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龙演义-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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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要你立时成亲!只要你允口,明日你便去南海干你己事。三年不归,惠儿等你三年,十年不归等你十年。我可保惠儿个清白之身!你若不答应,凭你走去那里,包管脱不得我手!”
三郎听说即道:“既然婆婆定要做成三郎,三郎应了婆婆便了!只是男女之事,讲的是个你情我愿!端不知惠儿意思何如?婆婆可做得她主?”婆婆呵呵笑道:“三郎十分聪慧之人,在我家许久,难道不知我惠儿于你之意?”
这正是: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三郎听说道声:“如此甚好!”即跪下与婆婆行三拜礼!忽然只见;笙簧响亮!香气氤氲,祥光照耀,满室通明。众多仙子女童簇拥而来。
婆婆拄杖而起,三郎送出门外。婆婆乃回首道:“三郎是个正人君子,切不可食言负我惠儿,他朝知之,定然兴师问罪!我这杆杖,可打天下薄情郎!你若负了惠儿,我便打脱你的原形!”说毕随众仙子升天而去。
这唤做《唐婆婆永州仙化》
三郎见婆婆仙去,即进门来,忽绊着门槛,扑的一交,猛然醒来!元是南柯一梦!看看窗外;星月西坠,东方渐白!只听门外惠儿哭泣之声!三郎闻声出来,只见惠儿伏在婆婆身上失声痛哭!及至探望,元来婆婆已经仙去。故此惠儿伤心。
三郎好言劝慰一番,遂将婆婆安葬青松之下,刻上碑文。惠儿十分伤心,悲哀甚久,即将婆婆临终将自家托付三郎之言,诉说三郎。三郎亦将梦中之言告知惠儿。惠儿哭道:“惠儿永州别无亲人,只你一个,还望三郎谨记婆婆之言,莫要负我?”三郎道:“婆婆既将你托付与我,此生绝不负你!只是我身有责任,不能带你同去,你可于家侯我,任完归来,带你去过太平日子。”
惠儿道:“我愿与三郎同去,不愿于家盼望!”三郎道:“你一姑娘家随我去抛头露面,成什么体统?于家相侯便了。”惠儿道:“端不知三郎何时归来?”三郎道:“三年之后定当回来接你。”惠儿道:“如此,我便在家侯你三年,三年之后,不见郎归,天涯海角惠儿来寻。”三郎即取下玉佩一块,替惠儿带上说:“此乃我娘遗物,权当信物,切莫丢了!”惠儿心中欢喜道:“惠儿自当好生包管,侯郎归来,请三郎速去!莫要记挂于我。”
三郎道:“我便去时,替惠儿改个名讳如何?‘废文’二字终不雅观!”惠儿道:“全凭三郎做主就是!”三郎道:“我看惠儿一望含情,再望‘深情’便唤做‘深情’何如?”深情道:“自此我便叫深情了,不叫惠儿。”
三郎与深情作别而去,深情见三郎远去,高声叫道:“三郎切莫误了三年期限,深情永州等你!”三郎回头看时;见深情背影渐渐远去。心下颇觉伤感!依旧前行,及至梅花渡口,渡了湘江,一路望南海而来。
于路思念深情之事不消细说,渐渐秋残冬至,正是那:
天冷难逢过客,风动便觉寒侵。口干舌燥愁煞人,寒脉穿云度,瑞雪洒缤纷。
却说三郎一路行来,忽然眼界豁然开朗;只见一片汪洋大海渺无边际。三郎叫苦道:“这茫茫大海普陀崖却在那里?”不表三郎忧愁,且说这日观音老母打坐潮音,掐指一算,去那大海把手一招;只见大海波翻水沸,钻将出一怪来!但见他什么模样?但见:
根源出处号帮泥,水底增光独显威。也能隐世知天性,安藏偏晓鬼神机。
藏身一缩无头颈,展足能行快似飞。文王画卦曾元卜,常纳亭台伴伏羲。
云龙透出千般俏,号水推波把浪吹。条条金线穿成甲,点点装成彩玳瑁。
九宫八卦袍披定,散碎铺遮绿灿衣。生前好幸龙王勇,死后还驮佛祖碑。
要知此怪名和姓,兴风作浪恶乌龟。
那龟爬上岸来,对观音点头二十四拜,立时变做人形。拱手道:“不知菩萨唤小神前来有甚差遣?”菩萨说:“有缘之人已来南海,汝速去接来紫竹林,与吾相会。”大龟领佛法旨就要离去,菩萨又叫住道:“因我要去雷州会王母,几日不得归来,不可交有缘之人来此空等,汝且将他驮去雷州,与吾相见。”
那怪应了化龟前去。且说三郎于海眺望,无边无际不知何往?十分烦恼!忽见海中水响,钻出这个怪物来。唬得三郎望后便到!那怪上岸变做人形,问曰:“汝祥龙否?”三郎战兢兢道:“然也!你是人是妖?这等唬我?”那怪答曰:“我乃南海神龟,受观音菩萨指示引你去台湾见佛!请随我去。”
豁啦一声响亮,原化做大龟,三郎他也不怕,跳上来,龟背几丈来阔如履平地。叫声:“兄弟呵!你也慢些走,莫交我跌了!”那龟登开四足,如行平地望大海深处而来。
却说那龟驮着三郎,早早望见一座海岛!郁郁葱葱。到得岸边,三郎跳将下来,转头问时;那龟豁啦一声捽沉水底早不见了。三郎走将上来,行了许久,只见人烟辐转,车马辚辚。是个十分热闹所在!三郎心思:“不想观音菩萨也是个爱热闹之辈,尽捡个喧嚣之所做道场?这般大个岛屿,却去那里寻他老人家?”
一路在那岛上穿州过市,逢人便问:“观音道场何在?”也有话语不通直把手摇?意思不懂!也有指着家中神龛上供奉之观世音。三郎甚不耐烦!只在岛上乱走,和个没头苍蝇似的!忽至一个山水优雅之所,见了一潭好水,湖面辽阔,潭水清澈。倒映着四周峰峦叠嶂。更奇的是;潭中有个小岛,将水做两半分开来,一半如圆日,一半似弯月。
三郎不觉叹道:“不想此处却又恁般好山好水!”三郎正贪看处;忽听湖中水响,顺势看时;吃了一惊!只见一个年轻姑娘,披着一头长发,赤裸裸在那厢洗澡!三郎自出娘胎,几时见过这些把戏?不觉呆呆地看!不想那姑娘知觉,似鱼儿一般打个水漂,就不见了。
三郎见那姑娘一会儿不见了,模样也未看清!心道:“这岛上姑娘好生奇怪,大冷天来洗凉水,可不冷么?”又疑是自家眼花!也没多想!就沿湖走了一遭。觉得肚中饥饿,意欲寻店面叫些面吃!便取路出来,去那繁华之地找了一家面馆,叫了碗面。刚吃过半,忽见一位红衣姑娘走将进来。
那姑娘只好十四五岁年纪,就来三郎对面坐了。也叫了碗面吃,一连吃了两碗,却将筷子放于碗上,摸着肚子问三郎声:“愿意请我吃两碗面么?”三郎抬头望了望,道:“妨甚事,请你便了。”三郎付了钱,走出店来。那姑娘也随他出来了。不知高低,一路随三郎走上几里开外,三郎只道她是顺路,也就繇她跟着。
不想那姑娘一路随他到了夕阳西下。三郎却才问道:“你是那家姑娘,这早晚不回家,没来由跟我则甚?”那姑娘道:“我与你是个相识,若是别个,我也没那工夫?”三郎道:“我初来此地,几时和你相识?切莫乱谈?”姑娘道:“上午我在那日月潭中洗澡,被你看见了不是?说我乱谈?”
三郎听说果然十分印象,只是多了身衣服。心道:“这正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意又来一个冤家!”自家红了脸道:“上午无意冒犯,请姑娘莫要见怪!”姑娘道:“我无怪你之意,只想与你交个朋友。不知你愿意也不?”三郎道:“你跟我这许久就是要与我交朋友么?”姑娘点了点头。三郎道:“这个好说!我交你这个朋友便了,请姑娘莫再跟着在下了!”
那姑娘道:“我无家可归,无处去!”三郎道:“你既无家,可有父母?”姑娘说:“我又无父无母!”三郎道:“怪事!你无父无母,却打那来?”姑娘笑呵呵道:“此事说来话长,且找个歇脚之所,我细细说与你听。”扯着三郎就走
一路行来,忽见一破败山神庙。两个入来,捡了片干净之处,生了火。坐将下来。姑娘说:“好交公子知道;我元来有父有母,父亲姓于;母亲姓李;只是自幼父母双亡。寄居在亲戚家,那亲戚又十分不贤!时常虐待我,我便逃脱亲戚,遇了一个好心人家收留了我。那人家复姓欧阳,没有儿女,就认我做了女儿。我原名‘于倩’后改做‘欧阳倩女’浑名;‘玉女仙子’人称;小倩,或是倩倩。
早在上半年,我去游台北,被城里一大户人家看上了;非要讨我做第十八房小妾。是我携了家私,又逃了出来,四处流浪。自家又是个姑娘,故没有本事挣钱,只是东家讨,西家借,凑合度日。不意今见公子十分豪爽!又请我吃面,实在少见!故才想和公子交个朋友。不知公子那里人士?姓甚名谁?今日相遇,实在奇缘!”
三郎道:“我非岛上人,乃中国湖南人士,姓陶;名;祥龙。又因拜永州姜太公为父;排行老三,又呼为三郎。只为去普陀崖,误入此岛,相识姑娘,十分幸会!”倩倩惊道:“元来公子中华人士!想小倩自幼只去过省城福州,并未能深入中华!有些遗憾!既然公子中华人士,他朝得便,多劳公子带我去游览游览中华山水何如?”
三郎道:“有机会时,带你何妨?”倩倩道:“公子初来台湾,若无要紧之事,倩儿想请公子明日一同赏玩‘台湾八景’如何?”三郎道:“承倩儿之情,三郎岛上盘桓几日何妨?”
三郎倩倩二人初次相逢,说话投机,甚相契合!直聊至更深方才各自歇息。
这正是:
未入潮音洞,奇缘岛上逢。郎才并女貌,儿女意长情。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三郎何时拜得观音?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欧阳倩训虎结义 陶三郎南海拜师
话说三郎自台湾相遇倩女,十分相投机。直至次日清早,两个去店里吃了早饭,便随倩倩去赏玩台湾八景!是那八景?
却是:
安平晚渡!
沙鲲渔火!
鹿平春潮!
鸡笼积雪!
东澳晓风!
西屿落霞!
斐亭听涛!
澄台观海!
三郎赏心大悦!不觉暗暗打量倩倩;果与凡人不同!十分容貌,就如冰雪造就,白玉妆成!比之深情犹胜上三分。三郎心中欢喜!与倩倩携手玩着台湾美景。早不觉夕阳西下,两个来至山麓玄奘寺内,见寺内供着唐朝玄奘法师!壁上挂一副《西游取经图》。三郎向玄奘法师行礼拜毕;忽见一位长老合掌皈依道:“二位施主何来?可有贫僧效劳之处?”两个还礼毕!倩倩道:“大师!这位陶公子乃是中华远来贵客,今晚意欲打搅宝刹一宿,明日天光便行!还望大师方便则是!”
方丈听说言道:“原是中华远来贵客!幸会!幸会!”即请入方丈,奉之上座,高掌明灯!命弟子安排斋饭管待三郎二人。三郎两个吃罢晚斋,方丈又命打扫两间禅房,铺设床位,交两位客人休息。三郎谢了,遂各自归房休息。
将至三更;只听见‘唿喇’一声吹开窗格,元来起了一阵怪风!
但见:
嗖嗖阴风飒,吹得鬼神惊。庄园俱扫荡,宝阁动摇根。
催倒麒麟殿,刮开孔雀屏。鸾凤分飞远,蛟龙入海中。
惊杀王母面,拂起观音裙。玄武觅龟蛇,华光隐法身。
星月无光彩,黄河淀底浑。如来失法会,刮去兜率宫。
这阵风来,满寺上下俱都惊了!不敢出头。一会风过,复又平静。就听的寺外高声叫道:“大胆倩女!南海大王亲身来此,速速现身来见!”三郎听说急出寺外观看,果见那一群妖怪!红的红,白的白,黄的黄,绿的绿,或如长蛇,或似鼋鼍。披袍贯甲,目露凶光!恶狠狠的。
为首一个遍体生鳞,顶生独角,果然凶恶!只见倩倩舒身拜道:“小倩有罪,劳大王亲身来此!”那大王道:“好个大胆小贱人!本王养你宫中,衣食无忧,那些亏你了?如何私逃出来?逃便逃罢!怎又偷我宫中宝物?”
只见倩倩与那伙妖人你一言,我一语论将开来;三郎见了这些怪物,有些惊恐,心思量:“这倩丫头果是何人?怎么与这伙妖孽牵扯?”只见倩倩说道:“大王见谅,小倩欲离海上,非宝贝护体不得生存,大王那里宝贝甚多,还少这颗夜明珠怎地?”那大王骂道:“好个没分晓的丫头,这颗明珠乃是我宫中至宝,东海龙王多次来讨,未肯与他!岂就顺了你的志气,凭你拿了?走,只随我回去交还宝贝万事皆休!不然时,打出你的原形,可惜了你多年修炼!”
倩倩慌道:“大王慢些!我还随你去了!且休动粗,容我与朋友道个别!”转身走近三郎,不说二话!搂着三郎做将嘴来。众妖笑道:“怪道这丫头她逃出来,元来动了春心;想汉子哩!”倩倩亲了三郎,转身随众妖去了。
三郎尾随而来,只见那伙妖人押着倩倩直至海边,一个个扑通!扑通!跳下海去了。三郎见此也跟着跳下海来,元来三郎乃龙魂转世,天生会得水。三郎跳下海时,早不见了那伙妖人,不知高低!四下来寻。寻勾多时,忽见眼前一亮!若大一座宫殿;上写:‘南海蛟魔水晶宫’。自家思量道:“此处必是妖王巢窠?”待要进去时,只见门首有妖精把守;不敢造次。不意那妖精守得倦了,倚着兵器坐将下来,两只手钻在袖子里,少时睡下。
三郎大喜走将入来,忽听见里面有人吆喝!即躲于屏风之后,举目看时原是几个小妖在那猜枚赌胜。且喜并无他人。三郎轻轻走进里面,转过一道长廊;忽见左首一间厢房门未紧闭,推开来!忽觉眼前一闪!定睛看时;元来壁上挂着一只紫金葫芦,一支宝剑。正然发光,故此刺眼!三郎走将进来;去那壁上取下宝剑,又要去拿那葫芦。
只见一三头怪物走将进来,见三郎盗剑;大喝道:“何方小贼,敢盗我宫中宝物?”三郎慌忙抽出宝剑,起手一下,卸下那怪一只头来!血似泉涌!三郎再也不敢拿那葫芦,见墙角一口箱子,贴着封条。三郎将妖怪扯至墙角撕将封条,打开箱来;元来半箱珍珠,金光灿灿!
三郎将妖怪塞进箱子,盖将起来,依旧贴上封条。又抹了血污,走将门外,复掩了门,携了宝剑来寻倩倩。
不觉深入几所黑暗之所,有人声道:“你这死丫头!再不招时,我们便搜了!”又听见倩倩骂道:“本姑娘还是处女之身,岂容你等胡乱来搜?要不要脸?”那妖似乎无计,两个走将出来道:“妈的晦气!大王交我等两日问这丫头访出宝贝,偏是这丫头嘴风又紧,死死不肯透露!又碰不得她。”另一妖道:“哥啊!急甚的?且去喝两盅儿壮壮胆!她若执意不肯招时,就扒了她的衣服,怕她不交怎地?”
两个说笑着远去了。三郎借机走进里面只见倩倩锁着铁链,叫道:“丫头莫慌!三郎来也!”倩倩她十分欢喜道:“三郎如何是你?”三郎道:“且出去再说!”抽出宝剑砍断铁链。两个匆匆逃离水晶宫。
三郎问道:“小倩果是何人?实与我说,依旧做个朋友!若有半句隐瞒,休怪我与你绝交!”倩倩说:“三郎莫怪;小倩实是本地良民子女,不曾瞒你什么!”三郎道:“你若良民子女,怎和这伙妖人又干系?他又问你讨什么宝贝?”倩倩道:“这伙妖人乃是蛟魔水族,只因我去岁逃婚出来,偶然结识蛟魔王,他定要收我做义女,倩倩迫于无奈,只得假意顺从。前向觑准时机,偷了南海明珠逃将出来。继而结识三郎。”
三郎从口中吐出夜明珠道:“莫非就是此物?”倩倩拿了明珠依旧含了。说道:“果是此物!”元来倩倩与三郎做嘴,乃是送夜明珠与三郎。三郎道:“这妖人之物你要来何用?”倩倩道:“是你不知,我自做了蛟魔义女,就是蛟魔宫人,必须赖水生存,脱不得水,假如我要陆上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