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人行-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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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请让我帮你介绍一下!”
“他绰号游蜂,真名从未有人知道。他的职业呢?就是走门串户,专门为了那些良家闺秀或是公主小姐,当然顺便也捎点金银首饰。他是这十年来六扇门三号通辑令通辑的人物,赏金是十万两白银。你杀了他,那十万两白银就是你的了,还有他寄存在鄙处的价值一百万两的珠宝首饰,按本店规定也为你所有,包括他的这个赌牌。以后,你持着这个赌牌可以任意到此休息,一切衣食住行全由本店负责,当然赌资除外。”
说完,她拿起游蜂身上的赌牌,递了过来。铜牌上是三个骰子模样的人头,成品字排列,组成数字为“三、三、三”。
月华连看也没看那铜牌一眼,只是冷冷说道:“我要找人!”
“找人?你赌遍第一层,就是为了下来找人?你还不如在上面等着呢,反正人总是要出去的!对不起,小姐,是我多嘴了。请问你要找谁?”
“赛华佗!”
“谁?谁要找我?”一个声音如雷一般传了过来,接着一个人大步走了过来,看到那只冰鹫不禁一怔,再看到冰鹫旁边的月华,更是瞪大了双眼。
那冰鹫看到他倒极为亲切,“呱呱”叫着迎了上去。
赛华佗拍了拍它的头,问道:“梅霖呢?什么时候你又换了个漂亮的主人?你这么做可不对,喜新厌旧可是太不讲义气了!”
赛华佗一眼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游蜂,不禁上去重重的踢了一脚:“你奶奶的,你整天他妈的讲做人要像女人的乳房一样,干时要硬挺。你挺啊!怎么不挺了?还吹什么你有两大名言,这次名不起来了吧?老子早告诉过你,财宝可以偷,女人不行!你不信,你非跟老子对着干,说什么偷万两黄金不如偷一个美女!我说你非死在女人手里不可,你偏不信,这次怎么样?小妹妹,你杀的好。老子早看着他不顺眼,早就想把他宰了。在这里我先谢谢你了!”
说着,赛华佗冲着月华一抱拳。
“我霖弟呢?”月华冷冷的问道,就如一块冰盖在了赛华佗脸上。
“你是说梅霖啊?我怎么知道?他说要去点苍山,我赛华佗有要紧事要办,可不能陪他去。这时候,他应该到了吧!”赛华佗转身要走,却听身后说道:“我刚从点苍山来,她们已经全被抓了!”
“哈哈哈,被抓?你开玩笑吧?她们那个什么梁师父那么厉害,我赛华佗在她手底下都走不了一招!她们会被抓?鬼才信你!”赛华佗回过身来,大声笑道,却看到月华脸上那冷冰冰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禁笑声嘎然而止。
“你是说真的?”赛华佗低下身子,看了看她的眼睛,这才发现她眼睛里的忧伤。
“梅兄弟有恩于我,既然他有难,我赛华佗岂能坐视不理,跟我来!”
说完,赛华佗大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出两三步后,却尴尬的停下了,挠挠头说道:“他奶奶的,我忘了,我还欠了这店里二万两银子的利息没还上。我今天来是想让那贪心的黑老板再宽限几天的!奶奶个熊,老子不住店,利息却照算,哪有这样的黑店?”
那个绝色美女听到赛华佗这样说她们的老板,当即反驳道:“赛华佗,有本事你不在这里住,在这里住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你再敢这样说我们老板?等我们老板回来,小心你这条小命!”
“好了,算了!黑就黑点吧!你们老板出去了?那也好,明天我再来还银子!小姑娘,我们去你房间好了!”
赛华佗说着,就要向游蜂房间走去,却听月华冷冷的对那美女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银子,我不要。就算他付给你们的利息了!”
赛华佗一听这话,瞪大了两只牛眼,急忙说道:“别,别,别,你不要,我要!一百多万两银子白给的都不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赛华佗正要去拿游蜂身上的珠宝,旁边那个绝色美女乐呵呵的笑道:“赛华佗,你已经晚了,刚才这位小妹妹已经把这些珠宝全部替你顶帐了!我会给老板说的,你已经不欠本店的钱了!”
“什么?一百二三十万顶我那二万?你们这是什么店哪?你会不会算帐?”
“哟,听说赛华佗总称自己为侠盗,周济过穷人无数,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被别人救济了?”
“哈哈,这句话说的不错。我赛华佗岂能让别人救济,坏了师父的名声?好,这一百二十万两就捐给你们了!我可以去房间了吧?”
赛华佗大步就要向自己那边走去,却被那美女拦住了:“还不行!”
“还不行?”赛华佗气的几乎跳了起来,大声吼道。
那美女不慌不忙的说道:“要开你的房间必须经过我们老板的允许。我们做下人的是做不了主的。你得等我们老板回来才行!”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回来?”赛华佗几乎在咆哮了。
“少则一天,多则一年!”
“放屁,纯粹是放屁!”赛华佗抢起拳头来想打人。过了许久,终于又放了下去。
扔下一句:“师父不让我打女人!我们先找梅霖!”便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第三卷 水天需之武当情缘 第十九章 震日东来
梅霖一脚低一脚高的走着,路是那样的不平。梅霖走过的路,几乎没有多少是平坦的路,只不过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屁股后面还跟着一条鞭子,一走慢了就挨上一鞭子。
前面的脚步的有轻有重,即使最重的其声也是非常轻微,梅霖知道前面走的都是武当派的师姐。至于去向,用脚指头梅霖也想的出来,自然是去青瓦观,去捉自己的师父。
梅霖只在心里暗暗祷告,希望自己的师父已经换了地方,或者干脆藏起来,让这些恶鬼们找不到就好了。
想到这里,梅霖不由的暗暗苦笑:“这些恶鬼这么厉害,连面都不用露,就捉住了武当派的主力,自己的师父恐怕也是难逃鬼网!”幸好,这些恶鬼只捉人,不杀人,想是怕我们也变成恶鬼,抢了他们的饭碗,所以还让我们活在阳间。只不过,师姐们好象都变成了傻子,恶鬼让向东就向东,让向西就向西,成了完全听人摆布的傀儡。
不知道那冰鹫去找月姐姐报信,怎么样了?梅霖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让冰鹫去通知月姐姐,万一月姐姐也被抓了,那怎么办?梅霖一方面不希望月姐姐知道,心里又隐隐有个念头希望月姐姐知道自己的状况。就在这矛盾之中,梅霖不停的走着,是上坡。梅霖几乎要手脚并用了,左肩处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身子一偏碰到了一根竹子。梅霖知道,差不多要到青瓦观了吧!
梅霖一个趔趄,爬在了地上,大声呼起痛来,惨厉的声音传出很远。梅霖心里暗笑:“这下子静仪师父会听到我的报警了吧!看我梅霖多了不起,任何时候任何状况都没忘了我报信的任务!我梅霖真正是鞠躬尽瘁的天才!干活那是没的说,师父应当庆幸收了我这么个好徒弟!”
“啪”的一鞭子准确的落在了梅霖屁股上,一股钻心的疼让梅霖立即感觉不到左肩的疼了,只感到屁股疼。
“想报信啊?嘿嘿,没门!他们早变成鬼奴了!乖乖给我走!要不然我让你尝尝抽筋剥皮的滋味!”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梅霖立即装出一付傻乎乎的模样:“报信?报什么信啊?鬼奴?什么是鬼奴啊?”
“这位大哥,你能不能打的轻点?”梅霖回过头去,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却又换来狠狠的一记鞭子。
“笑,打你高兴是不?那就再多来几下!”说着,“啪啪啪”,梅霖的屁股几乎开了花。
“哼,等月姐姐捉住你们这些死鬼,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的!”梅霖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月华和赛华佗走在街道之中,四周的人群熙熙攘攘,原来这是个集市。梅霖不在点苍山,赛华佗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只冰鹫,只可惜他记忆力极差,又说不明白。月华盘问了半天,那冰鹫支支唔唔,光知道恐惧的喊:“火,火,鬼火,蓝火,无数的鬼火,打,打它!”再不就是高叫:“竹子,好多竹子啊!有泪的竹子!”
月华跟赛华佗一说,赛华佗听到“有泪的竹子”,一拍大腿,大叫一声:“湘妃竹?她们去了君山?”
月华好奇的问道:“什么是湘妃竹?为什么是君山?”
“哎呀!见识少了吧!”赛华佗正想大大的卖弄一番,以让这冰冷的小女孩见识见识自己的本事,却见月华已经转过头,冷冰冰的一幅愿说不说的样子,不禁大是泄气。
不过,赛华佗还是把那娥皇、女英的故事的讲了一遍,又说道:“这湘妃竹是君山特有的,别的地方很少,就算是有,也不如君山的多,更不如君山的有名。君山是丐帮的总舵,他奶奶的,武当派虽然与丐帮没什么交情,好象与丐帮也没什么过节。解天元那个狗东西应该是不会暗算她们的。再说,丐帮总也是自称名门正派,虽然爱弄点蛇什么的,也不像是会使毒计的人。只要不是使用什么阴谋鬼计,我看那解天元也不一定能胜了那个什么粱师父!奇哉怪也,怪也奇哉!她们到底上了哪去了?难道是别的地方的湘妃竹林?不管怎么说,先到君山一趟再说!”
赛华佗在这里长篇大论,却见月华静静的目视前方,目光看出很远,早穿过了眼前的这些人群,看到了一片片的竹林,两位长袖美妃在哀声痛哭,那是娥皇和女英。月华完全沉浸在了那个凄婉的传说里。
有那么一瞬间,月华突然觉的在竹林里痛哭的那是自己,水袖轻飞,泪水婆娑,一根根的竹子洒上了斑斑的泪水。
“喂!”的一声大叫,把月华拉了回来,月华偏头一看,却是赛华佗,不禁恼怒的看了他一眼。
赛华佗正想对她的说:“上午了,该吃东西了!”却见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充满愤怒,不禁诧异道:“怎么了?你不饿啊?不饿就继续走!也用不着那样看我!”
赛华佗在心里嘀咕一句:“女孩子真是种奇怪的动物!”刚好看到一个锦衣玉服的年轻公子趾高气扬的从自己身边走过,不禁感到技痒,心里刚有了这样的念头,手早已经伸了出去,手可比念头快多了!
只不过伸的快,缩的也快,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缩了回来。因为,手刚要碰着那人的衣服的时候,前方突然多出了一个剑尖。
赛华佗不禁怒道:“你奶奶的,是谁坏了老子的好事?”一转脸,看到月华那冷冷的目光,接踵而来的怒骂都缩回了肚子里。
这大街上人还真是多啊,人多,有钱的也多,你看那人怀里肯定是串珍珠,那人包裹里是玉石,那少妇手上戴的翡翠手镯不错,一看那翡翠就知是好货。
赛华佗面对这无数的在自己面前乱晃的珠宝,手早痒的受不了了,只是只要自己一出手,那目标前面准会出现一个剑尖。自己的手再向前一寸,那就永远不用要了。
赛华佗早在肚子里问候了月华的十八代祖宗,如果不是师父有这么个奇怪的不能打女人的遗言,早就一个大耳朵扇了过去。赛华佗把自己所有知道的脏话全都在肚子里倒了出来,并且又创造了无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骂法。
不能逞手之能,只好逞嘴之能了,只不过是在肚子里。
一直没有出声的月华突然冷冷的道:“你在骂我,是不是?”说着,冷冷的看着赛华佗的眼睛。
赛华佗一惊,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这个女孩子有点奇怪,不好惹!
赛华佗低下身子,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月华一番,好象是人,又对着太阳看了看月华的影子,这才放下心来,是人,不是鬼!
“喂,你为什么拦着我?你知不知道劫富济贫是我赛华佗侠盗本色!你竟然破坏我救济劳苦大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知不知道那些钱他们是怎么来的?量你也不知,你这温室里的花朵,怎么会知道人世间的疾苦?他们那些银子,全是穷人的血汗,全是剥削穷人而来的。穷人在地里长年累月的劳作,种得一点粮食,全被他们收了去,变成了身上的绫罗绸缎和柜子里的金银珠宝!我只不过是把穷人该得的,再还给他们而已,你竟然一直拦着!你这是在与坏人同流合污!唉,老子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和你走在一块儿!”
赛华佗喋喋不休的说着,月华只是不停的走着,对他不理不睬,逼的紧了便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话:“不许偷!”
赛华佗实在受不了了,突然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师父啊!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打女人啊?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女人都是怪物啊!”
这里已出了大街,路上行人却也不少,都纷纷侧目。赛华佗突然站了起来:“好,你不让我偷,我就偏要偷。看看你能不能拦的住我!”
话音刚落,身子便腾空而起,在一个路人头上一点,早到了远处。接着,使出“燕子三抄水”的轻功绝技,点了几点,没了踪影。那些路人见此,纷纷大叫:“神仙,大家快来看神仙哪!”
赛华佗身形不停,一直飞了二十几里路,才到了一处人烟茂密的地方,向着一处宏伟的院落,落了进去。鼻子一嗅,耳朵一听,眼睛一扫,各个房间的功用已经了如指掌。
白天偷东西乃偷者之大忌,赛华佗实在忍不住了,对于赛华佗来说,此时就像憋了一泡大便,不拉不快。
一顿饭之后,一个黑影翻出了那个院落,身上大包小包背了无数,嘴上还叼着一个。那个黑影一口气赶出五六十里,找到一个偏僻的山洞。
也来不及走到山洞里面了,就那把身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的喘起气来。这时的感觉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爽!
赛华佗打开那些包,翻了起来,边看边骂道:“真他妈的痛快啊!”
从包中翻出一个银尿壶,看了看:“有钱人真他妈的会享受,老子也来享受一下!”
说完,拉开裤子,对着尿壶就是一顿狂喷,尿完之后满足的嘘了一口气。突然,低身把那银壶抛起来,飞起一脚,把那尿壶踢的像炮弹一样,远远的飞了出去。
“爽啊!”赛华佗看着那在空中不停喷洒的银壶,痛快的吼了一嗓子。
“咣!”那银壶碰在山洞上边的山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突然,一声轻微的呻吟声传入了赛华佗的耳朵里,好似是个女人的声音。
“谁?”赛华佗一个箭步向洞里闯去。
赛华佗光天化日飞走之后,月华本来想追上去的,只不过想到正在受苦的师父和弟弟,不愿再与他多做纠缠,便决定一个人先去君山看看,说不定能得到一点线索。
可是,赛华佗走后,月华连去君山的路也不认识,又不喜欢去问路人,便领着那只大冰鹫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便感到有点饿了,抬头看看太阳,日已过午,早就应该吃饭了。正好路边有个茶亭,月华便直直的走了进去。
店小二一见有客人来,立即热情的迎了上来:“小姑娘,要喝茶啊!里边请!”
却见月华理也不理自己,心里纳闷:“难道是个哑巴?还是瞎子?”不由的向她的眼睛看去,那眼睛里仿佛是忧郁的大海,店小二一看之下,立即被吸了进去,平时极为机伶的他,现在就如傻子一样的站着,张着嘴,流出了口水。
月华四下一瞧,只见偌大的茶亭只有三四个人,都是风尘赴赴的样子,想是跟自己一样,赶路渴了,来喝碗茶再走。
只有西北角“乾”位上,坐了一位老者,满头白发,发髻挽在头顶,一身深蓝色的旧道袍,不知多少年没洗过了,上面青一块,紫一块,胡乱的穿在身上。脸上满是皱纹,看样子像有六七十岁,已是古稀之年。身材枯瘦,并不如何高大,在那一坐却是稳如山岳。
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略显从容,那一双眼睛却与月华的眼睛一样,里面满是忧伤,不同的是那忧伤里面更多的是苍凉,而不像月华的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