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凤朝阳刀-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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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子接着说:“幸得李鸣师哥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听完我的消息后,不光立即在北京九城布置了兵力,张网以待,并迅速调集人手赶来此地。请你老人家在短期之内,千万不要和我义父会面。”
女幽灵无限伤心地轻点螓首说:“李鸣胸怀宽广,心细如发。但我和你义父的婚约,业已人尽皆知,我不能再连累他了。反正有凤楼在此,辽东二朱已不足为惧。速向小竹子发暗号,随娘一齐撤走。”
在女幽灵没撤走前,娘娘殿的院落内,李鸣和朱佩早形成了三比二之势。
弄巧成拙的一杵震八荒,贼心不死地一晃身躯,首先扑向了缺德十八手。因为在他朱佩的想象中,李鸣至今还是二五眼,凭自己的这身功力,在骤不及防的情况下,只要能侥幸结果了李鸣,加上又有二当家的在场顶着,虽然不能奈何了武凤楼,抽冷子全身而退,逃出关外总可以办得到。从今以后,自己就是九千岁驾前第一大红人,再不要在长白派中仰别人的鼻息了。
主意打定,趁李鸣立足未稳,干脆连接招二字都没说,就饿马扑槽、巧摘仙桃、金豹舒爪一连三招,迅疾凶猛地攻向李鸣。
可惜这次他的招子不亮了。他哪知现在的缺德十八手,已非往日的吴下阿蒙,轻而易举地连变三次身法,避开他的三招急袭。
仍未醒悟的朱佩,急将功力再提,力贯右手食中二指,又凌厉无比地攻出仙人指路、指点山河、二龙抢珠,先点肩井,再戳前胸,最后挖向缺得十八手李鸣的双眼。
诚心想活捉一杵震八荒朱佩的缺德十八手,一下子将本门移形换位轻功提到极限,宛如行云流水,状极轻松地闪避开朱佩的凌厉三指。
直到这时,朱佩才知道事情要糟。无奈已势成骑虎,欲下不得。只好一错钢牙,身形向下一塌,浪子踢球、柏树盘根、穿裆撩阴,又是致命的踢、扫、撩三脚,比前两次的攻击更为凶狠恶毒。
最会吃一看二眼观三的缺德十八手,品味着火候到了,早趁朱佩一连三指落空,身形下塌之机,暗把袖中偷藏的一支丧门钉扣在了掌中,猜出朱佩在一踢、一扫走空之后,准会用上穿裆撩阴脚,故意装作闪避不及,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掩护要害部位。
喜得一杵震八荒心花怒放,暗想:凭我朱佩脚上的功力,你小子想伸手硬护,我准会连你的右手加前阴一齐踢碎。
想到此,劲力再聚,狠命地一脚撩出。做梦也想不到,他使得力气越大,那支丧门针扎入得越深,疼得“唉哟”一声,跌坐在地面上。
最会痛打落水狗的缺德十八手乘机双手一分,一对日月五行轮早就握在了手内,身形一欺,分别压在朱佩的两边肩胛之上,冷然说:“有道是,阳虎貌似孔子,千万不能以貌取人。你小子的爹娘白给你生了一副好人品,肚子里却装的是猪狗杂碎。”说完,双轮陡地下落,硬生生地砸断了朱佩的双肩琵琶骨,彻底废除了朱佩的一杵震八荒绰号。
也许朱佩是命该如此,他要不是一肚子鼠肚鸡肠,要是自己抢先去对付武凤楼,凭武凤楼早期对他的观感说什么也不忍心废了他。
要是光看朱佩的长相,任何人都瞧不出他内心的阴狠毒辣,只见他光头未戴头巾,墨发束于当顶,面白如玉,眉清目秀,掩口短须如墨,身材修长合度,既像饱学的儒生,又像游侠的武士。
李鸣知珍珠滚玉盘朱彤弓,准会念朱佩随侍他们兄弟多年,绝不肯弃之而去。点了朱佩的软麻穴之后,凛然道:“朱二当家的,圣人云,益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一杵震八荒和贤昆仲早已同床异梦、死心塌地投靠了多尔衮,今后准会出卖你们长白一派。阁下如念令兄长白一尊的成名不易,理应秘密回转辽东,劝令兄速率所有的亲友入关,谨防多尔衮铲除异己。如果也想仿效朱佩,继续替多尔衮张目,恐非长白山一派之福。”
朱彤弓脸色一变说:“李鸣,这话说得有些太过分了。长白派今后的一切进退,自会由我和家兄筹划,还用不着你李鸣代为操心。摆在你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让我带走朱佩,有帐以后再算;一条是让武掌门站出来,和老朽一决高低。”
李鸣轻声一笑说:“我大哥义薄云天,两次单刀下辽东,皆蒙受过令兄的照拂,在事情还没有彻底决裂前,决不会向贤昆仲出手。”
朱彤弓面有得色地说:“贵掌门既不愿出手,你只好让我带走朱佩了。”
朱彤弓想俯身挟起朱佩,李鸣马上阻止说:“且慢!我李鸣不才,日前也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假如让你这么甩手一走,岂不白吃皇家的俸禄了?”
朱彤弓老脸一寒说:“你想要怎样?”
李鸣双手一分日月五行轮说:“在下想斗胆领教朱二当家的几招!”
朱彤弓脸泛深紫,怒声说:“香炉峰辱我之仇,老朽自今仍耿耿于怀。若不是有武掌门在场,我早就向你伸手了。想不到你反倒胆敢先找上我,朱二准接着你的就是了。”
武凤楼可真有些举棋不定了。因为只有他清楚,朱彤阳和朱彤弓与朱佩不同,他们绝不会死心塌地追随多尔衮,因全家身居辽东,不得不委屈服从罢了。真怕让李鸣逼急了,愤而走上极端。有心出头解劝,又事关奸杀皇亲国戚大案,何况还死了战、许二位老人。这场是非,稍一不慎,准会身遭灭顶之灾。
李鸣明知大哥对朱氏兄弟余情未断,又知朱彤弓艺臻绝顶,诚心取巧占便宜,不等朱彤弓的话落音,左轮一挥,出手就是一招迅雷击顶,迅疾凌厉地砸向他的当顶。
早有思想准备的珍珠滚玉盘,做梦也想不到,身为堂堂锦衣卫指挥的李鸣,竟然一声不响地出手,抽剑已来不及,只好晃身后退。
向来得理不让人的缺德十八手,随着左轮一挥之势,斜身欺进,右手轮跟着一招迅雷夹击,狠狠地砸向他的太阳穴。逼得朱彤弓不得不再次后退闪躲。
缺德十八手李鸣,一点也不给对方以可乘之机,暴喝一声:“打!”招出法轮三转,电光闪石火地第三度攻出。
这套钻天鹞子江剑臣精心研创的五行绝命轮法,不知折辱过多少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惊得朱彤弓脸色一变,百忙中只好横身外移。却忽略了一旁还有虎视眈眈的小神童。
三招顺手,巧计得售,缺德十八手立即趁热打铁地用上第四招托天换日,捣向朱彤弓的右侧软肋。身陷双轮寒芒之内的朱彤弓,只好拧身向外一纵,企图借机拔出剑来。
忽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此路不通,小心碰着我的冷焰断魂刀!”
朱彤弓一向都深知小神童曹玉的刁钻阴狠,绝不在缺德十八手李鸣之下,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哪敢前去招惹!遭受前后夹击,身形自然一滞。
须知,高手过招,向来都是间不容发,有些一滞,就足矣够矣。
胸有成竹的缺德十八手,身形骤然贴了上来,双轮一展,右轮压肩,左轮指膝,正好是五招轮法中最厉害的“斩铐断镣”。
以朱彤弓在武林中的声望,败到这步田地,叫他还有什么话说!只好将双手向下一垂,任凭对方宰割。
想不到缺德十八手却收轮后退,深深一揖,和声说道:“在下投机取巧,请朱二爷莫怪。”一面道歉,还深深地打了一躬。
朱彤弓老脸通红还礼道:“老朽愚顽,听信朱佩这厮的挑拨,一再向贵派寻衅。倘蒙大度宽容,我决心回转辽东,准奉家兄等人潜回关内,以赎前非。”
李鸣示意小神童将朱佩押入厢房内,然后深施一礼,道:“赎罪的话,请勿再提。小侄有一事相询,不知朱二伯父能否相告?”
李鸣的这几句话,要是放在两年以前说,也许没有多大的分量。如今可就不同了,因为目前他是堂堂正正的锦衣卫指挥使,像他这种身分,对朱彤弓不光口呼朱二伯父,并还自称小侄,珍珠滚玉盘在五内激动之下,脱口一句:“既承李贤侄错爱,老朽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鸣再次双手一拱道:“小侄想知道叶梦枕窑安何处,吴仁谓穴居哪方,请老人家详为告知!”朱彤弓刚想开口说话,突然脸色惨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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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缺德十八手李鸣的应变够多么神速,在机警方面,也超过一般江湖好手。刚发现珍珠滚玉盘朱彤弓脸色惨变,就知道他的这条命完了,脱口一声:“小心百脚金蜈燕尾针!”人已刚日月五行双轮护身,扑向东侧厢房。
比缺德十八手更快一步的,是先天无极派的现代掌门武凤楼,竟施展三师叔钻天鹞子亲传他的武林秘技——巧钻十三天,截向东厢房后面,防止敌人从后窗中溜走。
饶让他们行动迅速,终究慢了片刻,还是让敌人溜走了。
再看地上的朱佩,也被用重手法震碎了天灵盖骨,一命呜呼了。
小神童曹玉气得一跺脚说:“想不到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如今却栽在吴仁谓和野百合这一对狗男女的手中。”
缺德十八手肃然责之道:“冲着你刚才这句话,就该受到严厉的责处,因为你太小看从不为人吴仁谓了,你师祖从一开始,就把他视为比峨嵋掌教司徒平还难对付的劲敌,何况目前他的手中,又握有天下第一歹毒暗器百脚金蜈燕尾针。速发信号招人,好将义父他老人家和许二叔的遗体请回家去。”说完,泪如雨下。
就在李鸣和武凤楼将二老的遗体请回广济寺内,哀哀悲掉时,风骚淫荡的野百合正用她的那条不知被多少大男人用作枕头的白嫩粉臂,紧挽着吴仁谓的臂膀,悄悄地向京城西郊玉渊潭靠近。
玉渊潭就是富有盛名的钓鱼台。传说,辽金时代的金章宗,经常在此钓鱼,所以被当时人呼为钓鱼台。
这里有茂密的林木,曲折的小径,玲珑的假山,潺潺的流水,是金代大都西郊盛极一时的游览胜地。可叹几经兴衰至今,已日渐荒凉倾颓了。
只听野百合娇滴滴地向吴仁谓说:“据收买的眼线告诉我,向不多管闲事的神行书生白天野、缺残五女段常美到京,还在此经常发现过一个斯文儒雅的老年书生,我估计他必是北荒一毒叶梦枕无疑。这老家伙可能真的(炫)畏(书)惧(网)江剑臣如虎,听说他除去经常变换住地外,并始终深居简出,对手下人全靠遥控指挥,不知是真是假?”
年近不惑的吴仁谓,被野百合挑逗得心花怒放了,一面狂嗅着她身上的幽幽芳香,一面贪婪地抚摸着野百合的躯体,告诫说:“今后不管是人前或背后,类似这样的言语,千万不准乱说。咱们不光在武功上逊他叶梦枕一筹,还得通过他前去投靠多尔衮。咱们既在关内无法立足,只有死心塌地依附投靠大清。”
野百合眼珠一转,先是缓缓地将一条柔嫩粉臂,环住了吴仁谓的蜂腰,然后踮起脚尖,将自己那鲜红温润的樱唇主动地送了上去。
面对妖艳迷人的野百合,一向以沉稳冷静著称的吴仁谓开始神魂颠倒,急不可待,并陡地伸出一双手臂,搂紧了野百合的腰际,发疯似地狂吻起野百合赫连英来。
早就瞅准时机的野百合,一面丁香暗渡,积极响应,一面把自己的纤手悄悄地伸向了吴仁谓的身后。
蓦地有人噗哧一笑说:“二位真好雅兴,也不怕引起月宫嫦娥动凡心!”
暗中已达目的野百合,故装娇羞地嘤咛了一声,一卜子挣脱了吴仁谓的怀抱,圆瞪着一双桃花眼,向暗中早已投靠江剑臣的追风怪卜咒骂道:“葛一方,你老小子早够得上活埋大半截的年纪了,还这么下流无耻地偷闻韩寿下风香,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对野百合这样的荡女淫娃,追风怪卜葛一方,哪里会有丝毫的颐忌,涎着老脸邪笑说:“赫连姑娘,亏你还是这方面的翘楚,竟连老骨头越啃越有滋味都不懂,我看你那野百合三个字白叫了。”
一见追风怪卜不光嬉皮笑脸地向臼己凋笑,并还冲自己肋下的豹皮袋眨了眨眼睛,吓得野百合心头一惊,知道刚才施展狐媚手段,趁吴仁谓被自己迷惑得神魂颠倒之机,暗地偷偷摸摸取百脚金蜈燕尾针的事,被这个该死一千次的老家伙发现了。她必须马上封死葛一方的嘴,绝不能让他耽误自己悄悄离开吴仁谓的时间。
想到此,再一次搂住吴仁谓的脖颈附耳说:“按北荒一毒和人约见的规定,如今让姓葛的老厌物一搀和,非被扰黄了不可。不如让我把老不死的引走,你一人先去会见叶梦枕!”
看起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确实不假。不信,试看一代枭雄吴仁谓,还真让野百合这个浪女人迷昏了头,竟丝毫不加怀疑地点了一下头,听凭野百合笑嘻嘻地将追风怪卜扯走。
老奸巨滑的葛一方,一面快步跟野百合走着,一面浮邪地一笑说:“赫连姑娘,依我看,咱们还是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的好,对吗?”
百脚金蜈燕尾针到手,急于寻求脱身的野百合立即说:“对!”
葛一方上下打量野百合一眼道:“且不说传言姑娘素擅房中术,光凭你的这份花容月貌,也足能把人迷死,更何况老朽自今还好色如命,只可惜……”
为防吴仁渭追来索讨百脚金蜈燕尾针,野百合恨不得马上飞身逃走,一见老家伙色迷迷的,大有垂涎自己的肉体之意,不禁暗中骂道:好一条梦想吞吃天鹅肉的老淫狗,我野百合再生性淫荡,人尽可夫,也绝不肯让你这老厌物往我的身上爬。我何不假意和他周旋,只要你葛一方吞上了我的钩,我非零碎卑割了你不可。
内心虽起杀机,表面上却淫浪地娇笑道:“快告诉我,可惜什么?”
瞟了一眼地势,追风怪卜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道:“可惜老朽尚有自知之明,知道姑娘绝不肯让老夫我一亲芳泽。加上老朽尚没有活够,只好强忍欲火,退居其次了。”
直到这时,野百合才品味出追风怪卜这老家伙的难斗,把心一横,就想冒险掏取百脚金蜈燕尾针,暗算追风怪卜葛一方。
追风怪卜接着说道:“按江湖上的规矩,一向是见者都有份。请姑娘掏出那筒百脚金蜈燕尾针数一数,咱们四六分成好了。”
正想冒险掏出百脚金蜈燕尾针,暗地偷袭葛一方的野百合,一听此言,自然喜出望外,便把手伸进肋下的豹皮囊。
葛一方既被江湖同道呼为怪卜,复被称为追风,其机警谋算和轻身功夫,自然两者俱绝。不等野百合把针筒掏出,铁腕猛然一翻,手中的马竿正好点中她的软麻穴,让她跌翻在地上。
追风怪卜邪邪地一笑说:“凭你野百合这样光知跟男人睡觉的小鬼,还梦想斗我这五阎王,岂不可笑可怜。若不是北荒一毒硬逼我去奸污女尸,倒尽了我的胃口,我非得剥光了你这浪女人,尽兴地玩弄你一夜不可。”
这就叫: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可叹野百合为了夺取这筒百脚金蜈燕尾针,不惜牺牲色相,和吴仁谓假凤虚凰,并冒着被吴仁谓杀掉的危 3ǔωω。cōm险,好不容易才把针筒弄到了手中,如今却眼睁睁地让葛一方从自己的豹皮囊中掏出。
有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葛一方要是手疾眼快地掏出百脚金蜈燕尾针,马上扬长就走,尚不失智者之所为。
哪知,就在葛一方的瘦骨嶙峋大手一触到野百合温香柔软的右肋,顿时如遭电殛,两只眼睛也情不自禁地盯向她的全身。
也是该着追风怪卜杀星照命,假如现在的野百合是站着或坐着,或许还会好些;偏偏被点中软麻穴位的野百合,正好是仰面朝天,两腿微分的平躺着。追风怪卜一下子被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