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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惊雷逐鹿-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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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刘国能的割据心态,这时已经大大的膨胀起来,虽然还尊奉帝国正统,但政令军令悉出自意,摆出一副保境安民的姿态。

白衣军的种种软肋、劣势,刘国能洞若观火,他之所以不欲与白衣军争锋,便是因为他看准了白衣军在春季西进湖广,肯定不适应潮湿水润的天气,帮他清除一下楚王势力还可以,想长期在湖广盘踞,没有可能。

匆匆吩咐了几句,刘国能又马上登船,迅即离去。

***

三月十六。

西渡的白衣军,果然如刘国能所料,全部退回汉水以东。

而东西两路白衣军的主要首领,这时都已经到了黄州府,除了西渡汉水试探湖广军战力的齐彦名、陈翰两人以外。

***

三月十六,也是西北幕府‘集议决策’正式议事的日子。

经过了一番刻骨铭心的‘折腾’,每个文武官僚都沉静了许多。这几年西北幕府,虽然经历的风风雨雨,曲折挫折不少,但最终都能取得胜利或者顺利化解危机,不管是巧胜,还是惨胜,又或者是达成妥协,反正都是顺利解决了。

文武官僚的心态,实际上都因此变得有些浮躁。但经过了雷瑾这次以紧凑行程横施‘磨砺’,硬是让所有文武官僚都清醒了不少。

都不是傻瓜,侯爷若真是仅仅让他们文武互换的巡视一番,完全可以很早就吩咐人加以安排下来,没有必要用那么紧凑的行程来‘折磨’他们,显然是侯爷对他们的一些作风很有意见,又不愿明说,便以这紧凑行程的艰苦磨砺,对这些锦衣玉食惯了的官僚们隐隐地警告了一番呢。

所有的文武官僚都将心沉下去,好好的将眼前这次‘集议决策’所关涉的中心议题‘息兵罢战’想个透彻,不再只从本位考虑得失,而是从整个西北幕府的发展壮大,来考虑得失。

当他们开始这样思考问题的时候,天地便自不同,所有的文官武将似乎都稍稍改变了一点立场。

当‘集议决策’在三月十六正式开始时,雷瑾也只在议事大厅露了一面,吩咐长史刘卫辰、蒙逊两人主持集议,就借口还有公务,走的没了踪影。

这倒不是雷瑾故意滥用他的特权,而是第一天的集议内容,他已经事先从文武官僚上呈的条陈里完全了解了。

因为这第一天的集议,日程安排都是各衙署通报各自的情况,等于是一个公开的述职。

譬如属于长史府名下管辖的税务提举司,便得将各项枯燥烦琐的征税一一分说,加以报告,征收赋税课多少若干,都得有帐有目,清楚明白;

又譬如度支司,便得将各项开支一一分说;

再譬如户曹,就得将西北幕府各项来源的收入,包括债务和债务偿还等情况一一列出明细。

各衙署都如此这般,枯燥乏味还在其次,虽则这带有通告周知的意味,对那些文武官僚了解全局情况还是大有帮助的。

但雷瑾天性跳脱,不喜拘束,又天生好赌,敢于冒险,现在又有特权在手,自然管不了那许多。对已经熟知的东西,他便不想再多听第二遍。

虽然说,他现在的性情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仍然会时不时的露出天性中不喜拘束的一面。

雷瑾借口公务,不参加第一天的集议,便仍然见出他在处事上还有不老成的地方,但各位文武官僚却也予以善意的理解,毕竟他们这位年轻主上,还未及弱冠之年呢,年轻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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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6。2发布

第六章 息兵渡江(上)

三月十七,西北幕府‘集议决策’进入第二天。

刚交辰时,雷瑾已经在议事大厅上位就坐,堪称一反常态。

看起来,人很轻松,神清气爽,头上不是惯常戴的紫磨金束发小冠或者小银冠,而是一顶黑纱交角幞头巾子,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

身上照例是一袭半新不旧的红色云锦蟒袍,玉带围腰,自然流露出隐隐的威严华贵。

有阵子未露面的贴身护卫,又重新出现在了雷瑾身后,戴着帷帽的两位窈窕女子静悄悄地立在屏风侧后。

辰初二刻,文武官僚们三五成群涌入议事大厅,当他们看到雷瑾已经在上位就坐时,都是心中一怔,侯爷比他们还先到议事大厅,这是不寻常的。

这下,一个个不敢怠慢,都屏息静气,各自赶快就班,也不敢马上坐下,整个议事大厅立时一片肃静无声。

“都是自己人议事,那些参见虚礼就免了,各位都坐下吧。”雷瑾先发制人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整个议事大厅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雷瑾这么做,是免得文武官僚逐一参见一通下来,又得耗用不少时间。

一众文武,齐齐作揖施礼,然后就坐。

其中很有不少武官军将眼中都带出几分讶然,这些人都是现在的军中悍将,虽然未曾扬名于江湖,但武技水准至少不比江湖上的许多成名高手差,而且其中相当不少军官,本就是来自江湖门派,系平虏军招募而来,眼力都颇为不凡,也都不是那种一味盲从之辈。

雷瑾无意中露了这一手内息传音的功夫,而且如同平常说话一般自然轻松,没有一丝儿勉强。

这些军将深知这其中蕴藏的分量,让他们气纳丹田,说话声传遍整个大厅,倒也能做到,但是要做到象雷瑾这般毫无火气,中正平和,很难很难。

这些军将都是后来逐渐加入平虏军的,多数并没有亲眼见过雷瑾施展武技身手,因此对军中传说,侯爷在战场上如何悍野酷烈,如何勇猛无前,如何冒险赌命,总抱着几分疑惑的心思,不敢深信,也不敢不信。

那些身经百战的军中‘前辈’言之凿凿,军中亲历了那些战事的‘看证’,更是多得数都数不清,你能不信?怎么都说不过去。

但是,雷瑾现在露了这么一小手,立时令他们的疑惑烟消云散,心中暗自想着,有这等实力,自然天下都可去得,看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居多。

他们却不知道,当年的雷瑾,武技水准其实和他们现在差不多,顶多是强个两分一分的差距。

“值日,点卯情况如何?”上首的雷瑾在问,声音仍然自然轻松,中正平和,没有丝毫火气,却同时传遍议事大厅。

下首内记室的值日女官清声禀报:“与会文武官僚,已全部到齐。”

“嗯,好!”

相对职衔较低的文武官僚,自然不敢在这时说话。他们中间的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参加西北幕府的‘集议决策’(因为经营哈密、土鲁番以及云南的缘故,抽调了不少文武衙署的熟练官僚、吏员,现在这一批中层的文武官僚都是新提拔上来的),结果却结结实实地被侯爷‘折磨’了一回,想忘记这次的‘集议’都忘不了呢。在这种肃穆寂静的场合,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而资历‘老’一点的官僚,却是深知雷瑾这位平虏侯,在大政方略上雷厉风行的作风,霸道专制,不容辩驳。小事可以商量,大事若是众说纷纭,或者不能公之于众,便是没得商量,就是他一己独断!

雷瑾不但自己独断,也经常相机赋予一些文官和武将以独断之权,当然这些独断之权都是因事而设,事完则收回。

“大事赖君独断!”这句话,武将中公孙龙在雷瑾给他的书简里见过,狄黑也在雷瑾寄给他的若干书信中见过类似的话,郭若弼其实何尝不是在书信来往中感受到雷瑾所赋予的‘独断’之权所闪烁的双刃锋芒。其实,文官如刘卫辰、蒙逊、杨罗、独孤岳,甚至秘谍部的总管马锦等,又何尝不是拥有相当程度的‘独断’之权?

带兵的大将,数万精兵,这‘独断’之权在某一时期运用得好,便是开疆拓土的不世功勋;用得不好,便是徒惹猜忌,伤人伤己,甚至血腥横流。文官也与武将相同,不会差上多少。

权力其实对任何人都是双刃的,可以伤人,亦可伤己,运用之道,一言难尽。

雷瑾越是不断因事赋予文官、武将们某些‘独断’权力,文官武将们越是小心翼翼。

既然基本的大政方略,侯爷已经‘定’了下来,就几乎没有人可以改变。在这上面争吵是毫无意义的。这些熟悉雷瑾作风的高阶文武官僚,心里想的是如何拾遗补阙,使雷瑾所提的大政方略尽可能完善。何况只有‘息兵罢战、蓄粮积力、充实府库、休养生息’这十六个字,还没有其他的任何详细设想透露出来,他们这些人自然不会早早的就把自己给‘暴露’出来,审时度势总是要在弄清楚了时势全貌之后才能着手。

但雷瑾既然说得出这句话,应该就会有办法平抚军中不满的情绪。西北极重军功,雷瑾如果没有比较妥当的法子,是不会早早就把这句话放出来,激起军中不满的。虽然军中许多军将士兵,目前仍然将‘矛头’指向长史府的文官幕僚,但雷瑾却是造成这一切事端的暴风眼。

雷瑾的目光从议事大厅中就坐的文武官僚身上一一扫过,在文武官僚们的感觉中,这个过程似乎相当长,然而却又似乎很短暂,给予他们莫名的压力。

“想必,诸位现在对西北面临的困境都有所了解了。”雷瑾淡淡说道:

“西北去冬今春的雨雪明显比往些年偏少,去冬本侯和长史商量的时候,就担心今年可能会遭遇较大的旱灾。从现在的诸般迹象看起来,堪舆署称今年整个帝国北方都会有旱灾,而南方则会出现涝灾,今年无论南北,粮食怕是都要减产,这话可能是说对了。但是到底会减产多少,暂时还无法估算出来。俗话说十旱九蝗,如果今年春旱连夏旱,再跟一个夏秋蝗灾,不预作准备,西北今年的粮食就没有太大的指望。

诸位,且不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西北千万之人,口一张就要吃饭,今年军民人等的口粮,要筹集足够,殊非易事啊。且军粮远距输运的巨大消耗,从去年起,西北已呈难以承受之势,在明年、后年、大后年的两到三年之内,也难以根本改观,此本侯穷兵黩武之过也。

在这种情形下,西北必需息兵罢战,才能从根子上抑制粮价上涨,光靠长史府平抑粮价,虽然收得一时之效,也是很难长期承受的。长史府平抑粮价,都是要量力而行。

让西北百姓得到一个安居乐业、休养生息的机会,这不是谁的挑唆、蛊惑,是我们必需要如此做,才能在两三年后走得更远。

息兵罢战,也不是说什么战都不打了。要不,本侯花粮饷白养着几十万军队干什么?那还不如让尔等武官军将统统卸甲归田抱女人好了。”

大厅中哄然暴起一阵笑声。

“马锦!”雷瑾点了秘谍部总管的名。这里要说一句的是,事实上很多官员都不知道西北幕府,存在‘秘谍部’和‘朱粉楼’这样纯粹对外的秘谍衙署,大多数人仅仅知道长史府下辖的‘内务安全署’有‘锄奸营’,是正式的秘谍衙门,但人们知道它,只因为‘锄奸营’是对内锄奸的缘故。

‘秘谍部’和‘朱粉楼’名义上是内记室辖下的机密衙门,其一应开销费用,却由雷瑾所掌握的军府‘机密帐目’、长史府的‘机密帐目’上分别拨给。知道这两个衙门存在的都是西北幕府权力圈中最核心的那一群。尤其‘朱粉楼’,更是秘中之秘,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

马锦的公开身份是西北幕府‘参军’兼‘参政’,这是两个令人艳羡的头衔,意味着他是西北核心权力圈中的一员。

“卑职在。”

“你向大家伙通报一下,北方草原上的情势。尤其是蒙古右翼阿尔秃斯万户(注:即鄂尔多斯的同音异称)吉囊汗的情况。”雷瑾吩咐。

“是。吉囊汗衮必力克也是一世草原雄主,纵横于塞外草原几十年之久,但是现在已然垂垂老矣,岁月毕竟不饶人。从各种迹象看,草原风霜的侵袭,吉囊汗如今已是病重不起,目前不能骑马外出。已经延请了不少蒙医前去诊治。不过,蒙医擅长的是跌打损伤,断骨接驳,估计对这等调养身心的内科不甚精通,吉囊汗至今也无太大起色。

卑职估计以其病势的日趋沉重,半年到一年内,吉囊汗就会一命呜呼。草原形势将因为吉囊汗的逝去而出现大动荡。”

马锦概略的说了一下塞外草原的情形,施礼坐下。

这时,还有部分军将因对蒙古情势茫然无知,也就不明白塞外草原的一个什么汗,怎么就能引来侯爷的特别关注。

另外一些明晓一点草原情势的将官,倒是若有所悟。

这草原上,讲的是实力,有兵有马,就是把蒙古大汗逼得远避数千里之外,都是正常的。但是一代雄主病重,这时情势最为微妙,吉囊汗所有的儿子们,都可能在心里觊觎着那代表着权力和富贵的汗位。

这时候,如果有一个强大的外部势力介入其纷争,阿尔秃斯万户诸部即使不四分五裂,怕是也会实力大损。

很不幸的,吉囊汗被雷瑾给惦记上了。

这次是要趁他病要他命吗?

不少明白塞外情势的军将眼中都在闪光。

雷瑾扫了一下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白玉虎,笑道:“白玉虎,躲在角落里干什么?现在整个河套都是你的农庄牧场,大财主了啊。来了也没见你带点河套的好东西给本侯。”

白玉虎嘟囔一声,“卑职那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就是牛羊驼马之类,去年在堪舆署、还有水利河渠署的督工下,开了不少河渠,引黄河水灌溉,种出了一些粮食而已。

这次卑职带给侯爷的皮张里,倒是有好的,上好的沙狐皮足有二百多张,做一套天马皮裘、一套乌云豹皮裘足够了。

要是吃的,就是驼峰了。要特别稀罕一点的,就是卑职这次专程让人带过来几百只肥壮的牧鸡,吃起来味道还挺鲜嫩美味。”

白玉虎带这些东西给雷瑾,他其实一点也不会亏本,雷瑾基本上会在他走的时候,礼尚往来地让他带走价值相当,而且要稍稍高那么一点,好那么一点的‘回礼’。

提起牧猪,在西北倒是不甚稀奇了,许多牧场现在都有牧养。倒是这牧鸡,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第一回听说。

雷瑾也来了兴趣,暂且丢下正题不管,问道:“这却有什么说道?”

“其实是从张家口迁过来的一家农户,刚迁到河套时一家子男女十一口人。因为当时河套没有什么汉人农户,所以就随便指给了他家一大片地,现在他家雇工数百,还有不少蒙古奴隶,又是农耕,又是放牧,也是河套数得着的大户人家了。

他们家在山西的时候就养鸡,而且一养就好几百只,现在发了家,养得更多,一养就是几万只。只要不刮风下雨,每天都象放牧牛羊一样,在牧场上放牧这些牧鸡,而且几万只牧鸡分成很多的群。每一群鸡,都有两个人负责看管放牧,很是严格。”白玉虎说道。

“几万只牧鸡,这些鸡放到草原上吃些什么?他家能在河套就把这些鸡全卖出去?”

雷瑾问道。

“听说那些鸡喜欢啄食草丛里的蚱蜢、蝗虫、蚊虫等虫子,他们家养的鸡都很少饲喂,一只只却都肥壮得很。到河套收买皮货、收买牛羊驼马的商人,都爱吃得了不得,几万只鸡,不出河套早包了圆。这次是想让侯爷都知道他家的牧鸡,这才大方的弄了几百只牧鸡让侯爷尝鲜。卑职也是顺路,就一起带过来了。”

“呵呵,顺路?”雷瑾道:“怕是你也爱吃他家的牧*?你刚才说,他家的牧鸡喜欢啄食蝗虫?”

“他家里人是这样说,大概草丛里飞不远蹦不高的虫子,那些牧鸡都喜欢啄食吧。”白玉虎其实也不甚清楚。

雷瑾若有所思,思忖片刻,然后笑道:“闲话还是不说了,先说正题。这次,本侯准备在下半年秋高马肥的时候,让各骑兵军团,西宁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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