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凤朝阳-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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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裘克心困真力消耗过度,又中了对方那白骨形兵刃中的青烟,已经一点知觉也没有了,那灰衫老者这一剑下去,不刺一个大窟窿才怪哩!
但那灰衫老者手中的剑尖在已刺破裘克心的衣衫,即将透肤而入的瞬间,又自动将宝剑收了回来,狞笑道:“小狗!这样死法太便宜你了!”
说着,由怀中掏出一只小玉瓶,倾出一粒红色药丸喂入裘克心的口中。
此时,那瘦老者也正以同样的药丸喂入柯秀琴的口中,沙哑嗓音的灰衫老者神秘地一笑道:“老大,这小子断去你一只右臂,你为何还要救他?”
那沙哑嗓音的灰衫老者阴阴地一笑道:“哼!救他?你以为我会救他吗?”
那瘦老者惑然地道:“既不救他,为何要喂给他‘子午断魂散’的解药?”
沙哑嗓音的灰衫老者切齿恨声说道:“我要等他清醒之后。慢慢的消遣他!”
瘦老者一声淫笑道:“对!你且慢慢消遣这小子!我可先行逍遥一番去了!”
“撕——”
柯秀琴胸前的衣衫已被撕破,露出跟地面积雪一样白的胸脯与挺拔的双峰,颤巍巍地令人目颤神遥瘦老者目光发直地凝注柯秀琴裸露的酥胸,直咽口水,那一付馋相,既可笑,又可恨。
沙哑嗓音的老者沉叱道:“老三!你是否该找一个隐蔽的所在!”
瘦老者回过神来连声应道:“对对对!我应该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
鼠目一阵溜转之后,挟起柯秀琴的娇躯,迳行向裘克心与柯秀琴二人曾经一度缠绵过的岩窟中疾奔而去。
此时,裘克心煞白的俊脸已回复红润,紧闭的双目一阵眨动,已由晕迷中悠悠醒转,并发出一声长吁。
静立一旁的沙哑嗓音的灰衫老者见状之后,左臂疾伸,一连点住裘克心身上五大要穴,然后一声狞笑道:“小狗!你方才的威风何在?”
裘克心刚刚由迷糊中想起昏倒前的一切,穴道既已被制,他此刻对自己的安危并不着急,反而急急地脱口问道:“我那同伴呢?”
沙哑嗓音的灰衫老者,将手中的银虹宝剑在裘克心的脖子上比了比,冷嗤了一声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一个多情种子哩!自己的生死不关心,却先问那小妞的安危!”
裘克心厉声叱道:“老狗!你们将她弄到哪里去了?”
沙哑嗓音的灰衫老者竟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漫不经心地微微一笑道:“她罗!此刻与老夫的老三,恐怕正在欲仙欲死的紧要关头哩!”
裘克心骤闻此语,有如晴天霹雳,不由恨得牙根咬的“格格”作响,目眦欲裂地几乎要气晕过去。
但他穴道被制,想动一下也不可能,空自急愤,有什么用哩!
“小狗!你死在临头,还吃什么醋!”
那沙哑嗓音的灰衫老者,于冷嘲热讽之中,左手宝剑轻轻地在裘克心的胸前一划,裘克心的衣衫由胸至腹已全部洞开。
裘克心气极之下,不由嗔目怒叱道:“走狗!本侠既然栽在你手中,刹剐任便,本侠决不皱一下眉头,但如你想故意凌辱我,哼……”他气得浑身发抖,竟说不下去。
那沙哑嗓音的灰衫老者阴阴地笑道:“老夫要凌辱你,又能怎样?”
裘克心恨声叱道:“本侠死作厉鬼也要追你的魂!”
那沙哑嗓音的灰衫老者仰首一阵狂笑道:“你死后能否追老夫之魂,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向自己断去右臂的空肩注视了一下,然后目光中充满怨毒神色地注视着裘克心徐徐接着说道:“老夫这一条断臂已成了终身的纪念,再加上咱们老二一条命,纵然将你凌迟处死,也难消老夫心头之恨!”
裘克心瞑目不语,只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虽然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但他才是太阳出山的人,如此死去,他能不无遗憾吗?
谜样的身世不曾解开……
恩师的下落茫无头绪……
师门的恩怨未曾清了……
红颜知己的情孽未曾偿还……
这些,都是他时时刻刻未曾或忘之事,可是,如今即将含恨终身,谁敢说他就此甘心死去呢……那断臂灰衫老者一声沉叱道:“小狗!说话呀!装孙子老夫就能可怜你吗?”
裘克心忍无可忍之下,嗔目一声厉叱,一口唾沫箭疾地直射对方左颊之上。
断臂老者不防有此,却被射个正着。
须知裘克心虽然穴道被制,一身功力无法发挥,但他在含愤一唾之下,却也非同等闲,那断臂老者顿觉自己左颊之上,火辣辣地难受之极。
他,盛怒之下,右脚一抬,将裘克心的身躯踢飞五尺之外,然后狠狠地将自己左颊上的唾沫擦干,精目向外围的十八个彪形大汉一扫,含愤叱道:“你们赶向天心谷去,这儿没你们的事!”
十八个彪形大汉一齐恭身一礼,立即向天心谷方向奔去。
断臂老者狞笑着缓步踱向裘克心身前,怨毒已极切齿恨声说道:“小狗!老夫先砍掉你右臂,让你也知道断臂膀是一种什么滋味!”
话声中,寒光一闪,迳向裘克心的右肩落去……就当此间不容发之瞬间——“当”地一声脆响过处,那断臂老者左手中的银虹宝剑竟被震的荡开一尺之外。
那断臂老者愕然间。回顾眼前绿影一闪,他的身旁已卓立着一个身着翠绿宫装,花信年华的美艳少妇,她,瓜子脸、悬胆鼻、樱唇贝齿、媚眼欲流,浑身每一寸都充满了女子的媚力。
那断臂老者方自张口结舌地“氨了一声,蓦觉手中一轻,银虹宝剑已到了那美艳少妇的手中,不由急的他一声沉哼道:“金山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美艳少妇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盯着裘克心的俊脸,答非所问地漫应道:“贺昌!你们三兄弟业已一死一伤,你如果不见机一点,早点滚回关外去,再迟可来不及哩!”
断臂老者讶然地道:“山主此言,使我贺昌越听越糊涂了!”
那美艳少妇微微一哂道:“听不懂?那好,我就说详细一点吧!大观园园主‘黑水人妖’上官无忌已经铩羽归去,你还不走,难道要等天心谷的人来活劈你吗!”
“有这等事?”
“难道本山主还会骗你!”
“那么,山主你——?”
“你是说我为何还逗留不去?”
“不!贺昌的意思,是山主为何救下这小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山主作风的人,这——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他是敌人的门下……”
那美艳少妇一声冷哼道:“‘不老妖姬’金素素所看中的人,你几时听说过她问过敌友?
再说,他只能算是你们大观园门下的敌人,与我呼克山却并无过节,贺昌!你这话岂不是有点太嫌冒昧了吗?”
断臂老者抗声答道:“贺昌斗胆,敢问山主此行所为何来?”
美艳少妇一声冷嗤道:“贺昌,看来你也跟你那老妖师傅一样,还被普渡教蒙在鼓里,本山主索性告诉你吧!目前武林中能与普渡教一争雄长者,只有一个天心谷和大观园,杜四娘之所以巴巴地跑到关外邀请你师傅加盟普渡教,说穿了,毋非使的是‘驱虎吞狼’,也可以说是‘一石两鸟’之计,让你们去拚个你死我活,普渡教却坐收渔人之利,你明白了吗?”
那断臂老者骇然地道:“山主此话,能否举出具体证明?”
那美艳少妇怫然地一声冷哼道:“本山主好意告诉你,你又不信,还罗嗦些什么!”
断臂老者改容恭声说道:“贺昌方寸已乱,请山主原谅则个!”
第十七章石洞娇语
美艳少妇嘴唇微微一撇道:“今天天心谷之战,大观园的人除了你那老妖师傅未曾受伤之外,门下十大白骨使者,包括此间的一死一伤在内,一共死伤七人,而天心谷方面,则仅仅只有黑白双煞略受轻伤而已,至于你们那引为忠实伙伴的普渡教中人,则自始至终,连鬼影子也没看到一个,有了这些事实,你还有什么怀疑的?!”
断臂老者嗒然若丧地道:“那潘老怪竟仍然如此厉害?”
美艳少妇一声轻叹道:“事实上方才天心谷之战,潘老怪根本就未出手……”“那么,是谁将我师傅打败了?”
“是一个不知来历的灰袍中年道士。”
断臂老者更是如丧考妣地哭丧着脸道:“我师傅竟败于一个来历不明的中年道士之手?”
美艳少妇轻轻“晤”了一声道:“其实,也不能算你师傅输,他们只互相对了三掌,但你师傅事先说明,只要对方能与他打成平手,就算他输了。”
断臂老者道:“结果他们打成平手了?”
“可不是吗!”
“山主你——是否未曾出手?”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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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石洞娇语
美艳少妇嘴唇微微一撇道:“今天天心谷之战,大观园的人除了你那老妖师傅未曾受伤之外,门下十大白骨使者,包括此间的一死一伤在内,一共死伤七人,而天心谷方面,则仅仅只有黑白双煞略受轻伤而已,至于你们那引为忠实伙伴的普渡教中人,则自始至终,连鬼影子也没看到一个,有了这些事实,你还有什么怀疑的?!”
断臂老者嗒然若丧地道:“那潘老怪竟仍然如此厉害?”
美艳少妇一声轻叹道:“事实上方才天心谷之战,潘老怪根本就未出手……”“那么,是谁将我师傅打败了?”
“是一个不知来历的灰袍中年道士。”
断臂老者更是如丧考妣地哭丧着脸道:“我师傅竟败于一个来历不明的中年道士之手?”
美艳少妇轻轻“晤”了一声道:“其实,也不能算你师傅输,他们只互相对了三掌,但你师傅事先说明,只要对方能与他打成平手,就算他输了。”
断臂老者道:“结果他们打成平手了?”
“可不是吗!”
“山主你——是否未曾出手?”
“唔——”
“这——”
美艳少妇妙目一瞪道:“贺昌!你心中是否在骂本山主轻信寡诺?”
断臂老者一个哆嗦道:“贺昌不敢!不过——”美艳少妇一声冷哼道:“金素素是什么人!自出道以来,几曾受过别人的节制?受过别人的愚弄?或者是做过一件没有把握的事?哼!拧搿怠苤刀嗌偾唤铩泵姥奚俑镜挠锷赐辍T洞ο炱鹨涣暮艋街?
“主人……”
“裘哥哥……”
“琴姊……”
美艳少妇俏脸一变,伸手加点了裘克心的哑穴,并向那断臂老者沉声说道:“你还不走!
等死!”
断臂老者尴尬地一笑道:“贺昌还有一位——”美艳少妇哦了一声道:“那不就是你那宝贝兄弟吗!”
断臂老者顺着美艳少妇的手指处瞧去,右侧五丈外的树根下躺着的,可不赫然就是那将柯秀琴劫走的瘦老者吗!
他,虽然明知又是这个美艳少妇做的手脚,但他自己明白,凭目前两人的力量,纵然自己不受断臂之伤,也惹不起她,何况那远处的呼唤之声已越来越近了,只好闷声不响地纵近那瘦老者身前,俯身拍开被制穴道,在瘦老者耳边低语了几句,立即相偕匆匆离去。
那美艳少妇目送两个灰衫老者的身形消失于拐角处之后。唇边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俯身挟起裘克心,巧纵轻蹬地迳行奔向一株数人合抱的枯树之旁,迅疾而又熟练地跃登树腰一处讶枝处,一闪而灭,敢情这树腹中还是中空的哩!
这美艳少妇功力确非等闲,她挟着一个大男人,一路行来,积雪之上,竟未留下一丝痕迹。
且说裘克心本已自认必死,但自那美艳少妇现身相济之后,侥幸求生的心理不禁又油然而生。
但当他听到那美艳少妇与断臂老者的对话时,不禁一颗心又往下沉了,真是刚离虎口,又入狼群,原来这救他的人与那断臂老者竟是一丘之貉啊!
他,既懔于自己的生死两难,又担心柯秀琴的清白受玷污,这滋味,比起方才在死亡边缘期待时的味道可更要难受哩!
好在有一点是可以使他安心的,那就是敌人进犯天心谷的企图已被粉碎,而天心谷方面,也仅仅是黑白双煞受了微伤而已,此刻,他只有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天心谷方面找来相救的人身上了。
当他听到“黑煞”童大川与姚美玲二人的遥远呼声时.禁不住心头狂喜,但他来不及张口出声,却又被那美艳少妇点了哑穴。
此刻,四周一片漆黑,他被那美艳少妇紧紧地搂在怀中.一张娇柔滑腻而又温香沁人的俏脸,尽在他的面颊上挨挨擦擦,一双玉掌更在他周身揉揉捏捏着……他,是才由女人身上尝过甜头的人,此情此景,不由撩拨的他百脉喷张,心头直如小鹿乱撞。
那美艳少妇更是吹气如兰地在他耳边柔声说道:“乖弟弟,别急,等外面找来的人走了之后,姊姊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跟你亲热个三天三夜!”
裘克心毕竟是宿根深厚的人,经过最初那刹那的冲动之后,立即冷静了下来。
他虽然穴道被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脑子却能自由地想,在内疚、急愤、痛恨……等复杂心情之下,他深深地吸进一口冷空气,头脑一清,片刻之前那一股如山洪突发似的欲念顿时消失了,对眼前这不知廉耻的女人,不但不能引起他的兴趣,反而由衷地生出了厌恶之感。
那呼唤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少顷之后,树外不远处响起“黑煞”童大川的粗犷语声道:“小玲!你瞧!这尸体不也是那上官老妖手下的十个白骨使者之一吗?”
姚美玲的语声道:“不错!还有这满地铁屑,准是我那琴姊的金蛇宝剑的杰作……”童大川道:“小姑娘,别忘了我那主人手中的银虹宝剑,比起金蛇剑来,只强不错……”“哼!吹牛!”
“好啦!算你说的对就是!”
“哼!对就是对,有什么‘算是对’的!”
“黑煞”童大川似是不愿跟她胡缠,迳自自语似地低声说道。
“怪了。看这满地足迹,人数至少在二十人以上,莫不是他们将敌人杀死一人之后,敌方大批援军涌到,将他们劫持去了吗?”
姚美玲的语声道:“胡说,凭我琴姊的武功,谁能将她劫走?”
这小妮子真是任性的很,到处跟人唱反调。
童大川似乎是一声苦笑道:“小姑娘,琴姑娘的武功固然不错,我那主人的一身功力比起琴姑娘来更是只强不差……”姚美玲打断他的话道:“废话!你既然知道他们武功高强,连上官老妖手下的白骨使者也死在他们手中,为什么又说他们会被人劫走了呢?”
童大川一声干笑道:“小姑娘,你可别忘了一句俗话,好汉敌不过人多哩!”
“我就是不信会有人能将他们劫走!”
“那么,你说他们人到哪儿去了呢?”
“准是追赶敌人去了!”
树外的一老一小在抬杠,树腹中的裘克心可实在受不了了。
那美艳少妇对他的挑逗,不但不曾中断,而且是在逐渐加强着。
此时,因时间较久,目光已适应树腹中的黑暗,只见那妖妇双颊绯红,媚目中喷出熊熊欲火,斜睨着他,那情形,似乎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肚中去。
树外童大川的语声道:“小姑娘,你想的固然不错,可是他们曾削坏对方那中藏毒药的白骨兵刃,他们功力虽高,经验却不足,说不定已经中毒了哩!”
姚美玲的语声道:“你说的也许可能有这种情形,不过,方才那位灰袍道士说过,他的袖里阴阳绝对错不了,这一对娃儿福缘深厚,一定逢凶化吉……”童大川一声沉唔打断她的话道:“就是那鬼牛鼻子,阴阳怪气,说话吞吞吐吐,说什么‘逢凶化吉’罗,甚至‘风流小劫’罗,如果我那主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哼!我童大川不拔光他颏下的胡须才怪哩!”
姚美玲的语声揶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