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游侠★梦-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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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师的谆谆教诲萦绕在我耳边,我想也不想,抱拳大声道:「不才晚辈黄仲翔,在此拜见两位师父。」
「呵,这不就是了吗。」陶筹脸色稍缓,笑道:「不过你可别搞错了啊,要咱们做你师父,还想的美哩。」
「啊?」我愣了愣,疑道:「那我……」
「你的师父是我。」温晓兰冷不防来了一句。真是神来之笔呀!
「啊?」「啊?」「啊啊啊?」
我~不~信~~~~~~~~~~~
要我认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大姐头做师父,不会吧!?我又不是杨x!
温晓兰哼的一声:「怎么?你好像很不满意?」
「呃,我看事情也差不多了……」游思牧露出古怪的笑。「嗯,你可以走了。」大姐头准许了他的行动。
「游……」我才出声想要喊住根本是「拔腿就跑」的游思牧时,我的新师父立刻下达了第一道命令:「角落那里有水桶,拿著!」
我心里有不祥的预感,眼睛瞄向角落的「水桶」。
然而在那里的根本不是水桶。
一个钢制的快到我肩膀的超大型奉茶桶躺在那里。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
「今天先便宜你……去把所有的花都给我浇一遍!」温晓兰毫不留情地说道。
总觉得我今天会死在这里……
那还不如让我那天给小流氓们砍死算了,起码有尊严的多,呜呜呜……
在我踏出玄关的同时,温晓兰从后头追加了一记连携:「要是被我发现你把花给弄死了,哼……」
*
十二月十四日
转眼时间过的好快,一个月过去了。
即使是四季如「夏」,像台湾一样整年炎热的天气也到此为止,除了渐渐转凉之外,树叶也纷纷落了下来。
但是这正是我灾难的来临,因为我的修行又多了一项:扫树叶。
为什么这里都是一些落叶植物?为什么就是没有松柏之类的常绿植物?我一直这么问著自己,这个没有解答的问题。突然心里浮现起李白「长干行」中「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一句,还真是触景生情啊。
「扫快点……等等要翻土,你也不想做到晚上吧?」师父拿著一本不知道哪个家伙写的言情小说躺在吊床上,悠哉悠哉地指使我做事情。奇怪,难道喜欢整男人的女人都受言情小说的影响吗?
我来到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门派已经一个月了,每天做的修行,其实大概跟园丁差不多,每天就是浇花、翻土、铲除杂草……呃,还有整修房子……
说真的,我开始怀念起学校的生活了……那根本就是天堂……
为了要像师祖们(就是陶筹和常归年两个臭老头……失礼了)说的要「每日不断精进」,我连补习也都推掉了(陶师父听到我说补习,还生了一顿气:「补习?那是啥东西?有咱们教的有用吗?」),我只好乾脆跟父母说「唉唷,你们看补习班出那么多事情,我都不敢上课了」。
其实上次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补习班都有加强保全了,这么说好像有点大惊小怪……不过我的功课好像却不退反进,真是奇怪?难道说那些号称「不补习考上第一志愿」的都是这么做吗?
正怨叹著,我不经意瞥见师父左手臂上头绑的绷带。
此时正值炎夏,师父不再穿著闷热的衬衫,而是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其实师父不但人长的漂亮,身材也可媲美第一名模,可惜个性真是很……糟糕。
但是更令我注目的是她左手臂上缠著十分突兀的大量绷带,把整只手臂至肩头缠个密不透风,平时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来。这样不热吗?
「师父……」
「干麻?」
我指了指她身上绑的那些绷带,问道:「为什么你要绑这么多绷带啊?」
「……不要问无聊的问题!快点做事!」
这个问题根本是白问的……我无奈地心想。
*
这天下午,师父领著我来到一个公园,两位师祖正坐在一处石桌旁下棋。
不知是不是感觉不到已经是秋天了,树头的蝉叫声依然不绝于耳,我的耳朵不断受到这群蝉的噪音干扰,烦的要死。
「今天起要开始学习本门的武功了。」师父道:「你以前学的那些我一概不管,可不要以为我们这些武功很容易学的……现在看好!」说著她将布条解开,将她那口宝剑给现了出来。
仔细一看,剑鞘应该是用台湾杉制成的,通常来讲针叶树种的木材品质都很不错;顺带一提,我们学校的木剑是用三级废柴的楠树做的,又粗又硬,摸起来很不舒服。
「这一招叫做『秋蝉』……你上次应该看过了吧?」师父举起长剑:「这是一种奇袭的招数。一般的剑呢,在收入剑鞘的时候,为了防止滑动,剑身和剑鞘是十分密合的……」
「唧……唧……」
「……也就是在还没有拔剑的时候……」
「唧……唧……唧……」
「……在这瞬间……」
「唧────」
「……这样你懂了吧。」
我皱著眉头:「师父,蝉的声音太吵了,我没有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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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秋风落月-2
第六章秋风落月-2
想当然我又被师父训斥一顿,说我自己不专心,还把责任推到蝉的头上,于是没好气地又从头说了一遍。
原来,「秋蝉」的原理和水火箭类似,虽然剑和剑鞘贴的十分紧密,但是在剑尖的部分都会有一处空间,如果把强大的气灌注进去,那么这个空间的压力就会增大,又由于剑和剑鞘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可以让空气流出,因此在压力不断地增大之下,剑鞘就会被强制射离剑的本体。因为剑在剑鞘中受到气流的震动会发出「嗡嗡」的响声,所以才会叫做「秋蝉」吧。
可是我很想吐槽,蝉分明是「唧唧」叫的嘛。
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是非常困难的,首先就是必须要有强大的气,才能够给予足够的压力将剑鞘推出;然后必须将气控制到能够刚好射出剑鞘,并且手腕要足以支撑射出时的反作用力,我的天,一开始就教这种等级的东西?说起来战技(就是物理啦)课也要到三年级才会学到如何用气将一个气球涨破……
「嗡」的一声,剑鞘有如一道褐色闪电射了出来,撞到十五公尺外的一株大树上。
撞在树上所发出的巨大声响还有那棵柱子般粗的大树剧烈地摇晃,都是十分震撼的,即使我看过了一遍,这次看又是不同的感受。从棋桌那里猛然传来一声大喷嚏,就不知道这喷嚏的主人是谁了。
「去捡。」师父的命令马上就把我从感动中推了出来……
师父将剑收回剑鞘,道:「这个距离差不多是大成的阶段,不过实际威力嘛……这只是木头的剑鞘,换成铁打的是否会增加,我也不知道。好了,换你试一次!」
我看了看手中的破烂铁剑,这根本是破铜烂铁嘛,卖给收旧货的也未必会要。
「快点运气!你应该会运气的法门吧?怎么动作这么慢?」师父喝道。
「可是师父……好像就是没办法……」我运气运到都快岔了气了,但这什么破烂剑鞘硬是动也不肯动一下!
远处下棋下的兴高采烈的两个师祖老头在旁边说风凉话:「这就是平时过度散漫的结果么?吃!」
「欸,这你就不懂了,这是个性使然哪!我吃!」
陶师祖的声音传进我的左耳:「不然咱俩来打个赌好了,看这小子学的会也不?」
常师祖的声音飘入我的右耳:「这有什么好赌的?还不如赌他多久会放弃不干。」
*
这天晚上,我又再度梦见那个黑衣人了。
「哈……没想到你一下子就醒了,上次的事情还没说完。」他嘻皮笑脸地看著我,这让我突然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
所以我也没给她好脸色看:「烦死了,我白天已经被整的够了。」
「不多说了,我看你在现实生活中做了很多训练对吧?」黑衣人忽然诡异地一笑。
「干麻?」我的不祥预感又冒出来了。
黑衣人忽然手指一弹,原本安静温暖的中古风格书房,一瞬间变成了耸立的水泥森林。
浑沌的夜空看不见一丝月光,街道上人们三三两两毫无生气地走著,好几盏路灯闪著闪著,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哪里?」我四处张望,感觉很不对劲。
「欢迎来到拉昆市!」黑衣人贼贼一笑。
「拉昆市……什么东西啊……」好像挺熟悉的,我努力从脑海中查找这个名词。
「……不会吧……」
我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拉昆市不就是「恶灵古堡」的那座充满僵尸的城市吗!?
黑衣人指了指远方的街道:「没错!你看到没有?僵尸大军从那边过来了。」然后他又指向另一边:「那边也有耶。」
「喂!让我出去!」我大吼,似乎有点分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欸,你唷,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练习机会吗?」黑衣人耸了耸肩:「僵尸动作慢,而且不会防御、设陷阱,也没有心机……」
「够了够了,以后再找你算帐。」我焦急地四处寻找熟悉的路径。
「恶灵古堡」是我在拜温晓兰为师之前玩过的一款游戏,内容主要是讲一个叫拉昆的城市有一天忽然被大量僵尸袭击,好像是一种实验室意外流出的病毒,会随著僵尸咬人而感染。
不过自从我开始努力「练功」之后,计算机之类的娱乐活动就很少接触了。即使有时间玩,我也一定像往常一样去修改程式或是玩破解档之类的,因为我太懒了,懒到连好好享受剧情和练功成果的闲情逸致也没有。
虽然隔了一段时间,不过我记得有一条小巷子可以通往市警局的,才四处晃了一下,马上就碰上三个僵尸晃悠悠地朝我走了过来。
「武器!我要武器啊!你这王八蛋!」我对身后看好戏般悠哉悠哉的黑衣人吼著。
「就地取材罗,呵呵。」黑衣人笑了笑,用眼神示意我注意地上的铅管。
没办法了,我捡起铅管,好像一些类似的游戏也出现过这种武器,不管了,总比折凳之类的好的多吧。我想起打僵尸要打头才有用,于是使一招「大江东去」打向最靠近的那只僵尸。
铅管不偏不倚地正好挥中了脑袋,就好像打棒球一般,那只僵尸的头直飞出了全垒打墙。
「好球欸!好球!」黑衣人吃吃笑著:「快奔回本垒!」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第二个僵尸已经扑了上来,但是毕竟是西洋僵尸,要是像中国的那种会一跳一跳的还比较麻烦。
我藉著旁边墙壁使力,使出「翔鹰蹴」的功夫对那只僵尸的脑袋连踹数脚。感觉好像踢到一团狗屎,真有够恶心的。
黑衣人忽然说:「欸,你后面也有僵尸跑出来了。」我转头一看,大约十几只僵尸成群结队地朝我缓缓走过来,也有在地上爬的那种僵尸,拼老命似地像毛毛虫般向前推进。奇怪的是,僵尸们绕过了黑衣人身边,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喂!为什么它们就不咬你啊!」我生气地指著黑衣人的鼻子。
「呵呵……这个游戏现在的『主角』是你。」黑衣人一派轻松地夹在僵尸群里面,以不急不徐的口吻说著:「在虚拟世界里,所有的非玩家角色只会和玩家产生互动……至于和非玩家之间除了系统设定之外,是不会产生任何反应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啦!!」我大叫著冲向巷子的另一端。
「作为练习模式而言,或许……还有待加强吧。」一边跑还一边听见黑衣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以后你将必须要强迫自己逃避某些事情……必须趁早习惯。」
我好不容易冲出巷口,来到一处似乎是广场的地方,眼前竟然是一幕我绝对不会想遇到的情景。
约有数千的僵尸大队将广场挤个水泄不通,这种盛况恐怕只有在「爱台湾大游行」和「全国劳工大游行」这类的活动才看的到,不过,成员不太一样。
很快地我就被数不清的僵尸给包围了,我大叫著尝试最后的抵抗,却发现我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而且全身都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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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秋风落月-3
第六章秋风落月-3
十二月二十日
「……好吧,看来你也已经差不多该会了。」温晓兰师父如同往常般将她的爱剑靠在肩上,以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态度对我说道:「那么接下来除了训练基本能力之外,也该教教你步法了。」
我完全没有意见,事实上接连多日的恶梦已经把我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更何况还加上学校和师父的多重摧残。
*
记得这天中午,我特地还跑去找了游思牧一起去学校餐厅吃午餐。
「哦,真没想到她这么严厉。」游思牧顾作轻松地说道。
「你的标准真高呀……我已经快被整死了。」处于颓废状态的我,趴在餐桌上慢吞吞地用筷子搅动义大利面,其实这东西味道应该是不错的,但是我就是没胃口,这可是很罕见的。
「我认为你应该真的能在晓兰姐她们那里学到一些东西……嘿!不要那样看我,我是说真的啊!」
「在我学到东西之前,先准备一下身后事吧……」我缓缓吐出这些不吉利的字眼。
游思牧将一块肉夹入嘴里慢慢咀嚼,然后一口气吞了下去,又道:「你在太虚道场的时候没有发现吗?不,应该说你们见面的时候应该也注意到了吧?」
「嗯……」我趴在桌上吸著面条:「好像脚步比较特别……怎么说呢,她好像是踮著脚尖在走路的,而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喔,那是『月影微步』。」游思牧喝了一口汤:「你看像日本的那些忍者走路的时候不是都不发出声音吗?其实月影微步道理跟那个是差不多的。」
「忍者?这我就不懂了,为什么要学和忍者一样的步法呢?」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游思牧顿了顿,又道:「我对她们这个门派的认知其实和你差不多喔。说到这个,最近好像没有再出现严锡他们的消息了。」
「他们如果就此消声匿迹是很好啦……说实在我也不想再见到他们。」
*
「喂!」
刹那间,我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记铁拳给打倒在地上。
「你真的是有在听吗!」师父怒道:「给我记好了,想在我们这儿摸鱼打混的,下场都会很惨!」
我狼狈地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你必须要把步伐练到无声无息、连呼吸都必须控制到非常微弱才行。而且还要在这种状态下迅速地绕到对手的身后……这么困难的动作,你不注意听学的会吗?现在照我说的做!双脚用划圆圈的方式前进……」
我觉得与其说这是一种步法,还不如说是在跳芭蕾舞……
「你的脚尖注意一下……不对!方向错了!真是有够笨的!」
那头师祖们边下棋还不忘边投以嘲讽的话语:「呵呵呵,你看他那个模样,活脱像鸭子学走路。」
「是吗?哼,我倒觉得像是老鼠翻跟头。」
你们的比喻还真是狠毒……
「看来你真的不适合学这种步法……」师父当头泼了我一头冷水,对我目前的学习进度直摇头。
「才……才不是呢!」两腿虽然几乎要麻痹了,但是我仍然不服输地抗辩著:「我只是还没掌握住要领而已……」
忽然,我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脑袋好像快要四分五裂般,剧烈的疼痛。
这种熟悉的感觉,好像……
「说的倒比做的容易……那你就试试看吧!」师父指了指自己:「如果你有办法从我后面攻击,就算你已经会了。」
我听了有些为难:「那怎么……」我的头痛又更加剧烈了,有如几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