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你,还能爱谁-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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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孩子,她最怕的就是她爸妈不同意她要这个没结婚就来了的孩子,现在二老对这孩子已经开始心重,她唯有感觉感恩戴德的。
她老爸老妈前脚刚走,阮茉香就跑了过来,不是一个人,而是拖家带口,带着儿子男人一起来的,还带来劲爆的消息,她结婚了,她也怀孕了。阮茉香目的明确:“你得跟我走,你怀着孕一个人这样住不行,出了事都没人知道,那人渣要是来找都没人帮着你,反正我也怀上了,咱俩凑个伴,省的没意思!”
“这……太麻烦了吧!”她本能拒绝,觉得和阮茉香一起生活倒是没什么,可是陆若言毕竟是陌生男人,感觉怪怪的。
阮茉香一个眼神扫过去,陆若言马上开口:“一点也不麻烦,我也是诚心诚意邀请你到我们家去,茉香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就把我当她一样。你看我平时上班,茉香她现在辞职在家,她这个人又是就好跟女朋友在一起呆着,你就当是帮我个忙,在家监督监督她,别让她胡作非为的!”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但是真的……”
阮茉香又一个眼神扫过去,阮天赐拖着声音道:“小青阿姨,你不去我家,是不是因为不喜欢我?”
“不是的……”她本来就心软,成了准妈妈更受不了小孩子的攻势。
“你怕麻烦?我不怕!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搬过来陪你住!”阮茉香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陆若言马上可怜巴巴看着她,说:“你就当行行好吧!”
“那还等什么呢?你爸爸给你留下的安胎秘诀,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分享啊?大不了收你房租啦,快走快走!”阮茉香总结陈词,连哄带骗把她弄到了自己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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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茉香家是个欢乐和谐的家庭,也许也是因为夫妻两个刚和好又新婚燕尔,陆若言的脾气被修理得要多服帖有多服帖,晚上他一回到家,腻在米小青身上的阮天赐就会跑到门口,抱着他的腿大喊一声“爸爸”,陆若言也马上就笑着把孩子拎起来往上抛,谁也看不出不是亲生的。阮茉香管陆若言叫老公,管米小青叫老婆,陆若言也就从善如流,管她叫情敌,她有时候想,那时候怎么会听信林静黎的话,觉得这个男人和凌宇尘是一型的?简直天差地别啊!
她在这里被照顾得很好,又显不出是特意照顾她,两个女人把产检的时间调整到了每个月的同一天,天气好两个人手拉手出去散步,阮茉香不是客气的人,没事的时候拉着她说话,明明是很多年无话不说的朋友,这一下却还是有说不完的话。这对夫妻请了个下岗的老阿姨当保姆,每天按照她爸爸的食补方子给她们煲汤喝,不过就是多做一点而已。有时候陆若言也来一碗尝尝,阮茉香跟他说:“这可是滋阴的!”那边嬉皮笑脸回答:“我这段时间本来也和壮阳无缘了!”米小青听了一口汤差点喷出来,那边阮茉香张嘴就咬了她男人一口。
其实米小青在这里,也有许多的好处,首先就是阮天赐非凡地喜欢她,有一天竟然明目张胆跟她说:“小青阿姨,你等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
那边孩子爹妈都快笑喷了,她还只能一本正经地说:“恐怕是不好办,等你长大了,阿姨都老了啊,到时候阿姨满脸皱纹,你就不喜欢阿姨了!”
“这样吗?那我只好娶赵小小了!”阮天赐的脸上不无遗憾。
当妈的一巴掌拍过来,说:“这臭小子还学会退而求其次了!我说小青,你干脆就等我们天天些日子吧,到时候来一段忘年恋,多惊世骇俗啊!”
她只能无力看看这对搞笑夫妻。
她能帮上的另一个忙就是监督阮茉香上网时间,这个陆若言是很严肃交代给她的,说不能让他老婆连续在电脑前两个小时。不过阮茉香觉得既然是穿了防辐射服就没有问题,再说怀孕初期也没那么夸张,往往是钻进书房就半天。
米小青端着杯花草茶上去,幽幽问她:“我可怎么跟你老公交代啊?”
阮茉香倒是利索,马上就说:“你是他姐妹还是我姐妹?”完全不受威胁。
待到陆若言回来问起这件事,她也就只能低头不语,最后说一句:“你看我哪里管得了她啊!”剩下的事情扔给他们夫妻自己去解决。
过了段时间,阮茉香又出了个幺蛾子,要亲手给陆若言做一个戒指,缠着米小青问工序,准备好了就要求借她的工作室。有没有搞错,云尙的手工作坊都是什么等级的,哪能这样外借?最后她好说歹说,带着阮茉香到一个朋友的独立工作室去,花了好几天时间返工好几次,才做了一个粗糙得可以的铂金环,让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笨手笨脚……
不知道怀孕的反应是不是也会传染,米小青和阮茉香在怀孕初期都没有传说中的孕吐,连挑嘴都不厉害,最主要就是情绪不稳定,阮茉香表现为狂躁,她表现为抑郁。阮茉香狂躁的对象当然只有陆若言一个人,在两个人关起门来的时候尤甚。某天晚上她画完图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喝,就碰到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陆若言,两个人都有点尴尬,最后她笑了一下。
陆若言扒了扒头发,笑得有些无奈,说:“情敌啊,你可千万不能走啊,我看你在这儿她还收敛一点,你要是不在她大概就能闹翻天了!”
她也抿嘴一笑,说:“其实过了这段时间,就可能好一点,还有,等到胎儿稳定了,适当的夫妻生活也有助于调节情绪。”她说完才意识到怎么说这个,赶紧补充,“我也是看书上这么说的。”
没想到陆若言两眼放光,说:“谢谢,你提醒我了!”说完连口水都不喝又回屋了。
吵归吵闹归闹,这对夫妻更多时候还是很恩爱的,尽管家里请了保姆,偶尔阮茉香也会在陆若言需要加班的晚上,亲自下厨准备夜宵,然后所有人都坐下来一起吃东西。越是这样和乐美满的气氛之下,米小青内心越是会有隐隐的悲伤,她,想念凌宇尘了。
她发现自己刚刚离开他的时候没感觉很难过,不是因为舍得了,而是因为她脑子迟钝后知后觉,就好像红酒是要后返劲的,随着时间流逝,她竟然越来越难过,越来越想他。她开始后悔把那些画留在了那个房子里,如果带在身边至少可以看一看,怎么当初就以为自己真的割舍下了呢?她甚至后悔那次见到凌夫人的时候,没有把那些偷拍的照片留下来,说实在他们的合影好像也只有那些呢!她也对着画纸试图画出她看了这么多年,画过无数次的那张脸,可是每每脑子里出现他的眉目,她就已经受不住了,别说画下来。原来这一次,她比任何一次都受不了,幸好是住在朋友家里,如果是一个人,她真的说不定做出什么事。
其实,她老早就知道他在找她,大年初三他就跑到云尙去找她,可是杨思汉按照她的指示什么都没告诉他,那时候她爸妈还在这边,她老妈放话她要是敢再搭理凌宇尘就跟她断绝关系。她还知道他找过她的助理,他甚至给阮茉香打电话打听过,他也回到G市去找过她爸妈,但没有人会告诉他她的下落,不论是云尙的员工还是她的好朋友,一律得了封口令,加上阮茉香动了点关系,谁都不许把她的任何消息告诉他。
她爸妈在这边住的那几天,她听她爸说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她刚出国那半年,并不是像凌宇尘自己说的那样,打过一个电话被问得很详细,然后就得到她的联系方式。事实上每个周末凌宇尘都会给她家打电话,询问她在法国的电话和地址,起初她妈妈不给他,也没什么好气,可是这样坚持不懈,打得多了心也就软了,聊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当时米小青也是二十岁了,后来两个人都觉得这孩子不错,给闺女当男朋友够格了,可是却忘了正事。都已经入冬了,一次凌宇尘才忍不住提:“阿姨,您现在能把小青的电话和地址给我了吗?”老两口才【炫】恍【书】然【网】大悟,赶紧把她的手机号宿舍地址和打工的地方都告诉了他,就是后来,凌宇尘也是一样差不多每个月都给他们打电话,直到凌氏出了事。她爸爸提起来的时候是不胜唏嘘,觉得他们给自己的闺女看走了眼,没想到那样的孩子能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而米小青听了,心里面的味道就复杂许多,虽然他后来做出来的始乱终弃的事情太多,她都快忘了他刚刚拥有了她之后就失联的那半年她恍惚的状态,但是她从来没想到过,他是因为死心眼地给她家里打电话造成的。
尽管想他,她并没打算见他,一方面顾及着阮茉香的嘲笑,更重要的是她也确实在意他已婚的事实,网站上公布了几张他和田漪在马尔代夫婚礼的照片,婚礼很顺利,可没有人中途悔婚的。照片上一对新人笑的很好,不过她也敏感注意到田漪脖子里戴的并不是她设计的那套首饰,这算是什么,耍着人玩吗?马尔代夫的海和天都蓝得诱人,马尔代夫,曾经在法国的时候,有个寒假他也提议去这个地方,可她嫌麻烦把他弄到巴黎去跟她过了半个月小日子,真后悔啊,早知道就不嫌麻烦了,这下可好,她这辈子大概是都不会去这个漂亮到极点的地方了!
除了这些官方消息,还有许多许多事都会让她不断想起凌宇尘,她的邮箱联系人里面存了他的邮箱,每次她看邮箱就能看到旁边那一栏,明明一个邮件都没发过,却每次都能在第一眼就看到他的名字。当初要这个邮箱的时候,是怕有一天他又推开自己,她连个发言的机会都没有,谁能想到现在是她躲开他了呢?
应季的水果下来,她和阮茉香都最爱草莓,几乎每晚的餐后水果都有鲜红饱满的草莓。可是每次,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入口,她就会抑制不住想起她和凌宇尘那第一次的接吻,他刚吃过双梅味道的刨冰,嘴巴里面就是类似这种味道……孩子都怀上了,她竟然还能不经意就想起初吻的味道,也真是可以了!
她有次忍不住说出来,陆若言马上对号入座问阮茉香:“你还记得咱们初吻的时候,我是什么味道的吗?”
“臭男人,臭的!”阮茉香翻了个白眼,看着那边男人被打击晕了,才挑起眉毛说,“薄荷味,你吃了口香糖。那你记得我的味道?”
陆若言忽然哑口无言,作茧自缚只能认倒霉,沙发上睡一晚。
米小青想,看来女人果然是比男人要用情,即使像陆若言这样看起来二十四孝的好老公,对比阮茉香这样横行霸道的女人,也还是没有优势,何况是她和凌宇尘那种悬殊的情况!
电视画面上,凌氏这一季钻石项链的主打款走的是欧式复古风,戴在一个盛装的女孩脖子里,接着镜头向被托起手的手腕滑去,是同系列的手链,钻石熠熠生辉,紧接着拉开,场面是盛大的宫廷舞会,王子拥着美丽的女孩起舞,午夜的钟声敲响,南瓜马车飞穿过月亮,舞会还在继续,画面模糊广告词进入:“凌氏珠宝,永恒的童话。”广告的画面做得很精致,两个演员也养眼,更重要的是点子挺有创意。米小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对着这个广告发呆,耳朵里面就听到阮茉香大喇喇的声音:“米小青,你不要太崇拜我,每次看到我设计的广告就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不好?虽然我承认,这个创意确实有些神来之笔!”
她回过神来哀怨地看了朋友一眼,抿抿嘴没说话。
阮茉香是早有准备,开始教训她:“你这段时间情绪怎么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人发呆的时间真是越来越长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孩子也不好。你要是真想离开他,就在心里放下,为了孩子好好活下去,要是放不下,就去跟他说清楚,让他明明白白告诉你他不能离婚,你也就彻底死了心,好不好?反正我看出来了,你心里一天到晚就想着那个人渣,你也知道凌宇尘是在满世界找你,你觉得你这样能挺多久?”
这边米小青还不知道怎么说,那边陆若言忽然嚎了一声:“情敌你男人是凌宇尘?凌氏的凌宇尘,英文名叫Lance的那个?”
米小青基本不提凌宇尘的名讳,都是以一个“他”代替,阮茉香又一天到晚烂人渣人的叫,致使迄今为止陆若言不知道米小青的男人大名叫什么,如今他一喊,两个女人都莫名其妙对他点点头,阮茉香说:“都叫烂死了,能不是他吗?怎么的?你认识?”
“留学的时候见过,没深接触过。”陆若言谨慎地把自己撇清出去,事实上他们读MBA的学校是同一所,只是凌宇尘比他大两届,陆若言刚去不久他就回国了,所以也就是说过两句话有点印象。
“切,物以类聚!”阮茉香瞥瞥他,倒是忘了接着训米小青的事。
不过既然阮茉香动了这个心思,这事可就不算完,某天早晨她敲开米小青的房门,慌里慌张道:“小青,坏了,你公司里有人告诉凌宇尘你住这里了,他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怎么办?”
她马上就吓傻了,跳起来三两下收了自己急用的东西,说:“那我马上就走,先随便找个酒店住下,你把我的东西都收起来,死也别承认我来过,等他走了你再给我电话!”
阮茉香却在一边哈哈笑出来,笑得她莫名其妙,这死女人拍着她肩膀说:“米小青同学,愚人节快乐!你没发现今天是四月一号?”
她的心坐了一回凌霄飞车,从谷到顶再从顶到谷,冷汗都下来了,狠狠打了阮茉香一把,喊着:“你吓死我了!”紧接着眼泪就噼里啪啦往下掉。
阮茉香也意识到玩笑是开过了,揉揉自己被拍红了的胳膊,赶紧上前又搂又抱地哄,承认了半天错误,她才稍微好一点。看她没什么事了,阮茉香才敢接着说:“跟你说个真事,这回不是开玩笑的啊!听了别再哭啊!”看她又瞪圆了眼睛,才接上,“静黎过几天出差来看咱们!”
“你真是讨厌死了!”米小青又要打她。
林静黎确实是来了,不过时机赶得不是很巧,两天之前花晓没到日子就破了水,早产出一个儿子,念在她们两个都是怀孕初期,没让她们过去添乱,这时候没什么事了也该过去看看了,而且这天本来就是她们俩应该去产检的日子。林静黎如今搞销售,天南地北地跑,却仍然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一听这个马上要求由她带着两个孕妇去医院,一来好奇产检都检什么,二来也想认识一下传说中的花蕊夫人。于是三个女人浩浩荡荡去了医院,留下陆若言在家看孩子。
这一行必然是愉快的,往回走的路上林静黎问:“你们俩是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两人异口同声。
“茉香已经有儿子,要女孩可以理解,小青你为什么也一定要女孩?”
“女孩多可爱啊!长大了也善良!男孩长大以后就变成臭男人!”
“你真相了!”林静黎看看她,阮茉香已经掏钥匙开门。
门一打开,正对的大厅里情形就让人一愣,陆若言坐在沙发里一脸揶揄地笑看着侧沙发里的人,另一边米小青的小助理笑得一脸抱歉,而那个侧面沙发里坐着的消瘦狼狈的男人,是谁?
番外之杨思汉
杨思汉第一次见到米小青的时候,并不是在云尙,而是在巴黎一个不大的广场上。彼时他也并不是哪个公司的人,他大学确实学了商务,却不太务正业,整日和几个合得来的小哥们儿搞乐队,在街头表演,希冀有一天他们的音乐能被发现被赏识。那天的事情不大不小,正表演着,他们乐队的贝斯手鼻子突然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