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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当夫子当大夫-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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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媒婆摇了摇头,又转向郑衡,道:“郑夫子,你……” 
“哎哟!我胸口怎么这么疼呢?哎哟,难受!我得回房歇歇!”说罢,郑衡飞也似的跑回房,拴上门,门被死死地关着。 
李媒婆笑嘻嘻地走近殷元,道:“夫子您……” 
“他也不能娶妻!”池劭暗骂:哪个丫头敢打我媳妇的注意? 
“哦,此话怎讲?”李媒婆不解道。 
池劭咳了两声,正言道:“李大婶,你不知道啊!殷元他爷爷临死前的心愿,便是让他一生不娶。”殷元暗笑:亏他想得出! 
“哎!真是可怜!一个个夫子,个顶个地出色!怎么偏偏不能娶妻呢?罢罢罢!我李媒婆也不来叨扰几位了!”李大婶那个神情,那叫一个惨淡啊!李大婶那离去的背影,那叫一个唏嘘啊! 
耳根子清静,几位教书的也教得安心。 
深秋已过,冬季悄然来临。城里雪花纷飞,甚是寒冷。殷元等人怕学生上课冻着,都不在屋外上课了,让学生们全坐进捂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读书。冬日天黑得早,放学也就早了。殷元等人吃过晚饭,沐浴之后,便全回屋歇息了。 
这日夜里,寒风依旧呼呼叫着,但寒风之中,还伴有阵阵婴儿哭。四人都是练武之人,耳力自是了得。穿上衣裳,四人齐刷刷地候在门边。打开门一看,火把一照,咦,胖嘟嘟的一对双胞胎!池劭赶紧抱起俩孩子,道:“这儿冷,咱进屋再说!” 
装着孩子的篮子里,铺满了稻草。这俩孩子身上,裹得也是一些烂布条儿。可想而知,这俩孩子的家境是多么的困难。 
“看看孩子身上有什么信物?”郑衡道。 
“没。”池劭道。他又翻了翻篮子,又道:“生辰倒是写了一张。看样子,俩孩子只有一个月大。” 
殷元叹道:“才一个月,便孤苦无依了。”他不禁回想自个儿身世,颇有感伤。池劭搂住他,温柔地瞧了他一眼。 
纪项打趣道:“怕是穷苦之人,养不起一双,又不能丢开一个,想着咱学堂什么都有,就没女子,没女子,就没孩子,便送我等一双呗!” 
殷元道:“那,这俩孩子,我要了!” 
纪项抱起一孩子,道:“不行!见者有份!我也要一个!” 
就这样,纪项与郑衡,殷元与池劭,从此变成爹爹了。 





第五章

这收留俩孩子是易事,养俩孩子却是难事。四个大男人,粗枝大叶的,照顾起孩子来,倍儿伤脑筋。冯少天与叶玉红闻知此事,便来学堂看看。玉红早已为人母,养孩子自是懂得门道,便把所知一一说与四人听。玉红又请来两奶娘,哺乳两孩子,直到俩孩子到了断奶的日子,方才辞退奶娘。
高大帅气的夫子,一手拿着书,一手抱着孩子,那情景,甚是好笑!有些顽皮的学生,每当挨训时,总拿这个取笑夫子。气得夫子牙痒痒的。
四人轮流照顾俩孩子,日子便在吵吵闹闹中过去了。这双胞胎儿子,才一岁,便会咿呀学语了。池劭使坏,让儿子喊他作爹,喊殷元作娘。郑衡也照搬,让儿子喊自己作爹,喊纪项作娘。
这可气坏了殷元与纪项!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让儿子改口叫爹爹。
给儿子取名字,这也是件头疼的事。四人一议再议,再三商议,方有定论。因着祖师爷姓孔,俩孩子又是在学堂门口捡的,四人一致决定俩孩子取姓为‘孔’。至于名字嘛,嘿嘿,一个叫孔池殷,一个叫孔郑纪。
这日,殷元正执笔作画,画中之人,正是那池劭。只不过,此时的池劭,左手抱着孔池殷,右手抱着孔郑纪。
“你到底画完了没?老子手臂都麻了!”池劭喝道。
“咱儿子唤你一声爹爹,你就该有爹爹的模样!”殷元笑道。
“天都快黑了,你再不画完,啥模样都没了!”池劭啐道。
郑衡冷笑道:“嚷嚷什么啊!人家殷元给你作画还是你福气呢!”
池劭刚想回驳,哪料怀里的俩儿子一下子大哭了起来。这可让他慌了。“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别哭了成么?”这哭了还不算糟糕,糟糕的是:孔池殷在池劭身上撒了一泡尿,孔郑纪在池劭身上拉了一坨屎!这可让池劭暴怒如雷,喝道:“臭小子!看老子我不宰了你!”
“哈哈哈……”郑衡与殷元捧腹大笑。
墙外跃进一人,不解道:“何事如此好笑?”
一岁半的孔池殷结巴道:“我……尿、尿了。”
一岁半的孔郑纪麻利道:“我拉拉了。”
郑衡补充道:“全落在池劭身上了!”
纪项忍不住大笑道:“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给俺儿子擦屁股换裤子啊!”
“你倒是换啊!敢情你不是他爹?”池劭嘴上虽凶巴巴的,可心终究是软的。他还是抱着俩孩子进屋,然后放下两儿子,喝道:“老实呆着!”
殷元端来一盘热水,道:“天冷着呢!你去换身衣裳吧!这里我来处置。”
“嗯。”池劭应了一声,便走开了。
殷元帮俩孩子擦干净屁股,抬手接着郑衡扔过来的两条小裤子,道:“纪项,你别愣着啊!赶紧的!”纪项嘿笑着抱过孔郑纪,麻利地帮他换上裤子。殷元白他一眼,道:“就会认您儿子!”
纪项嬉笑道:“瞧您说的!这孔池殷不是有你这个爹么?”这时,池劭回来了,听纪项这么一说,便不乐意,喝道:“分什么?还不是一双胞胎!还不是全叫爹爹!”
郑衡打圆场道:“咱儿子快饿了吧!我去做饭!”
纪项瞧着池劭一脸的黑,慌道:“我也去!”
池劭抱着孔池殷,殷元抱着孔郑纪,双双闲聊着。
池劭叹道:“儿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自个儿去茅房方便啊?”
孔池殷结巴道:“爹、爹,孩儿……不知道。”
池劭叹道:“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孔郑纪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咕噜噜地转悠着,问道:“爹爹,孩儿为何有四个爹爹啊?”
殷元道:“这……”无法解释!
那厢池劭高声道:“那是因为你俩厉害!别的小孩只有一个爹,而你俩有四个爹,多神气啊!”
殷元横他一眼,喝道:“去!别教坏咱儿子!”
孔郑纪鼓着腮帮问道:“那娘呢?”
“咳咳……”池劭与殷元皆无语。
不久,纪项与郑衡便端着热饭菜来了。一家六口‘其乐融融’啊!俩孩子挑食不说,还吃得甚少,吃得甚少不说,还到处跑,没一刻消停。四个男人轮流嘶吼着,俩孩子就是不听话。
自从有了俩孩子,池劭与殷元,郑衡与纪项,双双想有点亲密行径都难,生怕一个不留神,落得个‘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好不容易熬到月底了吧,学生都有两日假期,可这夫子却不能够闲着,还得围着俩儿子团团转。池劭觉得再这样下去,非得憋死自己,便拉过郑衡道:“老郑,这不是条路子啊!要不咱这样,往后的假期,咱轮着休?”
郑衡正有此意,每口答应下来,“行啊!”
于是乎,这月月底,池劭把俩儿子扔给郑衡与纪项,便搂着殷元风流快活去了!
两人还没踏出门口,殷元便想往回走,“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我不放心俩儿子!”
“哎哟!这好不容易才有两人独处的机会,你可别给我添乱啊!”说罢,池劭使劲地把殷元往外拖。
“这城里还有哪没逛过?咱们还是回去吧!”殷元不死心道。
池劭道:“要不,咱俩回去看看爷爷?”
“好!”
两人置办了些元宝蜡烛香等物件,便同骑一马,飞奔回老家了。一路上,那个叫尘土飞扬啊!
马跑得挺快的,池劭下手也挺快的。殷元恼他不正经,在马上也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一时气着,便狠狠地掐了池劭腰部一下。池劭何许人也?当然是‘以牙还牙’啦!这一来一往的,能不惊动马儿么?能不摔个正着么?两人翻滚在地,满身是泥土。那殷元自是气极了,抓住池劭,落手一个巴掌的。池劭自是不敢还手,也舍不得还手的。就这样,任凭殷元发泄着。发泄够了,殷元忽笑道:“瞧你那小样儿!”
池劭一把哭腔道:“娘子,为夫身上可疼了!”
殷元哼了一声,道:“活该!”
“咱不闹了!下面有条河,咱下去洗把脸,继续赶路吧!”
“嗯。”
两人洗把脸,拍拍身上泥土,便坐在河边歇会儿。
殷元磨砺多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书呆子了,但俊俏之态,却没变。柔和的阳光洒落在他脸庞,微风拂过一缕青丝,殷元微笑道:“偶尔出来走走,其实也不错!”池劭看着自家媳妇美得很,一个把持不住,一把搂过殷元,狠狠地吻了下去。殷元可挣扎了,加之他武功又不弱,挣扎起来,可有模有样的。池劭毕竟是多方面都略高一筹,没一会儿便把殷元按得死死的,吻得更起劲儿了。
这好不容易消停了会儿,殷元骂道:“你你你还要不要去去拜祭我我我爷爷了!”
池劭正经百儿道:“要要要!”忽又变相笑道:“不过,上马之前,你还得给我亲一口!”
“去死!”殷元负气跃上马背,挥鞭策马而去。池劭倒也不急,当下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爷爷的墓地长满杂草。这厢的殷元忙着清理杂草,那厢的池劭忙着卖弄手艺。
殷元拾起一块石子,扔向池劭,骂道:“喂!你倒是过来帮忙啊!你没看我满头大汗啊?”
池劭嘿笑道:“娘子,看看为夫给您做了什么玩意?”池劭把花环戴在殷元头上,殷元别扭道:“哄姑娘去!”
“你不就是一大姑娘嘛!”
“去你的!”殷元把花环摘下来,放在黄土堆上,认真道:“送我爷爷吧!”
“你喜欢就成!”
烧过香火等物,两人再次下跪叩拜,方才离去。此时天色已暗下来,两人便回殷元那茅屋过夜。
池劭的肚子作响,殷元拍头道:“哎呀!能吃的全用来祭拜爷爷了!”
池劭:“为夫饿了还好说,娘子饿了可就麻烦了!”
殷元:“怎么?你我不都是人!饿了谁好受啊?”
池劭:“那可不!为夫饿了有娘子喂,娘子饿了,找谁喂去?”
殷元听出味来,骂道:“老不正经的!”
池劭:“为夫哪老了?正值壮年!你瞅瞅!”池劭挽起袖子,卖弄着他那强劲的臂弯。殷元这回可没骂他,反拉着他,道:“你那时可没少受伤……”
当年在边关打仗,池劭经常当先锋,屡次受伤。每次伤了,都是殷元帮他包扎。撇开两人关系不说,就是一陌生路人,瞧着那满身伤口,也渗得慌。
池劭搂着他,道:“都过去了,还想什么?再说了,咱不是赢了么?”
殷元:“我身上不是还有银子么?咱去张大叔家买些吃的。”张大叔家是开云吞店的。所谓的店面,就是在村口搭个棚,卖几碗云吞。也就是过路的买来吃吃。这倒不是张大叔的手艺差,而是农村里,谁家的媳妇不会做这个?想吃时,自家做来吃,不用买。
两人吃饱了,也就回屋睡了。这晚,池劭倒是规规矩地躺在殷元身旁,没动坏脑筋。不过天明时,殷元发现,池劭是腿脚并用,缠着自己睡的。
“快给我滚开!”
“嗯,让为夫的再睡会儿!”
“不早了,咱该赶路了!”
“咱俩不是有武功么?再说了,咱不是还有一匹千里马么?”
“你还好意思说!昨儿有喂马么?”
“满屋子的草!那畜生吃一辈子也吃不完!”
“你!”
“为夫又饿了!咱家还有吃的没?”
“有!大把大把的草!你能吃上一辈子!”
“不,能让我吃上一辈子的,只有娘子你啊!”
“你!”殷元的脸,红了。池劭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搂过殷元,先‘堵’为快!殷元想骂他禽shòu,可嘴巴被堵上了,骂不得。这骂不得吧,总咬得吧?可像池劭这等高人,哪能让殷元这小道行得手?池劭这禽shòu,直把小娘子吃干抹净,方才满足地起身。
殷元穿好衣裳,倏地跃出房门,不知飞奔何处了。池劭以为他怒了,跃上千里马,一路狂奔,追了出去。
其实殷元并不是生气了,而是浑身黏糊,要洗洗才舒爽。看他一路飞奔到河边,立马退下衣裳,跳进水里,惊道:“啊!冷!”
“赶紧上来!小心着凉!”池劭一把抓起殷元,怎知殷元此时是脱光了的,真真万分诱人啊!不过,池劭眼角瞄到不远处,有个大婶正捧着一大盘衣裳来河边洗,他慌忙抓起地上的衣裳,套在殷元身上。“赶紧穿上,你的身子要是让别人瞧见,为夫可吃大亏了!”
殷元笑道:“我小时候经常bā光身子在这里游泳,那大婶可没少看过。”
池劭无力道:“那我可真是吃大亏了!”
两人跟那大婶打个招呼,也就上马了。马走得并不快。一则是主子的意思,二则是路上有很多行人。两人不敢策马狂奔。反正一天的光景很长,两人也不着急,就那么慢悠悠地走着。是以,进城时,两人是赶在城门快关的那一刹那闯了进去的。
殷元狠狠地拧了池劭的手臂一把,骂道:“都怪你!害得我差点进不去!”
“哎哟!痛!”池劭揉了揉手臂,低语:“娘子,你越来越蛮横了!”
“你!”殷元下马,回头道:“回家收拾你!”
殷元与池劭一进学堂,便喊道:“爹回来了!”
孔郑纪飞奔而来,“爹!抱抱!”殷元抱住他,笑道:“乖儿子!”
孔池殷也飞奔而来,“爹……”跌倒了!池劭在儿子跌倒时,本可以一把拉住他的,可是,他没有。他看着眼红红的孔池殷,道:“儿啊,跌倒了,自个儿站起来!乖!”
“哎哟!你可够狠心的啊!”纪项骂道。
池劭横他一眼,喝道:“你管不着!”
“你……”纪项还想说些什么,郑衡拉着他,道:“池劭没错。”
纪项:“你合着外人欺负我!”
郑衡:“他不是你师弟么?一家人!一家人!”
纪项:“我是掌门师兄!我得有度量!哼!池劭你这臭小子,本掌门不跟你计较!”
池劭:“老子还没见过如此小肚鸡肠的掌门呢!”
纪项:“你!”
殷元喝道:“儿子在呢!吵什么吵?”
池劭与纪项,两人倒是同时吭声:“没吵啊!我俩一向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
殷元:“……”
纪项:“咦,殷元,你脖子上……嘿嘿,莫不是……”
殷元脸色暴红,拉着孔郑纪回屋。
池劭踹了纪项一脚,骂道:“我媳妇的脖子,是你该看的么?小心老子挖了你的狗眼!”
纪项:“你!”
郑衡安抚道:“娘子的脖子也想要那红印子么?为夫今晚补给你。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纪项凑近郑衡耳旁低笑道:“本掌门现在就要!”
“……好!”郑衡立马捞起纪项,窜进房门。房里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不远处的小屋里,也依稀能听见。孔郑纪小脑袋溜出门口,问道:“爹,猫儿在叫耶!孩儿要猫,要猫!”
孔池殷也来凑热闹:“我也要!我也要!”
池劭:“吃饭!吃饭!你们两个小鬼把这碗饭吃完,爹就带你们去看‘猫’!”
殷元:“……”
日子,嚷嚷闹闹中,又过了半年。
这日,殷元发现家里的银子不多了,便琢磨着描几幅丹青去街上卖去。池劭一听,便不乐意了。“不就是银子么?为夫有的是!”
殷元讥笑道:“一个夫子,能有什么大钱?”
池劭咳了两声,道:“老子祖祖辈辈都是做大买卖的,你说,为夫能穷么?”
殷元:“那也是你爹你哥的钱!”
池劭:“话说,我也好几年没回家了。要不,过年咱回去看看?”
殷元:“你回去是个道理。我?我跟你回去算个什么?”
池劭:“你是老子的媳妇!哪有媳妇不见家翁的?再说了,你也不丑!嘿嘿!”
殷元:“池劭,我跟你说正经的。你我二人如此,于理不合。世俗之人,多不能接受。我这么贸贸然地跟你回去,你爹还不打死我?”
 
 
池劭:“殷元,我也跟你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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