说……说她很困了,不想……不想出来,有什么事请公子进去说。”各索萨哥哼了一声,右足在地下一顿,喝道:“叫那个臭女人赶快滚出来!”小春吓得再转身回去,险些被门槛绊倒。

  韩蛋蛋瞧得热闹,心道:“凤凰儿成了臭女人啦!为什么臭?便是因花头陀稀里糊涂敲她的门。”忽然好象对这些事有一点开窍,差点笑出声来。

  但见秋真从里屋走出,头发散着,在月光之下显得脸色格外粉白,碎步到了众人之前,问道:“公子爷,什么事儿啊,犯得着骂我这么难听?”

  各索萨哥身子纹丝不动,铁着声道:“这狗东西是怎么回事?”秋真这才向花头陀看了一眼,淡淡道:“这位花大哥说要借琴给我的,琴呢?”花头陀怎么也想不到她竟敢认这档子事,呆了一呆,向方成、刘和瞪了一眼,埋怨道:“他们两个把琴给砸了!”秋真向他斜斜施了一礼,说道:“花大哥,对不住,小女子一定想办法给你赔一架。”各索萨哥怒道:“他是什么东西,你竟自称小女子!你……你……”忽的右手一挥,啪的扇了秋真一记耳光。

  花头陀最有怜香惜玉之心,见她挨打,忍不住叫道:“她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还要打她?”各索萨哥冷笑道:“她是我的女人,我才要打她。她不是你的女人,你当然不能打她,你只会……你他妈的!”醋劲冲上头来,怒不可遏,上前对花头陀一记窝心脚踢到。花头陀两臂关节被卸,但只两条腿的功夫也比各索萨哥强了不少,当下向左一闪,还了一招“野鸡掸泥”,侧踹各索萨哥小腹。各索萨哥本见他傻不楞登的,根本没想到他敢还脚,“啪”的一响右腹早着,蹬蹬蹬一连退出三步,总算缓过气来,喝道:“狗杂碎,杀了他!”方成、刘和醒过神来,各自抽出腰刀,便要动手杀人。韩蛋蛋大急,心想这花头陀当日请自己与两位师父又吃又喝,虽是半痴半傻,但情谊非浅,万不能让他白白给人杀了,正要奋不顾身冲上去救人,却忽见秋真上前一步,挡在花头陀身前,大声道:“各公子,小王爷!你要杀先将我杀了!”

  各索萨哥大怒,从刘和手中抢过腰刀,向秋真劈下。刀到中途,见秋真神色间又是凄苦又是失望,不禁心中一软,呼的一声,刀锋从她侧面掠过。秋真吸了一口冷气,眼泪浸出眼眶,摇头凄笑。各索萨哥抑住怒气,沉声道:“你真的是拚了自己性命也要保护这个汉狗?他有什么好?”

  花头陀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一个女人愿为自己而死,说道:“秋姑娘,我本来以为这世上的女人越是漂亮越是没有情义,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竟然……哈哈,我花头陀总算没有白活三十多年!你我活在世上虽然没有缘份作夫妻,到了阴曹地府,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啦!来罢,杀了我,我花头陀皱一皱眉头,就他妈是屁眼子生的!”秋真道:“花大哥,你胡说什么?”花头陀道:“你愿意为我而死,我花头陀纵然没心没肺、狗屁不通,也知道你对我的心思。我……我真是高兴死啦。”秋真摇头道:“花大哥,请你自重,我只不过是向你借琴而已。”花头陀呆了一呆,颤声道:“原来你是……原来你不是……为什么这么象是,偏偏又不是?”声音竟如狼嚎,站立不住,跌坐在地。

  韩蛋蛋听的明白,不禁暗暗好笑:“到我见了姐姐师父,把这个故事说给她听,问问她到是‘原来是是’,还是‘原来不是’?”

  各索萨哥问道:“阿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话声中已有歉意。秋真笑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各公子,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人?”各索萨哥怔了一怔,道:“自然是啊。”秋真叹道:“各公子,我今天才知道,女人活在世上,永远不能做人,只能是物。其实我也是汉人,可你从来没骂我一声汉狗。”各索萨哥听她语声凄凉,不知怎么隐隐有些害怕,柔声道:“我怎舍得骂你?我……刚才是气昏了头,说起来还是因为对你好才……才会如此的啊。”

  秋真长叹一声:“我是你的人,可不是自己的人。哈,这可真有意思,当初古大爷被你们满清人杀了,二叔让我陪葬,是因为把我当汉人,今天你对我好,却是不将我当汉人。你骂汉人是汉狗汉猪,从来不骂我,那就是不将我当汉人的。但我毕竟是汉人哪,你不把我当汉人,其实就是连把我当人都不曾的。”各索萨哥皱眉强挤笑容,说道:“我的凤凰儿,你不要胡思乱想。”秋真苦笑道:“是啊,我本来只是想,只要你待我好,别的我还图什么?但我到底明白了,你对我的好,跟古老爷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不如古老爷。”

  韩蛋蛋听得悠然出神,不自禁心想:“爹爹也曾说过,女人的命在男人手里。三太太说的也是这个意思了。可姐姐师父就与别的女人不同,我长大了,会不会成为她那样的人?”

  各索萨哥面色阴冷,点头笑道:“好,很好。凤凰儿,你想怎么样?”

  秋真摇头道:“怎么样都无所谓啦。各公子,你到这崇明岛……”各索萨哥截口道:“是崇岛!”秋真笑道:“好罢。你领兵包围凤凰岛,把我带到崇明岛等着你,在这么忙的时候,仍然忘不了我,我真觉得你对我好呢。”各索萨哥变色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要包围……包围凤凰岛的?”秋真叹道:“我是凤凰儿,你包围凤凰岛,我自然应该知道的。”各索萨哥对方成、刘和两人喝道:“是谁对她说的?”方刘二人均摇头。秋真冷笑道:“你自己对我说的,你竟然忘记了。各公子,其实你对我说过什么,你都忘记了,只有我记得清清楚楚。”各索萨哥抬手道:“好啦!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今后谁也不要再提。”冷笑一声,向花头陀走上一步,提刀劈去。

  便在此时,一物忽然飞来,当的一声,将腰刀撞到一边。接着一人斜刺里掠到,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看不清面目,一拳直掼各索萨哥右耳。各索萨哥大惊,抬臂一格,但听咔嚓一声,臂骨折断,那人拳力未衰,震得他脑袋嗡得一声,跌倒在地。方成、刘和二人均抢上,方成挡在各索萨哥身前,刘和飞足踢来人中路。那人左臂一压,照刘和面前便是一掌。掌未及面,掌风已是刺得刘和面颊生疼,刘和武功颇为了得,但知单掌接不下来人这一掌,忙双掌齐出,迎击上去。砰的一声,刘和跌出丈余,吐出一口血来,叫道:“方三弟,此人厉害,你小心!”那人已向方成扑到。方成刷刷刷刀花急舞,护住全身。那人却忽地后退两步,抄起花头陀,咯咯两声,给他接上臼。花头陀一闪之间,已看清来者是谁,喜道:“是你!”那人道:“不是我,快抢了秋姑娘走人!”花头陀笑道:“不错不错,你要小心。”俯身抱起秋真,向外跑去。各索萨哥叫道:“凤凰儿!狗贼,放下我的凤凰儿!”花头陀并不止步,跑出院中,大笑道:“这是你的凤凰儿?你奶奶个熊的,你再追来老子醮了你!”各索萨哥右臂折断,自知不是花头陀对手,只大叫道:“凤凰!凤凰!来人,来人哪!”他私下里养了一个汉人女子,不愿让别人知道,只留方成、刘和在跟前护卫,这时情急,哪里还顾得许多,呼喊之下,左首一所民房内出来十几个武士,向此处赶来。

  方成舞刀护住全身,却见那人嘻嘻一笑,扔了斗笠,说道:“你看看我是谁?”方成一呆,奇道:“竟是你。你的武功怎么这么高了?”

  韩蛋蛋方才将墙边上的斗笠蓑衣穿戴了,本想出其不意,救下花头陀,哪知一动手之间,才知自己这么厉害,听方成此问,笑道:“你跟我来,我告诉你。”呼的跃出墙去。方成叫道:“哪里走!”也掠出墙,却见月光下不见了韩蛋蛋人影,正惊奇间,忽的背后灵台穴一麻,已给韩蛋蛋点中,接着身子一升,已被她扛在肩上。韩蛋蛋身具七十余年的密宗内力,扛了一个百多斤的方成,竟是毫不费力,一口气跑出四五里,已到了江边,这才将他放下来,侧耳听听无人追来,笑道:“那一回你放我走,是将我推进江中的,今天我也放你走,推你到江里去。”方成大惊,急道:“我那时可是解开了你穴道的。”韩蛋蛋道:“可那时是冬天,你以为比点穴滋味好些么?”便要推他入江。方成呼道:“少侠,不要!”韩蛋蛋嘁的笑道:“我以为怎么样一个好汉呢。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然就把你扔下去。”方成自知无计可施,点了点头。

  韩蛋蛋微微一笑,低声道:“你给鞑狗各索萨哥卖命,却杀了另一个叫多锘的鞑狗。这是什么的干?”方成冷汗潸潸,低声道:“你怎么会知道?”韩蛋蛋道:“你当日放姑娘走时,难道没看出来我是个神仙?”方成呆了一呆,韩蛋蛋已道:“好罢,你不说,我就忘恩负义一回,杀了你罢。”

  方成叹道:“好罢,我告诉你,多锘欠我家一十三口人血债,各公子……各公子却对我兄弟二人有知遇之恩。”

  韩蛋蛋怔了一怔,呸的吐了口唾沫,冷笑道:“我以为你知道汉人跟鞑狗势不两立,哪知全为了自己一点小仇小隙。”方成道:“多锘杀了我一家十三口,还叫小仇小隙?”韩蛋蛋道:“跟扬州被杀的八十万人比起来,那岂不是小仇小隙?”方成虽是穴道被点,却也不禁打了个哆嗦,但接着便叹道:“小妹妹,自古以来,改朝换代,都是免不了要杀人的。”韩蛋蛋道:“是啊,因此你家十三口人被多锘杀了也没什么了不起。”方成怒道:“你说什么?那可是我的亲人!”韩蛋蛋猛转头盯着他的眼睛,狠着眉眼,却皱着鼻子,弯着嘴角,那神情说不上是怒是笑还是嘲讽。方成不知怎么被她盯得心虚,听她一字一顿道:“那八十万人,有谁不是我们汉人的亲人?”

  忽然之间,见江面上影影绰绰,好象泊着不少船只,看来距此不过百丈之间。韩蛋蛋问道:“那是什么?”方成道:“那是大清官兵,在此集合,只要各王爷一声令下,便要向凤凰岛进发了。”韩蛋蛋道:“去干什么?”方成道:“白莲教在凤凰岛聚会,密谋对大清不利之事,各王爷……各索萨哥领兵前来剿……”话到嘴边,觉得难以措辞,说道:“与朝庭作对,终是没有好果子吃。小妹妹,我劝你,你……”韩蛋蛋骂道:“你觉得吃屎好,就劝我也当狗腿子?”方成嘴唇动了一动,没有说话。韩蛋蛋冷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杀了多锘,却要把人头交给扬州十八罗汉了。”方成道:“为什么?”韩蛋蛋冷笑道:“你给鞑子当走狗,扬州十八罗汉除了你跟刘和两人不算,另外十六位好汉谁不恨你们?我亲耳听到过他们追杀你们,好为我们汉人除掉你们这两个败类。可你杀了多锘之后,把人头送给扬州十八罗汉,那么他们必定当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给各索萨哥当狗腿子,岂不很好?”

  方成让她说中心事,神色迟疑。韩蛋蛋道:“可若是我跟各索萨哥说明白是谁杀了多锘,再跟扬州的好汉们说清楚你杀多锘的用意,不知道你的好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方成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想怎么样?”

  韩蛋蛋道:“我想让你杀了各索萨哥。”方成摇头道:“不成,各王爷对我有恩。”韩蛋蛋笑道:“我让一条狗为我看门咬人,也得给它几块骨头啃啃的。”

  方成迟疑片刻,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我答应你。”韩蛋蛋大喜过望,心道:“说书的常说:主帅被杀,阵营大乱。他杀了各索萨哥,凤凰岛上的白莲教朋友一定能安全离开。嗯,我的两位师父说不定便在那里。到时我见了他们,说起今天的事来,吸血鬼师父可能还不会说什么,姐姐师父必会大拇指一翘,赞一声:‘好样儿的!’不,她不喜欢翘大拇指,她喜欢点点头。唉,这世上能让她点点头的,可也真不多。”问道:“那凤凰岛在哪里?”方成不能动,眼望着正南方向,说道:“就在前面,不过十里。”

  韩蛋蛋张目望去,见前方一片银白的江面上,隐隐有一处黑黝黝的,点了点头,伸掌在方成被点穴道上轻轻推拿数下,内力透出,穴道解开。方成问道:“你的内力强得很哪,起码有六十多年的修为,才能有这个境界,你是怎么练成的?”韩蛋蛋笑道:“神仙自是与你们凡人不同,你快去罢。”方成笑道:“好。”忽然双掌齐出,啪啪两声,正中韩蛋蛋胸腹之间。韩蛋蛋未加防备,斜斜飞起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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