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枫神鉴-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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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他……还会再来吗?
天地宫建在长白山区的一个隐秘的深谷内,整个建筑虽谈不上奢华,却有一种雄浑的气势。
北宫文回到天地宫,守门的弟子躬身行礼:“宫主回来了!”北宫文点点头,向里面走去。
白秀枫正在厅内等候,见北宫文回来,笑着迎上来:“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北宫文将画具放下,摇了摇头
白秀枫有些不安:“怎么?她不好吗?”
北宫文叹道:“你所描绘的,还不及她的一半儿。”
白秀枫笑了:“这么说,宫主是看上她了?”这次北宫文笑着点头。
“我就说嘛,我的眼光错不了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提亲?”
“不急,”北宫文沉思地道,“我还不能确定她是否爱上了我。这样,你派人装扮成樵夫,或者是采蘑菇的村妇,每天到那片山林里去,想办法探探她的心思。”
白秀枫点头:“属下尊命。”
北宫文又道:“我让你去打探青石寨的事,你都查明白了吗?”
白秀枫道:“已查明白了,这青石寨的前身其实是江南的毒箭门,老寨主江不休原本是毒箭门的掌门人,因为树敌太多,在中原混不下去了,五年前跑到长白山区来做了山大王。要说这毒箭门虽然名字吓人,其实用毒的本事也不是非常高明,否则上次属下早没命了。江不休论武功据说在江湖上也不过是二流的角色,但他有个嗜好,就是喜欢研制消息机关,二十多年前,他曾耗巨资建造了一套机关,却被当时的武林盟主邱天明尽数破解,他一怒之下,把他那些玩意儿全部砸毁,发誓若不研制出最厉害的,就决不再使用任何机关。可惜,他一直都没有成功,但他的热情却从未因遇到挫折而稍减,正象他的名字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现在江不休已老了,他的儿子江平的本事远不及他的父亲,却又狂妄自大,听说,他自己也设置了一些简单的机关,这次,就是他接任寨主,才动手抢了我们的货的。”
北宫文点点头:“这几天,我打算到青石寨去一趟,他们抢了我们的货,我们总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秀枫惊道:“你要亲自去?虽说这江家父子并非强敌,可总是有些危险的,再说谁也不能保证江不休这些年没有做出厉害的机关,不如,我去吧。”
北宫文一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江平新任寨主,又年青气盛,难免会有些虚荣心,我亲自去,他会觉得我们看得起他,事情会好办些。他虽无礼,我还是不想与他结仇,怎么说,多一个仇家总不如多一个朋友。”
第一章 彩色梦(3)
梅娘回到家,并没有象从前那样去缠着爹爹或是林妈妈,而是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取出林中那个青年人给自己的药,又拿出父亲自制的伤药,想了想,还是把父亲做的药吃了下去。哼,那个人说自己的药好使,谁知道是不是吹牛的。
这时石花跑来找她:“梅娘,你能不能帮我绣个被面?青山家突然就把成亲的日子定了,就在下个月,我的嫁妆却都还没准备,我怕会来不及,只好请你帮忙了。”
梅娘故意逗她:“谁让你平时贪玩,有了婆家也不赶紧准备嫁妆。我现在可是很忙的。”
石花急道:“好梅娘,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我都快急死了。”
梅娘噗哧笑了:“看你急的,我逗你呢。谁让我们是朋友呢,帮你了。”
石花大喜:“我知道你一定会帮忙的,我的被面就放这儿了。”石花把手里的被面和花样递给梅娘,“梅娘,我这些日子会很忙,不能和你一起玩儿了,先走了。”她说着喜滋滋地跑了。
梅娘笑着摇摇头,石花可真是沉浸在幸福之中啊。她低头看着石花交给自己的被面,上面描了一对鸳鸯的图案。她不由想,不知什么时候可以为自己绣这样的图案呢?
梅娘穿上线,却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刚才伤得还真不轻。她禁不住又把林中青年给自己的药瓶拿了出来,倒出一粒药丸服了下去。管他是不是吹牛,他总没理由害自己吧。
林妈妈正巧走了进来,问:“梅娘,你在吃什么药?你病了吗?”
梅娘忙掩饰地说:“没什么,只是刚刚在山上吹了冷风,有些不舒服,吃粒药应该就没事了。”
林妈妈不放心,说:“那你快躺下休息吧,会好得快些。”
“不行,我答应石花要帮她绣被面的。”
“我来绣就行了。”
“不用……”
“怕我绣不好?你会绣花还是我教的呢。你快躺着吧。”林妈妈不容分说,把被面拿起,绣了起来。
梅娘乖乖地躺下,望着林妈妈飞针走线。
“林妈妈,”梅娘忽然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会嫁不出去?”
林妈妈一愣,手停了下来。她看看梅娘认真的表情,不由笑了:“我还以为你真不发愁呢,原来心里也是着急啊。”
梅娘噘起嘴:“我好好问你,你却取笑我,不和你说了。”她说着翻过身,背向着林妈妈。
林妈妈笑道:“你就放心吧,就凭我们梅娘,谁见了不喜欢,还怕嫁不出去?”
“林妈妈太夸张了,谁见了我都会喜欢,那怎么可能?”梅娘闭上眼,又想起今天在林中遇见的那个奇怪的青年人。他说让自己嫁给他,真的是喜欢上自己的缘故吗?但……怎么可能?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唉,真想找他问个清楚。
青石寨三面都是长满青苔的陡峭岩壁,只有一面可以上山,从山脚到山顶都有人把守,山上彩旗飘飘,颇具气势。
北宫文来到山下,心道:难怪江平那样有恃无恐,但他也得看看对手是谁!他朗声道:“天地宫北宫文前来拜会江寨主!”
江平正在大厅与属下议事,听见这句话大吃一惊:“北宫文?他怎么上来的?”
他忙率众来到门外,却不见人影。
一会儿,一名喽罗跑来报:“寨主,天地宫宫主在山下求见!”
江平这一惊更甚:“什么?他还在山下?”
身后一名寨中元老道:“我早说过天地宫不好惹,那里面高手如云,更别说宫主了……”
江平举手打断他的话,故作镇静地道:“什么高手如云,那都是说出来吓唬人的,他们的右护法还不是被我们的冷箭射中了?北宫文亲自来,说明还是不敢小看我们的。哼,他既然来了,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生了三头六臂!他们来了多少人?”
那喽罗道:“只有他一个人。”
江平心下暗喜,想他北宫文武功再高,还能强过这一山的人吗?再说这厅中也不乏高手,自己这些年的武功更不是白练的!当下冷笑道:“好,列队,请他上来!”
北宫文涉级而上,两旁是亮着兵器、杀气腾腾的喽罗,他心中暗暗好笑,这阵势,吓唬普通老百姓倒是好使……
江平看着北宫文神情自若地走进厅来,也觉得自己显得有些浅薄了,但脸上仍挂着冷傲之气,心想总不能灭了自己的威风。
北宫文拱手道:“江寨主,打扰了。”
江平举手还礼:“北宫宫主亲临敝寨,实不敢当,请坐。”
北宫文坐下后,江平道:“北宫宫主此来,想必是为了那匹货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青石寨说白了就是占山为王的强盗窝,杀人劫货是理所当然的事,北宫宫主不会认为我们做得不对吧?”
北宫文一笑:“你们抢了我的货物,我若来讨回,也无不可吧?”
“这么说来,我们都没有错喽?那么错的是谁?”
“当然是倒下的一方!”
江平蓦地大笑起来:“我知道北宫宫主是武林顶尖儿的高手,但只凭你一人,就想把货物拿回去吗?”笑声中,他转动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北宫文脚下的地板忽然下陷!
但就是这一刹那间,北宫文衣袖一挥,身体已然跃起,眨眼间就已坐到了江平的身旁,将手搭在他背上至阳穴!
原来北宫文见江平转动扶手,就料到会有异动,才得以在突然的变化中化险为夷。
江平强自想镇定一些,但脸上已是变了颜色,他手下那些“高手”也都大惊失色,想冲上来,却又不敢。
这时,就听外面一个声音叫道:“北宫宫主,请手下留情!”
一个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者走了进来,原来是江不休到了。
江不休先指着江平骂道:“你这个逆子,就你那点儿破本事也敢在北宫宫主面前现眼!”然后再向北宫文施礼:“北宫宫主,犬子年幼无知,得罪了贵宫,还请北宫宫主大人大量,别与他计较,以后我一定对他严加管教,贵宫的货物,我立即派人全部送还。”
北宫文却笑道:“但江老寨主又怎么知道我是来讨还货物的呢?其实我此次来,是特为向少寨主道谢的。”
江不休诧道:“北宫宫主为什么这么说?”
北宫文笑得很温和:“江老寨主有所不知,我们天地宫的白护法因中了贵寨的毒箭,险些丧命,幸得一位姑娘相救。而那位姑娘,如今已成为我的心上人,若是一切顺利,很可能就会是我的新娘。说起来,少寨主还是我们的媒人呢。”
江平觉得这件事有点儿意思,面色缓和了许多:“真有这样的事?那你们成亲之日,一定要请我!”
“那是当然,人在江湖,总是以和为贵,素闻江少寨主虽然年轻,却是位重义气、性情豪爽的汉子,所以我很希望能与你做朋友。我若真能与那位姑娘成亲,定请你坐大媒之位!”
“好,我们一言为定。”江平真的觉得自己豪爽起来;“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梅娘从未想到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她也曾暗暗喜欢过英俊憨厚的青山,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看出他们之间的差别,青山只满足于衣食的丰足,而她的心中却有一种更高的追求,所以她渐渐就不再注意他,也从不曾为他有过相思的痛苦。
然而,自从在林中遇见那个奇怪的人,她的心中便充满了那个人的影象,虽然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虽然她原本是该生他的气的。
他的药很管用,她的内伤很快就痊愈了,连她爹爹都没看出她曾受过伤,但她却病了,这病别人看不出,却是药所无法医治的。
她依然每天到林中去,只是停留的时间更长,甚至从早晨到日落,希望能再见到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重的失望包围了她,那个人再没有出现。
那个采蘑菇的村妇又来了,这次她终于忍不住过来说话了:“姑娘,我是邻村的。我注意你好多天了,看你每天到这里来,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梅娘苦涩地一笑:“大嫂,你看出来了?”
那村妇道:“当然,我是过来人,姑娘是有了心上人吧?”
梅娘低下头,算是默认。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是不是害羞?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去替你说。”
梅娘轻轻叹口气:“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我只见过他一次,对了,就是在这里,可是他却再不来了……”
“他不喜欢你吗?”
梅娘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一见我就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你说,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呢?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现在想来,他是在拿我寻开心,他若是喜欢我,怎么会不再来找我呢?”
“也许他是有事耽搁了,姑娘,不要急,我想他总会来的。”
村妇拍拍梅娘的肩膀,叹着气走了。
北宫文回到天地宫,白秀枫立即来汇报:“宫主,你离开的这几天,梅娘每天都到那片山林里去等你,她一整天地呆在那儿,人都瘦了。”
“你确定她是在等我吗?”
“我的手下去问过她,不会错的。”
一种夹杂着痛楚与甜蜜的复杂情绪涌上北宫文的心头,他闭了闭眼,道:“真难为她了。”
“宫主,你还不去见她吗?”
北宫文目视远方,轻轻地说道:“再等等,我要让她一见到我,就答应嫁给我……”
第二章 黑衣人(1)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不觉间,霜叶的彩色已转为枯黄,原本就已稀疏的枯叶还在随着秋风竦竦地飘落下来。
梅娘在林中穿行,感觉自己就象那已近光秃的树一样,干枯、寂寞。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很傻,去等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他们的相遇只是一个偶然,一个彩色的梦,谁要是对梦认真,那他就是个十足的傻瓜!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死心,不再去想那个人,每一天回去的时候,她都对自己说明天绝不来了,可是到了第二天,她又会不由自主地来到这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安宁一些。
忽然,一阵痛苦的呻吟声自树林的深处传来,梅娘循声走过去,只见一株盘根错节的巨松下,一个黑衣人双手紧紧抓住树根,喘息着,凌乱的头发被汗水粘在脸上,显然是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梅娘惊问:“你怎么了?”
那人不答,梅娘道:“我懂一些医术,让我给你把一下脉吧。”说着伸出手去拉黑衣人的手。
哪知黑衣手掌一推,竟向梅娘击来,口中叫道:“你走开!”
梅娘猝不及防,竟被他推倒在地上。梅娘怒道:“我好心救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黑衣人呻吟道:“你救不了我的,快走开!”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救不了你?”梅娘突然伸指点了黑衣人的穴道,他这才安静下来,双目紧闭,大颗大颗的汗珠依旧不断冒出来。
梅娘一探那人的脉息,惊道:“你体内脉息纷乱,是走火入魔了!还好遇到我,再迟一会,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说着扶起他来,让他坐靠在树上,然后将真气输入他体内,调整他随意奔突的内息。
随着黑衣人真气的不断收束,梅娘越来越是吃惊,这个人的内力竟惊人的深厚霸道,就是她爹爹恐怕也无此功力。
梅娘渐感吃力,道:“你的内力太过深厚,我恐怕难以收束,你帮帮我。”说着解开他的穴道。
这次黑衣人听话了,运功将内息随梅娘真气的牵引一丝丝融汇到一起。
终于,梅娘收回双手:“好了,幸亏有你的帮助,否则我真救不了你呢。”
黑衣人仍闭住眼睛,长长地吁了口气,举起双手将粘在脸上的头发向后扰去,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梅娘又道:“你虽没事了,但必竟伤了元气,还需调养一段日子才能复原。”
黑衣人蓦地睁开双眼,两道寒光逼视着梅娘:“你是谁?怎么会到这里的?”
他的目光太过凌厉,梅娘竟不敢与他对视,她低下头:“我是太平村的村民,经常会到这里来。”
“只是太平村的村民?你怎么会武功?”
“我的武功是家传的。”虽说他语气无礼,梅娘还是如实回答他。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说:“不要把见过我的事告诉任何人,否则我杀了你!”
梅娘没想到还有如此恩将仇报的人,她救了他的命,他不但连个谢字都没有,还说要杀了她!她怒目望向黑衣人,但在他双目凌厉的逼视下,双唇振颤,竟说不出话来。
黑衣人说罢,起身便欲离开,梅娘一脱离他慑人的目光,立即如解了魔法般大叫起来:“你现在杀了我岂不干净!”
黑衣人一怔,转头注视了梅娘一会儿,口气缓和下来:“若是我行踪泄露,恐怕性命不保,你懂了吗?”
知道了原因,梅娘心里的气也就消了,道:“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以你这样高的武功,谁还能伤你?”
黑衣人冷冷地道:“你不觉问得太多了吗?”
他问自己那么多问题,自己只问一个问题他就嫌多?梅娘扭头便走,她已不想再与这人说什么,她从没想到会有人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他的救命恩人。
但她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