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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东方玉东方第一剑-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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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母听得动容道:“是重阳真人晚年参悟的一招神剑,老身败在重阳真人的‘东方第一
剑’下,那也是值得的了。”
  一面抬目道:“钟子奇,昔年老身废了你们五人一条右臂,二十年后,你们右臂功力恢
复,今晚又烧了我石母宫,咱们二十年恩怨,应该已可了结,老身经方才和楚玉祥这一战,
已感万念俱灰,再无争胜之心,你们如果同意,咱们这场过节,就此揭过,如果还要向老身
寻仇,老身也不勉强你们。”
  东门奇朝三手真人笑道:“石母这话说得极是,依兄弟之见,咱们两个不如替他们双方
作个鲁仲连,冤仇宜解不宜结,这场过节就此揭过,正是最好之事,五位道兄点个头,大家
就没事了。
  三手真人点头道:“五位道兄能和石母化干戈为玉帛,自是好事,贫道完全同意。”
  钟子奇是终南派的掌门人,他看了方才石母和楚玉祥动手的情形,自己五人在自苦练了
二十年,虽然练成剑阵,但对方剑杖同施,依然不是人家对手,今晚火焚石母宫,连伤了宫
中二十几名侍女,等于已经报了仇,终南派在江湖上也已争回了颜面,能够就此揭过,自然
是最好的落场势了,何况又卖了东门奇和三手真人两人的面子,这就抱抱拳道:“东门道
兄、李道兄都这样说了,老朽兄弟自当遵命。”
  东门奇大笑道,“好,好,咱们来这里闹了一场,石母宫也烧了,总算也替双方解决了
一场纠纷,石母能够及时大澈大悟,更是难得,咱们就此告辞了。”

  东海镖局今天可热闹得很,第二进膳厅上,灯火辉煌,筵开八席,一来是庆祝大家远征
石母岭归来,二来也是给终南五剑接风。
  大家正在兴高采烈,喝酒欢笑之际。突听大天井中忽然响起一声鸡啼!
  这时候天色刚刚全黑,那来的鸡啼?
  何况镖局里没人养鸡,这鸡声是如何来的,
  这如果是普通人家宴客,此刻正当宾主酬酢之际,谁也不会去理鸡啼狗吠。
  但厅上宾主,可都是江湖人,江湖人唯一和普通老百姓不同之处,就是神经比较紧张,
也就是反应特别灵敏。
  大天井上这一声鸡啼,就有不少人停下杯来。
  事若反常,必非寻常,此刻不该是鸡啼的时候,听到鸡啼,岂非有反常情?
  丁盛回过头去,朝总管事杜永说道:“杜总管,你出去瞧瞧,天井上这声鸡啼,是怎么
一会事?”
  杜永答应一声,举步就往外行去。
  过没多久,从厅外走进来的并不是杜永,而是一名趟子手,他神色慌张。
  一脚跨进厅门,就抱着拳道:“总镖头,杜总管突然在大天井上昏倒了,两名弟兄看到
杜总管昏倒在地,急忙赶过去,但那两名弟兄刚奔到杜总管身边,也突然昏倒过去,事出离
奇,请总镖头出去看看。”
  陆长荣听得一怔,说道:“会有这种事?”
  虎的站起,正待朝外走去。
  丁盛跟着站起叫道:“陆兄且慢。”
  陆长荣道:“丁兄有什么见教吗?”
  丁盛道:“方才那声鸡啼,兄弟就觉得来得突兀,才请杜总管出去看的,现在杜总管突
然在天井中昏倒,而且另外两名弟兄也在奔近杜总管身边,就一起昏倒地上,可见其中必有
缘故,咱们当然要出去看个究竟,但在情况未明之前,不宜走近。”
  他们说话之时,林仲达、楚玉祥、裴充文、英无双、裴畹兰、梁慧君等年轻人听得好
奇,不觉纷纷站了起来。
  阮伯年道:“丁老弟这话不错,你们出去瞧瞧可以,但不可走得太近。”
  丁盛和阮长荣走在前面,林仲达、楚玉祥等人一起跟了出去。
  大家都看到杜永和两名趟子手一齐昏倒在大天井的正中央。但因有阮老爷子的吩咐,谁
也不敢莽撞撞的奔过去,只是走下石阶,也就停了下来。
  丁盛朝那趟子手问道:“你看到杜总管和两名弟兄走到什么地方,就昏倒的?”
  那趟子手道:“属下三人本来就站在阶上,杜总管走到天井中间,忽然身子摇了两摇,
就昏倒过去,两个弟兄急忙掠去,刚到杜总管身边,也一声不响倒下去了。”
  楚玉祥道:“丁大哥,会不会有人使毒,小弟不畏剧毒,想过去看看!”
  丁盛知道他练的“纯阳玄功”,不畏剧毒,这就点点头道:“也好,不过你要小心一
点。”
  楚玉祥运起“纯阳玄功”,缓缓走近,只见离杜永身前不远的地上,站立着一只锦毛公
鸡,作出引颈高鸣之状,但你再看上一眼,就可发现它一动不动,似是已非生物。
  那公鸡脚下却铺着一张名帖大的黑纸,看来极为诡异。
  楚玉祥俯下身去,探了探杜永的鼻息,幸亏只是昏迷过去,这就双手抱起杜永身子,回
到阶前,交给一名趟子手,先抱回左首厢房中。然后朝丁盛道:“丁大哥,杜永昏倒的地
上,有一只公鸡,站在一张黑纸上,那公鸡一动不动,好像是死的,但却站立得很稳,看去
极为怪异,杜永昏迷不醒,很可能和那公鸡有关。”
  丁盛攒攒眉道:“有人在公鸡身上下了毒,怎么……”
  “有人在公鸡身上下毒?”东门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急的问道:“什么地方发现了
公鸡?”
  楚玉祥道:“就在天井中央。”
  东门奇道:“公鸡下面是不是有一张黑纸?”
  楚玉祥奇道:“前辈怎么知道的?”
  东门奇变了脸色道:“果然是酉阳公……”
  说到这里,目光一注楚玉祥,说道:“糟了,你把杜永送到里面去了?”
  楚玉祥点点头,说道:“杜永昏迷不醒,晚辈要他们先把他送到左厢房去了,还有两名
弟兄,待晚辈也去把他们搬来……”
  “慢点!”东门奇摇手制止,说道:“凡是发现酉阳公的瘟疫使者,唯一的办法,就是
在它一丈之外,引火燃烧,然后举家撤走,如今你却把杜永搬了进来,这两名弟兄……这样
吧,你先把他们移到左首檐下去,然后……”
  他回头朝英无双道:“无双,你快去给你大哥取一件长袍和一双靴子来。”
  英无双答应一声,匆匆走去。
  东门奇回身朝陆长荣道:“陆总镖头派两个人等楚老弟把两名弟兄移开之后,就在公鸡
二丈开外,引火燃烧。”
  陆长荣答应一声,立即派了两名趟子手准备火种,楚玉祥一手一个夹起昏迷的两人,放
到左首檐下,两名趟子手立即围着那只公鸡一丈以外,就点燃火种,烧了起来。
  英无双已经迅快的替楚玉祥取来了长袍和一只靴子。东门奇要他脱下身上长袍,掷入火
中,换过长袍、靴子,才能进入大厅,一面又要陆长荣吩咐镖局中人,不可接近那两个昏迷
中的趟子手。
  这时厅上的人也纷纷走了出来。
  西门大娘道:“老不死,真是那个瘟道士在作怪吗?”
  东门奇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道:“他送来了黑帖,那是和咱们干上了。”
  英无双道:“师父,你说的西阳公,和师傅说的瘟道士是一个人吗?”
  东门奇似是不想多说,只是含糊的道:“咱们到里面再说吧?”
  西门大娘尖着嗓子说道:“瘟道士有什么好怕的,他既然冲着咱们来了,还顾忌个
屁?”
  东门奇经她一激,瞪着双目道:“谁怕他来了?”
  三手真人接口道:“看来这些久已潜伏的魑魅魍魉,都出现了,这一定有人引出来的
了。”
  东门奇道:“自然是勾漏夫人了。”
  大家回入膳厅,阮伯年神情凝重的道,“东门老弟,真是西阳公……”
  东门奇颔首道:“不错,是他的黑帖。”
  阮伯年失色道:“那……”
  他本待说:“那怎么办”?但因眼前像东门奇夫妇,三手真人,终南五剑,都是武林中
一等一的高手,自己说出这句话来,岂不有失身份,
  是以只说了一个“那”字,底下的话就没有再说出口来。
  楚玉祥问道:“东门前辈把脱下的长衫、靴子都付之一焚,这人究竟是谁,会有这么厉
害吗?”
  大家经这一闹,已经无心喝酒,由杂工收过盘碗,又替大家沏上一壶新茶。
  英无双倒了一蛊,送到东门奇面前,说道:“师父,你快些说出来吧!”
  东门奇道:“这人就是自称西阳公的瘟疫道人,据说他幼时在西阳山下牧牛,在一处石
穴中得到一册奇书,叫做瘟疫经,从此就渐渐出名,只要得罪了他,就会无缘无故的死去,
据说昔年雄据诸广山的霍氏兄弟,就因得罪了他,诸广山庄一百七十余口,一夜之间,染上
瘟疫病死亡殆尽,江湖上人只要提起西阳公,莫不谈虎色变。”
  楚玉祥道:“他为什么用公鸡下毒呢?”
  东门奇道:“因为他出生在西阳山下,又在西阳山上得到奇书,遂自称西阳公,酉,就
是鸡,于是他就以鸡作为他的代表,称作瘟疫使者,那张黑纸,叫做黑帖,凡是接到他黑帖
的人家,就是死亡标致,示意你鸡犬不留。”
  英无双道。“这人坏死了。”
  裴允文道:“方才他既然来了,就该和咱们见个真章,这样偷偷摸摸的放一只死鸡,又
算得什么人物?”
  裴畹兰咕咕的笑道:“只能算是偷鸡摸狗之辈咯!”
  话声一落,忽然用手掩着朱唇,“呵”了一声,打着呵欠。
  东门奇目光一注,问道:“裴姑娘,你怎么了?”他问话的神情显得极为注意。
  裴畹兰道:“没有什么,我只是有点困。”说着,不觉又了一个呵欠。
  打吹欠这玩意,读者想必都有经验,你就是并不困,但看到人家打呵欠,你也会情不自
禁的跟着打起呵炊来。
  裴畹兰刚“呵”出声,梁慧君也跟着打了个呵欠。
  东门奇两颗小眼睛中精光烙烙,又转向梁慧君投来。
  楚玉祥问道:“东门前辈,杜总管和两个趟子手此刻都昏迷不醒,可是中了瘟疫道人的
毒吗?”
  东门奇摇头道:“他使的既非毒药,也不是迷药,而是瘟疫,一种流行的疫症,中了瘟
疫的人,烧得很凶,一个人得病,传染极快,一夜之间,可以传染一个村庄……”
  楚玉祥道:“不知祖师父的解毒丹能不能治?”
  三手真人道:“祖半仙的百一丹,武林中视同解毒仙丹,小兄弟不妨让杜总管服一颗试
试。”
  楚玉祥道:“我这就去。”
  东门奇叮嘱道:“楚老弟,你进去最好先运纯阳玄功护身,能不用手指去碰他,最好不
要碰他,用一只筷子拨开他的嘴就可以了。”
  楚主祥道:“晚辈省得。”起身就往左厢走去。
  这几句话的功夫,阮传栋、陆长荣、林仲达、裴允文、和阮伯年门下的王元美等师兄弟
六人,都在打着呵欠,好像已有几个晚上没有睡觉一般,这个打了,那个接着打,大家轮流
着打呵欠来了。
  东门奇一张瘦削脸上,神情越来越凝重,望了三手真人一眼,攒攒眉头说道:“看来咱
们镖局中已经被他做了手脚!”
  英无双睁大一双明澈的眼睛,问道;“师父,你说是谁,瘟疫道人?”
  年轻的一辈中,只有她没打呵欠。
  西门大娘尖笑道:“别听你师父胡说八道,老娘就不信邪,瘟疫道人连面都没和咱们照
上,他就会在咱们身上下了瘟疫不成?那不成了邪神?”
  东门奇道:“他比邪神更可怕。”
  西门大娘呷呷尖笑道:“老不死,你真是越来越窝囊了,好像人家都比你高明,怕事也
没有这样怕法的?”
  东门奇道:“老夫几时怕事了?老夫只是就事论事,瘟疫道人……”
  西门大娘虎的站起身道:“不怕事就走,咱们找瘟疫道人去。”
  东门奇跟着站起,说道:“走就走,老夫要是怕了瘟疫道人,就不叫东门奇了。”
  阮伯年呵呵一笑道:“二位一大把年纪,真像人家小两口一般,瘟疫道人既然下了黑
帖,还怕他不会来吗,快请坐下来,别斗嘴了。”
  三手真人也笑道:“贫道昔年还去喝了东门奇老哥的喜酒,不知那一位说了一句戏言,
说,西门姑娘从现在起就要冠上夫姓,该叫东门西门氏了。那知东门大嫂大声道:‘我为什
么要叫东门西门氏?他怎么不可以叫西门东门奇?’
  东门老哥立即道:‘我又没有招女婿,我是娶的亲。’
  东门大嫂怒声道,‘我可以不嫁你。’
  东门老哥又顶字一句:‘你不嫁给我,我一定要娶你吗?’
  两个人为了一句话,一下就斗僵了,幸亏这场婚事是西门前辈(西门大娘之父)主持
的,双目一瞪,喝道:‘你们今天也要吵?还不给我滚进洞房里去?’
  他们两个果然一言不发,乖乖的进洞房去了,照说喝过喜酒,该闹新房,但大家怕一句
戏言,又可能让新郎、新娘吵起嘴来,索性就放过了他们,这话差不多五十多年了,他们还
是这个样子,谁也不肯让谁!”
  他这话听得大家都不禁笑了起来。
  西门大娘道:“你记性倒是不错,那天要不是爹喝住,我才不嫁给老不死呢!”
  东门奇道:“你不嫁给老夫,老夫就讨不到老婆了吗?”
  西门大娘道:“你也不去照照镜子,你这老不死,有谁会嫁给你?”
  东门奇道:“好,好,当着这许多年轻朋友,老夫不想和你抬杠了。”
  西门大娘道:“谁要和你抬杠?”
  东门奇不待她说完,抢着道:“好,好,不抬就不抬,你若是抬起杠来,就唠叨个没
完,我只是为了耳根清静。少说两句罢了。”
  钟子奇笑道:“二位快别说了,楚小兄弟出来了。”
  这时楚玉祥已从左厢回出。
  东门奇间道:“情形如何?”
  楚玉祥道:“晚辈喂了杜管事一颗解毒丹,但看样子好像药不对症,他还是一点动静也
没有。”
  阮伯年忽然也打了一个呵欠。
  楚玉祥忙道:“时间不早了,老爷子,你去安息吧,大家也该去休息了,今晚不会有
事,这里有晚辈和丁大哥两个留着就够了。”一面和丁盛使了一个眼色。
  丁盛就点头道:“不错,大家坐着也没事可做,只管去休息好了,这里有在下和楚师弟
留下来就足够了。”
  英无双看了大哥跟丁大哥使着眼色,就道:“我还不困,我也留在这里。”
  阮伯年点头道:“这样也好。大家枯坐着,不如去休息的好,真要有事,咱们赶来也来
得及。”
  陆长荣,林仲达、裴允文等人,原想说也留下来的,但每个人都感到打了呵欠就大有睡
意,连眼皮都重重的,这就不再和三人客气,各自回房休息。
  英无双等人众人走后,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方才和丁大哥使眼色,有什么事呢?”
  丁盛笑道:“你也看到了?”
  英无双娇笑道:“我自然看到了,我想大哥一定有什么事的。”
  楚玉祥坐下来,低声说道:“我刚才从左厢退出来的时候,有人在我耳边说:‘瘟道士
今晚不会来,你要他们都去睡好了。’我听得不觉一怔,这人声音如蚊呐,却十分清晰,我
却连他一点影子都没发现。”
  就在此时,那人又道:‘祖半仙的百一丹,如何能解瘟疫散?别浪费了,镖局中人,大
概除了你练成纯阳玄功,不畏瘟疫,就是东门奇夫妇都靠不住,明天午前,只怕就会发作,
你要姓丁的今晚连夜赶去笆斗山,把住在山下一个名医叫做费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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