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人行-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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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从六部开始,先做好一个部,比如说吏部,给其余五部竖立一个榜样,然后让其余五部跟着学,不能改善的便撤换,由上及下带动所有官员。另一方面,皇上可以召开科举,选拨人材,用有真才实学的人慢慢的把这些年老奸滑之徒替换下去,如此不出十年,吏治必然为之一清!”
“十年?十年太长了,我们必须在五年内做到。况且你让朕到哪去找这主持吏部之人?凌指挥使,你须日夜保护朕的安全,不能擅离,要不让你去主管这吏部倒不失为一好策!”
凌云看了梅霖一眼,跨前一步道:“我看梅师弟主管吏部,正好合适!”
那皇上想起梅霖朝堂上的表现,不禁鼓掌大喜:“不错,不错,有国师主持吏部,那天下百官再也没人敢贪污、倦怠、渎职了!”
一直望着湖水出神的梅霖别的话没有听见,这句话却听到了,突然转过头来向皇上说道:“皇上,你让我去管吏部,岂不是大材小用?你眼前除了清理吏治之外,还有许多大事急事要办,我走了,谁帮你出谋划策,我走了,如果你想知道别处的情况,谁为你提供?皇上,我可以保举一人,必定比我干的更好。天下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适合主管吏部的人了!”
“国师言之有理,只不知他是谁?”
“他跟凌师兄最熟,你问凌师兄好了!”梅霖说完,又去望向了湖水。
凌云突然兴奋的一拍大腿:“是沈师弟,我怎么没想起他来。皇上,梅师弟说的一点不错,天下再也找不到比沈师弟更加合适的人了!”
“就是你带来的那个人?”皇上略沉吟了一下,“如果他真像你们说的那样,也无不妥,只是他乃一平民百姓,如何能够一下提成一品大员?”
“开科举啊,只要开科举,状元一定非我沈师弟莫属,到时就可以把他调入吏部,慢慢再加提升好了!”
湖水中的一个小波浪涌起,还未落下,又有另一个波浪盖了过来,把它压在了下面。
梅霖只感到脑中有个模模糊糊不好的感觉,却始终抓不到这个感觉是什么。
皇上和凌云的话仿佛离着梅霖很远,只有那波浪在无限的放大,梅霖费力的调动灵息,却觉的头大如斗,灵息根本发不出来。
这一切都怪自己在朝堂上连续使用“移物法”,耗费了大量的灵息,现在已是油尽了。
梅霖昏昏沉沉,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自己的住所的。
推开门,便想一头栽倒在床上,不再起来,香姑却蹦蹦跳跳的像只小鸟似的迎了上来,吱吱喳喳说个不停。
自从香姑回来后,香姑就似整个的换了一个人一样,过去的一切她都已经忘了。
以前是香姑把梅霖照顾的无微不至,那时梅霖并没觉的有什么好处,好象有香姑跟没有香姑一样,现在梅霖才体会到了照顾一个人的艰辛。
因为一切都反了过来,香姑就像个八九岁的小孩子一切都需要人照料。
而且梅霖知道香姑不能见阳光,所以把整个的房间都封成了一片黑暗,就好象是一个墓地。
香姑住在这墓地里面,要多闷有多闷,又不能出去。虽然有月华陪着,月华却是半天不说一句话的,只要香姑不往外走,她根本连理也不理。
越是不让出去,香姑便越想出去,于是香姑一有机会便往外闯,虽然每次都被挡了回来。
次数多了,这竟成了香姑唯一的娱乐!
当然,香姑最开心的时候,还是梅霖陪着她玩,给他讲故事听的时候!
只是这样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
而每当这个时候,梅霖就会感到那个忧郁的灵息消失了,那扇从未动过的门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即使在最为寒冷的夜里也是如此!
这三天,梅霖能够感觉到月华身上的忧郁越来越浓烈,直似有如实质,一触到这股忧郁的灵息,便令梅霖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如果不去触这忧郁,心中那巨大的失落更加难以令人忍受。
香姑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甜甜的睡去了,梅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外。
一块大石上正坐着那淡绿色的身影,夜风吹起她的衣裙,似乎要随时迎风而去。
她就那样淡淡的坐着,仿佛已经坐了好{炫&书&网}久,又仿佛刚来,眼光直直的看着轻轻涌起的湖水,眼波中的忧郁也在随着湖水荡漾。
梅霖就那样站在了她的身旁,她好象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到来,他也好象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唯一的言语便是那夜风的吟唱。
他们都没有看见,那在床上睡着的少女洋溢着幸福的脸上,眼角突然溢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第七卷 雷水解之水落石出 第四章 庭斗(二)
流言总有着特殊的力量,好象凭空而起的风,忽然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几乎是一夜之间,人人皆知道大宋朝中多了一个国师,这个国师是妖精所变,是来迫害皇上和大臣的。
风的中心自然是流言最胜的地方,那便是朝廷。朝中发生的事以比风还快的速度,传遍了每个角落,又从每个角落传回了朝中。
如果说传出去的是微风,传回来的便是巨大的风暴。
传回来的自然被夸大了数百倍,以致于那些昨天刚刚上朝的大臣也以为自己昨天忽然瞎了眼,有许多精彩的地方没有看到。
不知为何,一向早起的皇上今天却起晚了,脸上红润潮生,焕发出一股异样的精神。
即使急匆匆的走到了朝上,那脸上的红润,眉角的笑意依然没有退去。
皇上刚刚在龙椅上坐定,大半的文武官员突然间跪了下去,山呼万岁,磕头如捣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皆有本所奏。臣请皇上法外开恩,赦免汤丞相!”
皇上还未从兴奋中回过味来,突然看到这满朝文武,除了排在后面的三名武将和一个文官没跪下之外,其余的皆跪在了地上,替汤思退求情,不禁即生气又惊讶,用手指着他们,颤抖着问道:“你们都是替那汤思退求情?”
“是!”声音回答的极为整齐,听不到一丝杂音。
“你们,你们皆反了,谁再敢替汤思退求情,皆与其同罪!”皇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臣等愿到汤丞相同死!”
“你们,你们这不是逼朕吗?”血气方刚的皇上突然一下子掀翻了龙案,大声叫道,“来人,给我统统哄出去,退朝,退朝!”
回到内宫的皇上仍然怒气不止,一喋声叫道:“国师,国师何在?快请国师!”
“国师正在睡觉,任何人不见!”太监回来答道。
“睡觉?给我叫起来?绑也要给我绑来!”皇上喊了一顿,那太监却是低头一动也不动,只是等皇上说完,才战战兢兢的说道:“奴才不敢,国师道法无边,奴才实在是无能为力!”
“一堆饭桶,”皇上一脚把那太监踢倒在地,气冲冲的向外走去。
走到门外,皇上突然停下脚步,暗自想到:“难道国师真如燕妃所说,是苍鼠精所变?”
“不会,我乃堂堂的真命天子,就是鼠妖也绝无可怕之理,”想到这里,那皇上迈开大步直向临时的国师府而来。
国师府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更有丝丝忧郁的气息散发出来,来到近前,仿佛那阳光也突然暗淡了下来,染上了一丝忧郁。
那皇上也仿佛被这忧郁感染了,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不知为何,皇上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双忧郁的眼睛,这双忧郁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冷淡,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后退。
皇上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那双眼睛并不是出现在脑海里,而是实实在在的出现在眼前。
淡绿色的身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去,让人见之犹怜!
皇上心中的火气突然消失了:“咳,咳,国师可在?”
并有没回答,只是从那眼神中已经看到了答案。
“咳,咳,”皇上又咳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朕有急事,要见国师,烦劳姑娘通禀!”
“这间屋子谁都不能进去,”字是一个一个蹦出来的,绝无商量的余地,虽然自己是皇上,但皇上明白如果自己要硬闯,恐怕要地府当皇上了。
虽然是拒绝,但声音中透露着娇婉,皇上从未听过如此好听的声音,相比之下,这声音如果是黄鹂,后宫里那些嫔妃就全部都是麻雀。
如果不是昨夜从未体会过的销魂的滋味尚在心头,皇上早抵挡不了这诱惑,立即把这神秘的姑娘召进宫去。
就是这样,皇上身子早软了半边,不再急着去见国师,只是希望能与这姑娘多说几句话,却没有注意到后面远处急步赶来的凌云看到皇上与月华在一起,机警的躲到了一座假山的后面。
“这位姑娘,不知你是国师的妹妹,还是。。。”皇上走上前去,和颜悦色的问道。
月华却忽然转过身去,只留给皇上一个后背,一股冷漠的气息从背后散发出来。
碰了两个软钉子的皇上一时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在皇上耳边,替这无比尴尬的皇上解了围:“草民沈小聪见过皇上!”
皇上侧头一看,一个劲装的年轻人单膝跪在自己身侧。
皇上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你就是凌指挥使的师弟,国师的那个师兄?”
“是,皇上,”沈小聪毕恭毕敬的答道。
“起来吧,”皇上终于有了显示威严的时候,只略略点了点头,冷冷的道。
“谢,皇上,”沈小聪虽然说了谢,却没有站起,而是接着说道,“皇上是来找梅师弟的吧?这次事件绝不简单,这是一次反击,不仅仅是对着梅师弟,而且是对着皇上。如果皇上不能支持梅师弟,把这次事件处理好,以后恐怕皇上再想管这些大臣就会很困难了。草民夜观天象,皇上当有此一关,不过皇上不用怕,这一关很快就会过去的。只是皇上须得当心后。。。后宫。。。”
沈小聪看了一眼月华的背影,欲言又止,把后面的略了去,接着说道:“草民罪该项万死,不应该当着皇上的面,胡言乱言,请皇上责罚。不过草民这一切都是为了皇上,为了凌师兄和梅师弟。”
这皇上一开始根本没把这其貌不扬、毕恭毕敬的年轻人放在眼里,此时听了这一番话,才知和这国师同来的人物,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
皇上打量了沈小聪两眼,尽量装着随便的问道:“依你看该当如何?”
沈小聪仍然没有站起,却是抬起头来说道:“皇上,我们不妨想一想,汤丞相尚在狱中,如何会有这么大的能力让几乎全部文武大臣替他求情?这背后一定有一股可怕的力量驱使着这文武大臣不得不这么做,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它能控制了这么多的大臣,也就基本上控制了整个朝廷。如果不能找到这股力量,然后消灭它,我们就永远控制不了局面!”
皇上听了这话心里一凉,自己一时头脑发热竟没有想到此处,看来这年轻人有些话还没细说,如果说出来,就是自己消灭不了这股力量,就只能是个傀儡,只能是个空头皇帝。
怪不得凌指挥使极力向我推荐这个沈小聪,果然见识不凡。皇上点了点头,重新打量了一下沈小聪:“你说的很好,我们如何找到这股力量?又如何消灭它?”
“是云门,我想这一定与一个叫云门的神秘组织有关!”沈小聪一脸凝重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云门?”皇上咀嚼着这个名字,“如何找到它?”
沈小聪还未回答,突然传来一声巨大“啊涕”,接着是一声大叫:“死丫头,别胡闹!”
接着传来一阵银铃的笑声。
“不要让他进来,”月华丢下一句话,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皇上呆呆的看着这门窗都被关的严严实实的黑暗的屋子,一时忘了问话。
香姑正用一根粗线向正在仰面大睡的梅霖鼻孔里穿去,突然看到月华站在了自己面前,不禁一下子把粗线藏在了身后,就如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有些胆怯的看着月华。
“拿来,”月华伸出手去,香姑乖乖的把粗线放入了月华的手心里。
梅霖一边擦着鼻涕一边坐了起来,嘴里还一边嘟囔着:“你这个害人的死丫头。。。”
梅霖的脑袋清醒了一点,突然问道:“皇上在外面等我?”
月华微微点了点头。
“他等我很长时间了?”
月华这一次连头也没点,但梅霖知道答案是确定的。
“你为什么不请他进来?”梅霖问出了这句话,才知道自己问了句蠢话,香姑不能见阳光如何能让别人进来?
梅霖还是第一次认真的想这个问题,办法要想总是有的,梅霖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的苍龙皮,高兴的一下子跳下床来。
“月姐姐,这是苍龙皮的咒语,你教给香丫头,我去见皇上!”梅霖急匆匆的写了一张纸条,把苍龙皮往床上一放,地上腾起一阵白烟,已经到了外面皇上面前。
“皇上,你找我有事啊?”虽然皇上脸上的怒气平复的差不多了,但梅霖依然能够感觉的出皇上那曾经的冲天大怒,“沈师兄,你也在这里?”
皇上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不少,这时已经不那么急了,反而向梅霖问道:“国师法力无边,如何会不知?”
梅霖也不生气,微微一笑,用手点着头:“让我想想!”
歪着头略想片刻,突然一把抓住了皇上的手,大叫一声:“皇上,请随我来!”
地上一阵白烟腾起,皇上只觉眼睛一眨,再睁开时,眼前风景已变。
脚下是一块巨石,而自己正和国师站在巨石之颠,更向下望去底下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一阵头晕面眩传来,皇上的脚步晃了晃,急忙抓紧了梅霖的衣襟。
抬眼向远去望去,群山起伏,郁郁葱葱,竟然是一览众山小。
淡淡的白云飘在山间,自己仿佛置身于这白云之上,一时犹如踏入了仙境,不似在人间。
一阵风吹过,竟是其寒如刀,皇上打了哆嗦,这风中带来的气息雄伟、俊拨,绝不似南方的那些山过于秀气、水灵,这山带有一股王者之气。
虽然皇上没有来过,但他还是认了出来,这就是天下有名气的泰山。
“泰山?我们是在金国境内?”皇上不敢相信的问道。
皇上根本没用梅霖回答,突然哈哈一笑:“国师,你不会以为朕不相信你吧?”
梅霖忽然也笑了:“我知道皇上相信我,不过我还是应该让皇上知道我知道。皇上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在金国境内,我只要把你往下一推,说不定这皇帝就是我的了!”
梅霖转过脸来,皇上赫然发现梅霖的脸变的和自己一模一样。
只听那张脸笑了笑:“我不会那么做!”说完,恢复了梅霖本来的面目。
梅霖用手一指远处的升起袅袅垂烟的农舍:“皇上,我带你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另一个目的。”
皇上一摆手,突然间壮怀激烈的说道:“不要说了,我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曾是我大宋的疆土,这里的农民也皆曾是我大宋的子民,他们皆盼望着回去,望眼欲穿。金狗夺去我们的太多太多,这一切我都要他们还回来!终有一日,我要直捣黄龙,痛饮庆功酒。”
“皇上,你有此心,实是我大宋之福啊,我梅霖谢谢你了。”梅霖突然跳下巨石,向高高在上的皇上鞠下躬去,“皇上,我们有一个人也会感谢你的。”
皇上转过头来,目光如电:“他是谁?”
“岳飞,岳鹏举!”
“他还活着?”
“不,他已经去了阴间,我见过他,他曾把他的配剑赐了给我!”梅霖两手一合,再分开时,丝丝光线在手中闪耀,慢慢的结成了实体,成为一把剑,正是那把湛卢。
梅霖双手举剑过顶,呈成了皇上,皇上拿剑在手,一声龙吟抽剑出鞘,只见其寒如水,其亮如冰,却又不失古朴,确是一把好剑。
“好剑,好剑,”皇上连连赞赏道,突然迎风曼吟道,“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那皇上吟完,突然一声长叹:“唉,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