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竞雄-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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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
不料七妙还未答话,李渺华却是狠狠白了他一眼,心中只怪他一点都没有连累了别人后愧疚的样子,还在这儿大说着风凉话。
“好了,时间紧迫,我这便施法就她”七妙主意一定,一甩衣袖,挥手处凝起一片绿芒,左手抚在这参天桃树之上,另一手伸出食指,点在愚痴额头。
接下来,在其闭目凝神的瞬间,左手忽然绿芒高涨,代表这此颗桃树生命力的一道绿光源源不断的顺着她的手臂传递到愚痴身上。
这时桃树树身忽然一阵颤动,树叶哗哗作响,似是大树有感生命流逝,正在莫名颤栗,随着时间推移,只见这株树四面伸展的枝干逐渐枯萎,原本茂密的树叶更是有绿渐渐转为青黄,枝干摇摆之余,落叶纷飞,满是颓败之势。
与此相反,那愚痴的面色却是逐渐好转,周涵止黄庭真气谈过去,只觉他脏腑之间所受巨创正在慢慢弥合之中,口中不由赞道:“师妹此术果然玄妙无比,愚痴此次有救了。”
这时只听得几声咳嗽,那愚痴悠悠转醒,抬眼处,看七妙身上一阵绿光闪耀,一手正点着自己额头,她虽然神情肃穆,看自己醒了,却也不由一喜。
李渺华心头十分激动,她关心愚痴伤情,却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动作过大,惊到了重伤甫愈的愚痴,故而她小心翼翼问过去:“愚痴你好些了么?可还有哪些地方疼痛?”
“咳咳……”愚痴突然剧烈咳嗽几声,吐出几口血来。
“这是怎么回事?”李渺华心中一惊道。
“放心,只是将体内淤血吐了出来。”七妙柔声安慰道“体内震碎的经脉都已经生化接续上了,接下来的,只是多补充些生命力给他……”
“仙子,我求你住手……。”愚痴忽然睁大眼睛望着七妙,恳求道“接下来的,便让小僧自行恢复吧,不要再连累这天地万物。”
他偏过脑袋,略带愧疚的看了看身旁这瞬间苍老了许多,枝干变得灰黑、龟裂,不堪先前盛大的桃树,心中满是慈悲。
见七妙不语,愚痴脑袋摆动,想要挣脱她点在自己额上的手指。
“好吧……”七妙叹了口气,心中道一声无奈,撤去手中木灵真气,对愚痴说“如此,你便好好躺着歇息,切记不要乱动。”
他抬头接着对周涵止柔声道:“师兄,天气略显阴沉,这愚痴身上阴寒,麻烦你生一道火给他取暖。”
“无需取火……。”周涵止俯身下来,握住愚痴经脉,手上渡了一道黄庭真气给他。
这黄庭要术乃是通晓仙结合道家心法与所悟天地自然心得所创,纯阳刚正,此道真气进入愚痴体内之后,带着一股融融的暖意,流入他的丹田,愚痴只觉周身一阵温暖,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他勉力开口道:“涵止施主,多谢你了。”
周涵止点点头,却不说话,先前李渺华怪他连累了愚痴受伤,此次若再不出手相助,保不齐会再被她扣个见死不救的帽子,他心里略有些不满,却不愿与着小女子多逞口舌之快。
此时见愚痴虚弱,他不由想到,师妹与李渺华都是阴柔元功,唯有自己能以真气一助愚痴疗伤,或因是举手之劳,又或因是与那李渺华赌气,他这才出手相救。
“这下愚痴伤势好转不少,可是多亏了师兄的黄庭真气了。”七妙微笑赞道。
周涵止闻言,许是意犹未尽,天子扇招手挥去,复又生起一团白光,其光明亮,如骄阳出生,竟还带着十分的温暖,周涵止将扇子轻点,那白光飞去一两丈高,挂在桃树斜斜向下伸展出来的一根树枝上。
“众人在此休息一日,稍晚我再度几道真气助愚痴疗伤。”周涵止长身飘荡,挥扇之间,满身文气,这次倒是颇有了点道家散仙洒脱不羁的样子。
“好吧……”七妙与李渺华将愚痴身子拖到桃树树干之下,小心安置好,这便稍稍坐下,休息片刻。
此时一团白芒高挂树梢,黄庭真气如那和煦的春风,轻轻抚过众人,几人不觉身上一阵舒缓,疲劳之感自是减淡了三分。
那愚痴又是胡乱落了几句话,复又昏昏睡去,待其睡熟,李渺华轻声向七妙问道:“仙子姐姐,此处怎么会开启御空禁止?真令人匪夷所思。”
第三章 天地苍苍路漫漫 (下)
“这个我却也想不出来,不过待我们几人去前面寻到了此地的禁空法阵,问一问主持阵法之人,兴许就有个眉目了。”七妙蹙眉思忖片刻,却也没什么答案。
那边周涵止抓紧了时间盘膝调养,运用黄庭要术,此术长于真气生化,不管是战时还是闲时,每行功一个周天,丹田之中自然生新出些微微真气来,聚沙成塔,积少成多,慢慢便能提高修行实力。
七妙与李渺华这边说着闲话,不觉浓云慢慢堆积,白日里原本如洗的长空云气翻涌,逐渐阴沉起来,李渺华望了望吞吐的云气,阴郁的天空,不由问七妙道:“仙子姐姐,你看此时的天上,那密密云朵堆成一块块的,透着说蓝不蓝,说灰又不灰的颜色,昏暗里又多了明亮,真是非常好看。”
七妙见她又起小女儿心思,不由展颜微笑道:“这个我却知道,这是接近与藏青与蓝灰之间的一种颜色,厚厚的云气遮住了长空的湛蓝,重叠而出此般模样,原本黯淡的乌云却是被衬得格外明艳……。”
她又探身仰望了天空片刻,只见太阳隐没在翻滚的云气里,天上的云朵虽然重重叠叠,但还不称不上密布,其中露出两三线天光,却是更显明亮了,她心中突有所感,抿嘴一笑,开口讲道:
“这人世间染料的颜色,都提炼自各种植物矿物,譬如这蓝色,便是来源于菘蓝、蓼蓝等物,那赤黄赭红又来自于赤铁矿中,然而自然之中,却浑然天成这诸般色彩,瑰丽斑斓,不得不让人感慨这造化钟神秀。”
她望了一眼身边这粉裙少女,见她面如明月皎皎,正托着腮,闪着如水的眼眸听自己说话,心中一动,又是说道:“一如渺华妹妹这如玉的容颜,又是那不施粉黛的天生丽质,可要羡煞她人了。”
李渺华得她夸了,小脸一红,不由嗔道:“仙子姐姐快不要取笑我了,你这清丽动人的样子,是我要羡慕才对呢。”
她二人并肩坐着,牵着手,互相说着话,周涵止一边打坐,虽未抬眼,入耳听了,却觉这两个女子一个娇而媚,一个确实清丽出众,不世芳华,心中声声念到师妹,心底不觉温暖,脑海之中,又是喃喃道:“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饮……。”
忽听那李渺华叹气道:“仙子姐姐,此次我偷跑下山,大家一定都很着急,连墨师叔都下来寻我了,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师父会亲自过来,到时候,我好怕她会对你们不利。”
七妙听她这么说,不由眨了眨眼睛,出神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渺华,若是你师父来了,你想不想和她一起回山?”
李渺华踌躇片刻,低声道:“离山也有一段日子,我却是有些想师父她老人家,还有师兄妹们,不过……。”
她睁大眼睛,望着七妙说:“我更想和仙子姐姐你们在一起,山上的生活太闷了,远不如游历天下来的有趣。”
七妙见她想了片刻这才答话,态度坚决,明白这定不是其一时兴起,草率而做出的决定,她心底不由也浮过一丝柔软,心道:“渺华,我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走遍这神州浩土每一处角落。”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柔声对李渺华道:“若是这样,你师父来时,我和她说说,让她允你和我们一起游历江湖。”
周涵止默默听着,心头苦笑,心道这西昆仑上鹏母与通晓仙怨仇最多,昔日通晓仙拜山去求寄灵神木,一语不合大闹西昆仑,废了昆仑掌门一身的道行,此人便是鹏母的亲侄子。
之后通晓仙与鹏母一战之下,又损了她修炼多年的本命真身,之后又讥讽嘲弄与她,万一两人真见到其人,能在其动手前先说上一两句话都是奢望。
果然,那李渺华闻言之后又是先是欣喜万分,细细思量后又是一阵沉默,她心知两派仇怨颇深,不由想到师父她老人家若是来了,仙子姐姐怕是不会那么容易与她说上话,说不得还会被其出手刁难,这可如何是好。
她踌躇一阵,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仙子姐姐,听说当年通晓仙从我师父本命真身上夺去一物,还炼化成了一把宝剑,是不是真的?”
“嗯?”七妙听其念到此事,请抬手指,一时金光乍放,被其唤出由纤细金丝交织绾就的一把五尺细剑出来,其形精美妍丽,金芒微微绽放,甚是夺目耀眼。
这正是原本张婷婉用过的那把唤作“欢雀”的绝世名/器,乃是通晓仙用那从李渺华的师父,昆仑三老之一的鹏母本明真身上取下的一片羽翅炼化制成,用来嘲弄她的,此剑次从秦逸交给七妙后,她只当做了证明自己乃是灵霞岛之人的信物,却因用着并不顺手,一般多捕使用,此刻听李渺华说了,便将其唤了出来,递将过去。
“嗯,不错,这剑上却是有我师父的气息……”李渺华轻轻抚摸欢雀剑身,只觉此剑触之有一股既分外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她悠悠叹了口气,忽然将此剑放在自己膝上,闭目合手,默默许了个愿。
七妙静静的看着她,周涵止却也忍不住斜眼打量,只见李渺华许愿之后,拾起欢雀,用剑尖轻轻在自己额头刺了一道。
“渺华妹妹,你做什么……”七妙不由心中一惊,问道。
李渺华默默不语,却见额上一滴殷虹的血珠滚落欢雀剑身,亮起一股异色华彩,竟是融了进去。
她笑了笑,将欢雀递回给七妙,略有些欣慰的对其说道:“仙子姐姐,若哪一日我师父找上门来,你只要将这把剑递还给她,她绝不会伤了你的性命。”
七妙低头结果欢雀,只觉此剑依旧金光灿灿,殊无异色,她心头惊疑,却见李渺华腮若凝脂,微微笑着看向自己,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她与李渺华眼神对视,见其眼若一泓碧波,又似盈盈秋水,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此际阴崖幽幽云墨墨,江山藏画,佳人如梦,明月心倾诉心怀,宛若那雾霭重重的天际投下一缕曙光,七妙心头感动,捏住她的手,不觉用力几分。
这时忽然天地震动,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猛虎啸声。
第四章 猛虎伏地奋四蹄(上)
桃树下几人正在休养生息,忽听一阵巨声咆哮穿过了层层密布的乌云,做惊雷一般炸响在几人耳边,周涵止心神一凛,原本正御气行功,近乎冥想的他忽然睁开眼睛,自言自语道:“此地荒凉,何来猛虎,况且虎啸声中带着真气鼓荡,该不是来了哪一方的高人吧?”
这时只觉四蹄奔腾之声,遥遥动地而来,几人探身望去来时不远处,只见地平线的尽头缓缓出现了两只老虎的身影。
只见两只老虎身形偌大,盖莫有三四长之长,全身黄底黑纹,覆毛坚硬,如披坚执锐,那四肢更是粗节厚实,劲爪利足,这时它们正摇晃着浑圆硕大的脑袋,行走时雄劲有力,拖着一辆两轮车从那尘寰尽头走了出来。
若说那两之老虎气势雄壮威武,方一出现时,已是夺人心魄,待众人看见那两轮车时,更是为之一叹,只见此车形如宝塔,覆盖六角檐顶,其下镂空窗棂雕饰的繁复精美,各饰一面琉璃壁,色彩变幻,更显瑰丽夺目。
周涵止只见这双轮车舆外并没有驾车之人,似是放任那两只老虎自行拉着车子前行,心道车中必有高人施法掌控,这时只见那两虎瞄着几人所待之桃树,步子放慢,缓缓走了过来。
那愚痴受此动静,也是悠悠转醒,抬头望去,恍惚间只觉两个偌大的脑袋摇摇摆摆的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左边之虎恰好打了个哈欠,引得愚痴心中一惊,不由诧异道:“这哪里来的一张倾盆大口,便把小和尚头颅塞进去,也不过似是塞个馒头……”
他伤愈之后,昏昏睡了许久,此刻受惊醒来,只觉头如炸裂,十分的疼痛,周涵止见状又渡了一道黄庭真气给他,稍稍一缓其疼痛。
“多谢涵止施主……。”愚痴恭言谢道,支着身子靠在桃树树干上,坐了起来,此刻七妙与李渺华也是起身站立,手中真气凝聚,各持戒心,看着那双轮车缓缓驶来。
却见那二虎拉着双轮车子,在离几人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慢慢停了下来,那六角车一侧车门吱呀一声打开来,却见里面缓步走出了三个人来。
周涵止凝目望去,只见当先一人乃是个翩翩佳公子,他身材颀长,衣若熟褐之色,头束一顶金冠,那上手握一柄宝剑,剑鞘之上明亮宝石堆砌,垂丝剑穗更是有金丝聚拢,这一身行头,衬人明艳之余,更是彰显身份之显贵。
周涵止再看观面色,只觉其面庞之上,星眉朗目,气质挺拔,更是不一般的雍容风雅。
在其身后,却是两个面相相若,各穿一身劲装的汉子,二人眼露精芒,面上都带关外之人特有的豪迈之色。
便在此时,那李渺华一见先前那个偏翩翩公子,眼神竟是一亮,兴奋的扑过去道:“秦师兄,竟是你来了?”
七妙心头一愣,只见那被唤作秦师兄之人也是微微点头笑道:“渺华,我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你……。”
那公子身后一名劲装汉子闻言却也惊讶道:“秦师兄,原来你们两人认识。”
这人不由想到,关外辽东本是地广人稀,本地人相会也是不易,这秦公子远道来客,居然能在此偶遇友人,却也是一件奇事。
那秦公子点点头回他道:“这人乃是我小师妹,人唤明月心的李渺华。”
周涵止与七妙闻言,心中顿时一惊,原来来人竟也是西昆仑之人,只是不知他对出自灵霞岛的二人是否也是抱着深深的敌意。
不料接下来李渺华所说言语,却更是令二人戒心备起,只听她介绍道:“仙子姐姐,周兄,这位便是我墨师叔的关门弟子,秦雪涵。”
“居然是墨面客的徒弟,却不知此人是否像乃师一样仇视我们?若是知道我二人身份后动起手来,仗着身后那二个帮手与那两只猛虎,却是棘手的很……”周涵止暗暗心惊,手上缓缓用上劲力,黄庭真气周行全身经脉,脸上不动声色之余,竟是全身戒备。
那秦雪涵颔首示意,有一指身边两人道:“此是我新近结交的两个朋友,他二人乃是亲兄弟,为辽东铁剑门风行真坐下高徒。”
七妙微微打量过去,心道原来这二人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难怪长得如此相像,这时只见那面色稍老一点的汉子抱拳拱手道:“在下辽东铁剑门赵东亭。”
另一个看上去年轻点的汉子也有样学样,朗声道:“在下赵中悦。”
七妙与周涵止各回一礼,却听那秦雪涵反问道:“不知兄台与这位仙子却又如何称呼呢?”
“嗯……”周涵止心知该来的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在下灵霞岛周涵止,这位是我师妹张婷婉……”
“哦?竟是灵霞岛之人 ?'…99down'”秦雪涵闻言果见一丝讶异,眼中惊奇神色旋即闪过,他深深看了李渺华一眼,发现对方也是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
只见这秦雪涵搔了搔脑袋,竟是咧开嘴无奈苦笑道:“居然是灵霞岛之人,真是令我意外,想来渺华从小任性,与她同行,定时给二位添了不少麻烦吧?”
他这一句‘麻烦’,乃是一语双关,周涵止如何听不出来,心中也做苦笑道:“何止不少,简直是天大的‘麻烦’……。”
不过此人惊闻几分乃灵霞岛出身,态度却是未命,倒也说不好是敌是友,周涵止为人谨慎小心,当下仍是心存戒备。
“却不知那边坐着的那位,又是哪方高僧?”那叫赵中悦的年轻汉子眼尖,早望见众人之后,愚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