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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最佳婚聘-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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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兰台并没有打算拿第一,首先她的绣工并不比别的人好到哪里去;其次还有一副绣品跟她的一样,是唯一仅有的题材——绣得是银河相望,无语凝噎。不单题材新,但是那份精细的绣工,就让祝兰台觉得要好几年才赶得上。
“看见那个绣隔河相望的牛郎织女的没有,听说是凤家的专属绣娘谈芸姑绣得。”祝兰台身边一个姑娘小声对另一个姑娘说。那个姑娘接道:“可不是嘛!既然是凤家举办的乞巧节,她是稳拿的第一!要不凤家的面子往哪里搁?凤家向来优待下人,谈芸姑这么拼命地跟我们争第一,肯定是想趁机赢得家主的注意……”
后面两个人说什么,祝兰台就没仔细听,不过也约略猜得出,不过是一些酸葡萄心理,自己得不到,便也容不得别人得到。那个绣娘的作品,不论是立意还绣工都是一等一的,得到第一,那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乞巧会是凤家举办的,祝兰台倒是没有想到,到底是洛阳首富,怪不得这么大手笔!
祝兰台左右张望了一下,想要看清楚到底那个凤家的专属绣娘是谁,刚一转头,就看见排在队伍末尾,靠近台幕的那个姑娘侧脸跟刚才主持乞巧会的人微笑着说了些什么,便转头直接进去了。直觉她就是那个凤家的专属绣娘谈芸姑,祝兰台原本想要看得清楚一些,无奈两人隔得远,那绣娘的身影不过是一晃就不见了,只留给祝兰台一个藕荷色的背影。
突然,由台后走出一个丫鬟,凑在主持乞巧会的那人耳边急急地说了些什么,眼神还不住地往祝兰台这边跑,看得祝兰台一脸的莫名其妙。
那丫鬟下去之后,主持的人就走到台前,笑道:“各位,今年咱们的乞巧会有点变动。除了选拔出的冠军有彩头奖赏之外,这台上的二十幅作品还参与拍卖,价高者得。拍卖所得的一半返还给创作者。希望大家踊跃竞选!”说完,状似无意地朝祝兰台的方向瞥了一眼,快得让祝兰台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
那人一说完,低下立刻就开始了热热闹闹的竞价购买,当然,很多人竞买绣品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借由绣品跟制作绣品的姑娘攀关系。再加上很多姑娘是由情人陪同的,因此这绣品的竞买倒是完成得很快。其中竞价最高的是凤家那位专属绣娘谈芸姑的作品,当然很多人是冲着凤家去的。
祝兰台在见到凤家那个专属绣娘谈芸姑的绣品之后,就已经放弃了夺魁的念头,这下听说可以竞卖绣品,又高兴起来,不管怎样,这样总不会空手而归了。
竞买祝兰台的作品的倒是很少,刚开始几乎没有人。就在祝兰台心情沉到谷底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我要那个石桥的,一百两。”
一百两只不过比凤家专属绣娘的绣品价格低了一点,这足以让祝兰台十分欣慰了。不过在看到竞买的人时,祝兰台就更加高兴了!她没想到,竞买的人竟然是黄志!
显然,黄志在绣品挂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在那里观看了,所以知道那石桥是祝兰台的作品。微微一笑,黄志只觉得自己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打从祝兰台消失开始,黄志每天都处在无限的自责和内疚之中,在黄志看来,既然接了送祝兰台来洛阳的活儿,就要保证祝兰台的安全,这是一个男子汉该有的担当,可是自己竟然让祝兰台陷在危险之中,还就此消失了?!
因此,当无意间看见台上刺绣的祝兰台时,黄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底的负疚感慢慢地消失,黄志觉得自己终于慢慢地从良心的枷锁里走出了!
那主持乞巧会的人一见是黄志,又看看黄志竞买的那幅作品,不由地有些为难,搓手道:“黄先生,那幅绣品已经被人提前预定了……”言下之意,黄志是带不走这幅绣品了。
祝兰台一愣,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绣品乏人问津,却原来早就被人预定了。那人会是谁?
黄志倒也不在意,只是随口问道:“那人出的价比我高吗?”
主持乞巧会的人赶紧点头。
黄志原本只是想到祝兰台当初要典当首饰才能买换洗的衣服,想要接济一下生活困难的祝兰台,如今见有人价格出的比自己的还高,也就没坚持一定要买到。
祝兰台微微一笑,突然想起那个凤二爷对黄志的怨恨,便想要走过去提醒。谁知祝兰台脚还没有移动,就有个小厮急忙凑在黄志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接着黄志便满脸歉疚地说:“祝姑娘,真的好不意思。我有事要先去忙,回头再去向祝姑娘告罪。先告辞了。”
大约事情真的很紧急,黄志说完这话,不待祝兰台回答,便急忙地跑开了。
黄志这一出现,祝兰台立刻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大家纷纷猜测着祝兰台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凤家的军师先生当众说要去告罪,就连那主持乞巧会的人都不由地朝祝兰台多看了几眼,眼神里全是打量和猜测。
祝兰台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低头直接无视周围人打量的目光。
后院的阁楼上,凤崇松了一口气,微蹙的眉头稍微松开,他倒真怕黄志对祝兰台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以免将来麻烦。

第一卷 重生 第五十章 鹊桥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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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兰台以为,自己绣品卖到的会是超过一百两的银子,没想到会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玉。更没想到的是,这块羊脂玉竟然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两面还都刻着凤字!在接手凤凰羊脂玉的那一刻,祝兰台心里一惊,几乎以为那个当初掳走自己的凤二爷找到了自己,下意识地就想丢开凤凰羊脂玉逃开。
幸而正好有丫鬟艳羡地看着祝兰台手里的凤凰羊脂玉,其中一个小声嘀咕道:“居然有人拿这么贵重的东西买那个石桥绣品!真是难以想象!”另一个就接道:“听说是买主看重了那石桥的什么意蕴的,真不知道那石桥有什么好!明明最好的就是谈姑娘的那幅绣品!看那羊脂玉的成色和形状,估计是家主……”
祝兰台正听得出神,就见先前主持乞巧会的那人走过来,狠狠地瞪了那些嚼舌根的丫鬟一眼,厉声道:“在这里胡说什么!还不快去下去!”见那两个丫鬟眨眨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转头想要向祝兰台道歉,谁知一抬头,原本站在两个丫鬟身后的祝兰台已经不见人影了。
在听到那丫鬟说什么“家主”的时候,祝兰台就知道这事跟那个当初将自己软禁的秀色楼的凤二爷没什么关系,因为那人并不是凤家的家主。
祝兰台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毕竟凤家的家主没有看上自己家专属绣娘的作品,反而出这么贵的价钱买自己的绣品;还有几分感慨和惺惺相惜,能看懂自己绣品里的意蕴,算得上是知音了吧。
这么想着,祝兰台一边往家走,一边端详着手里的凤凰羊脂玉。虽然比起什么玉的,祝兰台更喜欢真金白银,毕竟不能拿玉器去买东西,这么好的羊脂玉她又舍不得典当,对于急着积蓄财富的她来说,这真是一件棘手的事。
黄金有价玉无价,祝兰台只能安慰自己,说不定这块羊脂玉价值连城呢,那自己可就发达了!
这么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间,祝兰台不知道从哪个小巷子开始转错了,竟然一路走到了鹊桥。
看着面前架起在一条小河上的石桥,桥身上印着篆体的“鹊桥”二字,祝兰台一时间有些茫然了,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不知不觉跑到了这里。鹊桥的两边桥头挂着几盏漂亮的花灯,桥身的两旁也对称着挂了几盏花灯,昏黄的烛光将整座桥都笼罩在一种迷离恍惚的韵致里,那昏黄里的桥身像是一个临水晚照的姑娘,那桥下水中的倒影像是她的情人,两人在温暖的灯光里静静地相拥,地久天长。
也许是受了七夕暧昧风流时节的影响,祝兰台无意识地双手握紧着羊脂玉放在自己的心口,竟然开始期待,在鹊桥上,自己会遇到怎样的人,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然而,祝兰台没有在那些期待的风花雪月里沉迷太久,就被身后碌碌的车轮声惊醒。还以为是小型的马车要驶过鹊桥,祝兰台没有抬眼,直接侧身到了桥边,给别人让路。
等了一会,没见有人什么马车经过,祝兰台有些疑惑地抬头,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一双深潭似的眸子里:如同那瀑布下的凛冽的深潭,深不见底,清幽一片,越是看不清最深底,越是渴望一探究竟,直到深深沉溺其中,不可自拔。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仿佛荡漾着什么东西,却全被那表面的平静和深不可测的深度掩盖,像是一片洁白的冬天,冰雕玉琢的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底下却藏着生生不息的生命和丰富的内容。
祝兰台见过这样的眸子,只不过那人的脸是张狂不羁的,像是他身上的火红的披风一般,眼神也更加地矛盾纠结,不像眼前这人一脸的平静温和,嘴角藏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姑娘,可以帮个忙吗?”
祝兰台看见那人有些赧然地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问。
猛地摇摇头,将内心那抹火红消逝处晃动的树梢压在心底,祝兰台将放在心口的凤凰羊脂玉藏在袖袋里,微笑着上前,扶住那人轮椅的后背,说:“不客气,你要过桥吗?”
“嗯。”那人只是单一地答道,只是嘴角的那抹微笑越来越深,沉淀在深潭似的眸子里的一些东西慢慢浮现出来,站在他身后的祝兰台却一无所觉,只是推着轮椅稳稳地上了桥。
因为陌生,所以祝兰台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推着轮椅,听着那碌碌声,一边走,一边哀叹这样风姿天成的人却不良于行,只能靠着这两只轮子才能行走。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坐在轮椅上的凤崇也静默地一句话没有说,只是看着两边的花灯将鹊桥静静地拥抱在怀里,昏黄的烛光包裹住鹊桥,包裹住自己和祝兰台,这样寂静地远离那喧嚣的街市,仿佛一辈子都会这么温馨地走下去。
然而,目光在触及自己的双腿时,凤崇心底的那股温馨慢慢地消逝,一股压在心底四年之久的自卑和无力地慢慢地浮现出来。当初是他自己选择在玉面狐狸的剑下救出凤浪,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所以虽然伤了一双腿,凤崇并未怪过任何人。只是,在看到别人自由地行走在世间的时候,心底那个阴暗的角落会不时地跑出来而已。
凤崇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有没有能力给自己生命中命定的女子以幸福,所以他不谈情爱,亦不成亲,因为怕成为别人的负累。可是面对凤海天的咄咄相逼,面对家族里的人说他无妻即无后,不能继承家主之位时,凤崇不得已要为凤家家主选择一个当家主母,而不是为自己选择一个妻子。
凤崇小心翼翼地应对着凤海天一次又一次的陷害,但是却从来没有后悔过以自己的双腿为代价救出了凤海天的儿子,凤浪。两个人几乎一般年纪,从小凤崇就像保护亲弟弟一样地保护凤浪,这跟凤海天无关,只是纯粹的两个同龄人之间的兄弟之义。
“到了。”祝兰台微笑着说,将凤崇从那些往事、那些伤悲里惊醒。
“这就到了……”凤崇下意识地说,话里有些微的失落,这样的平静和温馨,凤崇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了,因为凤家的生意,因为凤海天的背后捣鬼。
“嗯?”祝兰台松开椅背,站在凤崇面前,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还要到其他地方吗?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送你到那里去。”
凤崇猛地抬头,对上祝兰台那充满同情的杏眸,内心有些苦楚,果然,自己在祝兰台那里得到的只是同情而已,这样的话,若是贸然上门提亲,即使凤家富甲一方,只怕祝兰台也不愿意嫁给一个瘸子。凤崇没有过要祝兰台爱上自己,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只是在看到祝兰台的眸子里全是同情之后,有些失落而已。
“如果你愿意,可以陪我在这鹊桥边说说话吗?”凤崇下意识地开口,或许是祝兰台给他的感觉过于温馨,远离了勾心斗角、杀伐争斗,所以他舍不得放开,哪怕这温暖只能停留片刻。

第一卷 重生 第五十一章 我愿化身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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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凤崇唐突的请求,祝兰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大约是凤崇眼中的渴求和莫名的悲伤触动了祝兰台心底那方柔软,想起自己的不幸,祝兰台对于凤崇的无助似乎体会得更加深一些,于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凤崇,一时间也没有开口。
在说出那句渴求的话之后,凤崇立刻就后悔了,身为凤家家主的他,是不允许这样示弱人前的。就在凤崇准备收回自己的话的时候,祝兰台绕身到凤崇的身后,扶着椅背,微笑道:“可以,不过我们可以边走边说,顺便送你到要去的地方。你要去哪里呢?”
凤崇也笑了,说:“望江楼,有劳姑娘。”
天上月半圆,皎洁的月光笼罩着大地,牛乳似的浸润着每一个角落。热闹的街市让推着凤崇的祝兰台有些犯难,还好凤崇对于洛阳城极为熟悉,带着祝兰台绕着一些僻静的小巷子,虽然多费了一些功夫,但至少没有跟热闹的人群挤来挤去的。
除了偶尔传来的街市上的笑语之外,车轮的碌碌声成了弥漫凤崇和祝兰台之间唯一的声响。
祝兰台有些奇怪,这人明明是自己要求要跟自己说说话,怎么这会儿倒成了闷葫芦。既然别人不开口,那她也不好贸然问什么。
凤崇一边享受着难得的轻松愉悦,一边思索着该怎么开口。虽然凤崇很想让祝兰台嫁给自己,嫁给凤家,但祝兰台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真身,看起来也不像是贪慕虚荣的人,贸然求婚,甚至用荣华富贵利诱的话,只怕会被祝兰台当作是肤浅的登徒子。
“姑娘七夕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吗?”凤崇想了想,挑了一个应景的话题。
祝兰台摇摇头,微笑道:“原本是跟姑妈一起一起出来的,后来因为姑父和姑妈有事,表哥无心逛街时,便只剩我一人闲逛了。”也许是眼前的这人长得很温和的样子,很值得信赖,祝兰台倒也没有隐瞒什么,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凤崇点点头,微微思索一会儿,又问:“月老庙听说有乞巧赛会,姑娘没去看看吗?”
“去了。”祝兰台对于此倒不想多说,毕竟自己是冲着那彩头去的,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见钱眼开的势力人。
“哦?”凤崇眉毛微微一挑,见祝兰台不愿意多说,便兀自笑道:“我倒是也看了一会,正赶上竞买那二十位姑娘的绣品,其中有一幅,倒是别有韵致。”
祝兰台想当然地以为凤崇说的是谈芸姑的那幅隔河相望,便点头道:“谈姑娘的绣品确实了得,绣工精细,选题也别具一格,夺魁是理所当然的事。”
凤崇摇摇头,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半圆的月亮,道:“七夕乞巧求的是天长地久,又如何是隔河相望?”
凤崇仰起头时,顺滑的墨色长发顺势倾泻在祝兰台的手上,那独特的触感让祝兰台有了一瞬间的失神,很像是刚才刺绣时那些上等的丝绸的感觉,软滑无骨,轻柔似风。直到听见凤崇说起谈芸姑的那幅隔河相望,祝兰台才回过神来。
“这,也确实。”祝兰台想,七夕是个热闹美好的时节,谈芸姑的绣品确实悲伤了一些,“或许,是境由心生吧。说不准,那位谈姑娘遇到了一些事,心底有些不高兴。”
凤崇一怔,没想到祝兰台竟然是这么想的,而且想的还这么地准,那谈芸姑确实不高兴,而且打从遇上自己族里的叔父凤云天起,那个明媚的姑娘就学会了忧伤。转而想到祝兰台那幅石桥背后的故事,凤崇沉默了,若是真的境由心生的话,那祝兰台那幅绣品的意境,那祝兰台对于白头偕老的渴望,自己能够给予她吗?
不由地苦笑一声,凤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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