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神殇-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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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没人会去多想,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如此,谁还会去猜忌这些匪徒在搞什么阴谋。再说,人家有绝对的实力优势,一只老虎对付兔子还会需要什么阴谋诡计?可笑!
“呼~~”商人重重喘着粗气,刚才的情形让他们依然心有余悸。
收拾了下战场,包扎好自己伤口,歇息了许久,众人继续赶路。
此时大家心情不错,刘二虽受了不轻的内伤,可依旧改不了自己碎碎念的脾性,看着队伍最后面总是笑眯眯的小天与六郎,笑言:“我就说了,小天这小子是福星!”
刘二这无心的一句话,倒是猛然惊醒宝山!
他回忆起初遇小天,小天那句“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以保护你们呦”,虽然这句话当时让他啼笑皆非,可今日这必死之局,却不可思议的被莫名化解,使得他不得不再一次看向这个颇有些高深莫测的少年。
宝山回头看了小天——依旧闭目养神,一副懒散不羁,似笑非笑的欠扁模样……
“呵呵~~”宝山苦笑着摇摇头……看不透,看不透啊。
黄昏时刻,商队已经到了鄡国境内,小天也到了和他们说再见的时候了。
宝山深深的看了小天一眼,道:“小天,鄡国边境到了,我们哥几个就在这里和你道别了。”
小天微笑着点点头:“多谢宝山叔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照顾。”
宝山摇摇头,自嘲般一笑:“哪里谈得上照顾?最多也就是引了路罢了,举手之劳都算不上。你带着六郎,沿秦淮江一路向东,路经剑南、陇右、河东、汉中、朔方直至岭东,便到中州西部边境了。”
“途经六郡,三千多公里路程,着实不短。而且,鄡国不比你之前所处的大乾王朝,泱泱大国,盛世繁华!鄡国不过是个偏远效果,穷山恶水,民风极为彪悍,杀人放火时而发生,也不足为奇。”
面对宝山的善意提醒,小天虽不以为然,却还是感激的点点头,道:“宝山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和小六郎不会有事的。”
“咿呀~~”小六郎也是扯着小天鬓角的乌发,‘咿咿呀呀’叫唤着,对接下来的行程表示毫无鸭梨。
“好了,宝山叔,诸位,”小天拱拱手,朗声道:“倘若有缘,会有再见之日。今日就此拜别!”
“小天!”
就在小天掉头转身离开的一刹,宝山的声音响起。
“嗯?”小天回头望向宝山。
宝山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正是当日小天付给他们商队的引路费。
“这钱……你拿回去吧。”宝山诚恳道:“三千多公里脚程,身上总是的备点盘缠。”
小天微微一笑,扭头看向背后的六郎,问道:“六郎,你说宝山叔还给咱们的十两金子要还是不要呢?”
“咿呀~~~~”六郎奶声奶气的喊叫。
“哈哈!宝山叔,六郎都说不要了,我怎么还能有脸将这金子拿回?”小天呵呵笑道。
“这小子……”宝山苦笑一声。
目送两个孩子的背影,宝山从小天稳健无声的步法中,大约也能猜到,那少年实力之强,恐怕还不是自己有资格可以担心的。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不识泰山……”想起自己的善意提醒,宝山觉得丢人。
两天后,鄡国剑南郡,一个偏远村镇,原阳镇。
小天并不急于赶路。回想起自己三岁从祖寺下山入了世俗,一心沉浸武道,对于世态万千,从没有过任何关注。如今他心境依然迥异与从前,要‘创道’,必先‘悟道’。
而所谓‘悟道’,并非只局限于武道,世间万道,每一道到了极致,都可从中领悟一些直贯天机的,所谓的——‘大道’。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世间万态,随取一例,就拿人来说。
从表面上看,人与人没什么大的区别,都有五脏六腑、七窍毛发,都要吃喝拉撒、行走坐卧,但只要与其一交流,让其一办事,就发现人与人差别很大。
这几日,小天闲来无事,常常与人搭讪,倒也是对人有了粗浅分类。
世间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自己与他人并无甚差别,不过在于金钱的多少和地位的高低而已。而小天看来,实际上,人的差别主要在于灵性和智慧。
他把人由低至高分成大致的四种:浑人、俗人、凡人、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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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悲催的小天终于从一个武道奇才沦落为了一个哲学家!万恶的我啊!!!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故事,开始变得轻松,但是很有意思了。接下来有相当多情节是与主线不搭界的。这些情节会有些搞笑,小天开始从世间万态中,领悟属于自己的‘道’!看似脱离主线的剧情,实则又是不能或缺的。小天化身哲学家这段时间,书友们就当是看看都市小说一般,轻松轻松!到了小天重回修真界,那真的是开打的时候到了。”
“想想林承泽的覆天盟,想想天道变的降临,想想祖寺的毁灭,再想想小天到时候的乱入……那一刻,将是落神殇多大的一个高潮啊!!!!”
第七章 无马才是王道
浑人、俗人、凡人、贤人——小天的分类。
浑人——基本特征:靠本能生活的人。生活无序,分不清主次先后、轻重缓急,动脑的时间少于动嘴和动手的时间,本能的力量大于情感和理智的力量,总是忙忙碌碌、跌跌撞撞。得意时趾高气扬、盲目乐观、目空一切;失意时捶胸顿足、悲观失望、怨天尤人;易怒、易发脾气、不可理喻、易受人操纵;盲目崇拜英雄、喜欢轰轰烈烈、热热闹闹、讲义气、喜欢为朋友两肋插刀;内心无秘密可言,坦诚直率、光明磊落。无私心、无信仰。这种人——将才!
俗人——基本特征:靠欲望生活的人。生活的中心内容是金钱、名利、地位、美色。喜欢炫耀、吹嘘、喜欢吹捧别人和被别人吹捧,一言一行紧紧围绕着自己的利益,当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或伤害时,会六亲不认,什么兄弟姐妹、亲朋好友;什么家族利益;什么仁义礼智信、法规戒律令,统统不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恩将仇报。鼠目寸光,唯利是图;道听途说,遂意夸张;传播谣言,不分真假;搬弄是非,不顾后果。学知识时候,特别醉心于旁门左道、奇谈怪论、阴谋权术、隐私隐秘;喜欢东颠西窜、招摇过市;擅长于夸夸其谈、旁征博引。俗人喜欢做表面文章,也喜欢挑剔、干涉他人。俗人不讲情理,得理不饶人,善于钻空子,精于占便宜,缺少怜悯心和同情心。这种人不讲究公共卫生,自私自利,总觉得社会和他人欠自己。这种人——不可交!
凡人——基本特征:靠情感生活的人。生活的中心内容是家庭亲情、亲朋好友。胸无大志,吃饱喝足,子女健康,家庭和睦,社会安宁。若有所追求,也不过能光宗耀祖、成名成家、望子成龙、望女成凤、门内金玉满院,门外车水马龙,并能报仇雪恨。最高标准也不过是能为自己的民族、宗教、团体立业,以便能流芳百世、扬名万代。情理是凡人处理一切事务所考虑的首要因素。他们是人群中内心最痛苦的一类人,因为有思想、有情感、有理智、有抱负,却又处在红尘中,每日每时不得不与浑人俗人打交道,与世俗社会中的偏见做斗争,与自我内心的欲望做较量,与传统的伦理道德观念做抗争,内心经常处于矛盾痛苦之中,悔恨之中,既想光大自己,又想附和人群。需要的太多太多,而得到的又太少太少,经常感叹时光太少,人生太短,觉得人生在世,身不由己,于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不断向命运靠拢。凡人有信仰,但这个信仰是随众的、盲目的、无可奈何的,而不是建立在对大道的理解上的。所以凡人的信仰是脆弱的,经不起考验的,是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而变化的。凡人之所以是凡人,就在于没有坚定的信仰,无法,也不可能从自己的信仰中获得力量和智慧,世代只能在人间红尘这个痛苦的旋涡中生生灭灭。凡人一般均追悔过去、忽视现在、憧憬未来。凡人永远不会满足,凡人的痛苦永远不会结束。这种人——不需交。
贤人——基本特征:靠理智生活的脱俗之人。头脑清醒,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生活的目标是自由,一种思想上的自由。有自己的思想和符合大道的行为准则。与世俗、自然相处融洽和谐,基本摆脱了名利、地位、金钱的束缚,自己掌握着自己的命运,进退自如、知识渊博、语言文明、行为高尚、通情达理、乐观仁慈,是世俗间的中流砥柱。贤人是人中的宝石,自身具有很大的价值。可惜的是,他们只逃脱了世俗事务的束缚,却逃不出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最终无法进入生命的高层空间。贤人与真理只一步之遥,若能自悟,或受‘高人’指点迷津,就能做到尽心、静心、净心,通过修炼,可以达到彻底脱俗、出世、了心、超凡的目标,最终超越时空,进入更高位面。这种人——帅才!可遇而不可求!
【囧:“以上内容,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背着六郎,漫步在原阳镇集市,小天心情很不错,脱离了以往对力量拼命追求的枷锁,如今他可谓快意潇洒,如闲云野鹤般,游山玩水,尽阅人间。
“恩人!恩人!”
正在闲晃之间的小天身后传来急切叫唤声,他不必回头也知道那正是前几日受自己指点迷津的窘迫书生,马良!
这叫马良的青年本是大乾一个相当有名的天才青年画家,非常善于画马。只是随着大乾动乱,流落至此,靠在集场作画为生。
小天当日见此子笔下的马匹画的刚劲矫健,千姿百态,或奔腾跳跃,或回首长嘶,或腾空而起,极为生动,不由惊为天人!
可似乎鄡国民众并不买账如此有大家风范的作品,马良摊位下只有寥寥几人,都是看了一眼,摇摇头便走了。
小天不由扼腕,如此良作竟无人识得,可见鄡国真是穷山恶水,哪里会有人有这份来欣赏凭吊这份雅致?
小天位马良出了一良策——告诉马良,不要画马,要贴近生活,贴近这边百姓的习俗。这里不是大乾那样的泱泱盛世,文明度较高。鄡国都是荒野莽夫,斗大的字不识一筐,跟他们谈艺术,还不如对牛弹琴!
小天笑眯眯的回头,看着气喘吁吁奔来的马良,道:“如何?我给你出的主意可有用?”
“有用!太有用了!”马良很是兴奋,连连点头:“这两天我的作品主要以田园、乡民、孩童为题旨,丝毫不见马的踪迹!果然,摊位顿时门庭若市,前来求画的百姓络绎不绝啊!你看,这几天我赚了三两银子了!”
小天淡然一笑,颇有些世外高人的风范:“呵呵~~无马才是王道啊!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我只言片语中领悟到艺术的真谛,我很欣慰……”
马良只是小天帮助的很多人中的一个。
而小天,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他,依旧行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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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行走你老妹啊!”
第八章 糖葫芦引发的血案(上)
鄡国剑南郡,金坛县。
游历了大半个月,小天带着六郎来到鄡国边境的一个重县,金坛县。金坛县是鄡国边境剑南郡内最富饶的一个县城。
即使富饶,也比不上大乾大商这样的盛世王朝中最偏僻的村落。
小天背着六郎在金坛县县中心处晃荡。
早秋的天气很好,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湿澈了碧空明媚的色彩。
这样暖洋洋的气候下,六郎一改自己睡神本色,竟也难得的瞪大着清澈的眼睛,好奇打量着自己周围五彩斑斓的世界。
“嘿嘿~~糖葫芦!”小天看到不远处有个古稀老妪顶着一个与她差不多高低的木棒,上面插满了玲琅满目的各色冰糖葫芦,他不由想起当年初入世俗,在洛川镇,林承泽给自己买的那串糖葫芦。
那个时候,那串冰糖葫芦真好吃啊……
“咿呀~~~~”六郎貌似也看见那些五彩缤纷的糖葫芦,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冰糖葫芦依旧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一把扯住小天头发,表达自己强烈想要冰糖葫芦的意向!
“牙齿都没长,你还想吃冰糖葫芦?愚蠢的人类呦!”小天哪里会去理会六郎!
“咿呀咿呀~~!!!!”见小天无视自己的命令,六郎怒了!直接拉着小天辫子,从襁褓中爬出,几记如来神掌轰向小天面门!
见六郎与自己玩命,小天只得屈服,悻悻走向老妪,六郎露出胜利的微笑。
“老婆婆,拿个最大最贵的冰糖葫芦!”小天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旋即一想,又道:“哦,不!拿两个吧。”
十多年没有吃过糖葫芦,小天忆起当年那美味,也是来了兴致。
老妪乐呵呵的挑了两串递给小天:“少年郎,我们金坛县的冰糖葫芦可是整个鄡国最有名的小吃呢!你真有眼光!”
“哈哈!”小天拿着冰糖葫芦轻轻敲了一下六郎额头:“给你给你,小祖宗!”
六郎也不吃,只是欢天喜地举着糖葫芦乱舞。
“嘿!臭小子!现在让你得瑟!”小天开心的看着六郎:“你到时候要是不把盘龙枪舞地这么犀利,看我怎么收拾你!”
咬了一口糖葫芦,里面的山楂酸的小天一阵哆嗦,但是当山楂顺着喉咙滑进胃囊,却是一阵暖意。
“地道!!”小天赞不绝口。
“咦?”小天准备转身离开时,发觉脚边有东西,差点撞上。他凝目一看,原来是个三四岁的小丫头片子。
小姑娘穿得破破烂烂,胖嘟嘟的脸颊还残留了一些鼻涕痕迹和灰灰的泥巴。但是细看之下,便知这孩子挺可爱,眼睛扑闪扑闪。
她眼汪汪的盯着六郎手中还没有吃的糖葫芦,吞着口水,一脸羡慕。
“唔?”小六郎察觉到小姑娘不善的眼神,心头一惊,蓦地将手中糖葫芦往背后一藏,眼睛一挑,瞥向别处。
“……”小天见六郎这吝啬穷酸样,又好笑又好气的喝骂道:“幸好你还不会吹口哨,不然我看你恨不得还要吹两声呢!六郎啊六郎……你好歹也是集官二代与富二代为一身的孩子,竟然一付屌丝样,你让你爹匡大少的在天之灵情何以堪?!”
小六郎似有灵性一般,微微一耸肩,大有‘关你鸟事’的意思!
见六郎节操无下限,小天只得苦笑一声,走到老妪面前,准备掏钱再买一串给这小丫头。反正小天从夏府出来,带的金子,足够常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玲儿!”就在小天掏钱之际,一个清脆的少女声响起。他回头一看,一个年方十五六,虽穿的也是麻衣陋布拼成的简陋衣服,却难以遮掩凹凸有致,初长成的玲珑稚躯。
少女责备的瞪了眼叫玲儿的小丫头,便不好意思的看向小天,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涡,稚气十足眨着一对点漆双瞳,口吐芬兰:“小哥,你不用去理会我妹妹,这孩子,就是嘴馋,骂也不听,打也没用。”
“回来!”少女做佯抬手要打玲儿。
“没事。”小天拉住少女的玉腕,笑道:“一串糖葫芦,花不了几个钱。”
“不可以!不能惯她!”少女毫不留情。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玲儿瘪着的嘴一下张开,再也忍不住委屈,泪如雨下。
玲儿的大哭声立刻引来了不少围观乡民,这让小天有点尴尬。少女也涨红了脸,束手无策。
“咦?这不是我家小媳妇李桃儿吗?”人群中传出尖细的男子声音。
少女听到这熟悉恶心的声音,秀美蓦地蹙起,脸上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厌恶。
吵闹中的玲儿听见那声音也是一下止住哭声,眼神中透出不安与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