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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解剑天涯-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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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卫渡天的铁剑又被削去一小截,十二道剑光冷电一般织成一网,疏而无缝,当空罩下。卫渡天咬一下牙,直向前冲去——面前那病夫是十二人中最强一环,剑光自上而下劈过来,他这一举便如将自己前胸迎上去一般,令对方大出意料之外。那一冲之势猛如山倾,挟着卫渡天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吼,便有火山暴发般的感觉。他面前的病夫不由得一震,手中剑尖已触及卫渡天的衣衫,却不知怎地陷入肉内三分便滑了开去,嗤一声划破他衣衫,在他胸前带出一道血痕,然后那剑便生生地自他身侧滑过,被他一把夹在胁下。那病夫大惊,急抽剑,然而剑身如被生铁焊住,竟抽不回来。接着卫渡天弃了断剑,一掌向他拍下,他不由自主松剑闪开,卫渡天便从他身边冲出剑圈,同时夺得了他的长剑。

柳拭尘看得拍起手来,叫道:“三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铁胡二人远远看着,也替卫渡天捏了一把汗,但自知武功低微,冲上去也不过是带累他而已。

卫渡天却不如旁观的三人一般兴奋,他这冒死一冲,是拚着被开膛破肚的危 3ǔωω。cōm险的。他虽以内家柔劲将对方的长剑劲道化解,胸肌内收,仍是被剑尖划出一道血痕,可见那剑之锋利。幸而这剑还比不上同心剑与离情剑,否则他再厉害,也免不了一剑穿心了。他冲出重围后迅即转身,夺来的剑已在他手中,身上的擦伤入肉三分,火辣辣地刺激着他的斗志。他沉闷地“嘿”了一声,扬着头,铁色的脸上是不羁豪迈的神情,目光仍是亮得惊人。

那病夫立定了身子,剩余十一人又将卫渡天围了起来。那病夫道:“卫三当家好身手、好胆色,只可惜为虎作伥,白糟蹋了自己。”

卫渡天不想为自己辩解,道:“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是对是错无从选择。”

那病夫摇头道:“非也,人不可以选择的确然很多,包括出身、智力、样貌……可是有一项却是可以自己选择的,那就是脚下的路。”他虽带着病态,说出的话却十分有力,而且神情挚诚,让人几疑他究竟是否是来追杀卫渡天的。

卫渡天一时没了反应,将那句话放在心里反复地揣摩。那十一人也就静下来,不再发动攻击。柳拭尘看着他们,心中升起好奇之意,走上前几步。忽地,卫渡天神情有异,沉声道:“有人追来。”

那病夫蹲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地面倾听了一会,直起身道:“飞斧帮的人!”

卫渡天道:“你怎知道?”

那病夫冷冷道:“我早知飞斧帮没有好人,你果然一早联络了你帮中的人来追截我们,我还道你与他们略有不同,嘿!”他手一动,十一把剑同时出击,他则在旁观看,蓄势待发。

卫渡天手中虽多了把利刃,却也受了伤,十二名强敌环伺在侧,情势并不比刚才更好。他运气于剑,发力向对面五人环削。他手中这剑与十一名黄衣人的剑一般锋利,在他手中发出的威力却远远胜过,剑锋相交之下,叮叮之声悦耳,对面四柄长剑的剑尖登时秃了,四枚剑尖坠落。卫渡天忽然弓身下捞,在那四枚剑尖未落地前全收在手中。而他的身子竟就势倒在地上,变得上面十一剑完全落空。十一名黄衣人见目标突然消失,错愕了极短的瞬间,便有四人见到四枚闪亮暗器袭来。惊惧间,那受袭的四人同时后退,闪身避开,圈子便现出一个极大空缺,卫渡天自空缺中平地滑出,身子贴着地面一掠丈余,然后身子立起,他立起的姿势也甚为突兀,竟不需双手双足撑地便弹起了身。一旦退出包围,他的剑便闪出了威力,先攻那退出圈子的四人,他剑光每闪动一下,便有一人的呼叫声响起,有两人狼狈地挥剑格开了他的剑,手中剑断为两截,另两人却溅起了血光,一人伤在肩,一人伤在左臂。

形势一时逆转,那十二名黄衣人份外地小心起来。便在他们充满戒备伺机出手的时候,远处的马蹄声滚滚而来,越驰越近,连铁娘子与胡昌平都听出至少有数十骑马向这方向奔来。那十二名黄衣人变了色,不约而同地向后散开,那病夫道:“飞斧帮的人来了。”

卫渡天好生奇怪,心想:“连我都不知道来者是何人,为何他总一口咬定是飞斧帮的人?”他也极目望去,见烟尘袭卷而来,渐行渐近,果然是一群玄衣带刀的飞斧帮刑堂弟子,不由令他大为惊讶。

那群黄衣人迅速地从卫渡天身边撤开,排成一列,面向飞斧帮弟子。那群飞斧帮弟子来势汹汹,罔顾道中所立之人,直向前驰去。铁娘子与胡昌平不得已策马让道于侧,让他们冲了过去。及近前,飞斧帮众人下了马,约略一数,至少也有四十人之众。他们手按刀柄走上前,人群中已有人惊噫道:“三当家的!”众人素仰卫渡天的声威,有一大半人便要跪下行礼。

当前一名黑衣人森然道:“他已经不是我们三当家了,不必理会,若加阻拦,一并除去。”此言一出,他身后的黑衣人便不敢再行跪拜之礼,连那十二名黄衣人都大为惊讶。卫渡天心内更是一寒:“我离开飞斧帮不过月余,竟尔这般绝决!”

那些黑衣人喝道:“你们这帮铸剑谷妖孽,竟敢去飞斧帮刺杀帮主,还不束手就擒!”敢情那些黄衣人先前是自飞斧帮刺杀过盛千寻来的,只是不知有没有刺杀成功。

卫渡天闻言一凛,问道:“钱香主,大哥如今怎样?”

当先的黑衣人多半便是卫渡天口中的钱香主,他冷冷扫了卫渡天一眼,道:“卫爷,承蒙你有心,帮主在出飞斧帮时,给这帮妖孽伏击刺了一剑,伤势甚重,至今未愈。是以今日决不能让他们走脱。”

那病夫喝道:“他还杀了我三名兄弟,这笔账又如何清算?”

铁娘子暗自诧异,低声道:“这群人竟连飞斧帮的帮主都能刺伤,可着实了得。”

胡昌平亦道:“看他们围攻卫渡天的身手便知道决非等闲,若是伏击,只怕盛千寻难免着道儿。”

只听卫渡天道:“铸剑谷与飞斧帮为何结下梁子,卫某始终不明白,但铸剑谷的诸位朋友已刺了我大哥一剑,听来伤势非轻,不如就此作罢,两相扯平如何?”

那病夫冷冷道:“盛千寻三年前路经铸剑谷,将百年前前辈高人刺入山壁的心剑强行拔出,本来若只取剑倒也罢了,只是他为此与我铸剑谷守谷的弟子起了口角,竟一口气杀了铸剑谷十三人,这笔仇怎是一剑可了结?”

钱香主嘿然道:“帮主千金之躯,岂是你们铸剑谷几条贱命可比?今日便要你们这干人同时伏诛,以血相偿!”

看样子,双方均不满卫渡天的调解,立即便要兵戈相向。卫渡天吸一口气,摇头无奈地退到柳拭尘身边,摆出一副两不相帮的架势。

双方在首领一喝之下,便混战起来,以四十之数对十二,原是占尽上风,但他们事先都曾见过铸剑谷众人的身手,知道非飞斧帮的弟子可比,这一战一方人多,一方艺高,正有得瞧了。

柳拭尘忙着帮卫渡天上药包扎伤口,问道:“三哥,你怎样了?”

卫渡天拍一下她的肩,安慰道:“我没事。”

铁胡二人对视一眼,觉得卫渡天与柳拭尘形状亲密,不由得诧然。铁娘子道:“这二人倒是勾搭得快。”

胡昌平悄声道:“比我们两自然是快多了,我们二十年都没勾搭出结果来。”话没说完,便给铁娘子一拳打在肩上,“哎哟”了一声,却没停了口:“人家是轻轻在肩上拍一下,你却是狠狠一拳打来,真是个凶婆娘。”眼见铁娘子又作势要打,他忙闪身让开,一脸嘻笑神色。

飞斧帮与铸剑谷众人混战中,刀剑交鸣,血光四溅,转眼几名飞斧帮弟子倒下,铸剑谷也有两三人又再受创。铸剑谷众人一来技高一筹,二来仗着剑利,一时倒也未落下风。但久了便显得力不从心,何况其中二人还曾给卫渡天所伤。只听钱香主呼喝一声,飞斧帮剩余人逼退众敌,齐齐退后数丈,一字排开。铸剑谷众人不明所以,还道对方要罢手,不由奇怪。却见那帮黑衣人又退了数丈,钱香主道:“这般打下去何时才有结果?不如我们好生商议一下,看此事能不能——”铸剑谷众人对视一眼,诧异间一时无法作答,显是在考虑他的提议。紧接着钱香主忽发一声怪哨,剩余三十多名飞斧弟子齐刷刷地扬手抛出一柄小飞斧,一霎间三十多把小飞斧呼啸而去,其势惊人。

铸剑谷众人猝不及防,纷纷惊呼怒喝,咒骂那钱香主卑鄙。卫渡天见势不妙,推开柳拭尘,凌空一个翻滚,拦在铸剑谷众人身前,长剑破空一划,将当先射到的几柄小飞斧激射回去,接着脱下身上长衫挥了一圈,兜住了十几柄飞斧。那飞斧十分沉重,不同于寻常暗器,长衫虽阻住了去势,飞斧仍是破衣而出,只是力道消减,未到铸剑谷众人身前便已坠地。接着卫渡天在百忙中伸手接住一柄飞斧,向另一柄射来的飞斧投掷过去,双斧在空中相撞,黑衣人所射的飞斧落地,卫渡天射出的飞斧却在空中一个回旋激向另一柄飞斧,双斧同时坠地。他这一手投掷飞斧的功夫,无论力道准头,可比那帮黑衣人要高明多了。

还有八九柄卫渡天未接住的小飞斧,此时也给那群黄衣人一一击落。卫渡天甩了手中破烂长衣,怒道:“大哥教你们这么卑鄙待人的么?”他声若雷霆,一喝之下威势惊人,那三十余黑衣人均一颤,包括那钱香主在内,均无言以对。

铸剑谷的十二人见卫渡天反过来偏帮他们,均奇上加奇。钱香主嗫嚅道:“卫爷,非我们……实在是不好交代。”

卫渡天冷冷道:“你们请回,卫某虽不再是飞斧帮的人,也不愿看你们在江湖中败坏飞斧帮声名,倘若再有此类行为,小心卫某手下无情。”

钱香主道:“是……是。”神色狼狈,挥了一下手,当先转身离去。一群黑衣人便同时转了身,向来时路走去。走了十数步,钱香主手一挥,作了个古怪手势。他站在最前,背对卫渡天及铸剑谷的人,这个手势被飞斧帮众弟子身子挡着,卫渡天等人便无法看见,但飞斧帮众人紧随在他身后却看得一清二楚。铁胡二人在他们面前,也是看得分明,虽不明其意,却知决非好事,不由暗叫不妙,齐声大叫:“卫——”

但飞斧帮诸人出手却比他们叫声更快,同时侧身回首,又是三十余柄飞斧射出,这三十余柄飞斧的目标不仅是铸剑谷众人,连卫渡天也偷袭在内了。这回偷袭更在众人意料之外,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凉。却听卫渡天暴喝了一声,将手中的长剑横射出去,那十余柄飞斧来势差不多远近,卫渡天手中的长剑一字射出,凡是撞上剑身的飞斧均擦出闪亮火光,纷纷坠地。卫渡天的身影更在斧影之中穿梭,双手各接住一柄飞斧,便以斧击斧,也不知他有多少只手,只知道转眼间三十多柄飞斧落地二十多柄,最后他一手一柄飞斧,牙齿还咬住了一柄。那飞斧的份量何其之重,他竟以牙齿咬住,不由得众人不钦服。

飞斧帮那群人气势先已馁了,有人颤声道:“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钱香主恶狠狠道:“走什么?卫渡天偕同铸剑谷妖孽背叛本帮……”一句话未说完,卫渡天双手飞斧脱手而出,向他疾射而来。飞斧来势如电,钱香主魂飞魄散,就地一滚,却听他“啊”地长声惨叫,在地上滚了两下,便不动了。原来卫渡天发出手中两柄飞斧手,便取下牙齿咬住的那一柄,接着向他射来。三柄飞斧虽非同时射出,但却几乎同时到达,他避开了上边的,便避不开下边的。

飞斧帮那三十余人齐刷刷跪下来,有人告饶道:“三当家,并非我们有意与你作对,我们全是听钱香主吩咐……”

卫渡天不屑听他们解释,喝道:“滚!”

那三十余人一句话不说,抱了头就地滚去,到了自己马上,当真是连滚带爬上了马,转身疾驰,头也不敢回。

柳拭尘笑道:“三哥,你怎么这么喜欢叫人滚蛋?难道你训练飞斧帮弟子时有一招叫滚地葫芦么?”

卫渡天哈哈一笑,脸现痛楚之色,笑声顿止。原来他用力过度,刚上了金创药的伤口裂开,而且裂得更深了。柳拭尘忙奔上前拆了包扎的布,重新替他上药。

那病夫领了铸剑谷的十一人上前,忽地齐在卫渡天身前跪下。卫渡天忙道:“诸位这是做什么?”想要伸手去扶,伤口又痛,只得站住。

那病夫道:“卫先生高义,以德报怨,令唐某深铭五内,唐某前半辈子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卫先生这般英雄,否则也不至于隐居铸剑谷,从此再不问世事。”说着,他叹一声道:“幸而卫先生脱离了飞斧帮,否则以飞斧帮这等污浊之地,必当有辱卫先生声名。”

卫渡天笑了一下,道:“诸位快请起。他们虽曾是我的手下,可是他们所作所为,我却甚少知情,待我完全明白时,却已晚了。”言及此,他也不禁露出一丝黯然神色,但他生性豁达,这一丝黯然随即烟消云散,(霸*气*书*库。整*理*提*供)又变成粗犷的笑声:“卫某今日才睁了眼,看清楚飞斧帮的原则,看来离开飞斧帮,当真是明智之举。”他转头对铸剑谷众人道:“只是我虽离开飞斧帮,盛千寻仍是我结义大哥,当年恩情无论如何难以一朝割舍。若诸位能给卫某一些薄面,这段恩怨便就此作罢如何?反复相报,何时方是尽头?”

那病夫道:“卫先生既说了,唐某自当遵从,我们这十二人的性命也是你救的,那笔账便就此勾销。既然卫先生决定脱离飞斧帮,不如也随我们同去铸剑谷罢了,铸剑谷虽处塞外苦寒之地,却与世无争,不与江湖中人来往,是个清净之处。”

卫渡天道:“塞外荒凉苦寒,可不比中原富庶地的繁荣……”他转头看看柳拭尘,颇有犹豫之色。

柳拭尘道:“三哥去哪儿我也去哪儿,我自小什么苦都吃过,塞外一些荒凉又算得什么?”

卫渡天心中欢喜,也不管众人在场,将她横抱起来,笑道:“我的小拭尘原来也是个女中豪杰,不求富贵,不畏苦寒。”

柳拭尘登时红了脸,捶了他一下,嗔道:“死蛮子,快放下我,人家都看着哩!”

铸剑谷众人轰然一笑,姓唐的病夫正色道:“我上了年纪,什么都没看见。”卫渡天听了哈哈大笑。

铁娘子与胡昌平走了上前,跟卫渡天打声招呼,卫渡天笑道:“我一早看见二位,只是紧张之中未及打招呼。二位怎么向北而向,这是去哪儿呢?我那邵兄弟如今怎样?”

铁娘子道:“邵天冲他们回转姑苏和湖州去了,只是……”她神色有几分黯然,便说不下去。

胡昌平接着道:“与我们同来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我们便也回塞外去了,正好与各位同行。”

柳拭尘挣扎着下了地,问道:“你们可见过我家公子和我妹妹他们?”

胡昌平道:“你妹妹他们现在安好,在不平门中。只是你家公子么——他可不太好,非常的不好。”

柳拭尘惊道:“我家公子怎样了?”

胡铁二人将近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柳拭尘哇地便哭起来,对着卫渡天泣道:“我要回不平门去,我要去见公子。”

卫渡天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哭别哭,你家公子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的,我陪你一同回不平门去瞧瞧。”

柳拭尘哭了一阵,摇头道:“你还是先随他们去铸剑谷罢,你现在已不适宜再回不平门,否则飞斧帮的人定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你……”

柳拭尘道:“我不会有事的,待我家公子安好后,我会去塞外找你。”

“你怎能找到铸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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