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你,还能爱谁-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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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嘶的腥伺谢帷�
其实她不介意别人说凌宇尘的坏话，说再多也还到不了她心里对他的判定，只是这么差劲的男人，她还是爱得不能自拔，从来不能因为什么没结果或者不值得，而对他少一点爱恋，爱情，果然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东西。
批判一通之后，进入总结陈词，姚美意靠在藤编沙发里，翘着腿拈着茶杯，扬起精致的小下巴，说：“我真是不能理解你们这些吊在一棵树上的女人，男人有什么的？不都一样？怎么就这么看不开？”
阮茉香立刻撇撇嘴，道：“打击面不要这么广好不好？最主要的问题，她那个渣男人真的差劲啊，最看不上那种什么都不会，凭着生在大富大贵的人家就以为自己厉害，拽得二五八万的，有钱不是错，但是要凭自己一手一脚挣下来！”说完看花晓那边脸色不对，赶紧补充，“你家那位虽然也生在这种家庭，但也曾经白手起家过，家庭背景不过是助力嘛！不像她家那个，就靠家里的！”
凌宇尘也不是只靠家里啊！米小青想辩解，可害怕被鄙视，没能说出口。
花晓瞥了阮茉香一眼，幽幽开口：“收起你那仇富情结啊！其实男人呢，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不想负责任，这毛病也是女人惯的，好男人嘛，都要靠女人培养，阮茉香你加把劲，小青你呢，应该制定一套方案试试看，容我回去想想，下次找你去谈首饰的事情，再慢慢说，好不好？”
米小青唯有点头微笑，而阮茉香一副被人捅了心事的发毛样子。
后面又扯了一些闲言碎语，快结束米小青去洗手间，手机就放在了桌子上。另外三个人就着刚刚的话题还在说，她的手机就响了。
那手机放得离姚美意最近，她低头看到“学长”两个字，纳闷说：“学长？怎么两个姓都没有？难道她只有一个学长？”
阮茉香一听，马上两眼放光，伸手示意把手机给她，她转转眼睛清了清嗓子就接了起来：“喂，您好，凌先生是吗？我是Emily的助理，她刚刚出去一下，您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达，或者一会儿等她回来给您回话？”
“哦，”那边沉吟一下，“那就等她回来我再打过去吧，大概多久？”
“应该很快。”她说完就挂断了，眼睛贼溜溜看着另外两位，“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性感的男人，怪不得小青青一次次的把持不住啊！”
“性感？有种你去和陆若言说说别的男人性感！”花晓白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对，你现在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什么都敢！”
这时候米小青从远处走过来，阮茉香也放弃了这一局抬杠，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大家都不要提刚刚那个电话。不过也用不着她们提，米小青刚一坐下，她的手机马上就又响了。
屏幕上明晃晃的“学长”两个字让她微张的嘴一直没闭上，让三个女人一起看着她失态的神情偷笑，拿起手机来手指已经是冰凉的了，深吸一口气之后接通，“喂”了一声。
那边凌宇尘的声音要多从容有多从容：“这次是小青了吧？”
嗯？什么意思？他刚才来过电话？她来不及多想，听到他如此从容的声音自己就不能不镇定，赶紧说：“对，是我。”
“周末还工作啊？”那边声音听起来，有一些懒散。
“没，没有……”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凌宇尘貌似只是随口，也没再追问下去，直奔主题：“小青，你24号有时间吗？我那天的航班到Y市，你要是有空就来接机，好不好？”
“24号？”她按住手机问另外三个，“24号周几？”
“周几你也不能去！”阮茉香凶了她一句。
可她完全好像没听见，接着跟凌宇尘说：“学长你哪班飞机？”换来对面一片叹气声。
“看见了吧，看见了吧？这个女人就是这么不争气！就是这么缺心眼！那男人一吆喝，她就屁颠屁颠自己送上门了，你们说她可怎么办？”她刚一放下电话，阮茉香就指着她大叹。
“你忙好你自己的事情，这一个交给我□吧！”花晓大包大揽地打掉阮茉香的手，很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米小青也不知道花晓要怎么□她，不过她倒还是挺期待的，听说过花晓和她老公程逸是初中就在一起，这么多年没分开过，应该是很会把握幸福的女人，而她和阮茉香显然都逊色许多。阮茉香喜欢和花晓叫板，她自己却只是觉得有必要好好取取经，如果不能学会彻底得到凌宇尘，她至少该学会怎样彻底离开他，阮茉香说得没错，他只要一吆喝，她就会主动送上去，没一点反抗余地。
远近
很多时候米小青想，人生确实是一步错步步错，凌宇尘习惯了吆喝她，这待遇也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只是想来想去，她也想不出自己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凌宇尘上大学之后两个月，第一次联系米小青，在电话里给她解释，宿舍里面的电话要买卡来打，他买了卡还没轮上，电话自己就坏了，报了修又没人来修，拖来拖去他终于忍无可忍买了个手机，才跟她联系。
自从被他吻了以后，这两个月米小青过得寝食难安，对于他断绝联系这件事做出了千百种的猜测，也曾经下决心他要是来电话一定不给他好脸色，反反复复烦得林静黎再次把他从男一降格为男配，到最后她甚至怀疑那自己之前完全不明就里的舌吻，也是她幻想出来的。而他在电话里这只言词组的解释，她的心马上就松开了，完全原谅了他，温言软语地问他学校是什么样的，都上什么课程，宿舍里人好不好。他也就耐心地一点一点给她解释，两个人的对话像是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温水，缓缓流淌，温和得让人牙根痒痒。
绕来绕去的，她看着兴致很好，就开玩笑一样问：“学长，你们同学里面有美女吗？”
凌宇尘是顿了一下的，继而就笑着说：“好像是没什么，就是打扮都挺大胆的。怎么？小青想看美女啊？”
“才不是呢！”她看美女干什么？要看当然看帅哥！几乎没过脑子她就接着问：“那有帅哥吗？”
凌宇尘又是愣一下才笑出来，说：“就我一个。”
米小青听他这样说，本来应该是呛他一句的，可不知怎么回事就说不出来了，脸一红，撅着嘴瞥了瞥窗外，手指绕着宿舍里IC卡电话的金属绳，心里面暖流迅速撞击着，身子好像都轻飘飘的。这种感觉，也就是恋爱了吧，亲都亲了，应该就代表着一些什么吧！
她后来也想到，他的解释有些牵强，电话坏了他可以出去打公用电话啊，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买手机？可是这念头一闪而过，她偏心地原谅他，因为如果不原谅，也就意味着给她打电话这件事对他来讲无关紧要，才会拖到此时。
但之后的事情证明，给她打电话确实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个电话之后，他又是很久没联系，她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满了一个月的时候她鼓足勇气往他手机上打了个电话，可是传来的机械音说她拨叫的号码已经欠费，她也就再找不到勇气打第二个。
再来电话，是快放寒假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问她，寒假的安排，她并不能够足够有信心，他这样问是不是想问她，假期里面有没有空一起见个面出去玩什么的，就老老实实回答了。大部分时间还是要被宋明关在画室里，过年那几天在家，可能要走一些亲戚，具体她也不清楚的。她想要听他说那么到时候再联系，有空就出去之类，可是他只是随便“嗯”了两声，说了点别的就挂断了。
那个寒假他们没见到面，距离这个电话又是两个多月之后他才来下一通电话，断断续续说了寒假里很忙，跟着父母见了很多人，没能空出时间联系。她虽然是再次无条件原谅他，可是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电话不咸不淡挂断了，她又觉得自己没用，怎么就想不到什么话题，再多聊两句呢？
他的电话就是这样，差不多两三个月一个，后来通常是他发生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才会给她个电话，在电话里给她讲他去参加社团活动，多么有意思，或者得了什么表彰，说他身边有意思的人。貌似应该是很兴奋的通话内容，可是他的声音一向是不急不缓的，说的时候轻轻笑着，好像是高兴，又好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她，也想给他讲讲自己的生活，她的生活并非没有内容，可是每当她听完他的讲述，然后回首自己一段时间的生活，就想不起具体的事件，只是觉得一片茫然就走过来了，什么都没发生。事实上她在那两年里拿过好几次绘画大奖，身边也有很多朋友，每天说很多笑话，可是拿着电话，她就想不起来，好像他不在身边，她就有些丢魂。
她确实是有些丢魂，就算丢得不多，不影响正常生活，可她知道自己还是变了一些。比如对繁艺风景如画的四季，她的热情一向是足够，哪一种花开得好了，她都要搬了画架出去写生，一幅幅画不够，而他走后，她开始提不起精神，面对着纷纷扬扬的落英，只是明白了什么叫“良辰好景虚设”。只有每次接了他的电话，那几天里面她才会精神足一些，甚至于是亢奋，打了鸡血一样蹦来跳去。人心不足，他一段时间不来电话，她想电话，他来了电话，她又想，他们是很久都没见过面了。
他假期一向是忙，虽然是学了珠宝设计，但是要接手家里的公司显然还远远不够，每个假期他的家人都会安排他进公司不同的部门实习，尽最大努力了解公司的运作情况，这对一个不满20岁的青年来讲已很是吃力。所以后来他也不用再跟她解释，他假期的忙碌，他们分别两年，通的电话大概只有十个左右，见面只有一次。
米小青身边恋爱的人越来越多，这种私立艺术中学，是不可能管这些事情的，她关系好的几个小姐妹纷纷有了男友，就和男友恨不得分分秒秒黏在一起，卿卿我我完全不背人，直让人高呼受不了。她也就清醒明白，自己和凌宇尘，绝对不是在谈恋爱，他们联系那么少，说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话，不说想念，就更没有什么喜欢了，而且，他一定是没什么想要和自己见面的想法。
她没办法给他找借口说忙什么的，就是再忙，打个电话的时间总是有的，抽空见个面也不是不可能，可他不要。她本来就觉得凌宇尘不是喜欢自己，现在就更证实了这个想法，那么那个吻算什么呢？难道又是一次所谓的“不尊重”？凌宇尘拿她当什么呢？她觉得这种事情真的是不能多想，否则就钻了牛角尖出不来，得到的结论不过是他不珍惜她不惦记她，他这样扯着她是很无耻的行为，这些，是她不愿去接受的。
这期间林静黎无数次劝她放下这个男配，放开她发现美的眼睛，寻找她真正的男主。其实她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尤其是凌宇尘毕业以后，不知怎么的冒出来好几个想要“照顾”她的人。其实特别招男生喜欢的女生，无外乎两个类型，一种是明艳妩媚动人的，比如田漪就是这一型，另一种就是她这样乖巧惹人疼的。追求她的男生，有两个也算得上长得不错人很好对她更好，可是她心里装着凌宇尘，就接受不了其它人，试一试都不行。有一次她问一个对她很好的男生，一个男生在什么情况下会亲吻一个不是自己女朋友的人，不切断联系也不热情，就这样扯着，什么都不说明。
那男生当时挺激动，劈里啪啦说那就是喜欢得不够深，这种男生明明不想负责任，又拉着人不放，最是要不得，一般都是那种自我感觉特别好，觉得女生都应该喜欢他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把女生的感情当游戏。他接着又奇怪这个女生怎么能忍受，为什么不问清楚，问清楚了大不了是分手，和这种人分手也没什么可惜！
她的眼泪毫无预警控制不住往下掉，她总觉得女生们琢磨来琢磨去，总归是猜不透男生在想什么，可是这是男生说的，就是男生都说他的行为不可原谅！可是男生又怎么懂得女生的想法，就算是不值得，她也不敢问清楚，她就是喜欢他不能自拔，相对于再不联系，他两三个月至少给她一个电话，已经很好。很多个静谧的夜晚，她躺在宿舍的床上面对黑暗，感觉自己的心在深深渴望，她从未恨过他，只是想见他。
她上高三的冬天，终于还是见到了他。那天她记得特别清楚，那是那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她中午放学以后和同学一起下楼要去食堂，他就在他们漂亮的教学楼前面小广场上站着，人流都不走那边，他穿着一件黑风衣，一个人站在那里，雪花飞舞在他四周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她在那一刻，觉得这个画面美好得好像梦境，眼眶发热不敢相信是真的，她不知道凌宇尘是什么时候看到她的，反正她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看着她微微笑，就是这样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一年半以来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煎熬都无所谓，一点一点，都不重要。
“学长。”她走到他面前，只说了这两个字，就再也发不出声音。
仿佛是昨天才见过面，他无比自然地笑着，用冰凉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发帘，然后带她出去吃东西。
她未料到凌宇尘会来，在这之前不久，他给过她一个电话，主要是询问了一下她想要报考哪些学校的事情。这个时候已经开始集训考虑这件事，有了方向训练也有针对性，宋明的意思是她的画功艺考考哪里都不成问题，但是他自己在中美熟人比较多，建议她去杭州，而她自己，当然是想上央美。她不能确定凌宇尘问她这件事情，是不是就希望她考央美，好和他在一起，所以在电话里她只是分析了一下利弊情况，说自己还没确定。
此刻他坐在她对面，她也不能确定他回来跟自己有没有关系，他刚刚解释是临时回家有事，顺便来看看她，但是这么多次他都没能顺便看她一次，这次突然来了，她也不能平白放过机会。试探着问：“学长，北京好吗？”
凌宇尘好像思考了一下，才回答：“这怎么说呢？你喜欢就好呗！”
米小青瞬间觉得这话太有道理了，他都已经坏成这样了，她还是喜欢，喜欢就好。
这顿饭其实也是吃得不咸不淡，吃完了她下午还要上课，他什么都没多说就把她送回去了，大多数时间都在沉默，他甚至没有像在电话里那样，给他讲讲好玩的事情，逗她笑一笑。可是她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她一点都不用考虑，就是要去上央美，哪怕是什么都不说，只要能看到他，她就满足了。
高三总是过得分外匆忙，再次联系是她艺考结束得到结果一周以后，他问她都通过了哪些学校的考试。几个有名的美院她是都去考了，也都通过了，宋明问过她到底想上哪一个，她说了央美，于是他就带着她去见了自己在央美的几个熟人，自然都是油画系的。她的文化课向来也是不差，这个学上上去是没问题，只是她都不敢跟宋明说，她想学的其实是珠宝设计。
她在电话里告诉他她的考试情况，然后斗争了一下，还是说了大概会去央美的事实，感觉他在那边，情绪没什么明显变化，她就觉得心在疼。自从决定去央美，她就一直在幻想继续和他同校的快乐，可以一起坐火车去北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一起吃饭散步，以及更多更多未知的一起，可是貌似这都是她一个人的幻想。
高考之前她一直在等他的电话，可是没有，到了成绩出来央美的分数线也出来，他的电话才到，她的成绩一点问题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