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情冷少,勿靠近-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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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猛然一窒,若在平时她肯定早就被这眼神吓得说不出话来,此刻却努力维持着纤睫不颤,水眸直直盯他,被握住的小手也慢慢放软,眼里满是亮晶晶的诚恳。
对视良久。
霍斯然眼里的坚冰在慢慢融化,不知是感受到了掌心里的那抹柔软,还是她口吻里的那丝温柔的撩拨与抚慰,他冷眸里透出柔光来,这种感觉很好,也委实难得。
医院夜幕降临的长椅之上,这一幕旖旎动人。
那纤小的人儿第一次如此大胆地伸出手轻轻晃他,浅笑着征求他的意见,霍斯然的一张冷脸看似心不甘情不愿,最终却还是妥协。
她雀跃起身,脚却因为蹲得太久而麻了,扶着长椅蹙起眉来。
霍斯然冷眸微动,挺拔的身影起身要过去,她却扬起甜美的笑靥来,摆摆手不当回事,牵过他的手来拽着他往食堂走。他那么高大的男人被她拉着走,多少有些怪异他也没在意,只是她不看路,前面有家属推着瘫痪的病人走过花园小路,他便冷眸一凛,长臂将她捞回来控在怀里,薄唇擦过她的耳,低低地念她一句。
夜色,变得温柔而朦胧起来。
而更令林亦彤惊讶的是——他挑食。
他一个堂堂的军区首长,军营集体生活这么多年,他居然挑食。
“不是不可以吃,只是不喜欢。”他冷声解释。
林亦彤哭笑不得:“豆角是绿色蔬菜,很有营养价值。”她没见过挑食挑这个的。
他却冷冷一眼别过去看向别处,既然有的挑,他自然不会选。
她无奈,只好打了另外荤素搭配的两个菜回去,看他一张冷峻的脸有所缓和,心下竟百味难调,看他尝第一口的时候就鬼使神差地问:“食堂师傅的手艺还可以吗?”
他薄唇沾了一丝油,却依旧冷得很性感,开口道:“我要说不可以,下次就你来?”
林亦彤一下就被噎住。
可随即坐在桌旁认真想了想,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不好……我做得更烂。”
她自己都更喜欢食堂师傅做的饭。
霍斯然深深看她一眼,淡淡说一句:“……坐我身边来。”
她一怔,竟鬼使神差地真的坐过去,靠着他的左臂,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说:“手有些僵,揉揉。”
揉?
她秀气的眉蹙起来,一时想不明白怎么会僵,刚刚他还不怕死地跟人家小孩玩360度后空翻来着。
可这么想着小手还是伸过去,隔着最大号的病号服给他揉起来,他的手臂可真硬,没见过这种揉到胳膊肘下面还是硬邦邦的人,那是,肌肉??
她清亮的水眸抬起看他一眼,小脸顿时涨红,手赶紧挪开往下去揉他的手指,十指交缠颜色分明,他一边吃饭却一边拢了她的手指在掌心里面,不许她再动弹。
林亦彤怔怔的,只觉得他是故意,却也没再说什么,因为好在……他吃饭很快。
回病房时一路星辰满天。
走石板路,他一走一顿,林亦彤手被他牵着,老踩到他脚上,纤眉微蹙抱怨他老不走,霍斯然冷笑说是她跟不紧,她恼得小脸涨红去掐他腰里的肉,又掐到硬硬的一团,铬得手疼,想松开时却被握住,两只手都被他拉到身前,她一下就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林亦彤羞愤难当:“你这哪是走路?!”
“抱紧点,”他却冷冷命令,“你当你是天天有的抱?”
他忙得很,天南地北说不定跑到哪里,一走多少天,能落脚到哪里谁都说不准。
身后的人儿一下子沉默了,顿了顿,两只小手竟真的慢慢缠紧了他的腰。
唔。
真硬。
有几块腹肌不知道……没敢摸。
好半晌后霍斯然受不住了,看不到她总是不安,索性拽了她到身前走,一步一个踉跄,他缠得她死紧,扣紧她的腰,气息尽数吞吐在她的发丝和颈侧里,微痒的感觉像是要把她吃下去一样。
正文 75075 等我养好伤就不在了,知道吗?(3000+)
空气里像是瞬间凝结了一层水雾,因为这突兀的,她自己想都没想就叫出的这两个字。
房间是黑的,暗色的氛围里她寻不到他的方位,一双水眸里的波光在细碎微颤着,竟下意识地觉得他还在跟她耍小脾气,否则不可能这样叫了她来,一丝薄汗渗出,她纤睫颤了颤,想想还是伸手去摸灯的开关。
“我在这儿。”一个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哪儿??
她小手僵住,不敢摸了,问:“你怎么了?是伤口疼吗还是哪里不舒服?辶”
他不回答,轻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气道:“别开灯。过来。”
“……”
犹豫了半晌林亦彤还是闪身进来,小手把门关上,不然走廊里投射进来的光会让她更辨别不清路,现在关上门眼睛在黑暗中适应后反倒好一点澌。
声音是从床边传来,她走进去,脚步犹豫着刚加快一点却没想到就猛然撞上东西,是隔壁的家属床位,那突出的栏杆撞得她腰侧发疼,“嘶”了一声猛然伸手扶住才站稳,这一声让她身后的黑暗氛围稍有不同,一丝寒光闪过,眸光微动,紧接着在林亦彤扶稳了床栏要绕过去的瞬间,一个英挺不凡的身影也来到了她身后,单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肩。
林亦彤顿时一颤!
黑暗中眼睛看不见,感官便敏感了许多。
温热凛然的气息,也擦着她的发丝淡淡落了下来:“撞哪儿了?”
林亦彤微惊,没回答反而侧过首问:“你怎么下来了?现在都十点多,为什么不休息?”
休息?
他冷冽的鼻息兵无半点起伏,只是感觉她小脸侧过来便下意识地俯首更低去寻她的呼吸,用脸部的器官一点点触碰她的,渐次觉得不够,矮身,臂膀从她单薄的肩膀上落下来,禁锢住她的臀部,竟然单臂猛一用力就将她翻转着抱了起来!
“……”林亦彤惊呆了,怎么都没想到他的臂力竟这么大,可以这样像抱孩子一样将她抱起,她身形是纤小了一点没错,可小手慌乱得撑在他肩上时小脸还是充血涨红得快爆开了,几乎是颤声道:“你快……放我下来……”
霍斯然嗅到了她单薄领口的药香,还有淡淡消毒水的味道,不怎么好闻但是觉得可爱,等林亦彤恍过神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跌在床上。
水眸里的波光急剧颤着,她撑着胳膊肘想起身,小手却没了力气,因为他的鼻息是从她的领口逼上来,一点点,从上而下与她四目相对。
她一双水眸里透着无助于妥协,一点点被他压迫下来,柔软的身体全然躺在了他的病床上。
“十点多……我只剩一个多小时。”他薄唇轻启,冷声道。
还有一个多小时,到12点。
她走了,然后美梦散了。
他怎么能不珍惜?
这下饶是再笨林亦彤也懂得他是什么意思了,小脸白了一下偏过去,小手轻轻揪住床单说:“可是不行……我还要值班,这一个多小时,万一其他病人发生什么事情……”那要怎么办。
他冷嗤一声打断她,俯首抵住她的额与她亲昵缠绵:“我不管……”
他要。
他就是要她。陪着他。
林亦彤心下微微酸涩,睁开水眸对上他,柔声哄:“或者你跟我一起到值班室值班?”
“不去。”
“那就一直在这儿?”
“嗯。”
“……做什么?”她鼻尖伸出一丝汗,问。
他这下也没说出答案,只是英挺的鼻梁轻轻蹭了蹭她的脸,接着张开嘴轻咬了一口,在她轻轻颤了一下的瞬间里,长臂搂紧她柔软娇小的身子,头埋在了她温暖的颈窝里。
像个孩子。
如果她此刻醒着,如果天亮着,她一定不会相信,这个抱着她的人是霍斯然。
攥紧着床单的小手松了,她眼眶微湿,忍不住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青葱的手指埋进了他浓密的发丝里。
“我就抱一会行吗?”她压下哽咽轻柔说道,“……我还有其他病人呢……”
他好半晌没有动静。
一会之后他在她温暖舒服的颈窝里动了动,揉了揉她娇小的有些疲软的背,缓声说:“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到省军区来只是暂时的下派,而不是常驻?”
他嗓音太柔太缓,以至于这样牵扯出来的话题让她愣了一下,被他引着才想起来,似乎的确是从她进军区第一天就听喻参谋说过,说这位首长被暂时下派到这里……指导演习。
低低的一声浅笑如雾般散开在空气里,霍斯然大掌揉着她娇小的背,似是在给她舒活已经累了一天的筋骨,一下下力道适中说不出的舒服,柔意和爱意似乎也都透过筋骨传到了她的全身和心里,他性感的薄唇轻轻贴住了她敏感的耳,哑声道:“时限本身是三个月……但因为这次受伤又多延长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可如果有特殊的调令,我前脚说走,后脚就会离开这里……”
永远。
“等我养好伤就不在了,知道吗?”他浅笑着,对她轻声说道。
这样清浅的口吻和语调在深夜里蔓延开来,一点点勾起了她那根名叫清醒的神经,将这个消息,一点点植入她的脑海。
她一双水眸在黑夜里睁着,像有温热的水流缓缓流淌过一般,带走了她小脸上丝丝缕缕的血色。
……是有这回事的。
许是这么久发生的事太多太乱她才没想得起来。是有这回事的。
柔软的脊背上他大掌的温度和力道还在,黑暗里他支起英挺不凡的身躯,冷眸如星辰般璀璨,凝住她,哑声问进她的灵魂里去:“……舍得我走吗?”
……舍得吗?
灰姑娘迷恋着在盛大舞会上与王子的共舞,可这一切一切如梦似幻的场景,只维持到12点。
距现在起,还有一个多小时。
霍斯然冷笑了一下,眼眶泛红,拂去俊脸上的苍白,大掌勾起她柔软的后颈,俯首轻轻吻下去……
——你舍得吗?
跟我错过。
正文 76076 是不是觉得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4000+)
顾景笙闻言一怔。
此时车已经上路,在医院附近的路段还隐约有车流,穿过一个十字路口之后便除了整齐的路灯之外再无其他,他没有回眸,温柔的浅笑却挂在嘴角:“嗯。”
关于霍斯然在这里呆三个月是临时调令的事……他知道。
所以一切的事,哪怕他有所察觉,有所怀疑,哪怕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也不甚计较。
因为反正只有三个月辶。
会很快就过去。
可旁边的人儿却再也没那么轻松。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冰凉僵硬的小手渐渐回暖,便一点点蜷缩起来,攥紧,一双泛红温热的水眸凝视着窗外因为快速行进而连成闪耀光带的路灯,心下扯痛澌。
“等养好了伤我就不在了……知道吗?”他薄唇带着凉薄的,一丝一缕的缠绵和不舍,轻柔覆在她耳边说道。
那么从现在起,还有多久?
一个月。
半个月?
省军区的演习已经结束了,想必这为期30天的军区后备干事培训就是他最后留下的期限,也就是市政厅出了这档子事才会让他在这里把伤养好再回中央军区。
很快。
军区首脑级人物总是来去都神秘得很,也许半个月之后,他就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像每次出任务都谢绝跟外界的一切通讯一般,人间蒸发。
她手机里存的他的号码是c省的,临时号,以后他也许就不再用。
有些人在你生命里有时就是一个转身的距离。
你不转身,他便走了。
心就这样狠狠地揪起来,忽而就不能呼吸。
“……所以自从那次之后中央总集团军的领导就很重视他,否则以大哥的年龄资质,要当到现在这个军衔,只怕十年后都没有可能……”一路顾景笙跟她闲聊着,以往觉得她对这种男人间的政事不感兴趣所以很少聊这个,连特警队里的事情都很少讲,今日见她神情恍惚却有几分心思往下听,他才浅笑着多跟她讲了几句。
车缓缓在小区门口停下。
“这几天是不是又熬夜失眠了?眼圈有些重。”顾景笙清眸闪过一丝光,手探过去,指腹轻柔地摩挲过了她的小脸。
那美丽的人儿水波轻颤,竟没反应过来,突兀地躲了一下!
他的手指落了空,一下子两人间的气氛变得不对,万分尴尬。
林亦彤凝着他,顿时小脸变得苍白,懊恼焦急地想要解释,顾景笙却猛然笑起来,解开了安全带倾身过去,长臂疼惜而宠爱地将她抱到怀里来,轻轻揉着她的发丝在她发鬓落下一吻低低道:“累了是吗?那就早点上去休息,我看你精神就变差了。先不扰你,嗯?”
一切的解释竟都推到“她累了”上面。
纤睫猛颤,浑身沁出的薄汗都在他平稳规律的心跳里消散,林亦彤一时说不出话,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轻轻“嗯”了一声。
顾景笙这才浅笑着轻轻拍拍她的背,带她下车。
夜风寒凉,那纤小的身影在楼下站了没几秒就被他温柔劝着尽快上楼去,她嫣红的唇张了张欲言又止,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接着上楼后放下东西打开窗子,跟他挥了挥手。顾景笙这才笑着放了心。
可等回到车里时,他再次发现了不对劲。
隔着一扇车窗隐约能看到一小抹东西在闪着耀眼的流光,顾景笙清眸眯起,打开车门后探身过去才看清楚,那小东西,是她的手机。
这丫头。
他浅笑,不由在心里念了一句。
迷糊起来总是会丢三落四,从他第一天认识她开始便是如此,他笑着拿过来,想着是现在给她送上去还是明天过来送她的时候给她,手机就突然一震,进来一条短信。
午夜过后的时间里,突兀进来的短信开始变得烫手而诡异,顾景笙脸上的浅笑渐渐散去,因为挪开拇指指腹,那短信上毫无内容,一片空白,而令他笑容散去的根本原因却是那发件人的名字。
在她的手机信箱里,清清楚楚烙印下的那个人的名字。
那么熟悉。
*********
一夜过去。
浑身筋骨,微微僵硬。
特警队的办案台上,顾景笙被隔壁铁门打开的声音弄醒,是昨晚醉酒闹事的几个人被罚蹲了一晚上的监禁今早才放出来,他略带疲惫的眸抬起,浓密的眼睫下一片淡淡的乌青,抬手看看表,七点半左右,刚好有时间可以给他去趟小区。
“下回再这样我就给你俩在警局开个间,以后你们想打就过来,也免得我次次都跑去抓你们个现行,你们说呢?嗯?”一个警察笑着整了整帽檐,对着刚放出去的两个人说,那两人吓得点头哈腰酒醒之后一副赔笑的怂态,赶紧溜了。那警察便回屋,正好赶上顾景笙从隔壁特警队办公室出来,一时诧异:“景笙?你也在?”
“嗯。”顾景笙笑着回应。
“呵,你们特警队有任务?要你在这儿蹲守半夜?”
“没有,无线电设备有点故障,我昨晚刚好没事来这里修修,免得周六周日再被队长喊过来。”
“啧啧,”警察蹙眉感叹,“又为你那小女朋友腾时间?真幸福啊,哎我说,听说那小姑娘还是军医大的学生,那么嫩,你也下得去手……”
顾景笙苦笑不得,“滚……”
警察眼睛一瞪:“爆粗口,顾景笙你居然爆粗口……”这可是他们警队出了名的好脾气。
阴郁了一整晚的心情这才轻松了些,顾景笙打开车门缓声说:“已经毕业了……如果哪天要结婚,我第一个通知你,嗯?”
“哦,”警察恍悟,点点头,“对,赶紧结婚,刚从学生过来的女孩子都单纯,这要再过个两年可指不定被社会荼毒成什么样!你小子抓紧。”
顾景笙笑着,懒得理会他便关了车门将车开出去,却不曾想刚开出警队的大门车镜里就闪过一辆车的身影,像是已经在警队门口守了许久,他唇边的笑意散去,放缓车速停下,凝视着车�