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待芳华-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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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珠钗就朝着男人身上猛戳!
反正不是她自己个儿买的,戳坏了也不心疼!她还不信了,子桑函煜还能因为坏了根簪子抽她鞭子!
男人猛地被簪子戳伤了手,身子一抖,脸色变得狰狞而扭曲,怒火高涨,高声喝道:“哪来的不长眼的臭娘们?竟敢伤本公子,给脸不要脸!找死!”说罢退开一步,撩起袖子,就打算给南宫萧诺一点儿教训,怎料后者闻言眼里陡然闪过一抹杀意,空余的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臂,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簪子宛如毒蛇般从诡异的角度刺向他的胸口。
敢骂她是臭娘们!?就连子桑函煜都没这样羞辱过他!这烂煤炭凭什么?就凭他那口白的渗人的牙?哼!看老娘不在你胸口戳个洞,再拔光你的大门牙!
男人眼见着簪子近在咫尺,吓了一大跳,想要后退,手却被南宫萧诺死死抓住,只能险险地避开,用手挡在胸前。
“啊!”一声痛呼伴随着鲜红的血液滑落到地面,男子旋即大叫起来,“臭娘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我是郎霄,快给本公子放手,反了你了!”
南宫萧诺冷冷一哼,依然没有松手,偏头看了眼正在滴血的簪子,嘴上却嘲讽着,“我管你是郎霄还是朗煤炭?还本公子、本公子的,你为你是什么东西,不就是长着个见不得人的猪头吗?别人给你面子,你就不拿自己当牲畜了?那天蓬元帅说好听了是神仙,说实在了还不就是头公猪嘛!”
自家公子和一名未曾见过的女子在院子里拉拉扯扯,现下还见了血了,再听听那义愤填膺的骂语,却是把下人、侍卫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虽然他们也知道自家公子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杉城里谁不知道他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就连城主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郎霄其实也没有他此刻表现出来的这么糟糕,好歹他家老爹是子桑世家的好手,至少武功他还是会点儿的,可他准备不足哪里想到南宫萧诺这么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娇媚女子竟然敢反抗他?
而南宫萧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话刚好被游园中的子桑函煜和郎锋二人听见。
子桑函煜远远地就听见这边有吵闹声,而且那声音还特别熟悉,绝对是自家那只小猫咪,不禁暗自苦笑一番,心说南宫萧诺这小丫头片子也真不知安分,估计又给自己惹麻烦了吧。果不其然,郎锋一听着那骂自家儿子猪头的话,唇角抽了抽,脸马上就变黑了。正在子桑函煜无奈摇头之际,忽见两名身着侍卫服、佩刀的高大男子正气势汹汹地向南宫萧诺那边走去,他暗道一声不好,亦迅速迈出脚步。
怕是那郎霄恼羞成怒了,想直接剁了萧诺!这调皮的猫儿,真是一天都不给他省心,看来皮儿又痒了!
子桑函煜加快脚步沉着脸抢在两名侍卫之来到南宫萧诺身后,一手重重地搭在她右肩上,压低了嗓音懒懒启口,“萧诺,快松手。”
南宫萧诺闻言身体倏然一僵,又皱了下眉头,却始终维持着之前的动作不肯做出任何的让步,滴血地簪子直对着郎霄,似乎他稍有动作,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刺入他那双狗眼中。今天如果换做是其他事她或许还能忍受,偏偏这个该死的煤炭说的话戳中了他最无法容忍的死穴,侮辱的感觉尤为浸心,难受得厉害。
见南宫萧诺固执,子桑函煜脸色瞬间冷下来,嗓音显得越发阴沉,这臭丫头,居然敢反抗她?哼!看来消停几天,又开始不老实了:“南宫萧诺,收起簪子,看你这披头散发的想什么样子?想当女鬼你明着说!”
周围的仆人眼见着主人都过来了,赶紧地朝四周散去,胆大点儿哆哆嗦嗦地躲在假山、柱子后头探头偷看。先前那两名侍卫本来是想在自家公子面前露个脸来着,可此刻瞧着那一身森冷气息的子桑函煜,也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没敢再继续往前走。
而南宫萧诺的脸色也委实不好看,轻轻耸了耸肩膀似乎想要挣开子桑函煜的手,却发现这举动只会让她陷入不利局面,须弥,她终是做出了抉择,将簪子往地上一砸,瘪了瘪嘴,躲到了子桑函煜身后。
子桑函煜见状揉了揉小诺的脑袋,脸上的阴霾收了起来,却说不上是喜是怒,反是郎锋见状心里一突,也不管自家儿子那被戳了个洞的手臂疼不疼,赶紧的走上前就准备先问明情况。
可这郎霄却不是老实人,这会儿好不容易纾缓过劲儿来,破口便要大骂,而子桑函煜也像是料准了似得,桃花眼微微眯起,透露一股子摄人的阴狠劲儿来,在他骂人前先开口道:“萧诺是本少主的人,道不知道她如何惹了郎少爷,竟然郎少爷跟个娇弱女子计较!”
子桑函煜这话也是说给郎锋听的,他一开始就明说了南宫萧诺是他的人,而且分量不轻,至少不会因为她得罪了你家儿子就受到严厉惩罚。
如此一来,就算郎锋再火大,再疼爱自家儿子也总要卖他个脸面,谁让他是子桑世家的少主子,而他说到底也不过是子桑世家的一个下属呢?于是只好将诸多不满往自己肚子里吞,苦死了自己活该。
于是,郎锋表面上故作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道:“啊,原来是少主的人,霄儿年幼、尚不知事,往少主莫要怪罪。”
闻言,南宫萧诺看了眼郎霄,再看了看跟着清染蹦蹦跳跳跑过来的福宝,翻了个白眼,暗道:都十六好几的人了,还年幼、尚不知事,那她家福宝这叫啥?
等着瞧吧,回头她要让福宝在他的饭菜里下虫子!让他吃的满嘴绿油油!
“吖!这大哥哥是傻子吗?都这么大了还尚不知事!?”福宝突然冲过来,在清染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一把拉住了郎锋的一角,抬头,懵懂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好奇:“伯伯、伯伯,大哥哥知道饿吗?晚上睡觉会不会淹自己?”
“……”南宫萧诺扭头,默……
孩子,不带你这么侮辱人的……
饿不饿都不知道的那不是傻子……就连婴儿都知道饿了要哭……更何况半夜在床单上画地图什么的……
萧诺无辜地眨巴眨巴两下眼睛,突然有些不忍去看郎霄此刻的表情。
子桑函煜闻言淡淡一笑却不想多生事端,只淡漠地甩下一句:“望郎叔叔好好教育子女。”便拉着南宫萧诺匆匆离去,清染自然拎着福宝急急跟上。
本来今天与郎锋密谈之事,郎锋的态度就让他有些不满的。而此刻又出了这样的事儿,子桑函煜自然是有火气的。
外加除了宅院南宫萧诺就甩开他的手自己个儿跑了,他追在萧诺身后不停叫着她的名字,而那练大了胆的猫,却完全将他的叫唤当作了空气,这让他更是气愤。
啧啧,看看,这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啊!
于是他索性停下脚步,朝着南宫萧诺那即将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厉喝:“南宫萧诺,皮痒了?”
本来在气头上的南宫萧诺一听这话,倏然一怔,她敏锐地察觉到子桑函煜的恼怒。脸色霎那惨白,天啦、天啦!她真是气糊涂了!下一刻,满大街的人就瞧着某本来奋勇超前冲的女子,突然停下了脚步,踮着脚,背对着路一点点,一点点地朝后退去……
子桑函煜见状眼角抽了抽,无奈地绕到她面前,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闹什么脾气?”顿了顿,见南宫萧诺脸色不太好看,他接着说道:“你可知道那郎霄嚣张跋扈惯了,他爹是会看我几份面子,可我今日若是去晚了呢?你就不担心你这小兔崽子在我没赶到之前,先被他剥了皮了?”
萧诺愤恨地看了眼子桑函煜,随即委屈地嘟起了唇,软糯的嗓音染着淡淡的哭腔,其中却透了些许尖利,“他调戏我!要我从了他!到底谁皮痒了?!”
且待芳华 正文 第033章 莫名其妙的情
“他调戏我!要我从了他!”萧诺直视着子桑函煜,倔强的眼里写满了不甘与屈辱。
子桑函煜闻言愣了愣,脸色突然变得阴沉,眼里也闪过一抹寒光,恍然之间他突然有些明白萧诺的心情了,捏着萧诺肩膀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紧,却在片刻之后慢慢放松开来,脸上也恢复了平静:“觉得不好受?”
“废话!”萧诺扬声骂到,在她想来子桑函煜还不如不要问。谁被那般侮辱会觉得好受?除非是傻子!
可是下一刻萧诺却整个人被带入了子桑函煜的怀中,任由她如何挣扎都毫无用处,最终只能唧唧歪歪两声便老老实实靠到了子桑函煜怀里。
旋即,耳边传来对方极具磁性的嗓音,“萧诺,跟本公子在一起,让你觉得受辱了吗?”
“什么?”萧诺被子桑函煜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整得莫名其妙,歪头看了看子桑函煜脸上的表情,依旧是轻抿着的唇角,看不出喜怒,然紧接着她又听他问道:“如若今日调戏你的人是我,你还会觉得屈辱吗?”
闻言,南宫萧诺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是一突,越发不明白此刻子桑函煜唱的是哪一出。她可以认为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少主突然良心发现配不上自己了吗?要不就是他脑子烧坏了?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以萧诺那少根筋儿的脑子向来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于是,她只是在微怔之后,就继而骂道:“你脑子昨儿被雷打坏了?还是发烧了?”
事实证明,子桑函煜的脑子确实是被雷打坏了,所以没等萧诺反应过来,他的双唇就已经贴了上去,封住了萧诺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突如其来的吻让萧诺吃了一惊,有些难以招架,她扭捏着试图推开子桑函煜,却发现某人紧紧禁锢着她的腰肢,使她用不上一点儿力气。
天呐,天呐,丢脸死了!这还是大街上啊!人来人往的!啊啊,以后没脸见人了!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接吻啊!就,就说你呢!长着个猪头,一看就知道还没成家!啊啊!这小孩子怎么也看着自己啊!会教坏小孩子的!
就在萧诺红着脸,方闭上了眸子的霎那,子桑函煜却突然松开了一些力道,伸手捏了捏她眼角的软肉:“乱看什么呢?再不认真,我就……”这话说的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却让萧诺的脸更红了几分。
当子桑函煜吻够了,将唇舌撤离之时,萧诺整个人几乎都软在了他怀里,后者只是笑笑,改从身侧一把楼主萧诺的腰肢,在她耳边暧昧启口,“走吧。”
“嗯?”萧诺迷茫地抬起眼,不解地看向他,“哪儿去?”
“怎么?还想站在这给别人看?”子桑函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看的跟上来的清染心头一惊。
福宝站在清染身前,一双小手拼命拉扯着遮挡在自己眼睛上的大手。坏蛋!没事儿遮他眼睛干什么!害他什么都没看着!不就是咬嘴唇吗?哼,想他福宝大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不就是有一个干娘要嫁人了嘛!
“你,你干嘛啊!”萧诺红着脸,扭捏着将头埋进了子桑函煜的胸口。
子桑函煜见状,唇角溢开一抹浅笑:“走吧,去给你买根簪子。”
说完,他便带着萧诺飞快地朝着另一条街道走去,期间子桑函煜回头不冷不热地看了眼清染,却让清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可不需要乱嚼舌根的下属,就好比刚才的那个吻,即使只是一时的情动,但却是想证明些什么,只可惜连他自己都没有真正意识到。
买簪子……
萧诺伸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披头散发、乱七八糟的,不用想估计都一幅疯子相……
真是丢脸丢大了!
再想想方才子桑函煜的话,心里突然不痛快了。她也没多想,脱口问道:“怎么?觉得我这样子给你丢脸了?”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这话多了几许撒娇的意味,不自觉地又红了脸颊。
“行了,都要成猴屁股了。”觉得萧诺这样子特别可爱,子桑函煜忍不住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把,瞧着某人的小脸皱了皱,活像只寿桃,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难不成你想一直这摸样?说起来,你这小崽子还真够败家的,好好的簪子就被你这么弄断了。”
“怎么心疼了?”萧诺瘪了瘪最,委屈地瞪了他一眼:“你子桑世家啥都缺,就是不缺钱,还这么小气!”
这话刚说完,萧诺就在心里暗道:不妙。
瞧她这嘴,今儿怎么什么都往外蹦啊?这话可是大逆不道,保不准就惹怒了她家这位阴晴不定的少主子……
所幸今天子桑函煜的心情似乎很好,也懒得和她计较。一把拉起她(细)嫩的小手,带着人就朝不远处的摊子前进,一边走一边贴着她的耳朵暧昧启口,“本公子只心疼你。”
只可惜,逛了好些个摊子,都没选到一个中意的。
不是材质太差,子桑函煜觉得配不上萧诺那头乌黑的秀发,就是做工不够细致,深怕某人一个不小心反倒伤了自己。
这杉城始终是个小地方,要找到配得上子桑世家身份的东西确实不容易。
于是买东西得过程变得尤为磨人,思忖片刻,子桑函煜还是决定让南宫萧诺随着自己的喜好挑的,大不了回去子桑山庄再送她个可心的。可显然南宫萧诺对那些个珠花首饰的压根没什么眼光,左瞧瞧、右看看,愣是没挑出一件来。想她上一世还是宿卿雅时,生于蛊疆压根没见过中原的首饰,后来寄体到谷冰茗体内,所有东西也都是她在选。更何况,她的眼光还是公认的差!
起初子桑函煜还耐着性子陪他从一个摊子逛到另一个摊子,从一个首饰店逛到另一个首饰店。可这几条街逛下来,再好的耐心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再看一眼不远处的城墙,估摸着再走下去就能直接出城了……
轻叹一声,发现时间已不早,他的语气顿时冷下来,“你到底看中了没有?本公子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瞎耗!”
闻言,南宫萧诺身子一颤,楚楚可怜地扭头看了一眼子桑函煜,软软糯糯的嗓音活像被人欺负了似的:“还不是你非要买嘛!”
“……”子桑函煜无语地看了眼南宫萧诺,试问,谁见过哪家闺秀如此不修边幅地在大街上走动的?哪怕就是江湖儿女都不会如她这般粗野……
“怎么?一会儿还要回去那煤炭家里?”她知道子桑函煜绕道杉城是有事儿,但她实在是不想再见到那煤炭了!扭头,看了眼身后正抓着糖葫芦吃的正舒服福宝,萧诺眼珠子转了两圈,清清了嗓子,认真地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和福宝先逛着,买到了再过去。”
福宝闻言,蹬着小短腿“蹭蹭蹭”跑到了萧诺身边,攥着她衣摆点了点头:“嗯,我一会儿和干娘回去。”想了想,歪着脑袋补充道:“我会看好干娘的!”
萧诺满意地拍了拍自家干儿子的脑袋瓜,突然伸手抢过的他的糖葫芦,“咔嚓”咬了一大口:“挺甜。”
见状,福宝撅起了小嘴,眼见着就要哭出来了……
看着小孩眼角的金豆豆,萧诺吓了一跳:“哎哟!这是怎么了!”萧诺蹲下身一把抱住小孩儿,拍了拍他的背,又趁机咬下一个糖葫芦,口齿不清地赖皮道:“福宝啊,干娘给你说,你正在长牙呢,不能总吃糖!回头虫子钻你嘴里去了,疼死你!”
瞧着自家干娘这般无耻的模样,福宝愤怒了!
他一把推开南宫萧诺,猛扑倒清染脚边,扯着童音大嚷:“嘤嘤嘤嘤,小染染……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